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期終延誤

這個師叔有點冷·和夕·2,667·2026/3/26

歸期終延誤 藍水靖如潺潺流水,又如蜻蜓點水般的聲音春風化雨一樣環繞在安道兒的耳畔,恍若帶著她走進了一片平地開闊的草原。 和幻境中的夢幻美麗不同,青青草原上沒有奼紫嫣紅的鮮花,也沒有翩翩起舞的蝴蝶,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廣闊,偶爾幾片白雲經過,幾絲風兒吹送,也無法增添草原一分嫵媚。 這裡已經不再屬於塵世,也不屬於仙境。 這片草原彷彿就是天與地之間的縫隙,安靜而舒適。 安道兒的四肢慢慢放鬆,直到完全融入到這片安靜中。 她的丹田處忽然升起一道微弱但柔和動人的粉色光芒,像是相互感應般,就在粉色光芒升至心臟時,心臟處散發出玲瓏的白色乳光,粉色和白色交融,慢慢合二為一。 安道兒頭上的劉海驟然無風自舞,露出平滑的額頭。 她的額間也突然發生了變化,像是有什麼要破體而出。 就在這時,她脖子上的月盈玉精光一閃,光芒覆滅,一切迴歸自然,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安道兒睜開眼睛,發現藍水靖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藍仙人,你在看什麼?”她不解地摸摸臉頰。難道她弄髒了臉? 再看周圍的一切,已經不是幻境中簇擁著鮮花的草原了,而是一個普通的樹林。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輕易就出來了,果然不愧為天山掌門的愛徒。” 前方傳來一個聲音,一個長相陰柔妖豔的白麵男子抿嘴笑著,身著七彩霓衣,簡直比女人還要女人。這就是魔界三君子之一,夢君子。 藍水靖看了看安道兒,沒有說話。幻境並不是他破解的,而是安道兒。在安道兒體內升起那道奇異的光芒時,幻境就忽然煙消雲散了。 他並沒有看到安道兒身體裡升起那抹光芒的樣子,所以對這件事情很是困惑。實在不能確定究竟是自己無意中解除了幻境,還是安道兒。 但是安道兒明明就是一個平凡的普通小女娃,又怎麼可能會有破解幻境的能力呢? 他寧可相信自己是誤打誤撞破了這個幻境。 還沒有等安道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夢君子就揚起手,又施了一個幻咒,試圖將他們再次推入幻境中。這次藍水靖早有防備,及時擋在安道兒身前,並施以法術回擊。 夢君子清楚自己的魔力並不高強,跟藍水靖相比不知相差多少,知道硬來肯定是不行的,隨即招來幾個魔兵,向藍水靖纏鬥,自己卻一個華麗的轉身,含笑對安道兒輕聲呼喚:“小妹妹,來,看哥哥這裡。” 他的眼睛極其美豔,眼線細長,赫然就是一雙桃花眼,此刻輕輕眨動,垂下眼簾時,長長的睫毛在眼睛輪廓投下一道好看的陰影。若只是看這雙眼睛,絕對沒有人會知道他竟是個男兒身。 藍水靖雖然護在安道兒身前,卻沒有辦法阻止夢君子使用攝魂術。攝魂者與被攝魂者一旦目光相接,就會將其催眠,若是遇到功力甚於攝魂者,攝魂者將會產生反噬,內力大傷,但是被攝魂者功力越低或者心智越混亂,攝魂術的威力也就越大。 而偏偏安道兒沒有一絲功力,心神仍在慌亂中。 她不禁看得痴了。他明明稱自己是“哥哥”,但是為什麼他長得這麼像女人呢? “安兒,不要看,他這是攝魂術。” 藍水靖袖袍一揮,耀眼的光束回擊,只聽夢君子“啊”一聲驚呼,一雙眼睛險些被燒燬。 “走!”夢君子捂住眼睛,帶著魔兵飛速逃逸。 藍水靖急急回過身,問道:“安兒,你怎麼樣?” 安道兒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忽然喃喃道:“爹爹……” 看來夢君子的攝魂術已經起作用了,她現在應該已經產生了幻覺。 安道兒微微側過頭,露出奇怪的神色:“爹爹,你怎麼在這裡?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啊?” 她奇怪地看著養父孫不爾,很是疑惑。明月已悄悄爬上樹梢,往常的這個時候,孫不爾早已經睡下了。可是為什麼他會站在月光下,靜靜地看著自己不說話呢? “安兒……”孫不爾眼中露出哀傷,一臉悲傷地看著她。 “爹爹,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安兒,爹爹要走了,爹爹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爹爹你要去哪裡?”安道兒大驚,想要抓住孫不爾的手,抓到的卻是一片雲霧般的透明。她驚慌,看著孫不爾的身影越走越遠,怎麼也追趕不上。 她哭喊著,心肺之間撕扯般的疼痛,手腳被禁錮一般怎麼也掙脫不開。 她臉上的傷心欲絕讓幻境外的藍水靖微微心疼。他緊緊地抓住安道兒的身體,點住她身上的穴道,忽然在她背後擊下一掌。 安道兒嘔出一口淤血,兩眼一番昏了過去。 她凡人之身,被蜜苑吸了這麼多的血,又被幽冥老鬼陰氣所傷,現在還兩次被夢君子的幻術所困,五內鬱結,淤血積壓在心肺中,能撐到現在實在不易,如果再不將她體內淤血排出,只怕就會梗塞心肺而死。 藍水靖輕輕嘆息一聲,扶住她的身體。現如今她的淤血雖然已經吐出,但是還是虛弱到不行,會有生命危險。為今之計,只有將真氣慢慢渡入她身體內驅逐殘餘的陰氣,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奇怪的是,當他的真氣試圖在她體內流竄周身之時,卻遇到了一股阻力。 這股力量來自於安道兒的心臟處,只要他的真氣觸碰到她的心肺,就會被離開反彈打回。 初時他以為應該是幽冥老鬼的寒氣在作祟,於是更加運氣欲衝破這個障礙。 沒有想到的是,他用力越強,安道兒體內的反擊越大,兩股力量在安道兒身體裡碰撞,藍水靖的真氣竟然被全數打回,他撤手不及,真氣反擊,被震得身體一陣翻騰。 安道兒虛弱的身體沒有了依靠,跌在他的懷裡,猶如一片羽毛,輕輕的,沒有重量。 藍水靖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身為天山掌門弟子,技冠六界,連天帝都大加讚許,從不曾像現在這般挫敗。 為什麼他完全看不透安道兒究竟是什麼人? 以安道兒現在的情況,帶著她繼續趕路回廬江縣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暫時先在這裡稍作休息。 他抱起安道兒瘦弱的身體,手上絲毫沒有感覺到她的重量,看著她眼角滲出的晶瑩淚花,心裡憐惜地嘆息。 動作輕柔地將她安置好,藍水靖一個出塵的仙人竟然為她拾撿木柴生火。 安道兒沉睡的臉上仍是一片悲慼,眉頭蹙起,睡得並不安穩。藍水靖於是伸手摘下天邊的雲朵,墊在她身下,讓她睡得舒服些。 只是奇怪,為何自己會對這個陌生的小女孩這般關懷? 次日安道兒醒來時,發現自己仍沒有回到廬江縣,急得是眼眶泛紅,淚水都幾乎要把他給淹沒了。他只好帶著身體未愈的安道兒一同御劍趕路。 他百年修行,早已修得仙身,功力深厚,此時運用知微心鏡去感應廬江縣,卻察覺到一片妖氣沖天,空氣渾濁不清,情況十分混亂。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妙,更是加快了速度。 安道兒本就體虛,仙劍如此快速地飛行,更令她一陣陣的暈眩,好幾次就要再度昏厥卻硬是咬著牙撐過來。 當她終於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卻發現空氣中有一種奇異的氣息,充滿了茫然和恐懼。 只見以往寧靜的村子忽然擠滿了人,清笙上仙站在人群之中,長長的鬍子隨風輕輕舞動,一派的俠骨仙風。 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個蜀山弟子,一個個持劍凝神,表情肅穆,嚴陣以待。

歸期終延誤

藍水靖如潺潺流水,又如蜻蜓點水般的聲音春風化雨一樣環繞在安道兒的耳畔,恍若帶著她走進了一片平地開闊的草原。

和幻境中的夢幻美麗不同,青青草原上沒有奼紫嫣紅的鮮花,也沒有翩翩起舞的蝴蝶,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廣闊,偶爾幾片白雲經過,幾絲風兒吹送,也無法增添草原一分嫵媚。

這裡已經不再屬於塵世,也不屬於仙境。

這片草原彷彿就是天與地之間的縫隙,安靜而舒適。

安道兒的四肢慢慢放鬆,直到完全融入到這片安靜中。

她的丹田處忽然升起一道微弱但柔和動人的粉色光芒,像是相互感應般,就在粉色光芒升至心臟時,心臟處散發出玲瓏的白色乳光,粉色和白色交融,慢慢合二為一。

安道兒頭上的劉海驟然無風自舞,露出平滑的額頭。

她的額間也突然發生了變化,像是有什麼要破體而出。

就在這時,她脖子上的月盈玉精光一閃,光芒覆滅,一切迴歸自然,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安道兒睜開眼睛,發現藍水靖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藍仙人,你在看什麼?”她不解地摸摸臉頰。難道她弄髒了臉?

再看周圍的一切,已經不是幻境中簇擁著鮮花的草原了,而是一個普通的樹林。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輕易就出來了,果然不愧為天山掌門的愛徒。”

前方傳來一個聲音,一個長相陰柔妖豔的白麵男子抿嘴笑著,身著七彩霓衣,簡直比女人還要女人。這就是魔界三君子之一,夢君子。

藍水靖看了看安道兒,沒有說話。幻境並不是他破解的,而是安道兒。在安道兒體內升起那道奇異的光芒時,幻境就忽然煙消雲散了。

他並沒有看到安道兒身體裡升起那抹光芒的樣子,所以對這件事情很是困惑。實在不能確定究竟是自己無意中解除了幻境,還是安道兒。

但是安道兒明明就是一個平凡的普通小女娃,又怎麼可能會有破解幻境的能力呢?

他寧可相信自己是誤打誤撞破了這個幻境。

還沒有等安道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夢君子就揚起手,又施了一個幻咒,試圖將他們再次推入幻境中。這次藍水靖早有防備,及時擋在安道兒身前,並施以法術回擊。

夢君子清楚自己的魔力並不高強,跟藍水靖相比不知相差多少,知道硬來肯定是不行的,隨即招來幾個魔兵,向藍水靖纏鬥,自己卻一個華麗的轉身,含笑對安道兒輕聲呼喚:“小妹妹,來,看哥哥這裡。”

他的眼睛極其美豔,眼線細長,赫然就是一雙桃花眼,此刻輕輕眨動,垂下眼簾時,長長的睫毛在眼睛輪廓投下一道好看的陰影。若只是看這雙眼睛,絕對沒有人會知道他竟是個男兒身。

藍水靖雖然護在安道兒身前,卻沒有辦法阻止夢君子使用攝魂術。攝魂者與被攝魂者一旦目光相接,就會將其催眠,若是遇到功力甚於攝魂者,攝魂者將會產生反噬,內力大傷,但是被攝魂者功力越低或者心智越混亂,攝魂術的威力也就越大。

而偏偏安道兒沒有一絲功力,心神仍在慌亂中。

她不禁看得痴了。他明明稱自己是“哥哥”,但是為什麼他長得這麼像女人呢?

“安兒,不要看,他這是攝魂術。”

藍水靖袖袍一揮,耀眼的光束回擊,只聽夢君子“啊”一聲驚呼,一雙眼睛險些被燒燬。

“走!”夢君子捂住眼睛,帶著魔兵飛速逃逸。

藍水靖急急回過身,問道:“安兒,你怎麼樣?”

安道兒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忽然喃喃道:“爹爹……”

看來夢君子的攝魂術已經起作用了,她現在應該已經產生了幻覺。

安道兒微微側過頭,露出奇怪的神色:“爹爹,你怎麼在這裡?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啊?”

她奇怪地看著養父孫不爾,很是疑惑。明月已悄悄爬上樹梢,往常的這個時候,孫不爾早已經睡下了。可是為什麼他會站在月光下,靜靜地看著自己不說話呢?

“安兒……”孫不爾眼中露出哀傷,一臉悲傷地看著她。

“爹爹,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安兒,爹爹要走了,爹爹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爹爹你要去哪裡?”安道兒大驚,想要抓住孫不爾的手,抓到的卻是一片雲霧般的透明。她驚慌,看著孫不爾的身影越走越遠,怎麼也追趕不上。

她哭喊著,心肺之間撕扯般的疼痛,手腳被禁錮一般怎麼也掙脫不開。

她臉上的傷心欲絕讓幻境外的藍水靖微微心疼。他緊緊地抓住安道兒的身體,點住她身上的穴道,忽然在她背後擊下一掌。

安道兒嘔出一口淤血,兩眼一番昏了過去。

她凡人之身,被蜜苑吸了這麼多的血,又被幽冥老鬼陰氣所傷,現在還兩次被夢君子的幻術所困,五內鬱結,淤血積壓在心肺中,能撐到現在實在不易,如果再不將她體內淤血排出,只怕就會梗塞心肺而死。

藍水靖輕輕嘆息一聲,扶住她的身體。現如今她的淤血雖然已經吐出,但是還是虛弱到不行,會有生命危險。為今之計,只有將真氣慢慢渡入她身體內驅逐殘餘的陰氣,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奇怪的是,當他的真氣試圖在她體內流竄周身之時,卻遇到了一股阻力。

這股力量來自於安道兒的心臟處,只要他的真氣觸碰到她的心肺,就會被離開反彈打回。

初時他以為應該是幽冥老鬼的寒氣在作祟,於是更加運氣欲衝破這個障礙。

沒有想到的是,他用力越強,安道兒體內的反擊越大,兩股力量在安道兒身體裡碰撞,藍水靖的真氣竟然被全數打回,他撤手不及,真氣反擊,被震得身體一陣翻騰。

安道兒虛弱的身體沒有了依靠,跌在他的懷裡,猶如一片羽毛,輕輕的,沒有重量。

藍水靖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身為天山掌門弟子,技冠六界,連天帝都大加讚許,從不曾像現在這般挫敗。

為什麼他完全看不透安道兒究竟是什麼人?

以安道兒現在的情況,帶著她繼續趕路回廬江縣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暫時先在這裡稍作休息。

他抱起安道兒瘦弱的身體,手上絲毫沒有感覺到她的重量,看著她眼角滲出的晶瑩淚花,心裡憐惜地嘆息。

動作輕柔地將她安置好,藍水靖一個出塵的仙人竟然為她拾撿木柴生火。

安道兒沉睡的臉上仍是一片悲慼,眉頭蹙起,睡得並不安穩。藍水靖於是伸手摘下天邊的雲朵,墊在她身下,讓她睡得舒服些。

只是奇怪,為何自己會對這個陌生的小女孩這般關懷?

次日安道兒醒來時,發現自己仍沒有回到廬江縣,急得是眼眶泛紅,淚水都幾乎要把他給淹沒了。他只好帶著身體未愈的安道兒一同御劍趕路。

他百年修行,早已修得仙身,功力深厚,此時運用知微心鏡去感應廬江縣,卻察覺到一片妖氣沖天,空氣渾濁不清,情況十分混亂。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妙,更是加快了速度。

安道兒本就體虛,仙劍如此快速地飛行,更令她一陣陣的暈眩,好幾次就要再度昏厥卻硬是咬著牙撐過來。

當她終於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卻發現空氣中有一種奇異的氣息,充滿了茫然和恐懼。

只見以往寧靜的村子忽然擠滿了人,清笙上仙站在人群之中,長長的鬍子隨風輕輕舞動,一派的俠骨仙風。

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個蜀山弟子,一個個持劍凝神,表情肅穆,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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