第523章 522信徒與惡徒

這個地下城長蘑菇了·生吃菌子·2,770·2026/3/30

山谷,簡易的地牢中,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嘶吼。   “啊——!你們這些畜生!老子……啊——!”   一個被束縛在石柱上的男人正劇烈顫抖,他的右臂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剛剛被硬生生折斷。   渾身上下無數細小的傷口,血流不止。   奧蘿拉就站在他面前,指尖把玩著一把薄如柳葉的小刀。   她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陶醉的神情,彷彿在欣賞一件正在創作中的藝術品。   “聲音再大點,”她輕聲細語,刀刃輕輕貼上男人的臉頰,一點點劃下,“你當時不是很能耐嗎?不僅沒被毒倒,還反過來偷襲我,那一下可是弄得我好疼啊。”   奧蘿拉摸著自己脖頸上那道新添的傷痕,手上切去皮肉的動作更加細緻了,生怕不小心就殺死了眼前的男人。   在隔壁房間,還綁著數個祭品,他們聽著這邊傳出的哀嚎,在恐懼中顫抖。   這部分同樣是奧蘿拉享樂的一環。   “奧蘿拉。”一個不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奧蘿拉愉悅的神情頓時就垮了下來。   “主說,予靈魂以安詳,而非恐懼。你在做什麼?”   渡亡之手的牧師卡戎站到了被折磨的男人面前,把他和奧蘿拉隔了開。   他從懷中取出一瓶治療藥劑,倒在了男人的細密的傷口之上。   身後的奧蘿拉嘖了一聲:“為了一個馬上就要死的家夥浪費一瓶藥水?我們還真是富裕啊!”   事實上,他們並不富裕,相反還有些窘迫。   這十來個人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獻祭法陣的素材用完了,他們正在想辦法湊齊最後一輪獻祭儀式的素材。   將治療藥水用掉後,卡戎轉過身來,直視著奧蘿拉警告道:“你最好將你那點惡心的興趣收斂起來,這裡是渡亡之手,不是你之前呆的強盜團夥!”   奧蘿拉沒說話,但從她輕佻的笑容不難看出她並沒有將這些話聽進去。   卡戎離開地下室後,在臨時營地中,找到了正在分配採集任務,收集幾種素材的塞拉爾。   他身形高大,鎧甲是陳舊金屬與暗淡皮革的混合,頭盔下漆黑一片,看不清真容。   “塞拉爾大人。”卡戎的聲音平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憤懣,“那個強盜……奧蘿拉,她根本不是在踐行女神的教義!她享受折磨,以痛苦為樂!這與‘予將死者以安甯,予迷途者以歸所’的箴言完全背道而馳!女神的殿堂需要的是純淨的獻祭,是平靜的回歸,而非這種褻瀆的虐殺!”   塞拉爾先是揮揮手,讓教徒們按自己佈置的任務去行動。   隨後才轉向卡戎:“卡戎,女神虔誠的引渡人,你看得很清楚。她的行為,確實與女神的理念相悖。女神珍視靈魂的本質,而非其脫離前無謂的慘叫。”   “那為何還要容許她存在?為何要讓她去玷汙神聖的儀式?”卡戎上前一步,聲音愈發激動。   “因為天平需要砝碼,卡戎。女神最後一次神諭,我們需要舉行更多的獻祭,現在這混亂的局勢正是最好的機會。但這麼多年蟄伏,我們的人手並不充足。儀式需要構築,祭品需要獲取,守護需要力量。”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務實,“奧蘿拉,以及像她一樣被力量或慾望吸引而來的家夥,能讓我們的行動更加順利,盡快完成目標。”   “可這是利用!是利用褻瀆行徑來達成神聖的目的!”卡戎反駁,他無法接受這種妥協。   “是‘暫時的工具’。”塞拉爾糾正道,“女神洞察一切,她知曉羔羊的純潔,亦知曉豺狼的貪婪。在通往最終淨化的漫長道路上,有時需要藉助豺狼的牙齒來開闢荊棘,但這不意味著我們認同豺狼的本性。”   “保持你的純粹,卡戎,你的堅守是教會得以存續的基礎。至於奧蘿拉他們……當獻祭的數量達到要求,偏離了教義的工具,自然會被淨化。”   卡戎卻沒有被說服,面對頂頭上司的解釋,他毫不猶豫地指出了其中的謬誤:“塞拉爾,偉大的受賜者。那您有沒有想過,您的這種妥協,同樣偏離了教義?”   塞拉爾短暫地沉默了會兒:“如今大祭司都開始行動了,我們必須盡力去完成神諭,不能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卡戎還想說什麼,卻猛地轉頭:“有外人在靠近……不對,這個波動是……?”   塞拉爾一步踏前,頭盔下亮起兩團幽藍色的火焰,一眼就看到了遠處剛剛跑到樹梢上觀察他們的十號嘰。   長劍揮動,一道無形的波動轉瞬間跨過大半個山谷來到了十號跟前。   十號極力躲閃,才沒被劈成兩半,但卻被切掉了兩條觸手。   這一下,一些離得較近的教徒也注意到了十號,紛紛追了過來。     “那是……噗嘰?”離得太遠,卡戎不是很確定。   “怎麼回事?”塞拉爾向一名剛剛才趕到他跟前的教徒問道。   這人正是十號跟了一路的那個探子,他這下也知道自己被跟蹤了,趕忙說明情況:   “一支王國的正規隊伍剛剛穿過稻草人深淵,領頭的粉發粉瞳,可能是王國如今的戰爭英雄,公爵阿拉瑪之女伊南娜。”   沒一會,又一名教徒跑了過來:“塞拉爾大人……屬下無能,那隻噗嘰殺了我們兩人,沖出包圍跑了。”   塞拉爾沒去指責眼前教徒,短暫的權衡後,他做出了決斷:“放棄這營地,退回亂石嶺據點。”   教會如今每一份力量都是寶貴的,塞拉爾不想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事實上,即便他們實力更強,也絕不會主動去招惹伊南娜·聖克萊爾這樣的存在。   對於女神來說,伊南娜的靈魂並不會比一個鄉野村夫的靈魂更重要。   而惹上伊南娜,菇族、阿拉瑪公爵、王國……相當於惹上了無窮麻煩。   避其鋒芒自然是最佳的選擇。   “剩下那些祭品呢?”卡戎問道。   “材料尚未齊備,來不及舉行正式儀式了。”塞拉爾轉向他,鎧甲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將他們留在原地,任其被救或自行逃離吧。”   “可惜了。”但卡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本就是臨時設立的營地,重要的物品本就不多。   在塞拉爾簡潔有效的指令下,百餘名黑袍信徒迅速而有序地收拾好必需的物品,沿著預先規劃隱秘小徑,向山林中撤去。   然而,卻有一道身影逆著人流,悄然脫離了隊伍。   奧蘿拉望了一眼隊伍離去的方向,轉頭跑回了地下室。   她的享受向來要求有始有終。   既然那個男人不再是儀式所需祭品那麼,她將以自己的方式送他上路。   只可惜時間緊迫,不能像往常那樣悠然地品味他瀕死的哀鳴與掙紮了。   地下室裡,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看到了去而複返的奧蘿拉,似乎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他沒有哭泣,反而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直射向奧蘿拉的臉龐。   奧蘿拉輕松地側頭避開,步伐未停。   那柄薄如柳葉的小刀再次出現在她指間,閃爍著寒光。她走到男人面前,刀刃漫不經心地貼上他頸側的脈搏,感受著皮膚下生命鼓動的微顫。   “最後,沒什麼想說的了?”她饒有興緻地問,期待著絕望的咒罵或是可笑的哀求。   男人抬起滿是血汙的臉,眼神裡燃燒著純粹的恨意:“你們這群該死的雜種!不是說有來世嗎?好!老子來世就盯著你們這群畜生,一個一個殺!”   奧蘿拉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男人顯然不知道她根本不信奉死神。   小刀揮下。   然而,預想中利刃切開皮肉的悶響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脆的“叮”!   她感覺手中一輕,低頭看去,手中只剩了個光禿禿的刀柄。   噗嘰——   奧蘿拉身後傳來了奇怪的聲響……   (

山谷,簡易的地牢中,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嘶吼。

  “啊——!你們這些畜生!老子……啊——!”

  一個被束縛在石柱上的男人正劇烈顫抖,他的右臂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剛剛被硬生生折斷。

  渾身上下無數細小的傷口,血流不止。

  奧蘿拉就站在他面前,指尖把玩著一把薄如柳葉的小刀。

  她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陶醉的神情,彷彿在欣賞一件正在創作中的藝術品。

  “聲音再大點,”她輕聲細語,刀刃輕輕貼上男人的臉頰,一點點劃下,“你當時不是很能耐嗎?不僅沒被毒倒,還反過來偷襲我,那一下可是弄得我好疼啊。”

  奧蘿拉摸著自己脖頸上那道新添的傷痕,手上切去皮肉的動作更加細緻了,生怕不小心就殺死了眼前的男人。

  在隔壁房間,還綁著數個祭品,他們聽著這邊傳出的哀嚎,在恐懼中顫抖。

  這部分同樣是奧蘿拉享樂的一環。

  “奧蘿拉。”一個不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奧蘿拉愉悅的神情頓時就垮了下來。

  “主說,予靈魂以安詳,而非恐懼。你在做什麼?”

  渡亡之手的牧師卡戎站到了被折磨的男人面前,把他和奧蘿拉隔了開。

  他從懷中取出一瓶治療藥劑,倒在了男人的細密的傷口之上。

  身後的奧蘿拉嘖了一聲:“為了一個馬上就要死的家夥浪費一瓶藥水?我們還真是富裕啊!”

  事實上,他們並不富裕,相反還有些窘迫。

  這十來個人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獻祭法陣的素材用完了,他們正在想辦法湊齊最後一輪獻祭儀式的素材。

  將治療藥水用掉後,卡戎轉過身來,直視著奧蘿拉警告道:“你最好將你那點惡心的興趣收斂起來,這裡是渡亡之手,不是你之前呆的強盜團夥!”

  奧蘿拉沒說話,但從她輕佻的笑容不難看出她並沒有將這些話聽進去。

  卡戎離開地下室後,在臨時營地中,找到了正在分配採集任務,收集幾種素材的塞拉爾。

  他身形高大,鎧甲是陳舊金屬與暗淡皮革的混合,頭盔下漆黑一片,看不清真容。

  “塞拉爾大人。”卡戎的聲音平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憤懣,“那個強盜……奧蘿拉,她根本不是在踐行女神的教義!她享受折磨,以痛苦為樂!這與‘予將死者以安甯,予迷途者以歸所’的箴言完全背道而馳!女神的殿堂需要的是純淨的獻祭,是平靜的回歸,而非這種褻瀆的虐殺!”

  塞拉爾先是揮揮手,讓教徒們按自己佈置的任務去行動。

  隨後才轉向卡戎:“卡戎,女神虔誠的引渡人,你看得很清楚。她的行為,確實與女神的理念相悖。女神珍視靈魂的本質,而非其脫離前無謂的慘叫。”

  “那為何還要容許她存在?為何要讓她去玷汙神聖的儀式?”卡戎上前一步,聲音愈發激動。

  “因為天平需要砝碼,卡戎。女神最後一次神諭,我們需要舉行更多的獻祭,現在這混亂的局勢正是最好的機會。但這麼多年蟄伏,我們的人手並不充足。儀式需要構築,祭品需要獲取,守護需要力量。”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務實,“奧蘿拉,以及像她一樣被力量或慾望吸引而來的家夥,能讓我們的行動更加順利,盡快完成目標。”

  “可這是利用!是利用褻瀆行徑來達成神聖的目的!”卡戎反駁,他無法接受這種妥協。

  “是‘暫時的工具’。”塞拉爾糾正道,“女神洞察一切,她知曉羔羊的純潔,亦知曉豺狼的貪婪。在通往最終淨化的漫長道路上,有時需要藉助豺狼的牙齒來開闢荊棘,但這不意味著我們認同豺狼的本性。”

  “保持你的純粹,卡戎,你的堅守是教會得以存續的基礎。至於奧蘿拉他們……當獻祭的數量達到要求,偏離了教義的工具,自然會被淨化。”

  卡戎卻沒有被說服,面對頂頭上司的解釋,他毫不猶豫地指出了其中的謬誤:“塞拉爾,偉大的受賜者。那您有沒有想過,您的這種妥協,同樣偏離了教義?”

  塞拉爾短暫地沉默了會兒:“如今大祭司都開始行動了,我們必須盡力去完成神諭,不能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卡戎還想說什麼,卻猛地轉頭:“有外人在靠近……不對,這個波動是……?”

  塞拉爾一步踏前,頭盔下亮起兩團幽藍色的火焰,一眼就看到了遠處剛剛跑到樹梢上觀察他們的十號嘰。

  長劍揮動,一道無形的波動轉瞬間跨過大半個山谷來到了十號跟前。

  十號極力躲閃,才沒被劈成兩半,但卻被切掉了兩條觸手。

  這一下,一些離得較近的教徒也注意到了十號,紛紛追了過來。

    “那是……噗嘰?”離得太遠,卡戎不是很確定。

  “怎麼回事?”塞拉爾向一名剛剛才趕到他跟前的教徒問道。

  這人正是十號跟了一路的那個探子,他這下也知道自己被跟蹤了,趕忙說明情況:

  “一支王國的正規隊伍剛剛穿過稻草人深淵,領頭的粉發粉瞳,可能是王國如今的戰爭英雄,公爵阿拉瑪之女伊南娜。”

  沒一會,又一名教徒跑了過來:“塞拉爾大人……屬下無能,那隻噗嘰殺了我們兩人,沖出包圍跑了。”

  塞拉爾沒去指責眼前教徒,短暫的權衡後,他做出了決斷:“放棄這營地,退回亂石嶺據點。”

  教會如今每一份力量都是寶貴的,塞拉爾不想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事實上,即便他們實力更強,也絕不會主動去招惹伊南娜·聖克萊爾這樣的存在。

  對於女神來說,伊南娜的靈魂並不會比一個鄉野村夫的靈魂更重要。

  而惹上伊南娜,菇族、阿拉瑪公爵、王國……相當於惹上了無窮麻煩。

  避其鋒芒自然是最佳的選擇。

  “剩下那些祭品呢?”卡戎問道。

  “材料尚未齊備,來不及舉行正式儀式了。”塞拉爾轉向他,鎧甲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將他們留在原地,任其被救或自行逃離吧。”

  “可惜了。”但卡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本就是臨時設立的營地,重要的物品本就不多。

  在塞拉爾簡潔有效的指令下,百餘名黑袍信徒迅速而有序地收拾好必需的物品,沿著預先規劃隱秘小徑,向山林中撤去。

  然而,卻有一道身影逆著人流,悄然脫離了隊伍。

  奧蘿拉望了一眼隊伍離去的方向,轉頭跑回了地下室。

  她的享受向來要求有始有終。

  既然那個男人不再是儀式所需祭品那麼,她將以自己的方式送他上路。

  只可惜時間緊迫,不能像往常那樣悠然地品味他瀕死的哀鳴與掙紮了。

  地下室裡,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看到了去而複返的奧蘿拉,似乎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他沒有哭泣,反而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直射向奧蘿拉的臉龐。

  奧蘿拉輕松地側頭避開,步伐未停。

  那柄薄如柳葉的小刀再次出現在她指間,閃爍著寒光。她走到男人面前,刀刃漫不經心地貼上他頸側的脈搏,感受著皮膚下生命鼓動的微顫。

  “最後,沒什麼想說的了?”她饒有興緻地問,期待著絕望的咒罵或是可笑的哀求。

  男人抬起滿是血汙的臉,眼神裡燃燒著純粹的恨意:“你們這群該死的雜種!不是說有來世嗎?好!老子來世就盯著你們這群畜生,一個一個殺!”

  奧蘿拉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男人顯然不知道她根本不信奉死神。

  小刀揮下。

  然而,預想中利刃切開皮肉的悶響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清脆的“叮”!

  她感覺手中一輕,低頭看去,手中只剩了個光禿禿的刀柄。

  噗嘰——

  奧蘿拉身後傳來了奇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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