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中例會至

這個師叔有點冷·和夕·2,184·2026/3/26

門中例會至 “意隨心走,氣凝指,意發而氣至……” 安道兒忽然出手一指,小溪頓時濺起一注水花,她愣愣沒反應過來,水花已經灑在書上,溼了一片。 “哎呀,糟糕了!”她這個遲鈍的傢伙趕緊用袖子擦去水珠。 一隻蒼勁而充滿皺紋的大手在書上輕輕一抹,書上的水漬瞬間消失不見。 安道兒回頭:“紫翁,你好厲害啊!” 紫翁一捋花白的鬍子,眯著眼睛笑道:“你入門才短短六天,就懂得如何施用水術,孺子可教啊……” “呵呵……”安道兒摸了摸頭髮:“都是這本書的功勞。這本五行陰陽每一頁都有人做了註解,每一句話都有解釋。只是不知是哪一位前輩所寫。紫翁你是藏書閣的人,你知不知道啊?” 紫翁看著書上久違的墨跡,眼中流露出絲絲的傷感。 “他和你一樣,是一個勤奮的好孩子。” 他慈祥地撫摸著安道兒的頭髮,像是當年撫摸著另一個孩子的頭髮。 轉眼間已是百年,物是人非,當年的小男孩也已經不在了,卻換了一個小女孩,眉眼中那種倔強不認輸,倒是一模一樣。 不自覺地,嘴中一聲嘆息。 安道兒回頭,看見紫翁似乎面有悲慼,不禁奇道:“紫翁,你怎麼了?” 紫翁淡然一笑:“沒事。明日便是門中例會,我這把老骨頭也要回去忙活了。你慢慢看書吧。” “嗯。” 安道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其實,她總是覺得這些書上的字跡很是熟悉,很多次她都想問出口,這些註解究竟是不是孫不爾所留? 可是每每想問,總是想起琉璃莫的警告。若孫不爾真的是整個仙界的罪人,她貿然相問,只怕也會招來猜測。若是被人知道她是孫不爾的養女,恐怕會被天山掃地出門。 算了,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她總有機會慢慢打聽的。 由於明天是天山例會,眾人都忙著準備例會事宜,所以這兩天弟子們都不用上課聽教。例會乃是天山大事,每兩年才會召開一次,除了會彙報一些門中情況,還會在眾弟子中選取合適的人選擔當合適的職位。 天山體系龐大,修得仙身的人不在少數,仙人們都是個性不拘,不受約束,光是靠一個掌門實在不能統籌管理,所以天山的每處閣樓都會任命合適的人為閣主,閣樓的等級越高,越受尊敬。例如僅次於長老地位的戒律閣,由於一直空缺閣主之位,所有被授了宮玉之人誰不想在例會中一展本領,拔得頭籌。兵刃閣這樣的小閣樓閣主之位雖不起眼,但起碼地位比尋常弟子高人一等。 所以,這兩天,幾乎被授了宮玉的弟子都在苦修,希望在例會上獲得掌門和五位長老的青睞,獲得一官半職,日後說出去也算有頭有臉。 除此之外,能力不俗對自己又有自信的弟子也能在例會上透過考驗,被授宮玉,等待一年一度的比試大會拜在心儀的師父門下,或是自立門戶,開門收徒。 比試大會主要是仍未被授宮玉的入門弟子的戰場,已經收了徒的,或是一些不喜熱鬧無心收徒,都可以不用參加,不像門中例會,天山上下所有人都必須在場。 掌門和一些地位尊崇的長老、閣主們平日素愛清修,極少出門,能夠一睹真容的人少之又少。這次的例會,也能讓弟子們一睹天山仙人前輩們之風采,並以之為榜樣。 也因為例會所要處理的問題太多,因此往往都需要接連召開兩天,自辰時到酉時,從天亮開到天黑,要準備的東西自然繁多,所以資歷較深的弟子們都一一分配幫忙打點。 一大清早的,眾弟子就已經起身洗漱穿衣,神情肅穆,等待長老弟子蕭落子的指示,一同前往凌霄殿前的廣場。安道兒硬是把調皮的西西塞進懷裡,不讓它出來嚇人,一邊低聲問旁邊的茗瑩:“茗瑩,我們真的要在那裡坐一整天啊?” “當然啊!我聽說例會其實是很刺激很好玩的,不會很悶。” 一大群人一整天就傻傻地坐著,不會很悶嗎?安道兒不敢苟同。 “那茗瑩,我們要吃飯或者上茅房的話,怎麼辦啊?可以偷偷溜走嗎?” “當然不行!”茗瑩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例會是很嚴肅的,你怎麼會想這種問題啊?” “可是這些問題都很重要啊。就算不吃飯,但人總有三急的嘛。” “呃……”茗瑩啞口,歪著頭道:“也是哦,我們總不能一直憋著吧。” 安道兒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就是啊……” “咳咳……” 一旁的離末歌乾咳一聲,示意她們不要出聲,低聲道:“午時便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這些問題無需擔心。例會上不得言語,否則會被長老們責罵的。” 茗瑩和安道兒捂住嘴巴,不敢再出聲。 不知道掌門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能夠讓她的湗哥哥這麼畏懼,應該凶神惡煞的,或是嚴肅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就像清笙上仙。 想到清笙上仙,她就想到了白子亞。不知道他的傷現在還礙不礙事。 蕭落子神情鄭重,朗聲道:“眾弟子聽命,走!” 幾千人整齊排隊,浩浩蕩蕩地往大殿出發,遠遠看像是一片的白色海洋,衣裳隨風而舞,就像海洋的波浪,場面十分壯觀。 殿前已有弟子兩側而立,為中間空出一條寬寬的通道。 眾弟子皆垂首站立,等待長老和一眾前輩們入場。 不多時,五位長老肅穆其神,從天而降,緩步走到殿前。五位長老有的長鬚雪白,有的微蓄黑鬚,皆已成仙數百年,但看起來年齡各異。一般成仙時是什麼模樣,以後便也是什麼模樣,不會再生長。可見這幾位長老成仙時間都各不相同。 他們負手而立,站在殿前,目光精銳攝人心神。 天邊飄來一朵祥雲,一位白衣老人佇立雲間,飄飄乎如遺世獨立,御風而來。 頓時,凌霄殿爆發出一個整齊的聲音:“參見掌門。” 掌……掌門?! 安道兒一雙眼睛險些要瞪出來,尤其是看清了掌門的長相後,更是猶如一道驚雷劈在腦上。 紫翁?紫翁,紫因…… 安道兒捂住嘴巴,阻止自己驚叫起來。原來紫翁就是紫因上仙,天山的掌門!

門中例會至

“意隨心走,氣凝指,意發而氣至……”

安道兒忽然出手一指,小溪頓時濺起一注水花,她愣愣沒反應過來,水花已經灑在書上,溼了一片。

“哎呀,糟糕了!”她這個遲鈍的傢伙趕緊用袖子擦去水珠。

一隻蒼勁而充滿皺紋的大手在書上輕輕一抹,書上的水漬瞬間消失不見。

安道兒回頭:“紫翁,你好厲害啊!”

紫翁一捋花白的鬍子,眯著眼睛笑道:“你入門才短短六天,就懂得如何施用水術,孺子可教啊……”

“呵呵……”安道兒摸了摸頭髮:“都是這本書的功勞。這本五行陰陽每一頁都有人做了註解,每一句話都有解釋。只是不知是哪一位前輩所寫。紫翁你是藏書閣的人,你知不知道啊?”

紫翁看著書上久違的墨跡,眼中流露出絲絲的傷感。

“他和你一樣,是一個勤奮的好孩子。”

他慈祥地撫摸著安道兒的頭髮,像是當年撫摸著另一個孩子的頭髮。

轉眼間已是百年,物是人非,當年的小男孩也已經不在了,卻換了一個小女孩,眉眼中那種倔強不認輸,倒是一模一樣。

不自覺地,嘴中一聲嘆息。

安道兒回頭,看見紫翁似乎面有悲慼,不禁奇道:“紫翁,你怎麼了?”

紫翁淡然一笑:“沒事。明日便是門中例會,我這把老骨頭也要回去忙活了。你慢慢看書吧。”

“嗯。”

安道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其實,她總是覺得這些書上的字跡很是熟悉,很多次她都想問出口,這些註解究竟是不是孫不爾所留?

可是每每想問,總是想起琉璃莫的警告。若孫不爾真的是整個仙界的罪人,她貿然相問,只怕也會招來猜測。若是被人知道她是孫不爾的養女,恐怕會被天山掃地出門。

算了,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她總有機會慢慢打聽的。

由於明天是天山例會,眾人都忙著準備例會事宜,所以這兩天弟子們都不用上課聽教。例會乃是天山大事,每兩年才會召開一次,除了會彙報一些門中情況,還會在眾弟子中選取合適的人選擔當合適的職位。

天山體系龐大,修得仙身的人不在少數,仙人們都是個性不拘,不受約束,光是靠一個掌門實在不能統籌管理,所以天山的每處閣樓都會任命合適的人為閣主,閣樓的等級越高,越受尊敬。例如僅次於長老地位的戒律閣,由於一直空缺閣主之位,所有被授了宮玉之人誰不想在例會中一展本領,拔得頭籌。兵刃閣這樣的小閣樓閣主之位雖不起眼,但起碼地位比尋常弟子高人一等。

所以,這兩天,幾乎被授了宮玉的弟子都在苦修,希望在例會上獲得掌門和五位長老的青睞,獲得一官半職,日後說出去也算有頭有臉。

除此之外,能力不俗對自己又有自信的弟子也能在例會上透過考驗,被授宮玉,等待一年一度的比試大會拜在心儀的師父門下,或是自立門戶,開門收徒。

比試大會主要是仍未被授宮玉的入門弟子的戰場,已經收了徒的,或是一些不喜熱鬧無心收徒,都可以不用參加,不像門中例會,天山上下所有人都必須在場。

掌門和一些地位尊崇的長老、閣主們平日素愛清修,極少出門,能夠一睹真容的人少之又少。這次的例會,也能讓弟子們一睹天山仙人前輩們之風采,並以之為榜樣。

也因為例會所要處理的問題太多,因此往往都需要接連召開兩天,自辰時到酉時,從天亮開到天黑,要準備的東西自然繁多,所以資歷較深的弟子們都一一分配幫忙打點。

一大清早的,眾弟子就已經起身洗漱穿衣,神情肅穆,等待長老弟子蕭落子的指示,一同前往凌霄殿前的廣場。安道兒硬是把調皮的西西塞進懷裡,不讓它出來嚇人,一邊低聲問旁邊的茗瑩:“茗瑩,我們真的要在那裡坐一整天啊?”

“當然啊!我聽說例會其實是很刺激很好玩的,不會很悶。”

一大群人一整天就傻傻地坐著,不會很悶嗎?安道兒不敢苟同。

“那茗瑩,我們要吃飯或者上茅房的話,怎麼辦啊?可以偷偷溜走嗎?”

“當然不行!”茗瑩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例會是很嚴肅的,你怎麼會想這種問題啊?”

“可是這些問題都很重要啊。就算不吃飯,但人總有三急的嘛。”

“呃……”茗瑩啞口,歪著頭道:“也是哦,我們總不能一直憋著吧。”

安道兒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就是啊……”

“咳咳……”

一旁的離末歌乾咳一聲,示意她們不要出聲,低聲道:“午時便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這些問題無需擔心。例會上不得言語,否則會被長老們責罵的。”

茗瑩和安道兒捂住嘴巴,不敢再出聲。

不知道掌門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能夠讓她的湗哥哥這麼畏懼,應該凶神惡煞的,或是嚴肅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就像清笙上仙。

想到清笙上仙,她就想到了白子亞。不知道他的傷現在還礙不礙事。

蕭落子神情鄭重,朗聲道:“眾弟子聽命,走!”

幾千人整齊排隊,浩浩蕩蕩地往大殿出發,遠遠看像是一片的白色海洋,衣裳隨風而舞,就像海洋的波浪,場面十分壯觀。

殿前已有弟子兩側而立,為中間空出一條寬寬的通道。

眾弟子皆垂首站立,等待長老和一眾前輩們入場。

不多時,五位長老肅穆其神,從天而降,緩步走到殿前。五位長老有的長鬚雪白,有的微蓄黑鬚,皆已成仙數百年,但看起來年齡各異。一般成仙時是什麼模樣,以後便也是什麼模樣,不會再生長。可見這幾位長老成仙時間都各不相同。

他們負手而立,站在殿前,目光精銳攝人心神。

天邊飄來一朵祥雲,一位白衣老人佇立雲間,飄飄乎如遺世獨立,御風而來。

頓時,凌霄殿爆發出一個整齊的聲音:“參見掌門。”

掌……掌門?!

安道兒一雙眼睛險些要瞪出來,尤其是看清了掌門的長相後,更是猶如一道驚雷劈在腦上。

紫翁?紫翁,紫因……

安道兒捂住嘴巴,阻止自己驚叫起來。原來紫翁就是紫因上仙,天山的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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