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紛沓至來
“這些人聚集在這裡幹什麼？”
葉青面露疑惑，無論是神霄派、八景宮，還是騎鯨門、白雲佛觀，都是南海傳承千載的名門大派，門內有聖人坐鎮，高手眾多：“那片海域，有什麼神奇之處嗎？”
如無意外，眼前這些人，應該是衝著這片海域來的。
不過看樣子，這些人好似並沒有進去的意思，倒像是守著這裡。
“不知道，而且我也從沒聽說過這片海域。”
風傾幽注視著空中的五色雷霆，若有所思：“不過這五色雷霆，應該是傳說中的先天五行神雷。”
“五行神雷？”葉青心中微驚。
所謂五行神雷，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氣所化之神雷，分別為庚金神雷、乙木神雷、癸水神雷、丙火神雷和戊土神雷。
五行神雷，皆威力非凡，各有妙用，龍虎山天師府最拿手的絕技，就是先天五雷神法，威力無窮。
“難怪這些人只敢待在外面，不敢進去。”葉青心中暗道。
別看那些人不是真人就是宗師，放在外面，那都是跺一腳震三震的大人物，但這些五行神雷面前，還真不夠看。
“有人來了。”
便在此時，葉青與風傾幽皆有所覺，看向遠處。
與此同時，遠處有數道恐怖的氣機傳來。
東方，一道灰黃陰雲飄來，但實際上那並不是陰雲，而是蟲豸，無數蟲豸匯聚在一起，形成了眼前這片壯觀龐大的陰雲。
而於這片陰雲中，一名老者半躺半臥，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慢慢飲著，意態悠閒。
“聖人！”
葉青挑了挑眉，那個老者，赫然是一位聖人。
“吼……”
西方，一聲龍吟，波濤滾滾，九條蛟龍拉著一輛車輦，御水而來。
車輦中，坐著一名身穿赤紅龍袍、頭生雙角、鬚髮赤紅的中年老者。
那九條蛟龍皆是天災級詭怪，而車輦中老者，自無意外，乃是亙古詭怪無疑，即相當於人類的聖人。
“南海龍王……”
風傾幽有些意外道。
“你是說那是南海龍王？”葉青亦有些詫異。
風傾幽頷首：“是的。”
葉青摸著鼻子，心中愈發好奇，那片海域中究竟有什麼東西，竟然將南海龍王都引來了。
而這，並非結束，只見南方，無窮陰風吹拂，海面凍結，生靈絕滅。
於那陰風中，一朵白骨蓮花漂浮，蓮花中，一名女子盤膝而坐。
女子相貌絕美，傾國傾城，但卻剃著光頭，身穿僧袍，手持白骨佛珠，每撥動一下手中的佛珠，便有囈語哀嚎響起。
更為詭異的是，女子周身佛光普照，堂皇正大，宛如在世佛陀。
陰邪與堂皇，殺生與慈悲，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交融在一起，映襯得女子怪異而又危險。
“又一個聖人！”
葉青挑眉。
思緒未散，便見西方，天降七彩霞光，雲蒸霞蔚，於那其中，一人緩緩行來。
只見那人人身樹首，人首處的樹木枝丫橫生，每根樹枝皆七彩斑斕，玄光飄蕩。
更為詭異的是，那根根樹枝上，長著一顆顆人頭，那些人頭，有嗷嗷待哺的嬰兒，有天真無邪的孩童，有青春靚麗的少女，有嫵媚多姿的婦人，有白髮蒼蒼的老嫗……
而所有女子的臉龐，皆有幾分相似，或者準確說，那些人頭，都是同一個人，只是她們人生不同階段的面容而已。
不僅如此，此時那些人頭，正相互聊天說笑，鶯聲燕語，歡笑不絕。
“亙古級詭怪？”葉青與風傾幽相視一眼，眼前這個樹人，同樣是亙古級詭怪，只是他們卻從未見過。
“呦，老龍王，白菩薩，還有樹姥姥，你們也來湊這個熱鬧啊！”
灰黃陰雲中，老者飲了一口酒，翻身坐起，看著另外三人，懶洋洋說道。
只是其聲音詭異，彷彿無數蟲豸爬行、摩擦、撕咬、啃噬，聲音低沉沙啞，卻又聒噪刺耳，令人頭皮發麻。
“蠱道人，你不也來了嗎？”南海龍王抬頭看著三人，聲音恢宏壯闊，充滿威嚴。
被稱為蠱道人的老者悠然喝了口酒，滿臉笑意：“那不一樣，我這人最喜歡湊熱鬧了，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貧道。”
“現下這裡如此熱鬧，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你不是愛湊熱鬧，你只是喜歡趁火打劫。”那個樹人，也就是樹姥姥說道。
其聲音，似是一人言語，卻又夾雜著孩童的天真、少女的清脆、婦人的嬌媚、老嫗的滄桑，怪誕而恐怖。
蠱道人不以為意，笑道：“都一樣，俗話說得好，有便宜不佔王八蛋，趁火不打劫烏龜王八蛋，你說是不是啊，白菩薩？”
白菩薩，也就是那個手持白骨佛珠、周身卻佛光普照的女子冷冷道：“本座不喜歡趁火打劫，本座只喜歡超度人。”
樹姥姥笑道：“怎麼說白妹妹也是信佛的，怎麼殺性如此之大？”
白菩薩的聲音仍舊冰冷，無半分情緒起伏：“殺生為護道，斬業非斬人，本座殺生，皆是為了道。”
“樹姥姥，你若是阻了本座的道，本座一樣超度了你！”
聞言，樹姥姥的那些人頭皆笑了起來：“白菩薩，你真以為老婆子怕你嗎？”
笑聲重重疊疊，虛空蕩開層層漣漪，似有粗壯龐大的樹根從虛無中蔓延而出，虛空破碎。
“哎呀呀，這是幹什麼？”
便在此時，蠱道人怪笑了起來，怪笑聲中，似有蟲豸爬行、蚊蟲飛舞，便見那些粗壯龐大的樹根，忽變得腐朽枯萎，隨之無數蠱蟲從中飛出，嗡嗡輕鳴。
樹姥姥的臉龐，一瞬變得陰沉，眼神冰冷：“蠱道人，你想與我老婆子作對嗎？”
“不敢，不敢，貧道哪兒敢和樹婆婆你作對呢？借貧道兩個膽子，那也不敢啊！”
蠱道人連忙告饒，繼而道：“貧道只是想說，我們現在連上古神廷的影子都沒見到，就開始自相殘殺，是不是太早了？”
“況且，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別忘了，神霄派、八景宮那些道貌岸然之輩，可早就進去了，如果我們還在這裡自相殘殺，讓那些偽君子捷足先登，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幫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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