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黃雀在後
幽冥四鬼的意外出現,給了將塵幾人死裡逃生的機會,將塵等人雖已是真氣耗盡,卻拼了全部的力氣,一口氣奔走了十餘個時辰,直到天黑,幾人才找了安全之地休息。
將塵打了幾隻野味,媛風與花曉月紛紛動手幫忙,冰碎牙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是她不想幫把手,她根本插不上手。曉白趁著大家休息的機會,四處去轉轉,順便把捏造好的爆裂鳥與爆裂蜘蛛藏於隱秘之處,從而監視外面的動靜,防止有惡人尋到這裡,來找他們的晦氣。
“也不知道,幽冥四鬼四位前輩怎麼樣了!”
花曉月向來是心地善良,性情溫和,她雖然藏了不少秘密,可是她還是那個成天屁顛屁顛跟在楓影沙後面,一起瘋鬧玩耍的花鳳雞。
將塵架好篝火,嘆氣道:“幽冥四鬼前輩身手不錯,他們既然說頂上六個時辰,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可是現在已經過了十餘個時辰,不知幽冥四鬼四位前輩怎麼樣了!”
媛風望了望安靜坐在一旁的冰碎牙,她又小聲向將塵問道:“冰碎牙是打算一直跟著我們嗎?”
媛風問出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無非是明日他們幾人穿過永川河,再買幾匹快馬,只需一日半就可回到京城,這冰碎牙雖然不能說她身份來歷不明,可她畢竟是一隻妖,何況以現在的局面來看,她還不能算是自己人。
將塵楞了楞,媛風倒是考慮得太多,自己還真沒有想到冰碎牙的問題。
“你們兩個先弄著,我去跟她聊聊吧!”
將塵放下手中的活,來到冰碎牙身邊,他還沒有張口,冰碎牙先開口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還是讓我先說吧,我準備走了!”
將塵沉默不語,他能說什麼呢,冰碎牙應該不清楚他的身份,他總不能因為和冰碎牙並肩作戰過,就貿然將她拉進鬼夜城吧!
冰碎牙站起身,表情很是嚴肅,她不想告訴將塵自己為什麼急著離開的原因,此時再不走,她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很高興遇到你,如果我們有緣,再見吧!”
“吃點東西再走吧!”
“不了!那四個老傢伙遲早要找到你們,我還是離開的好!”
從冰碎牙的語氣中,將塵似乎聽懂了什麼,他現在才想起來,幽冥四鬼剛剛出現的時候,他們四個竟喊出了冰碎牙的名字,似乎他們兩方早就認識一樣。
冰碎牙拍了拍將塵的肩膀,勉強笑語道:“你要記住,你的命雖然是你自己的,可是你還有很多關心你的朋友,不要再動不動就想著犧牲自己成全他人,我送給你的禮物,真的很珍貴,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那是什麼東西的。!”
冰碎牙說著又和在山洞時的情形一樣,整個身體碎成一塊塊碎冰,最終化為一灘冰水,滲入地內,消失不見。
將塵楞了楞,他這是第二次聽到冰碎牙提到她送給自己的禮物很珍貴,很特別之類的話了,她送給自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曉白沒用多久趕了回來,她看著將塵那呆呆地神情,又四處望了望,疑惑道:“冰碎牙呢?”
“走了!”
“這麼急?”
“也許是我多疑吧,聽她的語氣,她似乎不大喜歡幽冥四鬼前輩!”
曉白苦笑道:“我們還太年輕,江湖經驗不足,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我們奔波於江湖也有一段日子了,可是雖然走了不少地方,卻一直在北方。天下這麼大,我們只瞧見了冰山一角,將塵,我們兩個還要努力哦!”
將塵點點頭,他懂曉白的話,曉白說這些有三層意思,第一是他們還搞不清楚江湖恩怨,比如幽冥四鬼和冰碎牙,他們兩方之間似乎有什麼過節,也或許是有什麼誤會之類的事情,否則冰碎牙怎麼不大喜歡明明救了眾人的幽冥四鬼。
這其次是冰碎牙的身份,他們幾個只知道冰碎牙是妖,可是對於妖的秘密,將塵和曉白這兩位將曉之主來說,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這江湖上的諸多詭秘人與詭秘事件,他們還需要多多去了解。
這第三是說將塵與曉白這次遇到的埋伏,前有冰碎牙出手相救,後有幽冥四鬼出手相救,他們兩個身為鬼夜城最高的首領,他們總不能天天靠別人來救自己,去建立他們想要的江湖。最簡單的一句話,那就是,實力決定一切,他們欠缺的不但是江湖經驗,還有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同伴的實力。
將塵幾人添飽了肚子,又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直到第二天天亮,都沒有敵人追上來,但是他們想看到的幽冥四鬼同樣沒有出現。
媛風身為七星國曉公主,她對於七星國的疆域地理是最為瞭解的,她指著東南方對將塵幾人解釋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順著這個方向走上三個時辰,前面就是永川河,過了永川河,前面就是城鎮,如果我們能買到幾匹快馬,只需要一日半,就能回到京城!”
曉白抖了抖包袱中的銀兩,興奮道:“過了永川河,如果能碰上丐幫或是神來一筆道教的教徒,想聯絡上白日幽靈血不是什麼難事!”
將塵點點頭,開口道:“那我們現在就上路,早些回到京城,也能早日擺脫這些麻煩的追殺者!”
將塵幾人整理好行囊,再次上路,衝著永川河奔去。
媛風的記性還不錯,將塵幾人只趕了兩個半時辰,果真找到了永川河。
滾滾江水朝著下游衝去,平靜的河面上,竟看不到一條船隻。
媛風四處望了望,摸了摸後腦勺,驚訝道:“雖然我不大喜歡讀書,可是我聽說永川河雖然不是什麼大運河,但是這裡有地方小幫會佔據在這裡,做些船運生意,為什麼我們竟看不到一個人影?”
將塵估算了一下河面的寬度,搖了搖頭,他們只休息了一個晚上,內力恢復不到五層,憑藉現有的力氣,想一口氣踏著河面飛到對岸去,恐怕還未飛到一半,就要真氣枯竭,掉入河中。
“這可如何是好?”
曉白突然轉頭望向河上游,大喜道:“有船過來了!”
將塵與媛風還有花曉月紛紛朝上游望去,他們依然沒有看到什麼船隻,曉白的感知能力,除非將曉開啟神眼之力,用上天盲眼,否則,他們三個,誰也比不了曉白的感知能力。
不過曉白既然說有船過來,那上游一定是有船隻過來。
將塵幾人靜靜等了片刻,果真有一艘中型貨船,從上游飄遊而來。
“嘿,船家,能載我們過岸嗎?”
將塵幾人揮了揮手,齊朝貨船遊來的方向喊去。
甲板上站著幾個大漢,其中一大漢大吼道:“你們是什麼人?”
“過路之人,還請朋友行個方便,帶我們過河!”
那大漢猶豫了很久,曉白又忙喊道:“船家,只要你肯帶我們過河,我們願意送上二十兩白銀!”
曉白一喊出銀子,那大漢喜上眉梢,載幾個人過河都能賺二十兩,這實在是划算。
“你們請等一下,我們這就靠岸!”
媛風生氣道:“真是勢力小人,一提銀子,立馬答應了,別讓我知道他混哪個道上的,等我回了京城,非叫明君哥哥拆了他的‘廟’。”
將塵趕忙安慰媛風道:“別生氣了,其實他們也不容易,你們從小就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又怎知這些貧苦大眾每日每夜要流多少汗水,受人多少白眼,辛苦勞作一整天,卻只能勉強餬口。再者說,咱曉白是有錢人,不差錢!”
曉白怒視將塵,不滿道:“你當我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呀,現在我已不是部落的公主,哪還有那麼多金銀來揮霍!”
將塵幾人正互相打趣對方,貨船開到了岸邊,一大漢放下一長木板,道:“幾位朋友,上來吧!”
將塵幾人紛紛踏著木板,上了船,貨船再次啟動,沒有朝下游駛去,而是朝河對岸駛去。
曉白掏出兩錠大銀放在大漢手上,大漢厚著臉皮收下銀子,只道了一句謝謝。
“天哥,開飯啦!”
一青年小廝從船艙裡跑出來,來到甲板上,招呼剛剛收了曉白幾人銀兩的大漢去用餐。
那被人稱呼為天哥的大漢對將塵抱拳道:“我已經打好招呼,船到對岸,你們就可以下船了,我們就暫且告退,先去用餐了!”
將塵抱拳回禮道:“有勞朋友的幫忙,朋友去忙吧!”
大漢招呼甲板上的同伴去用餐,不到一會功夫,甲板上的幾位大漢走了個乾淨,只剩下將塵幾人。
花曉月眨了眨眼睛,又抬頭望了望日頭,她疑惑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再過兩個時辰,都要吃午飯了,他們吃的是哪頓飯?”
將塵笑語道:“這些人平日十分忙碌,他們幾乎都是什麼時候有空閒了,才吃飯,好比我們,進了深山老林,總是遇到麻煩,我們還不是要跑到安全之地,才能吃上一些東西,添飽肚子!”
曉白突然望向背後,這怪異的舉動嚇了將塵一跳,將塵疑惑道:“怎麼了?”
曉白盯著不遠處的船艙口,表情嚴肅,她也不知道怎麼了,似乎有什麼不對頭之處。
“可能是我多疑了,這些日子被那些什麼決戰殺手盟的高手追殺,弄的我總是疑神疑鬼!”
曉白自嘲了一句,眼看就快到河對岸了,他們幾個怎會有這麼差的運氣,又碰到追殺者。
“咦?你們有沒有發現,船開得好慢!”
媛風盯著這幾乎快不動的船隻,道出心中的疑惑,將塵望了望遠處的河對岸,還別說,這幾位船上的朋友去吃飯有一會兒了,怎麼船還沒有開到對岸?
將塵正搞不懂哪裡出了問題,曉白那本是疑神疑鬼的猜測成為了現實。
他們腳下的甲板突然破裂,一隻大手抓到了花曉月的小腳,欲將花曉月拉進船艙內部。
由於事情太過突然,花曉月嚇得花容失色,大聲尖叫起來。
“曉月!”
將塵急忙催發一道寒冰真氣,送進花曉月體內,寒冰真氣又順著花曉月的身體,送進了那個奇襲者的身體裡。
對方終於停止了拉扯,看樣子他是吃了將塵的虧。
媛風急忙將已經陷進去半個身子的花曉月拉了上來,幾人驚魂未定,甲板下竟冒起一把把尖刀,鋒利的刀尖鑽破甲板,沒有目標地亂刺上來。
“小心!”
將塵幾人四處亂跳,小心地躲著腳下鑽刺上來的尖刀,兩名黑衣人鑽破甲板,衝了上來,揮舞手中的大刀,砍向離他們最近的曉白和將塵。
這其中一蒙面人雖然蒙面,看不到他的臉,曉白卻從他的眼神裡,分辨出來此人一定是剛剛收了自己二十兩銀子的那個被人稱呼為天哥的大漢。
“原來是個高手!”
曉白竟想不到自己會看走眼,看來這艘船又是一個陷阱,就是不知道他們是臨時起了歹心,想劫財劫色,還是早有預謀,他們幾個又中了十面埋伏之計。
曉白手一揮,一隻嬌小的爆裂鳥飛向蒙面人,蒙面人早已經得知關於曉白的情報,他知道此物會爆炸,他可不會傻到讓這隻能炸死一頭蠻牛,甚至能炸燬一艘戰船的可怕東西近了自己的身。
蒙面人本是揮向曉白的大刀,立即改向橫砍,一道刀光劈去,正劈中那飛來的爆裂鳥身上,轟地一聲,爆裂鳥發生爆炸。
蒙面人不得不向後退去,準備二度出手。
將塵打退另一黑衣人,他剛剛看過現在船隻和河對岸的距離,憑藉他們現在的力氣,應該是夠飛到河對岸的。這船上到底藏了多少殺手,他不清楚,既然對方早有準備,他們水性極好,將塵幾人只有到岸上,才能扳回劣勢,尋找時機,突破這些殺手的圍殺。
“跳船,飛到對岸去!”
將塵率先從甲板上跳了下去,腳踩河面,朝對岸飛去,曉白幾人紛紛從甲板上跳了下去,追著將塵往對岸飄去。
那依舊沒有動靜的船艙內,就在將塵幾人從船上跳下去的時候,裡面響起一男子的恥笑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想走,恐怕沒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