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陰陽隔

這個師叔有點冷·和夕·2,443·2026/3/26

師徒陰陽隔 白子亞的臉上像突然被人狠狠擊了一拳,已經分不清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 無論是什麼表情,都絕不是開心的表情。 蜜苑看著他們三個人,心中思緒百轉。若是平日,她必定會趁著這個機會抓住安道兒,剷除塵修。可是她現在不敢,因為妖靈石在白子亞身上。 可是既然妖靈石在白子亞身上,為何他的功夫如此差勁?是故意如此?還是另有目的? 不管他是有什麼樣的目的,至少都已經唬住了蜜苑。至少她已經不敢再出手。 趁著他們都沒有緩過神,蜜苑趕緊悄然撤離。 最先回過神的,是安道兒。她短促地“啊”一聲,掙扎著跑過來,扶住塵修。 “塵修道長,你怎麼樣了?” 她的這聲叫喚,也將白子亞的神志拉了回來,他回過頭,看著面如白紙的塵修,一臉羞愧。 塵修輕輕地喘著氣,忍住五臟六腑的痛楚,輕輕地問他最心愛的徒弟:“妖靈石果真在你身上?” 白子亞臉上的痛苦之色更甚。但是他絕不能欺瞞他的師父。 他點了點頭。 塵修忽然鬆了一口氣,彷彿心中的疑團一下子解開,臉上浮現出開朗。 他對著天輕輕嘆息,又復看向白子亞,目光充滿慈愛。 他輕輕地開口,雲淡風輕地問:“所以你為了隱瞞這件事,一直不敢用功習武,一直用嬉皮笑臉來掩飾?” 被他說中心事,白子亞震驚道:“師父,你怎麼……怎麼知道?” 塵修笑了笑,道:“我早看出你天賦異稟,否則為何要收你為徒?只是你拜入我門下之後,一直武功不見進展,我心中本就疑慮。如今……總算是知道了真正的原委。”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說得白子亞熱淚盈眶。 在他正式習武的那一天起,就感受到身體內那股陰邪而強大的力量——妖靈石。他不敢認真習武,是因為他實在沒有辦法控制那股力量,他生怕有一天自己會被這股力量邪化,變成一個殺人魔頭。 他不斷地以自殘的方式,封住自己的經脈,封住自己的內力,抑制著妖靈石的力量。 每當妖靈石的力量企圖衝出體內的束縛,迸發出來,他都會封住自己的功力,長久以往,他的功力不增反退,甚至連新入門的弟子都不如。 作為蜀山掌門直屬弟子,作為塵修座下唯一的弟子,作為蜀山的大弟子,他這般不堪的功力,為人所不恥的武功,如同一條毒蛇天天月月年年在他體內盤踞翻攪。 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熱血男兒,何嘗不感覺苦痛錐心?況且,即便是有城牆般厚實的臉皮,也終究是抵不住世人鄙夷的目光。 但是,他寧願一輩子忍受這樣的嘲笑、恥辱,也不願妖靈石的力量將自己主宰。 之所以隱瞞妖靈石的事情,是因為此事事關重大,關乎六界安危。一旦妖靈石出世,就意味著六界開始不得安寧。 只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師父,我,我對不起您……” 白子亞垂首,含淚哽咽。 塵修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要微笑。可是嘴角未揚,便張開嘴“哇”一口鮮血吐出,濺在白子亞乾淨的白衣上。 彷彿是千里堤壩一處缺潰,塵修嘴中的鮮血一口接著一口嘔吐,沒有盡頭似的。 紅色的血宛如盛蓮在他的衣裳上嬌豔綻放,美得讓人心碎。 “師父……” “塵修道長……” 白子亞和安道兒均是驚呆,怎麼也料想不到塵修竟然如此傷重。 “噗……!” 猛地一口血噴出,塵修倒在安道兒臂彎上。就像是吐盡了最後一點生命,他的臉上再無一絲血氣,剩下的只是油盡燈枯的青白。 “師父!” 白子亞抱住塵修,心裡恨得想將自己剁成肉醬。 明知蜜苑下手定然不輕,他竟然只顧著自憐自艾,絲毫不顧師父的傷勢,當真是該死。 若師父有什麼三長兩短,蜜苑,天涯海角,我絕不放過你! 他咬著牙,全身的肌肉因 為憤怒而跳躍顫抖。 他低吼一聲,抱起塵修,乘劍御風,急速回山。 “師父,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的……” 白子亞將塵修緊緊摟在懷裡,不斷地重複著這一句話,不是為了說給塵修聽,也許只不過是說給自己聽。 安道兒緊跟在他身後,心裡害怕得直髮顫。 要是塵修道長……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眼淚是直接的,一滴接著一滴,怎麼也流不完的樣子。 蜀山,這座古老的神聖之地,此刻妖氣瀰漫,沖天的妖氣籠罩整個蜀山,山清水秀的聖明之地被這濃濃的妖氣渲染成一片陰灰,黯然無光。 蜀山正殿門前,一眾妖物張舞著四肢,吐著舌頭,身體左右擺動,躍躍欲試的模樣。只待鵬妖雲霽一聲令下,便要夷平這個忌憚多年的蜀山。 雲霽並不著急,甚至有些悠然得意。 他眯起眼,看著歐陽或身後神情狼狽的天山弟子,嘴角微微一揚。血鴉果然是個好東西!真不枉他苦心許久,費盡心思召喚出這些黑暗的噬血魔物。 他偏過頭,對上清笙上仙那深不見底的目光。 他不是這個老頭的對手,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再等一會,等綠姬帶著巫晟他們上山之後,再行動不遲。 忽然,天際一聲清亮的劍嘯劃破天際,白子亞抱著塵修倏地飛下,一下子跪在清笙上仙面前。 “掌門,救救師父……” 清笙上仙吃看到他懷裡毫無氣色的塵修,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 “怎麼回事?” 白子亞低著頭,欲言又止,面有愧色。 清笙上仙拂袖捲過塵修的身體,對著身旁的蜀山長老囑咐了一句,拉著白子亞轉身入殿。 安道兒一心想著塵修的安危,收起流光就要跟著他們進去。忽然,一旁傳來離末歌激動的聲音:“小安,你回來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轉過頭,看到不僅是離末歌,還有不少同門都是激動的眼神看著她。 她笑了笑,剛要寬慰幾句,忽然,一團青翠一下子撲進懷裡。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西西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主人再也不許離開西西!” 安道兒眼眶一熱,抱著西西道:“對不起,西西,讓你擔心了。” 離末歌眼中含淚,激動得想要抱住安道兒,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他看著這個臉色蒼白的女孩,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她刮目相看。 在他的印象裡,這個總是一臉怯色的善良女孩,很倔強,卻也很膽小怕事,總是委曲求全,不願自己給被人帶來一絲一毫的麻煩。 可是當她將西西拋入他的懷裡,獨自縱身飛向那一群如狼似虎的血鴉的那一刻,他被震撼了,他終於明白,她並不是膽小怕事,只是太過善良,太過懂得為別人考慮,所以總是忘了顧及自身。 他心裡不禁微微嘆息。她甚至比他還要勇敢。這是他覺得自嘆不如的地方。

師徒陰陽隔

白子亞的臉上像突然被人狠狠擊了一拳,已經分不清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

無論是什麼表情,都絕不是開心的表情。

蜜苑看著他們三個人,心中思緒百轉。若是平日,她必定會趁著這個機會抓住安道兒,剷除塵修。可是她現在不敢,因為妖靈石在白子亞身上。

可是既然妖靈石在白子亞身上,為何他的功夫如此差勁?是故意如此?還是另有目的?

不管他是有什麼樣的目的,至少都已經唬住了蜜苑。至少她已經不敢再出手。

趁著他們都沒有緩過神,蜜苑趕緊悄然撤離。

最先回過神的,是安道兒。她短促地“啊”一聲,掙扎著跑過來,扶住塵修。

“塵修道長,你怎麼樣了?”

她的這聲叫喚,也將白子亞的神志拉了回來,他回過頭,看著面如白紙的塵修,一臉羞愧。

塵修輕輕地喘著氣,忍住五臟六腑的痛楚,輕輕地問他最心愛的徒弟:“妖靈石果真在你身上?”

白子亞臉上的痛苦之色更甚。但是他絕不能欺瞞他的師父。

他點了點頭。

塵修忽然鬆了一口氣,彷彿心中的疑團一下子解開,臉上浮現出開朗。

他對著天輕輕嘆息,又復看向白子亞,目光充滿慈愛。

他輕輕地開口,雲淡風輕地問:“所以你為了隱瞞這件事,一直不敢用功習武,一直用嬉皮笑臉來掩飾?”

被他說中心事,白子亞震驚道:“師父,你怎麼……怎麼知道?”

塵修笑了笑,道:“我早看出你天賦異稟,否則為何要收你為徒?只是你拜入我門下之後,一直武功不見進展,我心中本就疑慮。如今……總算是知道了真正的原委。”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說得白子亞熱淚盈眶。

在他正式習武的那一天起,就感受到身體內那股陰邪而強大的力量——妖靈石。他不敢認真習武,是因為他實在沒有辦法控制那股力量,他生怕有一天自己會被這股力量邪化,變成一個殺人魔頭。

他不斷地以自殘的方式,封住自己的經脈,封住自己的內力,抑制著妖靈石的力量。

每當妖靈石的力量企圖衝出體內的束縛,迸發出來,他都會封住自己的功力,長久以往,他的功力不增反退,甚至連新入門的弟子都不如。

作為蜀山掌門直屬弟子,作為塵修座下唯一的弟子,作為蜀山的大弟子,他這般不堪的功力,為人所不恥的武功,如同一條毒蛇天天月月年年在他體內盤踞翻攪。

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熱血男兒,何嘗不感覺苦痛錐心?況且,即便是有城牆般厚實的臉皮,也終究是抵不住世人鄙夷的目光。

但是,他寧願一輩子忍受這樣的嘲笑、恥辱,也不願妖靈石的力量將自己主宰。

之所以隱瞞妖靈石的事情,是因為此事事關重大,關乎六界安危。一旦妖靈石出世,就意味著六界開始不得安寧。

只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師父,我,我對不起您……”

白子亞垂首,含淚哽咽。

塵修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要微笑。可是嘴角未揚,便張開嘴“哇”一口鮮血吐出,濺在白子亞乾淨的白衣上。

彷彿是千里堤壩一處缺潰,塵修嘴中的鮮血一口接著一口嘔吐,沒有盡頭似的。

紅色的血宛如盛蓮在他的衣裳上嬌豔綻放,美得讓人心碎。

“師父……”

“塵修道長……”

白子亞和安道兒均是驚呆,怎麼也料想不到塵修竟然如此傷重。

“噗……!”

猛地一口血噴出,塵修倒在安道兒臂彎上。就像是吐盡了最後一點生命,他的臉上再無一絲血氣,剩下的只是油盡燈枯的青白。

“師父!”

白子亞抱住塵修,心裡恨得想將自己剁成肉醬。

明知蜜苑下手定然不輕,他竟然只顧著自憐自艾,絲毫不顧師父的傷勢,當真是該死。

若師父有什麼三長兩短,蜜苑,天涯海角,我絕不放過你!

他咬著牙,全身的肌肉因

為憤怒而跳躍顫抖。

他低吼一聲,抱起塵修,乘劍御風,急速回山。

“師父,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的……”

白子亞將塵修緊緊摟在懷裡,不斷地重複著這一句話,不是為了說給塵修聽,也許只不過是說給自己聽。

安道兒緊跟在他身後,心裡害怕得直髮顫。

要是塵修道長……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眼淚是直接的,一滴接著一滴,怎麼也流不完的樣子。

蜀山,這座古老的神聖之地,此刻妖氣瀰漫,沖天的妖氣籠罩整個蜀山,山清水秀的聖明之地被這濃濃的妖氣渲染成一片陰灰,黯然無光。

蜀山正殿門前,一眾妖物張舞著四肢,吐著舌頭,身體左右擺動,躍躍欲試的模樣。只待鵬妖雲霽一聲令下,便要夷平這個忌憚多年的蜀山。

雲霽並不著急,甚至有些悠然得意。

他眯起眼,看著歐陽或身後神情狼狽的天山弟子,嘴角微微一揚。血鴉果然是個好東西!真不枉他苦心許久,費盡心思召喚出這些黑暗的噬血魔物。

他偏過頭,對上清笙上仙那深不見底的目光。

他不是這個老頭的對手,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再等一會,等綠姬帶著巫晟他們上山之後,再行動不遲。

忽然,天際一聲清亮的劍嘯劃破天際,白子亞抱著塵修倏地飛下,一下子跪在清笙上仙面前。

“掌門,救救師父……”

清笙上仙吃看到他懷裡毫無氣色的塵修,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

“怎麼回事?”

白子亞低著頭,欲言又止,面有愧色。

清笙上仙拂袖捲過塵修的身體,對著身旁的蜀山長老囑咐了一句,拉著白子亞轉身入殿。

安道兒一心想著塵修的安危,收起流光就要跟著他們進去。忽然,一旁傳來離末歌激動的聲音:“小安,你回來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轉過頭,看到不僅是離末歌,還有不少同門都是激動的眼神看著她。

她笑了笑,剛要寬慰幾句,忽然,一團青翠一下子撲進懷裡。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西西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主人再也不許離開西西!”

安道兒眼眶一熱,抱著西西道:“對不起,西西,讓你擔心了。”

離末歌眼中含淚,激動得想要抱住安道兒,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他看著這個臉色蒼白的女孩,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她刮目相看。

在他的印象裡,這個總是一臉怯色的善良女孩,很倔強,卻也很膽小怕事,總是委曲求全,不願自己給被人帶來一絲一毫的麻煩。

可是當她將西西拋入他的懷裡,獨自縱身飛向那一群如狼似虎的血鴉的那一刻,他被震撼了,他終於明白,她並不是膽小怕事,只是太過善良,太過懂得為別人考慮,所以總是忘了顧及自身。

他心裡不禁微微嘆息。她甚至比他還要勇敢。這是他覺得自嘆不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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