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推遲五國大比
道院大比落幕的那一刻,四國使者的席位已經空了。
不是離場,是緊急議事。
聖道院特地騰出的議事廳內,大涼、烏錯、大蒙、瀚海四國的代表圍坐一圈,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大涼王朝那魁梧男子第一個開口,聲音沉得像砸進泥潭的石頭:“王國那邊傳信,五國大比,不能辦了。”
烏錯王朝那淡金瞳女子點頭:“我國也說不能參加了,劉慈那個怪物,一個人能把我們四國年輕一代全部橫掃。”
大蒙王朝那中年男子睜開眼:“哎,我國同樣如此,主要是那召神役鬼符,你們也看到了。”
“若是寧國藉此符籙組建一支邪祟大軍,五國戰場還怎麼打?”
瀚海王朝那淺藍髮年輕人苦笑:“我們來之前,國內還信心滿滿,說這次要爭第一,這次國內傳信過來也是同樣的意思,第一既然證去不了,那就索性直接不參加了。”
四人沉默。
良久,大涼那魁梧男子看著其他三國的人,試著開口詢問道:“聯名致函寧國朝廷,就說五國大比因故無限期推遲?”
“理由就說我們需要時間商議召神役鬼符的採購事宜。”
烏錯那女子眼睛一亮:“這個理由好,既給了臺階下,又能順勢談符籙的事。”
大蒙那中年男子點頭:“寧國不會拒絕。”
“召神役鬼符對他們來說是戰略資源,但對我們也一樣,若能買到此符,損失點面子算什麼?”
瀚海那年輕人立刻起身:“我去起草文書。”
一個時辰後,這份聯名函送到了文淵閣。
又半個時辰,文淵閣批覆:“可。”
訊息傳回四國議事廳,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但沒有人笑。
因為他們都知道,從今以後,寧國在五國中的話語權,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
......
宇道城。
蜉蝣界二重天。
當“宇道院下院獲八院第三”的訊息傳回時,整個道院如同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開了鍋。
“第三,我們拿了第三。”
“不是第五,是第三。”
“劉慈,是劉慈!”
下院演武場上,無數青衫學子仰天長嘯。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年年第五,年年被人嘲笑宇宙洪荒。
今年,終於翻身進入天地玄黃一列了。
戒律堂內,姬滄院長端坐主位,手中握著那份從聖京傳來的信件。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良久,他放下信件,抬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下院的演武場,那些年輕的學子們正在瘋狂慶祝。
“好。”他低聲說,“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這下閉關,沒有遺憾了。”
他身後玄明講師的眼光則是帶著一絲莫名的期望和欣慰。
道院上院。
蘇墨院長站在三重天的崖邊,俯瞰著下方沸騰的下院。
他身後,幾名上院講師面色複雜。
有人低聲說:“下院拿了第三,我們上院壓力大了。”
另一人苦笑:“是啊,若是上院大比拿不到好成績,臉往哪擱?”
蘇墨沒有回頭。
他只是看著下方,嘴角微微上揚。
“有壓力,是好事。”
“劉慈那小子,把下院抬到了不該有的高度。”
“接下來,該我們了。”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通知聖京道院參加大比的學子,讓他們毫無保留的釋放,不用擔心失敗。”
眾人凜然,齊聲應是。
蜉蝣界道城,此刻已經沸騰。
茶館、酒樓、坊市……到處都在議論同一個名字。
“聽說了嗎?道院下院首席劉慈拿了八院首席。”
“何止首席,他晉升進士了,十二歲的進士。”
“還有那召神役鬼符,聽說能馴服邪祟。”
“我的天,咱們宇道城,出了個什麼樣的妖孽啊。”
有人興奮,有人難以置信。
但不管怎樣,劉慈這個名字,已經刻進了每一個宇道城百姓的心裡。
劉家。
此刻已經擠滿了進士。
他們一個接一個走進小院,對著劉富貴和劉父拱手作揖:
“恭喜劉翁,賀喜劉翁,令孫天縱之才,實乃我宇道城之幸。”
“劉兄生了個好兒子啊,日後飛黃騰達,可別忘了咱們這些街坊。”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劉富貴站在院中,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進士們對自己點頭哈腰,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活了一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劉父同樣暈暈乎乎,只會不斷重複:“多謝多謝,客氣客氣……”
好在錢不多父親錢胖在一旁幫襯著,他畢竟是錢家人,見慣了場面,應付這些人遊刃有餘。
“李兄客氣了,來來來,裡面請。”
“張兄這禮太重了,劉家小門小戶,哪敢受啊……好好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撥又一撥人來了又走。
禮物堆滿了院子,從普通的衣物到珍貴的符籙,從氣運晶石到稀有的文房四寶,應有盡有。
直到傍晚,客人才漸漸散去。
劉富貴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大口喘氣。
他轉頭看向錢四海,滿臉茫然:
“錢老弟,你跟我說實話。”
“我孫子那道院大比第一,八院首席,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有那進士,本源符籙,又是什麼?”
錢胖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他走到劉富貴身邊坐下,耐心地解釋:
“劉翁,您聽我說。”
“道院大比,就是咱們寧國八大道院之間的比賽,能進前十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拿第一的,就是天才之首。”
“八院首席,就是所有天才裡最強的那個。”
“至於進士……”錢四海頓了頓,“咱們寧國的修士,分文士、進士、道士、神官,文士是入門,進士就是登堂入室了,到了進士境,才算真正踏入強者之列。”
“而你孫子十二歲的進士,是寧國歷史上最年輕的進士。”
劉富貴愣住了。
劉父也愣住了。
他們雖然不懂修行,但也知道最年輕意味著什麼。
劉富貴眼眶忽然紅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抬頭看著天。
天已經黑了,星光點點。
他喃喃道:“爹..娘……你們看到了嗎……”
“我的孫子又給咱老劉家爭光了……”
劉父站在一旁,同樣紅了眼眶,隨後喜笑顏開。
他忽然轉身,大步走出院子。
錢胖一愣:“劉兄,你去哪?”
劉父頭也不回:“去鋪子,跟街坊鄰居說說我兒子。”
錢胖看著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劉富貴則拉著他的手,激動地說:“錢老弟,我跟你說,我早就想立個祠堂,把祖宗都請進來了。”
錢四海連連點頭:“對對對,應該的應該的,我認識幾個風水先生,回頭給您介紹。”
而李氏和孫氏還有其他劉家人也都哭的哭,笑的笑。
而坐在一旁的村正則是看著天空,想著劉慈復活的話,也不禁流下了眼淚。
因為他想自己死去的孫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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