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雲廬先生至

這古代有邪祟,怕死得讀書·虛大·2,130·2026/3/26

劉慈甦醒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飛遍了聖京各個角落。 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天地異象震撼的都城,將更多的目光投向了朱雀大街那座御賜的宅院。 當天下午,便有貴客登門。 宅院正廳,氣氛肅然。 歐陽上尊與下院戒律講師陪坐在側,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緊繃。 劉慈與言之坐在下首位置。 劉慈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眼神平靜。 言之已換回便於行動的簡裝,安靜地坐在他身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廳中主位那位老人身上。 老人並未穿尋常便服,而是鄭重地穿著一襲深紫色,繡有繁複銀色雲紋的神官長袍,頭戴象徵尊位的金冠。 然而,與尋常神官不同,他胸口以金線繡著的,並非家族徽記,而是一座微縮的、散發著書卷氣息的閣樓圖案。 正是文淵閣的標誌。 來人正是文淵閣大學士,雲廬先生。 他親至劉慈居所,意義非同尋常。 雲廬學士的目光落在劉慈身上,仔細打量片刻,眼中閃過欣慰,讚歎,還有一絲複雜的感慨。 他並未以勢壓人,反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站起身來,對著劉慈,雙手拱起,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師禮。 “雲廬先生!不可!”歐陽上尊失聲叫道,連忙起身想要勸阻。 劉慈也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起身閃避。 但他發現自己周身被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定住,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硬生生受了這一禮。 雲廬學士行完禮,這才撤去力量,神色坦然道:“歐陽,劉小友,不必驚慌。” “達者為先,學無長幼。” “劉小友先後創出天極金冊符籙與本源符籙,於符籙一道之造詣與貢獻,已遠超老夫,更惠及天下。” “這一禮,並非虛套,乃是老夫代天下習符者,謝小友開創新路,光照前路,小友當得起。” 他語氣誠懇,毫無作偽。 到了他這個境界與地位,早已不在意虛禮浮名,更看重真正的道與貢獻。 劉慈聞言,心中震動。 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真誠。 那原本因為黑獄之事對聖京,對某些高高在上者產生的疏離與冷意,稍稍緩和。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沒有再躲閃,而是鄭重地拱手還了一禮:“學士過譽,晚輩不敢當,符籙之道,晚輩只是偶有所得,僥倖而已。” 雲廬學士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 他臉上笑容微斂,轉而帶上了一絲沉重與歉意:“此為其一,其二,老夫今日來,也是代表文淵閣,就小友此前蒙冤受屈,身陷黑獄一事,致歉。” 他目光掃過歐陽上尊和戒律講師,最後回到劉慈身上:“黑獄之事,老夫其實早就知曉全部經過。” “紂、姚兩家子弟跋扈妄為,鎮守司某些人徇私枉法,聖道院戒律司失察偏袒,致使小友持御賜文書接收產業,反遭構陷下獄。” “此乃聖京之恥,更是我文淵閣失職。” “未能及時洞察,未能有力庇護,讓為國貢獻之才俊蒙塵受辱,文淵閣難辭其咎。”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在廳中迴盪。 劉慈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暖意,又被黑獄中的冰冷記憶覆蓋。 那不僅是屈辱,更是一種對所謂規則的失望。 他挺直的腰背未曾彎下,眼神也依舊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隱藏著未曾消散的寒芒。 雲廬學士將劉慈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暗歎。 他知道,僅憑幾句道歉,難以抹平這少年心中的芥蒂。 但他必須表明態度。 “小友心中之鬱結,老夫明白。” “此事,文淵閣記下了,涉事之人,已得嚴懲,相關世家,亦受重挫。” “然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聖京積弊,世家坐大,非一日可清。” “小友如今身負不世之功,得天地加冕,天聽院矚目,地位已然不同,但……”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告誡與提醒。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小友所創符籙,意義重大,功德無量,然功德非即戰力。” “神官之境,世家底蘊,非當前小友所能正面抗衡。” “此番他們受挫,乃因小友之功撼動國本,天聽院與文淵閣借勢發力。” “但暗流猶在,敵意未消,望小友暫且忍耐,潛心修行,提升實力。” “待進士功成,監察使身份加身,屆時,方有更多周旋與制衡之力。” 這番話,推心置腹,既是提醒,也是保護。 告訴劉慈,文淵閣看到了問題,在努力清理,但也承認現狀的複雜與艱難。 肯定他的價值與地位,也直言他目前的實力短板,勸他暫避鋒芒,積蓄力量。 劉慈聽懂了。 他心中那股戾氣緩緩沉澱。 是的,他現在有名,有潛力,有高層關注,但真正的實力,尤其是能抗衡世家神官的硬實力,還遠遠不夠。 黑獄之仇,他不會忘,但眼下,確實需要隱忍。 這筆賬,可以慢慢算。 “多謝學士提點。”劉慈再次拱手,語氣平靜。 “晚輩明白,此事,晚輩會記在心裡,但晚輩分得清是非,冤有頭債有主,不會遷怒。” 他的話很明白:仇記下了,但知道主要敵人是誰,暫時不會胡來。 雲廬學士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賞。 懂得審時度勢,明白隱忍蓄力,此子心性,果然不凡。 “好,此事暫且揭過。”雲廬學士神色一正,轉入今日最重要的主題,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熱切與好奇。 “老夫此來第三事,也是最重要一事,便是想親眼看一看,小友所創的那道……引動天地加冕,符籙本源的符籙!” 此言一出,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熱起來,連歐陽上尊和戒律講師也不例外。 他們雖然那日目睹了部分異象,但也未曾近距離見過那符籙實體。 劉慈沒有猶豫,心念一動。 一塊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溫潤乳白色,內裡似有混沌氣流緩緩旋轉的玉髓符籙,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上,靜靜懸浮。 ------------

劉慈甦醒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飛遍了聖京各個角落。

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天地異象震撼的都城,將更多的目光投向了朱雀大街那座御賜的宅院。

當天下午,便有貴客登門。

宅院正廳,氣氛肅然。

歐陽上尊與下院戒律講師陪坐在側,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緊繃。

劉慈與言之坐在下首位置。

劉慈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眼神平靜。

言之已換回便於行動的簡裝,安靜地坐在他身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廳中主位那位老人身上。

老人並未穿尋常便服,而是鄭重地穿著一襲深紫色,繡有繁複銀色雲紋的神官長袍,頭戴象徵尊位的金冠。

然而,與尋常神官不同,他胸口以金線繡著的,並非家族徽記,而是一座微縮的、散發著書卷氣息的閣樓圖案。

正是文淵閣的標誌。

來人正是文淵閣大學士,雲廬先生。

他親至劉慈居所,意義非同尋常。

雲廬學士的目光落在劉慈身上,仔細打量片刻,眼中閃過欣慰,讚歎,還有一絲複雜的感慨。

他並未以勢壓人,反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站起身來,對著劉慈,雙手拱起,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師禮。

“雲廬先生!不可!”歐陽上尊失聲叫道,連忙起身想要勸阻。

劉慈也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起身閃避。

但他發現自己周身被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定住,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硬生生受了這一禮。

雲廬學士行完禮,這才撤去力量,神色坦然道:“歐陽,劉小友,不必驚慌。”

“達者為先,學無長幼。”

“劉小友先後創出天極金冊符籙與本源符籙,於符籙一道之造詣與貢獻,已遠超老夫,更惠及天下。”

“這一禮,並非虛套,乃是老夫代天下習符者,謝小友開創新路,光照前路,小友當得起。”

他語氣誠懇,毫無作偽。

到了他這個境界與地位,早已不在意虛禮浮名,更看重真正的道與貢獻。

劉慈聞言,心中震動。

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真誠。

那原本因為黑獄之事對聖京,對某些高高在上者產生的疏離與冷意,稍稍緩和。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沒有再躲閃,而是鄭重地拱手還了一禮:“學士過譽,晚輩不敢當,符籙之道,晚輩只是偶有所得,僥倖而已。”

雲廬學士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

他臉上笑容微斂,轉而帶上了一絲沉重與歉意:“此為其一,其二,老夫今日來,也是代表文淵閣,就小友此前蒙冤受屈,身陷黑獄一事,致歉。”

他目光掃過歐陽上尊和戒律講師,最後回到劉慈身上:“黑獄之事,老夫其實早就知曉全部經過。”

“紂、姚兩家子弟跋扈妄為,鎮守司某些人徇私枉法,聖道院戒律司失察偏袒,致使小友持御賜文書接收產業,反遭構陷下獄。”

“此乃聖京之恥,更是我文淵閣失職。”

“未能及時洞察,未能有力庇護,讓為國貢獻之才俊蒙塵受辱,文淵閣難辭其咎。”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在廳中迴盪。

劉慈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暖意,又被黑獄中的冰冷記憶覆蓋。

那不僅是屈辱,更是一種對所謂規則的失望。

他挺直的腰背未曾彎下,眼神也依舊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隱藏著未曾消散的寒芒。

雲廬學士將劉慈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暗歎。

他知道,僅憑幾句道歉,難以抹平這少年心中的芥蒂。

但他必須表明態度。

“小友心中之鬱結,老夫明白。”

“此事,文淵閣記下了,涉事之人,已得嚴懲,相關世家,亦受重挫。”

“然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聖京積弊,世家坐大,非一日可清。”

“小友如今身負不世之功,得天地加冕,天聽院矚目,地位已然不同,但……”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告誡與提醒。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小友所創符籙,意義重大,功德無量,然功德非即戰力。”

“神官之境,世家底蘊,非當前小友所能正面抗衡。”

“此番他們受挫,乃因小友之功撼動國本,天聽院與文淵閣借勢發力。”

“但暗流猶在,敵意未消,望小友暫且忍耐,潛心修行,提升實力。”

“待進士功成,監察使身份加身,屆時,方有更多周旋與制衡之力。”

這番話,推心置腹,既是提醒,也是保護。

告訴劉慈,文淵閣看到了問題,在努力清理,但也承認現狀的複雜與艱難。

肯定他的價值與地位,也直言他目前的實力短板,勸他暫避鋒芒,積蓄力量。

劉慈聽懂了。

他心中那股戾氣緩緩沉澱。

是的,他現在有名,有潛力,有高層關注,但真正的實力,尤其是能抗衡世家神官的硬實力,還遠遠不夠。

黑獄之仇,他不會忘,但眼下,確實需要隱忍。

這筆賬,可以慢慢算。

“多謝學士提點。”劉慈再次拱手,語氣平靜。

“晚輩明白,此事,晚輩會記在心裡,但晚輩分得清是非,冤有頭債有主,不會遷怒。”

他的話很明白:仇記下了,但知道主要敵人是誰,暫時不會胡來。

雲廬學士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賞。

懂得審時度勢,明白隱忍蓄力,此子心性,果然不凡。

“好,此事暫且揭過。”雲廬學士神色一正,轉入今日最重要的主題,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熱切與好奇。

“老夫此來第三事,也是最重要一事,便是想親眼看一看,小友所創的那道……引動天地加冕,符籙本源的符籙!”

此言一出,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熱起來,連歐陽上尊和戒律講師也不例外。

他們雖然那日目睹了部分異象,但也未曾近距離見過那符籙實體。

劉慈沒有猶豫,心念一動。

一塊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溫潤乳白色,內裡似有混沌氣流緩緩旋轉的玉髓符籙,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上,靜靜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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