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狼古道
在這荒蕪的大漠中,看似處處人煙絕跡,可是將塵無意中的發現的這些怪人,他們卻知道,在這大漠中的天狼古道,卻有一群馬匪藏在那裡。
天狼古道是整個大漠中擁有六大泉眼中的一個,那些平日打劫路人,洗劫他人錢財,甚至殘害無辜人的性命的惡徒,不久前,他們又滅掉了天狼古道的當地百姓,將天狼古道佔為己有。
將塵所看到的這群怪人雖然不是什麼英雄,他們又很少參與江湖之事,甚至從不願意去管他人的閒事,可是不湊巧的是,這群馬匪滅掉天狼古道的百姓時,他們的夥伴有兩個也在其中,這兩個倒黴的傢伙皆不幸被殺,所以他們是去尋仇的。
將塵自然不清楚這些內幕,他甚至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只知道自己肚子餓,他想搶些吃的,從而有力氣可以去草原找一個叫曉白的姑娘。
大漠中的晌午,驕陽似火,那些具有頑強生命力的小動物早已經躲到地下,即使是當地的百姓,也紛紛找到庇廕處休息打盹。
這本是安靜至極的大漠,卻因一批蠻荒遺人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隨著天狼古道的一聲號角的吹響,天狼古道瞬間“熱鬧”起來。
濃煙滾滾而來,當塵土消散而去,六十七匹駿馬站成三排,馱著它們的主人,注視著天狼古道。
“哪群不長眼的,竟敢到天狼古道撒野?”
馬匪中的首領波那賽爾從一山包處跳下來,他的後面跟著至少有一百五十幾人的小弟,他們佔據著天狼古道的天險,而且還有簡單的木頭構造而成的防禦工事,不屑地瞧著這些野蠻人。
將塵躲在另一山包的後面,偷偷地看著這場即將爆發的戰鬥,他暗自竊喜,這些人打得越歡越好,場面越亂,他越有下手的機會,找幾個倒黴的傢伙,從他們的身上搶些吃的或是銀子什麼的。
站在第一排的一位壯實大漢鞭打馬兒,從人群中奔出來,抽出腰間的彎刀,嘰裡呱啦地吼著什麼。
扎著六個辮子的波那賽爾往地上吐了一口,大罵道:“哪來的野蠻人,有種給老子說普語(大眾民族的普通語言)!”
那大漢又亂叫了幾句,可是馬匪沒一個聽懂的,甚至好多人看著他們的裝扮,又像個烏鴉一樣亂叫,好多人哈哈大笑起來。
大漢又氣又恨,他正急得團團轉的時候,站在首排的蠻荒遺人,又走出一人。
一性感妖嬈的少女,穿著虎皮短袍,臉上印有蠻荒神的圖騰,外露的左臂刻著一隻雄鷹,她的腰間掛著一柄上好的戰月彎刀,只有她所騎的戰馬是純白色,此少女雖然歲數不大,但是不難看出她在這群人的地位,一定不低。
將塵雖然離這兩批人較遠,但從他的角度恰好看清處兩批人的面孔,他對這個剛剛走出來的少女深深地吸引,少女雖然臉上印著他看不懂的圖畫,不過她應該是個美女。
少女的虎袍上掛著一串極為昂貴的玉石,同樣也紮了六個長辮子的她,那秀黑長髮之上也掛著耀眼奪目的寶石。少女穿得很大膽,短小的虎皮短袍只遮住了她的胸部,她的一雙美腿完全露在外面。
波那賽爾望著走出來的美人,兩眼一直,他嚥了咽口水,好傢伙,他在大漠生活這麼久,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漂亮的妞,今天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麼桃花運,竟有這麼性感的妞來找自己。
少女握著手中的韁繩,用普話大喝道:“你們佔領大漠中的天狼古道,我們管不到,可是,你們佔領這裡的時候,是不是殺了我們兩個人!”
波那賽爾一聽這話,眉頭一皺,還別說,這少女一提這事他就來氣,他帶著手下攻佔這裡的時候,這裡的百姓雖然有很多男子,可是他們都不懂武功,何況他帶來的人各個身手不錯,很快滅掉了那些只略作抵抗就被殺掉的百姓,可是這群百姓中有兩個人,跟眼前這些人的打扮很相似,這兩人的武功極高,力氣之大,讓人不敢想象。
波那賽爾在犧牲了三十多個手下,還是自己用毒箭射中了那兩人,在重大傷亡的情況下,才佔領了天狼古道。死了三十多個人,這是他闖蕩大漠以來,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
“妞,人是我們殺的,那又怎樣?”
波那賽爾玩弄地盯著眼前性感的少女,他也不怕什麼,直接告訴對方人確實是他殺的。
少女看著波那賽爾的那雙狗眼在她的胸前一頓亂掃,她沒有生氣,反而微笑起來,現在就讓他看個夠,等一會結束這場打鬥,當她挖下他的雙眼,他再想看,恐怕是沒有機會了。
“既然你承認了,那我們就討個說法,你自砍雙手雙腳,另外你的人你要送我們二十個做苦力,這件事我們就算了!”
“什麼?”
波那賽爾摳了摳耳朵,他沒有聽錯吧,這小妞的口氣倒是不小。
“你是在開玩笑嗎?”
“你認為我們是在開玩笑嗎?”
波那賽爾又把目光落在這群來勢洶洶的野蠻人的身上,他在大漠混了這麼多年,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這些人,就算東北方向的大草原,他也去過,可沒有哪個部落的人,臉上會刻著這種圖騰。
“我若拒絕呢?”
“全部殺光!”
“好大的口氣!”
少女不再說話,她調轉馬頭,衝著身後的野蠻人,用蠻荒語吼了幾句,她的話音剛落,野蠻人歡呼雀躍,少女再將馬頭調轉回頭,抽出戰月彎刀,大吼一聲,率先衝向天狼古道的營地。
野蠻人緊隨其後,各個視死如歸的樣子,他們就像一群狼,不管他們的面前有多強大的敵人,他們的眼裡,只會把敵人看成是一群乖順的小綿羊。
“嗎的,欺負到頭上來了,想睡個午覺也不行,弟兄們給我打,除了那個小妞,一個不要放過,先給我放箭!”
馬匪由於事先發現有敵情,他們早已經做好準備,何況他們身為馬匪,向來仇家較多,平日他們躲在營地,都是密切關注營地外的一舉一動,這群野蠻人明目張膽地騎馬跑過來,一里地之外,他們就發現了。
“嗖、嗖,嗖”,一支支羽箭刺破長空,急射而出,蠻蠻人的手上雖然沒有弓矢,但他們的武功高強,蠻荒人拔出彎刀,撥落射來的羽箭,即使不小心中了羽箭,依舊不要命的衝向天狼古道的營地。
“見鬼了,戰國的軍隊也沒有這麼猛的,快,給我放箭!”
波那賽爾第一次露出一絲地恐懼,這些人看上去各個身強力壯不說,而且各個都會兩下子,更要命的是,他們只穿著獸皮短袍,又沒有什麼堅硬的鎧甲和頭盔,一個個卻不怕羽箭的射擊,只是瘋狂地朝他的營地攻來。
躲在不遠處的將塵也是小小的吃驚了一下,這群野蠻人倒是厲害,他們都不怕死,衝得這麼猛,若是自己的手上有一支這樣的隊伍,他一定會是個百戰百勝的大將軍。
撕殺聲,吼叫聲,刀劍的碰擊聲讓這本是安靜的天狼古道,徹底毀掉了那份安逸的寧靜。
波那賽爾見野蠻人不怕弓箭,眼看敵人衝進營地,他拔出大刀,對身後的小弟吼道:“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些野蠻人,誰能抓到那個騎白馬的妞,我賞他五十兩!”
在這大漠之中,本是窮山惡水之地,五十兩銀子在他地雖然不算什麼,但在這貧瘠窮困的大漠,那也是一筆豐厚的獎賞了。
馬匪們亂叫著,紛紛握著兵器,衝出營地,徒步和野蠻人混戰起來,為了五十兩,為了他們好不容易佔領的天狼古道,他們也瘋狂了。
將塵看著混戰起來的雙方人馬,他撮了撮小手,看來該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不管這群人打成什麼樣子,他只要搶些吃的或是銀子,這就足夠了。
將塵也怪叫一聲,奔下山頭,像一隻大鳥,從山頭上飛下,直衝著混戰的人群奔去。
花筱蝶連砍翻四五個衝過來的馬匪,憑藉她的身手,幾乎是一刀一個,花筱蝶怕自己的馬兒濺上敵人的鮮血,她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徒步砍殺著瘋狂衝來的馬匪。
馬匪雖然在人數上佔據著優勢,但是這群野蠻人的武功都不弱,甚至沒有一個不會武功的,波那賽爾竟想不到,還不到半個時辰,他的手下,竟死傷幾十人。
波那賽爾不得不親自挑戰花筱蝶,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這個小妞雖然年紀不大,可看她的樣子,應該是這群野蠻人的首領,只要擒下她,這群野蠻人還不得乖乖束手就擒。
花筱蝶殺得性起,突然察覺身後有一股極為冰冷的殺意傳來,花筱蝶剛一轉身,波那賽爾手中的長刀已經欺近,花筱蝶大喝一聲,戰月彎刀行雲流水,橫砍而去,與波那賽爾手上的刀對碰到一起。
“叮”地一聲,花筱蝶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兩步,她竟想不到,這個看上去不堪一擊的馬匪頭頭,武功竟不弱,甚至比之自己不相上下,難怪她的人在天狼古道會被這群馬匪斬殺,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馬匪中居然也有高手。
“小妞,好身手,再吃我一刀!”
花筱蝶也不畏懼,她可是蠻荒部落八大族群中的洛雅一族的長老,這可是除了蠻荒部落的族長,地位最高的上層首腦,她若沒有真功夫,就憑她才十六歲的年紀,怎會成為一族的長老。
花筱蝶與波那賽爾打得難捨難分,將塵卻在混戰的人群中不停地穿梭,他失望了,他冒這麼大的危險,在刀光劍影之下,準備混水摸魚,可是他找了半天,打倒了好幾個人,他竟沒有找點半點食物和銀兩。
將塵望向營地中的那些洞穴,他略猶豫了一下,這裡有人居住,說不定,裡面會有什麼吃的也說不定。
將塵躲過追來的野蠻人和馬匪,又打倒了幾個圍上來的大漢,身手敏捷的他,終於撤出混戰的戰鬥圈,偷偷跑到營地的洞穴,開始翻找吃的。
……
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了,已經吃飽險些撐破肚皮的將塵,打了好幾個飽嗝,走出洞穴,他的收穫倒是不小,不但在洞穴中找到了烤肉,他還偷偷嚐了嚐烈酒,這是他第一次喝酒,可惜他的酒量似乎不行,沒喝多少,頭就暈了。
將塵晃了晃腦袋,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布袋,裡面裝著有七兩多銀子,這是他無意中在洞穴內的木箱子裡發現的。
“吃飽了,喝足了,我該走了,你們繼續打,將塵若哪日沒銀子花了,再來光顧哈!”
將塵得意地一笑,一躍而起,奔上一山頭,回頭看了看那些還在打鬥的人馬,還好,沒有人追來,他可以放心地離開了。
花筱蝶和波那賽爾交手數十回合,兩人竟是不分勝負,不過花筱蝶發現這馬匪的首領的刀法狂亂橫掃,她每次能小心躲過去,但總有幾個蠻荒人卻不小心被對方的刀氣波及,或是受傷,更慘的直接丟了性命。
花筱碟不得以飛上半空中,準備引波那賽爾到他處再戰。
“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波那賽爾倒是沒有想到那麼多,他見花筱蝶飛上山頭,他也騰空而起,急忙追去,今天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拿下這個小妞,今天的夜晚,他就要把這個小妞給辦了。
將塵晃晃悠悠地朝一個方向走著,嘴上不停地喊著好酒,大人都喜歡喝酒,他曾經不懂酒有什麼好的,可今天第一次嘗試了,他竟發現這酒還真的好喝。
突然傳來的殺喝聲把正在喊著好酒的將塵嚇了一跳,將塵轉過身去更是嚇得半死,這一個是野蠻人的首領,一個是馬匪的首領,他們怎麼打到這裡來了。
花筱蝶和波那賽爾皆發現了將塵,他們兩個也是一頭霧水,這小子是從哪冒出來的,他是路過的,還是什麼。
花筱蝶和波那賽爾只楞了片刻,緩過神兒的他們,又打成一團,先不管這小子是什麼人,他們兩個必須分出勝負,只要首領拼殺分出一個輸贏,這場戰鬥自然會隨之結束。
將塵本不想理會他們,可是他還沒邁出兩步,卻聽見刀劍劃破衣服的撕裂聲,隨後是女子的聲音傳到他的耳邊,“你的刀有毒?”
花筱蝶捂著胸口處的傷口,她和波那賽爾發現將塵都是一楞,可是先緩過神兒來的是波那賽爾,他搶佔先機,先行出刀,而且這一刀竟用上了全力,花筱蝶慢了半步,這才大意之下,不小心被對方砍中一刀。
花筱蝶雖中一刀本沒有什麼,她還有力氣再戰,可是她只勉強揮出兩刀,竟發現自己的真氣在快速地流失,力氣越來越小,身體漸漸不聽使喚,這明顯是中毒的徵兆。
波那賽爾望著臉色開始發紫的花筱蝶,得意道:“刀上若無毒,那怎能拿下你呢!”
“卑鄙!”
花筱蝶罵了一句,還想掙扎的她,只邁出一步,結果眼前一黑,手中的戰月彎刀掉落在地,整個人向後倒去。
將塵回頭正瞧到這一幕,他看著急忙衝向花筱蝶的波那賽爾,本不想生事的他,竟鬼使神差地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