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671.開路

這個地下城長蘑菇了·生吃菌子·2,208·2026/3/30

一批批魔族傷員從前方被抬下來,尤金公爵駐馬於一處緩坡,目光越過那些呻吟計程車兵,落在遠處仍不時爆炸一下的地平線上。   一名副官策馬奔來:「大人,先鋒隊的傷亡統計出來了。死的不多,但傷至殘疾的不少,多半是被那些裝死的噗嘰偷襲導致的。他們恐怕是想————」   「想用傷員拖慢我們的步伐。」尤金說出了副官的猜測。   受傷計程車兵需要消耗藥劑、需要人照料,不論是運回後方,還是帶著一起行動,對大軍造成的拖累都比單純死一個士兵要多。   而如果尤金下令任由傷病自生自滅,那往後手下的將士們,難免就要人人畏戰畏傷了。   不過,這並不算什麼很有新意的戰法,帝國對付人類時,就經常使用類似的招數。   因此,尤金也有著自己的應對之法。   「傳令下去,把那批奴隸帶出來,先鋒隊負責監督他們。」   「你們,過來!」   凶神惡煞的角魔監工,推搡著將埃文和其他奴隸一起,帶到了軍隊的前方。   雖然埃文身上裹著一件還算厚實的衣裳,但北境的風一吹,還是冷得刺骨。   他的身體已經不復曾經作為士兵時那般健朗了,被俘之後,他就像一件貨物,被轉賣了一次又一次。   魔族商人、礦區監工、莊園管事,最後落到這支北征軍的輻重隊裡。   一年的奴隸生涯把他的身體榨得只剩一副骨架,肋骨一根根凸出來,皮膚鬆弛地掛在上面,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舊衣裳。   與其他麻木無知的奴隸不同,他知道帝國軍隊帶著這麼多奴隸是來幹什麼的,他見識過。   那時他還穿著王國軍的甲冑,站在城垛後面,聽從上面的命令,朝那些被推上前的俘虜和奴隸放箭。   那些人哭喊著、咒罵著、被身後魔族的刀劍逼著往前沖,然後成片地倒在城牆下。   而現在,輪到他在下面了。   奴隸們人手分配到了一把鏟子,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埃文接過鏟子,鐵柄冷得燙手。   他們被拆散,分進不同的魔族小隊。   埃文被一個蜥蜴人士兵推著肩膀,帶到一處布滿坑洞的坡地前。   那些洞黑漆漆的,裡面長滿了菌絲。   「把那些洞搗掉。」蜥蜴人朝洞裡努了努下巴,「填平。」   埃文握著鏟子,回頭看了一眼。   三個魔族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的爆裂弩始終對著他的後背。   轟!   不遠處,一聲炸響傳來。   那是另一名奴隸在填洞時,遇上了鑽出的噗嘰。   而負責監督他幹活的魔族們,沒有一絲猶豫,用爆裂弩將他和噗嘰一起炸了。   「果然————」猜測被證實,埃文認清了自己已經死路一條的事實。   恐懼、屈辱、然後是憤怒!   自己為什麼沒死在那場戰爭中呢?   橫豎要死,為什麼還要用血肉為他所仇視的魔族開路?   埃文握緊鏟子,猛地轉身,想要拚了。   然而,三名先鋒隊的監工見他如此,反而將弩收了起來。   一名角魔士兵上前,抽刀一擊打飛了他手中的鏟子,骨瘦嶙峋的埃文根本就沒有力氣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臉晦氣的角魔正面劈下了第二刀。   「後勤那邊幹什麼吃的?這種沒訓好的貨也塞進來!」   「好了好了,任務要緊,咱們快點回去再領兩個來用。」   沒誰再看倒在雪地中的埃文一眼,哪怕他還在喘氣。   鮮血將生命帶出了身體,生命的最後一刻,埃文似乎看到了女兒向他走了過來。   「比————安卡————」   「女兒」噗嘰噗嘰地走了過來,然後伸出觸手,將他漏在外面的內臟隨便懟了懟,塞了回去,再撒上一點孢子,隨後就拖進了附近一個較大的洞中————   等到三個魔族重新帶著兩個奴隸回來時,那角魔皺著眉頭張望了下:「奇怪,那人類呢?」   「躲起來或者被噗嘰叼走了唄,」另一個魔族猜測著,卻毫不在意,「別管了,你那一刀下去,他還能活下來不成?」   「也是。」角魔聽後點點頭,隨即抽出刀,惡狠狠地威脅著那兩個奴隸開始了幹活。   類似的一幕在各個角落發生著。   帝國開始用奴隸來填洞之後,雖然噗嘰的騷擾依舊,但攻擊方式卻很快從自爆換成了觸手突刺或者致幻孢子。   在這之中,死掉的奴隸大多不是被噗嘰殺死的,而是被魔族的爆裂弩幹掉的。   至於那些受傷被拋棄的,則被噗嘰悄悄拾走了。   對於林珺來說,這些奴隸都是非常容易轉化進菌堡隊伍的優質人口。   比那些俘虜的帝國士兵好改造多了!   尤金用這些奴隸來清洞,在林珺看來跟付過路費也沒什麼區別。   既然已經付費了,林珺也就暫時沒給他的大軍整更多花活,專心吸納人口。   這期間,巴鐸倒是搞了個突襲,趁著帝國軍將注意力放在前方時,帶著小股精銳,偷襲了大軍的後方,目標直指輜重。   可惜,哪怕用了各種隱匿手段,仍被一名魔裔提前發現。   最後只能進來突襲了一番,造成了一些傷亡,在被包圍之前又退了回去。   首次不成,巴鐸也沒嘗試第二次。   尤金有了防備,一個不好他反而會陷入威脅之中。   巴鐸是勇,但不傻。   雖然懊惱突襲沒成,但這之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了矮人營地中,等著帝國軍的到來。   另一邊,帝國軍除了填洞之外,一路上還清理了致幻蘑菇林、石化蘑菇林、腐蝕蘑菇林————   因為這些蘑菇林遠遠看去就能發現不對勁,因此,並沒能造成太多的傷亡,但也切實地拖慢了帝國軍隊的步伐。   不到一週的路程,硬是拖了近半個月才抵達鑼河。   兩名副官遠遠地看著對岸的防禦營地,其中一個冷哼一聲:「他們以為靠拖就能把我們拖垮不成?」   語氣中滿是不屑,但他之所以抱怨,其實也是被一路上層出不窮的各種蘑菇搞得心煩意亂。   另一名副官則有些疑惑地哈了口氣:「我說,你有沒有覺得天氣又開始變冷了?」   「因為越往北走越冷啊!怎麼,凍傻了?」   「也是————」

一批批魔族傷員從前方被抬下來,尤金公爵駐馬於一處緩坡,目光越過那些呻吟計程車兵,落在遠處仍不時爆炸一下的地平線上。

  一名副官策馬奔來:「大人,先鋒隊的傷亡統計出來了。死的不多,但傷至殘疾的不少,多半是被那些裝死的噗嘰偷襲導致的。他們恐怕是想————」

  「想用傷員拖慢我們的步伐。」尤金說出了副官的猜測。

  受傷計程車兵需要消耗藥劑、需要人照料,不論是運回後方,還是帶著一起行動,對大軍造成的拖累都比單純死一個士兵要多。

  而如果尤金下令任由傷病自生自滅,那往後手下的將士們,難免就要人人畏戰畏傷了。

  不過,這並不算什麼很有新意的戰法,帝國對付人類時,就經常使用類似的招數。

  因此,尤金也有著自己的應對之法。

  「傳令下去,把那批奴隸帶出來,先鋒隊負責監督他們。」

  「你們,過來!」

  凶神惡煞的角魔監工,推搡著將埃文和其他奴隸一起,帶到了軍隊的前方。

  雖然埃文身上裹著一件還算厚實的衣裳,但北境的風一吹,還是冷得刺骨。

  他的身體已經不復曾經作為士兵時那般健朗了,被俘之後,他就像一件貨物,被轉賣了一次又一次。

  魔族商人、礦區監工、莊園管事,最後落到這支北征軍的輻重隊裡。

  一年的奴隸生涯把他的身體榨得只剩一副骨架,肋骨一根根凸出來,皮膚鬆弛地掛在上面,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舊衣裳。

  與其他麻木無知的奴隸不同,他知道帝國軍隊帶著這麼多奴隸是來幹什麼的,他見識過。

  那時他還穿著王國軍的甲冑,站在城垛後面,聽從上面的命令,朝那些被推上前的俘虜和奴隸放箭。

  那些人哭喊著、咒罵著、被身後魔族的刀劍逼著往前沖,然後成片地倒在城牆下。

  而現在,輪到他在下面了。

  奴隸們人手分配到了一把鏟子,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埃文接過鏟子,鐵柄冷得燙手。

  他們被拆散,分進不同的魔族小隊。

  埃文被一個蜥蜴人士兵推著肩膀,帶到一處布滿坑洞的坡地前。

  那些洞黑漆漆的,裡面長滿了菌絲。

  「把那些洞搗掉。」蜥蜴人朝洞裡努了努下巴,「填平。」

  埃文握著鏟子,回頭看了一眼。

  三個魔族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的爆裂弩始終對著他的後背。

  轟!

  不遠處,一聲炸響傳來。

  那是另一名奴隸在填洞時,遇上了鑽出的噗嘰。

  而負責監督他幹活的魔族們,沒有一絲猶豫,用爆裂弩將他和噗嘰一起炸了。

  「果然————」猜測被證實,埃文認清了自己已經死路一條的事實。

  恐懼、屈辱、然後是憤怒!

  自己為什麼沒死在那場戰爭中呢?

  橫豎要死,為什麼還要用血肉為他所仇視的魔族開路?

  埃文握緊鏟子,猛地轉身,想要拚了。

  然而,三名先鋒隊的監工見他如此,反而將弩收了起來。

  一名角魔士兵上前,抽刀一擊打飛了他手中的鏟子,骨瘦嶙峋的埃文根本就沒有力氣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臉晦氣的角魔正面劈下了第二刀。

  「後勤那邊幹什麼吃的?這種沒訓好的貨也塞進來!」

  「好了好了,任務要緊,咱們快點回去再領兩個來用。」

  沒誰再看倒在雪地中的埃文一眼,哪怕他還在喘氣。

  鮮血將生命帶出了身體,生命的最後一刻,埃文似乎看到了女兒向他走了過來。

  「比————安卡————」

  「女兒」噗嘰噗嘰地走了過來,然後伸出觸手,將他漏在外面的內臟隨便懟了懟,塞了回去,再撒上一點孢子,隨後就拖進了附近一個較大的洞中————

  等到三個魔族重新帶著兩個奴隸回來時,那角魔皺著眉頭張望了下:「奇怪,那人類呢?」

  「躲起來或者被噗嘰叼走了唄,」另一個魔族猜測著,卻毫不在意,「別管了,你那一刀下去,他還能活下來不成?」

  「也是。」角魔聽後點點頭,隨即抽出刀,惡狠狠地威脅著那兩個奴隸開始了幹活。

  類似的一幕在各個角落發生著。

  帝國開始用奴隸來填洞之後,雖然噗嘰的騷擾依舊,但攻擊方式卻很快從自爆換成了觸手突刺或者致幻孢子。

  在這之中,死掉的奴隸大多不是被噗嘰殺死的,而是被魔族的爆裂弩幹掉的。

  至於那些受傷被拋棄的,則被噗嘰悄悄拾走了。

  對於林珺來說,這些奴隸都是非常容易轉化進菌堡隊伍的優質人口。

  比那些俘虜的帝國士兵好改造多了!

  尤金用這些奴隸來清洞,在林珺看來跟付過路費也沒什麼區別。

  既然已經付費了,林珺也就暫時沒給他的大軍整更多花活,專心吸納人口。

  這期間,巴鐸倒是搞了個突襲,趁著帝國軍將注意力放在前方時,帶著小股精銳,偷襲了大軍的後方,目標直指輜重。

  可惜,哪怕用了各種隱匿手段,仍被一名魔裔提前發現。

  最後只能進來突襲了一番,造成了一些傷亡,在被包圍之前又退了回去。

  首次不成,巴鐸也沒嘗試第二次。

  尤金有了防備,一個不好他反而會陷入威脅之中。

  巴鐸是勇,但不傻。

  雖然懊惱突襲沒成,但這之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了矮人營地中,等著帝國軍的到來。

  另一邊,帝國軍除了填洞之外,一路上還清理了致幻蘑菇林、石化蘑菇林、腐蝕蘑菇林————

  因為這些蘑菇林遠遠看去就能發現不對勁,因此,並沒能造成太多的傷亡,但也切實地拖慢了帝國軍隊的步伐。

  不到一週的路程,硬是拖了近半個月才抵達鑼河。

  兩名副官遠遠地看著對岸的防禦營地,其中一個冷哼一聲:「他們以為靠拖就能把我們拖垮不成?」

  語氣中滿是不屑,但他之所以抱怨,其實也是被一路上層出不窮的各種蘑菇搞得心煩意亂。

  另一名副官則有些疑惑地哈了口氣:「我說,你有沒有覺得天氣又開始變冷了?」

  「因為越往北走越冷啊!怎麼,凍傻了?」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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