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朱鐮加入
“好。”
“我同意了。”
四人愣住。
隨即,臉上露出狂喜。
劉慈抬手,制止他們說話:
“醜話說前頭,進了我的隊,想出去,除非我同意,任何人不能強迫你們離開,你們自己也不能反悔。”
“必須遵守我的規矩,具體規矩,回頭給你們細則。”
“如果違反規矩,我隨時可以把你們踢出去。”
四人齊聲說:“明白。”
楊鏗補充道:“首席,我們來之前都打聽清楚了,監察小隊的規矩,我們心裡有數,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
劉慈看他一眼,微微點頭。
“好,正式加入儀式,等我通知。”
“這段時間,你們該幹嘛幹嘛,進階進士的事,不要耽誤。”
四人連連點頭。
劉慈取出傳訊符,和他們一一交換。
做完這些,四人告辭離開。
走出茶室,楊鏗長長吐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剛才首席那個眼神,我以為他要拒絕。”
黃極看了他一眼:“拒絕了就不來嗎?”
楊鏗一愣。
黃極搖頭:“我反正是鐵了心要進,就算他拒絕,我也天天去堵他門。”
李乾元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
剛剛他也是這麼想的。
......
深夜。
不周山二重天,宇道院駐地。
劉慈的房間內,燈火通明。
萬聰、石不凡、趙巡三人站在他面前,滿臉疑惑。
“賢弟,叫我們來有什麼事?”萬聰問。
劉慈看著他們,沒有繞彎子:
“我是監察使,你們知道。”
三人點頭。
“監察使有權組建監察小隊,二十人編制。”
三人眼睛一亮。
劉慈繼續說:“你們三個,願意加入嗎?”
三人愣住。
然後,狂喜!
“願意!當然願意!”萬聰第一個跳起來。
石不凡激動得滿臉通紅:“師弟,你說真的?我們也能加入?”
趙巡更是直接跪下:“首席,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劉慈哭笑不得,把他拉起來:
“行了行了,別激動。”
他看向三人,又補充了一句:
“加入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
話還沒說完,萬聰就搶著說:“知道知道,進了就不能出,必須守規矩,不聽號令就踢出去,我們都懂。”
劉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這兄長,倒是機靈。
他轉頭,看向房間另一側。
那裡,天一、地二、玄三、渾圖、司空遠、秦嶽、洪七、雲飛揚八人坐在一起,面色各異。
他們是今天被劉慈叫來的。
劉慈已經問過他們了。
天一、地二、玄三、渾圖、司空遠、秦嶽、洪七、雲飛揚全部同意加入。
只有一個人不同意。
玄淨。
劉慈看向門口。
那裡,玄淨站在那裡,雙手合十,面色複雜。
劉慈走過去,看著他。
“玄淨,你怎麼想?”
玄淨沉默片刻,低聲說:
“首席,貧僧……不能加入。”
劉慈沒有說話。
玄淨繼續說:“貧僧不喜殺戮,不爭權柄,監察隊要抓人、查案、甚至殺人,貧僧做不到。”
他抬起頭,看著劉慈,眼中滿是歉意:
“首席,對不起。”
劉慈看著他,忽然笑了。
“說什麼對不起?”
“人各有志,你走你的金剛佛,我走我的監察路。”
玄淨愣住。
劉慈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修習。”
“哪天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玄淨看著他,眼眶微紅。
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劉慈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二十人編制。
現在有多少了?
他自己,一個。
言之,一個。
天一他們八個。
萬聰、石不凡、趙巡,三個。
李乾元、黃極、楊鏗、楊鏘,四個。
加起來,十七個。
還差三個。
劉慈皺起眉頭。
這三個人,去哪裡找?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傳訊符忽然閃爍起來。
他取出一看,是朱鐮。
接通。
朱鐮那爽朗的笑聲傳來,“才多久不見,聽說你在聖京大出風頭,恭喜恭喜。”
劉慈笑了:“沒想到大人也知道了,大人此次是有事嗎?”
朱鐮在那頭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聽說你被任命監察...我..我家老頭子...”
“大人您可真是提醒我了,我監察小隊剛好缺三人,您是否有意加入我的小隊?”劉慈秒懂朱鐮的來意,同樣爽朗笑道。
朱鐮愣了愣,隨後心中一暖,想到當初拿刀都不穩的小孩如今也學會考慮人了。
真好。
他沒看錯人。
“你也別叫我大人大人了,你能叫,我都不好意思應了,叫我朱大哥吧,私下我叫你老弟,職務稱你為大人。”朱鐮欣慰一笑道。
劉慈知道朱鐮答應了,表示可以。
“對了,朱大哥,除了你以外,可還有兩人推薦?畢竟鎮邪衛可是長期在鎮殺邪祟一線,能有更多的鎮邪衛參與,我這監察小隊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朱鐮沉默片刻,說:“有,都是我在鎮邪衛過命的兄弟,品性絕對可靠,而且他們都是寒門子弟,因為得罪世家,一直不得上升,現在待在我的小隊。”
劉慈大喜,約定一個時間見面詳談。
後面,朱鐮帶著兩人來到天師閣。
這兩人果然如朱鐮所言,都是沉默寡言,踏實可靠。
他們身上都充滿了凌厲氣息,可見都是殺伐果斷的漢子。
劉慈見了他們,聊了半個時辰。
然後,當場拍板表示歡迎他們的加入。
至此,監察隊二十人,滿編。
接下來的日子,劉慈開始頻繁出入一個地方。
天聽院。
不周山三重天,核心中的核心。
這裡,是整個寧國最神秘、最森嚴、也最令人畏懼的地方。
劉慈第一次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
太大了。
眼前是一片空曠到讓人心慌的廣場,一眼望不到邊際。
地面鋪著漆黑的石板,每一塊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那片同樣漆黑的天空。
不對,不是天空。
那是穹頂。
極高極高的穹頂。
高到讓人覺得自己無比渺小。
黑。
這是他的第二個感覺。
這裡的光線很暗,但不是那種看不清東西的暗,而是一種讓人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的暗。
那種暗,比黑獄裡的黑更黑。
黑獄的黑是壓抑,這裡的黑是威嚴。
是讓你不敢大聲喘氣的威嚴。
權勢滔天。
這是他的第三個感覺。
他站在廣場邊緣,目光所及之處,能看到遠處若隱若現的殿宇輪廓。
那些殿宇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裝飾,卻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那不是建築的壓迫感。
是權力。
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權力。
劉慈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走出十步,他忽然停下。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似乎有人在盯著他。
劉慈看不到他們,但他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同實質,落在他身上,從頭掃到腳,從腳掃到頭。
他在那些目光裡感受到了威脅。
似乎如果他有任何異動,下一秒就會粉身碎骨的警告。
劉慈一動不動。
良久,那些目光才緩緩收回。
他繼續向前。
走到廣場中央,一個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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