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603交鋒
一切大緻準備就緒，唯有艾丁與伊南娜兩人缺席。
她們在紅龍蹤跡初現時，還呆在公爵府裡，此刻仍在星夜兼程，向噗嘰地下城這邊趕來，按紅龍的速度推算，她們大約會晚上半日。
問題不大，就算打不過，自己花了這麼多家當修的菌堡，總不至於半日都抗不下來吧？
林珺透過菌網，將紅龍的影像，分享給了所有核心成員。即便是早已退休的老迪蘭，也坐在噗嘰之家中，收看了直播畫面。
“這就是……諾……咳，小黑的遠房親戚了。”
“有點模糊啊……”
畫面上，只看得到天上有個模糊的龍影飛過。
對此林珺也沒什麼好辦法，菌毯畢竟是以地表為基礎偵察附近的。
那隻龍飛得那麼高，林珺已經盡力將畫面放大了。
不過這也夠了，林珺只是想讓眾人更好地提前適應而已。
隨後，又找到了躍躍欲試的劍聖噗嘰。
他一副打算用這龍檢驗如今實力的模樣。
“十四啊，你以前不是屠過龍嗎？這回有把握不？”
劍聖倒是沒有吹噓自己戰績：“我跟阿拉瑪當初殺的那隻，本來狀態就不好，而且論個頭，應該比天上飛來的這頭要小一圈。”
林珺這樣問，實際上是因為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龍。
這本就是站在頂點的生物，傳奇的代名詞。
盡管面闆上只有76級，但那超模的屬性，以及上一次遇見龍給林珺帶來的可怕印象推斷，這次極有可能是場苦戰。
林珺甚至想好了備用方案。
最壞的情況下，如果連伊南娜攜火與冰兩大元素領主之力，協同整個菌堡的防禦力量進行正義圍毆，依然無法壓製這頭紅龍。
那麼林珺就會去找精靈那邊的埃科，用救他一命的事情挾恩圖報，來幫菌堡。
不過這樣做隱患非常多，暴露資訊還毀人設，不是真沒辦法還是不這樣做為好。
……
菌堡之中，戰前的空氣都是緊繃的。
從士兵們不斷換著姿勢握緊手中的武器就能看出。
有人說著傳說中巨龍的強大，有人試圖貶低巨龍為自己和同伴打氣，也有人對菌堡的防禦滿懷信心。
這些細碎的交流在菌網中不曾停歇。
然後，它來了。
一個黑點出現在肉眼可見的天邊，然後迅速放大。
起初只是一個輪廓，很快，那對遮天蔽日的龍翼變得清晰。
伴隨著一聲龍吼，紅龍巨大的身軀出現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與此同時，一種無形無質卻無比沉重的壓力，也降臨到了所有人的身上。
龍威！
這不光是心理作用，而是實實在在的削弱。
【龍威（總屬性降低35%）】
林珺記得當初遇到小黑時，感受到龍威是減少屬性50%，是因為這條龍的龍威只有LV7嗎？
敵人比預想中弱一點，這讓林珺稍稍鬆了口氣。
但對於那些第一次面對龍威的菌堡士兵們，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
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戰，膝蓋發軟，彷彿支撐身體的不是骨骼，而是正在融化的冰。
明明想握緊武器，手指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一些意志稍弱計程車兵，喉嚨裡溢位壓抑不住的嗚咽，有些地方空氣中甚至彌漫起一股尿騷味，不知道是誰濕了褲襠。
紅龍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它身上厚重的龍鱗，近到能看清它龍首之上猙獰的犄角，近到能看清那金色豎瞳中倒映出的渺小守軍。
“不……不行了……會死……一定會死……”一名站在前排守衛床弩的蜥蜴人士兵，在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壓力下，崩潰了。
“啊——！”他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猛地丟下手中的武器，推開身旁的其他士兵，轉身就向城牆階梯口狂奔，涕淚橫流，“讓開！讓我下去！我不打了！我要也要進地洞裡！”
恐慌如同病毒，眼看就要隨著這第一個崩潰者蔓延開來。
然而，
就在他轉身跑出不到五步，甚至連城牆階梯都沒到，身體突然劇烈痙攣，皮膚下鼓起無數腫塊！
“呃……啊啊啊啊——！”
比先前逃命的哭嚎淒厲十倍的慘叫爆發出來。他的眼睛、肩膀、背部、手掌……都猛地爆出大量蘑菇！
菌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殖，接管了他的神經。
慘叫聲沒有持續太久便戛然而止。
僅僅兩三個呼吸間，怯戰蜥蜴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英勇無畏，不懼死亡的戰士。
它動作略顯僵硬，卻毫不猶豫地彎腰，撿起地上那把被丟棄的武器，走回了自己原先的崗位，站定。
沒有誰再試圖逃跑了，只是它身邊那些士兵似乎抖得更厲害了。
而在這個逃兵歸位的同時，小豬的意念也狠狠地撞入了每一名士兵的意識中：
“都給我聽好了！”
“菌堡給你們四倍貢獻點，給你們優先分配住所，讓你們過得比那些躲在洞裡的家夥滋潤十倍！不是為了讓你們在敵人影子下尿褲子當逃兵的！”
“看看你們周圍，看看你們腳下，這裡是菌堡，是堅固的要塞！不是你們媽媽懷裡！”
“一隻會飛大蜥蜴而已，握緊你們的家夥！今天晚上，全軍加餐吃龍肉燉蘑菇！”
小豬傳出的意念若細細分辨，似乎也藏著一絲被強行壓抑住的顫抖，只是被那高昂的戰意掩蓋，除了菌網的主人林珺之外，沒人察覺到。
與直接語言溝通不同，菌網之中，情緒的傳遞更加明顯。
“為……為了龍肉燉蘑菇！戰！戰！戰！”
受到小豬激昂戰意的感染，士兵們雖然客觀上屬性降低的負面狀態依然存在，但卻找回了揮舞武器的勇氣。
……
紅龍塔爾加拉根本不在意腳下那些螻蟻是戰是逃。
它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著菌堡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塔樓，龍道之爭的感應告訴它，那個競爭對手就藏在裡面！
“懦弱的家夥！”飽含著輕蔑與暴怒的龍語從它喉嚨深處滾出，“竟然躲藏在這些蟲子的巢穴裡！那就和這些可憐的家夥一起，化為灰燼吧！”
菌堡沒人懂龍語。
但下一刻，足以融金化石的恐怖烈焰，從紅龍張開的巨口中噴吐而出，筆直地轟向菌堡的中心！
城市的防禦魔法陣早已開啟，所有人的心跳都止不住地加速。
面對火焰龍息，菌堡上空方圓數百米的區域內時，以遍佈菌堡的魔法陣紋路為基地，以城中數座魔法塔為節點，層層疊疊的防禦護盾顯現。
那不是單一的法陣，而是多種不同屬性不同功能的防禦結界，同時展開。
最外層是淡藍色的魔力偏轉護盾，接觸龍息的瞬間便劇烈波動，將部分能量散射向四周天空；第二層是半透明的力場緩沖帶，進一步遲滯和分解沖擊；第三層……
高塔完好無損，層層疊疊的防禦法陣雖然光芒微弱了許多，但結構依然完整，沒有絲毫行將崩潰的跡象，正在菌堡地下魔力網路的供能下快速重新充能。
城牆上士兵忘記了呼吸，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屹立不倒的高塔，以及塔頂上空依然流轉的魔法光暈。
連紅龍塔爾加拉，也明顯愣了一下。
但隨即，它展開了更加兇猛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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