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636.新地標

這個地下城長蘑菇了·生吃菌子·2,560·2026/3/30

噗嘰地下城深處,洞窟通道蜿蜒延伸。   兩排生長在巖壁上的螢光蘑菇散發著幽藍與淡綠的光芒,為這條通道提供著幽幽的照明。   然而,通道盡頭的洞窟卻一片黑暗,從那裡穿出的氣流,似乎夾雜著一些幾乎難以察覺的的呻吟。   腳步聲響起,諾裡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手中緊緊捏著一罐鮮榨「血玉酒」。   回想起剛才在黑暗洞窟中匆匆一瞥的景象,他仍感到後脊樑竄過一陣寒意。   在老大地盤當壞人,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   路過了明的角鬥場,滿身鮮血還在戰鬥中的明熱情地跟諾裡斯這個前輩打了個招呼,然後下一刻就被一發巨大的火球術擊中,激起的煙塵中隨即傳出戰鬥的怒吼和瀕死的哀嚎。   一路返回菌堡,他輕車熟路地推開政務中心區域一扇不起眼的休息室木門。   「血姐,吃的給你帶來了。」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他還清晰地記得幾天前,老大突然叫他,過去卻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路易莎,嚇了他一跳,還以為是讓自己來收屍的。   事後略微瞭解原委,只能暗嘆血族這提升力量的方式,代價著實慘烈。   休息室的床鋪上,路易莎閉目躺在床上。   諾裡斯試著叫了兩聲,見路易莎沒反應,只能坐在了一旁。   等了好一會兒,諾裡斯有些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扒了下路易莎的嘴角,露出了血族特有的猩紅獠牙。   雖然被吸過幾次血,但這樣觀察血族獠牙的機會還是第一次。   然後他就看到了路易莎那對盯著他的猩紅眼眸。   諾裡斯一個激靈把手縮了回去,一臉不好意思地抬起了手中的罐子。   路易莎卻沒說什麼,甚至連身體都沒動一下。   不過這不是她不想,而是辦不到。   奪血儀式憑藉著生命之水堪稱變態的恢復能力,確實成功了,但後遺症也不小。   上一次儀式,她成功奪取了目標的力量,儀式完成的瞬間便連升了數級。   而這一次,卡西納爾體內那龐大的鮮血精華,大部分能量都消耗在了彼此對抗與消磨之中。   儀式僅僅勉強為她衝破了固有的血脈力量上限,沒能直接帶來等級的飛躍。   不僅如此。   儘管生命之水修復了對抗造成的可怕物理創傷,那股異源的鮮血之力也被儀式強行壓入了她的體內,但兩種力量的本質對抗並未停歇,只是烈度降低到了不至於讓她再次爆體而亡的程度。   這導致路易莎此刻的狀態近乎癱疾,除了頭部,全身都因持續的內耗而動彈不得,需要人來照顧。   這工作,自然被林珺分配到了跟她關係還算好的諾裡斯頭上。   好在,小豬意識還算清醒,可以繼續幫林珺指揮與帝國的糾纏。   事實上,林珺本著「體恤下屬」的菇設,曾主動提出讓路易莎先安心靜養,徹底恢復再說。   不過在看了自己昏迷的一天間,老大打出的戰損資料後,小豬還是堅持要求恢復指揮許可權。   剛才沒第一時間理會諾裡斯,就是因為正在指揮一場小型戰鬥。   「來,血姐。」諾裡斯熟練地將一根中空的細管插入血玉酒罐的密封口,小心翼翼地將管子另一端遞到路易莎唇邊。   對於照顧路易莎這事,諾裡斯是沒有半分不情願的。   蘑菇園裡,不會故意坑他的,就迪蘭前輩和路易莎了。   路易莎卻沒有立刻吮吸,而是微微轉動眼珠,看向休息室那扇窗戶。   「那是什麼?」路易莎問道。   窗外,一座嶄新的高聳建築正在拔地而起。   那是在路易莎醒來前就已開工的工程,從她躺著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噗嘰和菌民們忙碌的身影。   僅僅幾天時間,建築似乎即要完工了。   讓路易莎感到困惑的是,這座位於菌堡核心區域的建築,結構異常簡潔,幾乎沒有任何複雜的結構,其外部也隻鐫刻著一些基礎的穩固符文。   建造速度如此之快,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這種極簡的設計。   但在重要的中心位置,建這麼一座普通建築,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這個問題路易莎想了兩天也沒想通,今天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個啊,」諾裡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聽星火說,是座鐘樓。老大親自下的命令,要求加急修建,好像明天中午就要第一次正式執行了。」   「鐘樓?」路易莎猩紅的瞳孔裡掠過一絲不解。   第二天,當諾裡斯再次提著血罐子踏入休息室時,窗外的那座鐘樓已經完工了。   灰白色的塔身與菌堡其他建築形成微妙對比,塔樓頂端,巨大的鐘盤已然就位,指標在午前的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不少菌堡市民都圍了過來看稀奇。   部落出身的菌民大多仰著頭,臉上帶著新奇,他們中的許多人一生都未曾見過鐘樓。   而那些曾是帝國奴隸的菌民,則在菌網中低聲議論著,猜測這座出現在北境的鐘樓,是否會與帝國中的那些鐘樓有什麼區別。   諾裡斯將吸管再次遞到路易莎嘴邊,她緩緩啜飲著【美味LV10】的血玉酒,目光卻牢牢鎖在窗外的鐘樓之上。   正午時分,鐘樓上,沉重的金屬分針與更粗短的時針,在無數目光注視下,於十二點的刻度上緩緩重疊。   「哢。」   ——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高聳的鐘樓內部傳來。   緊接著,在十二點刻度對應的塔身位置,一塊暗格向內滑開,露出一個約莫半人大小的方形孔洞,正午的陽光射入那黑暗的孔洞之中。   「呃————嗬————哦哦哦哦!」   混合著痛苦與享受的呻吟,猛地從孔洞中發出!   那聲音經過鐘樓內部特殊結構的放大,帶著嗡嗡的迴響,瞬間傳遍了整個菌堡中心廣場。   這聲音對於聚集在下面的菌堡市民而言,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是門外那位最初血族的聲音。   「我還說今天去叫門那邊怎麼靜悄悄的,原來是搬這裡來了!」   下方的菌民們安靜地在菌網中,爆發出熱烈的交流。   那痛苦又享受的叫聲,伴隨著陽光的持續照射,迴蕩了整整一分鐘。   當分針終於緩緩移開,塔身上的暗格「唰」地一聲迅速滑回原位,將陽光與慘叫聲一同隔絕,鐘樓外瞬間恢復了安靜。   菌民們意猶未盡地議論著,部分有空閒的菌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有些期待地繼續駐足仰望。   下午一點。   「哢嗒。」   一點刻度對應的暗格彈開。   「不!饒————嗬啊啊啊!」另一個截然不同,更加嘶啞尖利的血族嚎叫聲準時響起。   林珺精心挑選了音色、音量、乃至慘叫節奏各不相同的血族,將他們安置在對應的鐘點格位裡。   這座新落成的鐘樓,是一座太陽能驅動,自帶準點報時功能的「叫鍾」。   雖然最初是想練陽光抗性,但眼看叫門吸血鬼已經成了菌民們的精神寄託,林珺也不好直接一刀切了。   現在這樣,既不會擾民,也保留了菌堡特色,挺好的。   至於其他落選的血族————他們都插在遠離菌堡的地方,每天繼續努力推進著【陽光抗性】的鍛鍊進度。   >

噗嘰地下城深處,洞窟通道蜿蜒延伸。

  兩排生長在巖壁上的螢光蘑菇散發著幽藍與淡綠的光芒,為這條通道提供著幽幽的照明。

  然而,通道盡頭的洞窟卻一片黑暗,從那裡穿出的氣流,似乎夾雜著一些幾乎難以察覺的的呻吟。

  腳步聲響起,諾裡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手中緊緊捏著一罐鮮榨「血玉酒」。

  回想起剛才在黑暗洞窟中匆匆一瞥的景象,他仍感到後脊樑竄過一陣寒意。

  在老大地盤當壞人,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

  路過了明的角鬥場,滿身鮮血還在戰鬥中的明熱情地跟諾裡斯這個前輩打了個招呼,然後下一刻就被一發巨大的火球術擊中,激起的煙塵中隨即傳出戰鬥的怒吼和瀕死的哀嚎。

  一路返回菌堡,他輕車熟路地推開政務中心區域一扇不起眼的休息室木門。

  「血姐,吃的給你帶來了。」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他還清晰地記得幾天前,老大突然叫他,過去卻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路易莎,嚇了他一跳,還以為是讓自己來收屍的。

  事後略微瞭解原委,只能暗嘆血族這提升力量的方式,代價著實慘烈。

  休息室的床鋪上,路易莎閉目躺在床上。

  諾裡斯試著叫了兩聲,見路易莎沒反應,只能坐在了一旁。

  等了好一會兒,諾裡斯有些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扒了下路易莎的嘴角,露出了血族特有的猩紅獠牙。

  雖然被吸過幾次血,但這樣觀察血族獠牙的機會還是第一次。

  然後他就看到了路易莎那對盯著他的猩紅眼眸。

  諾裡斯一個激靈把手縮了回去,一臉不好意思地抬起了手中的罐子。

  路易莎卻沒說什麼,甚至連身體都沒動一下。

  不過這不是她不想,而是辦不到。

  奪血儀式憑藉著生命之水堪稱變態的恢復能力,確實成功了,但後遺症也不小。

  上一次儀式,她成功奪取了目標的力量,儀式完成的瞬間便連升了數級。

  而這一次,卡西納爾體內那龐大的鮮血精華,大部分能量都消耗在了彼此對抗與消磨之中。

  儀式僅僅勉強為她衝破了固有的血脈力量上限,沒能直接帶來等級的飛躍。

  不僅如此。

  儘管生命之水修復了對抗造成的可怕物理創傷,那股異源的鮮血之力也被儀式強行壓入了她的體內,但兩種力量的本質對抗並未停歇,只是烈度降低到了不至於讓她再次爆體而亡的程度。

  這導致路易莎此刻的狀態近乎癱疾,除了頭部,全身都因持續的內耗而動彈不得,需要人來照顧。

  這工作,自然被林珺分配到了跟她關係還算好的諾裡斯頭上。

  好在,小豬意識還算清醒,可以繼續幫林珺指揮與帝國的糾纏。

  事實上,林珺本著「體恤下屬」的菇設,曾主動提出讓路易莎先安心靜養,徹底恢復再說。

  不過在看了自己昏迷的一天間,老大打出的戰損資料後,小豬還是堅持要求恢復指揮許可權。

  剛才沒第一時間理會諾裡斯,就是因為正在指揮一場小型戰鬥。

  「來,血姐。」諾裡斯熟練地將一根中空的細管插入血玉酒罐的密封口,小心翼翼地將管子另一端遞到路易莎唇邊。

  對於照顧路易莎這事,諾裡斯是沒有半分不情願的。

  蘑菇園裡,不會故意坑他的,就迪蘭前輩和路易莎了。

  路易莎卻沒有立刻吮吸,而是微微轉動眼珠,看向休息室那扇窗戶。

  「那是什麼?」路易莎問道。

  窗外,一座嶄新的高聳建築正在拔地而起。

  那是在路易莎醒來前就已開工的工程,從她躺著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噗嘰和菌民們忙碌的身影。

  僅僅幾天時間,建築似乎即要完工了。

  讓路易莎感到困惑的是,這座位於菌堡核心區域的建築,結構異常簡潔,幾乎沒有任何複雜的結構,其外部也隻鐫刻著一些基礎的穩固符文。

  建造速度如此之快,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這種極簡的設計。

  但在重要的中心位置,建這麼一座普通建築,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這個問題路易莎想了兩天也沒想通,今天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個啊,」諾裡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聽星火說,是座鐘樓。老大親自下的命令,要求加急修建,好像明天中午就要第一次正式執行了。」

  「鐘樓?」路易莎猩紅的瞳孔裡掠過一絲不解。

  第二天,當諾裡斯再次提著血罐子踏入休息室時,窗外的那座鐘樓已經完工了。

  灰白色的塔身與菌堡其他建築形成微妙對比,塔樓頂端,巨大的鐘盤已然就位,指標在午前的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不少菌堡市民都圍了過來看稀奇。

  部落出身的菌民大多仰著頭,臉上帶著新奇,他們中的許多人一生都未曾見過鐘樓。

  而那些曾是帝國奴隸的菌民,則在菌網中低聲議論著,猜測這座出現在北境的鐘樓,是否會與帝國中的那些鐘樓有什麼區別。

  諾裡斯將吸管再次遞到路易莎嘴邊,她緩緩啜飲著【美味LV10】的血玉酒,目光卻牢牢鎖在窗外的鐘樓之上。

  正午時分,鐘樓上,沉重的金屬分針與更粗短的時針,在無數目光注視下,於十二點的刻度上緩緩重疊。

  「哢。」

  ——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高聳的鐘樓內部傳來。

  緊接著,在十二點刻度對應的塔身位置,一塊暗格向內滑開,露出一個約莫半人大小的方形孔洞,正午的陽光射入那黑暗的孔洞之中。

  「呃————嗬————哦哦哦哦!」

  混合著痛苦與享受的呻吟,猛地從孔洞中發出!

  那聲音經過鐘樓內部特殊結構的放大,帶著嗡嗡的迴響,瞬間傳遍了整個菌堡中心廣場。

  這聲音對於聚集在下面的菌堡市民而言,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是門外那位最初血族的聲音。

  「我還說今天去叫門那邊怎麼靜悄悄的,原來是搬這裡來了!」

  下方的菌民們安靜地在菌網中,爆發出熱烈的交流。

  那痛苦又享受的叫聲,伴隨著陽光的持續照射,迴蕩了整整一分鐘。

  當分針終於緩緩移開,塔身上的暗格「唰」地一聲迅速滑回原位,將陽光與慘叫聲一同隔絕,鐘樓外瞬間恢復了安靜。

  菌民們意猶未盡地議論著,部分有空閒的菌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有些期待地繼續駐足仰望。

  下午一點。

  「哢嗒。」

  一點刻度對應的暗格彈開。

  「不!饒————嗬啊啊啊!」另一個截然不同,更加嘶啞尖利的血族嚎叫聲準時響起。

  林珺精心挑選了音色、音量、乃至慘叫節奏各不相同的血族,將他們安置在對應的鐘點格位裡。

  這座新落成的鐘樓,是一座太陽能驅動,自帶準點報時功能的「叫鍾」。

  雖然最初是想練陽光抗性,但眼看叫門吸血鬼已經成了菌民們的精神寄託,林珺也不好直接一刀切了。

  現在這樣,既不會擾民,也保留了菌堡特色,挺好的。

  至於其他落選的血族————他們都插在遠離菌堡的地方,每天繼續努力推進著【陽光抗性】的鍛鍊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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