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三幫五派
三匹快馬停在洛門客棧的門口,將塵幾人紛紛下馬,沒有店小二或是店小妹出門迎接,只有一個看不出身份是店家還是老夥計的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跑出門,笑臉相迎,嘴上卻說出一番抱歉的話。
“眾位客官,小店今兒不營業,真是抱歉了!”
將塵順著門口的方向,只見大廳內依稀地有幾位江湖人打扮的客人在吃酒談天,將塵指著裡面的客人疑惑道:“店家,客棧若是不營業,那裡面吃酒的人又是怎麼回事?你不要告訴我,他們都是你店內的夥計吧!”
老人忙賠笑道:“客官說笑了,裡面吃酒的都是客人,不是我有意為難各位客人,只不過,今日小店不方便迎客,至於裡面的那些人,那是三幫五派的人,他們準備今夜在這裡舉行江湖令會,所以不方便有外人在場。”
將塵又指著依舊昏迷的妃雨,向老人道:“您看我們的朋友受了重傷,現在她需要一個舒適的地方好好修養,我們若是在深山老林對付一晚倒也沒什麼,可是她的身體正虛,真的需要好好休息,您看能否讓我們住一個晚上,我們保證不胡亂走動,不會打擾那些江湖人的江湖令會!”
老人望了望臉色蒼白的妃雨,他輕嘆一聲,勉為其難道:“那各位客官進去吧,不過你們千萬不要到處亂跑,如果到時候發生什麼一些誤會,攪亂了人家的江湖令會,我也不好向三幫五派交代!”
“謝店家了,店家放心,我們不聞不問,吃過晚飯,就會安靜地回屋休息!”
洛門客棧除了一對老夫妻是這家客棧的店老闆,客棧裡只有一個廚子和一個啞巴店小二,這一帶因沒有什麼大規模的城鎮,來往的客人較少,客棧的生意並不怎樣,平時路過的客人來到客棧吃喝,他們也只能賺些餬口的錢,所以並沒有僱傭多少苦工幫忙。
將塵幾人走進客棧,只見那些吃酒的客人紛紛轉頭朝門口望來,一雙雙不大友善的眼神盯得將塵幾人很不舒服,他們都很警惕,手不自主地握在放在身邊不遠處的兵器上,準備隨時出手。
“客官,這邊請!”
老人見兩夥人有些劍拔弩張的事態,他忙引路,帶著將塵上樓,三幫五派雖在這裡舉行江湖令會,卻未包下整個客棧,不是他們沒有錢,而是路過這一帶的人,多是江湖人,他們也不想包下整個客棧,與其他要住店打尖的江湖客發生衝突。
不過這一帶真的很少有人路過,三幫五派只是吩咐店家,如果可以勸走前來打尖住店的客人最好不過,實在勸不走,那就留他們在這裡歇腳便是,三幫五派也不是那麼不講情面的人,大家也退一步,行走江湖,也算各自行個方便,這對誰都有好處。
將塵訂了三間客房,他睡一間,媛風睡一間,曉白和妃雨睡一間,將塵幾人早早吃過晚飯,未在出門亂走,也算給店家一個面子,避免他們過分走動,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和這些即將準備聚首的江湖客扯上什麼糾紛。
天漸漸地黑了,將塵躺在房裡只聽到客棧外馬匹嘶鳴,人聲躁動,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這小小的洛門客棧,竟迎來至少不下一百人。
“風兄,好久不見,小弟感謝風兄能給柳傑一個薄面,肯帶人參加這次的三幫五派江湖令會!”
被人稱作風兄的只見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一身黑衣,手握家傳寶劍,身後跟著十幾位手下,風神子抱拳施禮道:“收到你的邀請函,我就帶人立即趕過來了,聽說四方門出了事,我與你哥哥曾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你們四方門有事,那也就是我們百樂盟的事!”
柳傑再次拜謝,他身為這次的號召人,只見他站在洛門客棧的門口,接見一位位從遙遠的他地趕到這裡的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三幫五派乃是由百樂盟,天俠派,傲義門,四方門,花行居,幽雅閣,雲天門和五香社組成的,這八派掌門人曾經都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他們雖沒有同一個爹孃,但是他們都有同一個守護的信義:那就是,只要天還在,大家永遠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姐妹。
這八派掌門人後來各自學會了武功,開幫立派,漸漸分散到各地,不過他們的關係沒有疏遠,依舊時常保持聯絡,直到有一天,四方門的門主柳勝安突然與另七派失去了聯絡,另七派還未派人去探個究竟,水涼域竟傳出四方門被滅門的訊息。
本是冷靜的洛門客棧突然人滿為患,三幫五派的弟子為了保護好他們的掌門人,各個屏氣凝神,小心地注視著外面的動靜,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會第一時間發出訊號。
一張八仙桌旁,圍著八個人,桌子上只有一盞油燈,柳傑在眾位掌門人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斷斷續續地說出四方門是如何被人滅門,他又是如何僥倖之下,帶著幾位忠誠的手下逃出天霸客的魔掌,逃到北方,向各位掌門人尋求幫助。
“天霸客,我雖許久未去水涼域,不過此人的兇名,卻早已傳到北方來,聽說此人武功極高,心狠手辣,野心之大,此人甚是厲害,單槍匹馬,已經橫掃水涼域不少大幫小派,不臣服於他的,都被他滅門,看他的架勢,他這是要成為武林霸主呢!”
風神子表情嚴肅,說得義憤填膺,三幫五派關係最好的,就屬他和四方門的老門主柳勝安的關係最要好,他時常帶人南下到水涼域,去四方門做客,只是和柳門主聊聊家常,談談最近江湖上的大事小事,誰知他距離上一次離開四方門還不到兩個月,四方門竟會發生這樣的禍事。
“這天霸客的兇名我也有聽過,他武功如此厲害,會不會是傳說三城的人?”
這次開口的是五香社的掌門人安雨桐,這裡她年紀最小,不過只有她發展的門派在當地混得最好,她聰慧伶俐,機智過人,柳勝安生前未死時,經常說她成為江湖客可惜了,以她的資質,絕對可以去做買賣,成為一個商人。
年歲稍長他人的傲義門門主百曉生搖頭道:“我看不像,傳說三城向來做事隱秘,先不說那縹緲城,就是至今還未現身的鬼夜城和朽戰城,江湖雖總是傳出關於他們的種種情報,可是你們想想,誰看到過他們的真面目,誰知道他們到底是誰,最開始傳出鬼夜城的將塵在燕漢古國遭人伏擊,可是沒多久,七星國就傳出鬼夜城和朽戰城的人馬互相撕殺,隨後又失去了蹤影。傳說三城的高手一直秘密行事,以天霸客這種霸道野蠻的作風,我看他不會是傳說三城的人!”
一直躺在床上的將塵,當他聽到三幫五派的掌門人本是談論什麼從未聽說的天霸客,忽然從此人扯到傳說三城,這一次將塵來了興趣,他急忙豎起耳朵,小心地聽著,看看這三幫五派聚在這裡,到底要做什麼。
脾氣最為暴躁的雲天門門主趙行,只見他大手猛地拍向桌面,雙眼瞪得賊大,他怒語道:“還在這羅嗦什麼,我看我們直接帶人殺到水涼域,他天霸客武功雖高,可是我們三幫五派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我們聯手,他天霸客還不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百曉生趕忙拍了拍趙行的肩膀,勸慰道:“趙老弟,此事事關重大,我們不可鹵莽行事,他天霸客雖只有一人,可是他能憑藉一人之力,滅掉水涼域這麼多門派,足以證明此人有著他的過人之處。仇我們一定要報,但是我們要…”,百曉生突然壓低聲音,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在樓上的將塵,本是偷聽得正來勁,忽然間什麼也聽不到了。
轉眼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店家終於與廚子忙完,準備了上百份菜餚和米飯,為三幫五派的朋友提供晚飯,三幫五派的掌門人吃過晚飯,紛紛回房休息,他們已經商議好復仇大計,只等明日一早,便立即上路,趕往水涼域。
洛門客棧並不大,也只有五十餘間客房,三幫五派來了上百人,幾乎都是兩人擠一間屋子,不過還是有三十餘人沒有房間休息,各掌門人派他們留守在客棧外面守夜,這裡雖是北方,離水涼域甚遠,不過小心一點還是好的。
百曉生是最後一個睡的,他來的時候,店家告訴他客棧有其他客人,一男三女,剛剛江湖令會結束後,他又向店家打聽了一下關於將塵幾人的訊息,比如將塵幾人的特徵,有什麼地方的口音等等,當百曉生聽說將塵幾人都是地道的北方人,他也放心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明日早早起來,瞧瞧將塵幾人的樣子,只有他親眼看到,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路過,這幾人會不會胡亂對外說些什麼,給三幫五派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三幫五派舉行的江湖令會也並非什麼秘密,天霸客端了四方門,也該知道四方門是三幫五派的一員,三幫五派遲早要找上門來,找他算帳。
白日幽靈血盯著已經徹底黑下來,幾乎不見半點燈光的洛門客棧,他躲在一顆樹上,皺了皺眉頭,三幫五派他倒是聽說過,這些人跑到這等偏僻之地搞什麼江湖令會,他總覺得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他一時間想不起來,至於他為什麼看到洛門客棧的名字,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也想不通。
“希望大家都相安無事,將曉只是路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萍水相逢,千萬不要搞出什麼誤會才好!”
白日幽靈血自言自語說了幾句,將曉碰上三幫五派的江湖令會只是一個巧合而已,明日將曉會繼續南下前往愛幻天國,至於那三幫五派,他們要做什麼,隨他們的便,但是他們可不能打將曉的主意。
這一夜甚是平靜,白日幽靈血躲在一堆草叢中,睡得很香,連續幾日跟隨將曉,一路奔波,他其實比將曉還辛苦,好久沒有睡個好覺了,若不是將曉現在缺人手,正需要他的幫忙,他真想去閉地谷,睡上一年半載。
……
“百門主,起來吃早飯了!”
柳傑醒得最早,整個客棧,也只有他是最心急的,他恨不得三幫五派的人立即飛到水涼域,找到該死的天霸客,殺了這個畜生,為他的哥哥報仇。
屋內沒有回應,柳傑楞了楞,各大掌門人身手都不錯,以他們的功力,別說是自己敲門,就是自己來到門口,他們也該驚醒了,自己敲了這麼久,怎麼沒有人回呢!
“百門主,醒醒,大家都等您去吃早飯呢,吃過早飯,我們好早些趕路,您在嗎?”
柳傑又喊了兩句,可是屋內還是沒有回應,守在客棧門口的弟子告訴他,百門主並沒有離開客棧,若是這樣,他應該還在房間裡休息的。
“百門主?”
柳傑沒有放棄,他又敲了敲百曉生的房門,可是裡面還是沒有人回應,柳傑突然不安起來,他在心裡提醒自己要鎮定,只見他試著推開百曉生的房門,可是房門被反鎖,他根本推不開。
“得罪了!”
柳傑見自己推不開房門,這下等不急的他,猛拍出一掌,將完好無損的房門一拍兩半,他踏著大步衝進百曉生的屋內,只見百曉生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百門主?”
柳傑走近一瞧,只見百曉生口耳鼻皆冒出鮮血,已然沒了氣息。
“百門主!”
還在樓下等候百門主的各大掌門人聽到柳傑的呼喊,眾人大叫不好,急忙站起來,跑到樓上,趕往百曉生所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