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周泊淵

這古代有邪祟,怕死得讀書·虛大·2,221·2026/3/26

言之站在他身側,同樣看著窗外。 “你打算先從誰開始?” 劉慈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份卷宗。 那是今日審判的記錄。 紂世榮,斬。 姚文瑾,斬。 嚴鐵心,斬。 趙乾,流放北境。 鄭倫,流放北境。 神官閣巡守使申屠洪,羈押候審。 鎮守府府尹周泊淵,羈押候審。 東市鎮守使嚴正,羈押候審。 劉慈的目光落在最後三個名字上。 “申屠洪,神官閣巡守使,正四品,道士蛻境。”他緩緩開口,“周泊淵,鎮守府府尹,正四品,道士蛻境,嚴正,東市鎮守使,正五品,道士虛空境。” 言之走到他身邊,看著那份卷宗。 “這三個人,你打算怎麼審?” 劉慈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覺得,嚴鐵心今日為何暴起襲殺?” 言之愣了一下。 她回憶起那一幕,眉頭微皺:“他被逼到絕路,臨死反撲?” 劉慈搖頭。 “他被押進來的時候,我注意過他的眼神。” “那眼神裡沒有殺意,很是平靜。” “他是跪在那裡,聽了紂世榮和姚文瑾的審判之後,才起了殺心。” 言之若有所思:“你是說……有人在他聽了審判之後,給了他某種承諾或暗示?” 劉慈點頭。 “他在最後時刻,說了一段話。” “那段話,表面上是在控訴世道不公,但實際上……”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他在拖延時間。” 言之瞳孔微縮。 拖延時間? 她回憶嚴鐵心臨死前的話,那些關於寒門、關於不公、關於世家的控訴…… 那些話,確實很長。 長到足夠讓某些人暗中佈置,讓某些人傳遞訊息。 “你是說,有人在他控訴的時候,暗中給了他指令?”言之問。 劉慈點頭。 “而且,那個人,就在殿內。” 言之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殿內? 今日殿內,可是坐滿了各方代表。 神官閣、文淵閣、聖道院、八大道院、鎮邪司、鎮守府、六部…… 哪一個不是位高權重? 言之看向劉慈:“你懷疑誰?” 劉慈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嚴鐵心被押進來之前,被關在黑獄的貴賓區。” “那裡,是東市鎮守使嚴正的管轄範圍。” “嚴鐵心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掙脫氣運枷鎖,只有一個可能。” 言之眼睛一亮:“有人提前給他解開了枷鎖的禁制?” 劉慈點頭。 “而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 言之脫口而出:“嚴正!” 劉慈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揚。 “聰明。” 言之卻沒有絲毫得意。 她眉頭緊皺:“嚴正是嚴鐵心的堂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如果嚴正是那個內應,那嚴鐵心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 她沒有說完。 但兩人都明白。 嚴鐵心背後的人,就是給嚴正下令的人。 那個人,能讓嚴正冒死解開氣運枷鎖,能讓嚴鐵心臨死反撲。 那個人,地位一定極高。 “明日提審嚴正。”劉慈說,“從他嘴裡,撬出那個人。” 言之點頭,又問:“那申屠洪和周泊淵呢?” 劉慈冷笑一聲。 “他們?不急。” “讓他們在黑冰臺的牢獄裡多待幾天。” “感受感受,什麼叫絕望。” ...... 黑冰臺的牢獄,在地下三層。 這裡原本是這座宅邸的地窖,被劉慈改造成了臨時牢房。 說是臨時,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 氣運枷鎖,封禁陣法,隔絕符籙,應有盡有。 此刻,最深處的三間牢房裡,關著三個特殊的犯人。 申屠洪,神官閣巡守使。 周泊淵,鎮守府府尹。 嚴正,東市鎮守使。 三間牢房彼此相鄰,中間隔著厚厚的黑石牆壁。 牆壁上銘刻著隔絕符籙,能阻斷一切聲音和氣息。 但此刻,這些符籙沒有開啟。 因為劉慈吩咐,要讓他們“交流交流”。 申屠洪盤膝坐在牢房的地上,閉著眼,面色平靜。 但仔細看去,他的眼皮在微微顫抖。 周泊淵靠在牆上,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嚴鐵心和姚文瑾臨死前,親口指認了他。 雖然那是死無對證,但劉慈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可能。 那個瘋子,連神官都敢罵,連神官閣的人都敢抓,還會在乎他一個鎮守府府尹? 周泊淵越想越絕望。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是嚴正。 他被關在最裡面的那間牢房,此刻正坐立不安,走來走去。 腳步聲急促而凌亂,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周泊淵聽著那腳步聲,心中冷笑。 蠢貨。 你緊張什麼? 你堂哥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只要你咬死不認,劉慈能拿你怎麼樣? 他正想著,牢房的門忽然開了。 地二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周泊淵,出來。” 周泊淵心中一緊:“做什麼?” 地二冷冷看著他:“大人要見你。” 周泊淵臉色一變,但還是站起身,跟著地二走了出去。 路過申屠洪的牢房時,他看見申屠洪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周泊淵心中一凜,連忙收回目光,低頭走了出去。 牢房內,申屠洪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蠢貨。 他也在心裡罵了一句。 然後,他閉上眼,繼續打坐。 隔壁,嚴正的腳步聲,還在繼續。 黑冰臺一層,一間偏殿。 劉慈坐在上首,面前站著周泊淵。 周泊淵被摘了氣運枷鎖,此刻站在那裡,面色複雜。 他沒想到,劉慈會單獨見他。 而且,還摘了他的枷鎖。 這是要拉攏他? 還是要試探他? 他正想著,劉慈開口了: “周府尹,請坐。” 周泊淵愣了一下,但還是依言坐下。 劉慈看著他,目光平靜。 “周府尹,本使深夜請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周泊淵心中一緊:“劉監察使請問。” 劉慈緩緩開口: “嚴鐵心臨死前,指認你參與了紂世榮的案子。” “你,認還是不認?” 周泊淵臉色一變,霍然站起:“劉監察使,這是汙衊!” “嚴鐵心臨死攀咬,他的話豈能當真?” 劉慈抬手,示意他坐下。 周泊淵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 劉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周泊淵心裡直發毛。 “周府尹,本使相信你。” ------------

言之站在他身側,同樣看著窗外。

“你打算先從誰開始?”

劉慈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份卷宗。

那是今日審判的記錄。

紂世榮,斬。

姚文瑾,斬。

嚴鐵心,斬。

趙乾,流放北境。

鄭倫,流放北境。

神官閣巡守使申屠洪,羈押候審。

鎮守府府尹周泊淵,羈押候審。

東市鎮守使嚴正,羈押候審。

劉慈的目光落在最後三個名字上。

“申屠洪,神官閣巡守使,正四品,道士蛻境。”他緩緩開口,“周泊淵,鎮守府府尹,正四品,道士蛻境,嚴正,東市鎮守使,正五品,道士虛空境。”

言之走到他身邊,看著那份卷宗。

“這三個人,你打算怎麼審?”

劉慈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覺得,嚴鐵心今日為何暴起襲殺?”

言之愣了一下。

她回憶起那一幕,眉頭微皺:“他被逼到絕路,臨死反撲?”

劉慈搖頭。

“他被押進來的時候,我注意過他的眼神。”

“那眼神裡沒有殺意,很是平靜。”

“他是跪在那裡,聽了紂世榮和姚文瑾的審判之後,才起了殺心。”

言之若有所思:“你是說……有人在他聽了審判之後,給了他某種承諾或暗示?”

劉慈點頭。

“他在最後時刻,說了一段話。”

“那段話,表面上是在控訴世道不公,但實際上……”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他在拖延時間。”

言之瞳孔微縮。

拖延時間?

她回憶嚴鐵心臨死前的話,那些關於寒門、關於不公、關於世家的控訴……

那些話,確實很長。

長到足夠讓某些人暗中佈置,讓某些人傳遞訊息。

“你是說,有人在他控訴的時候,暗中給了他指令?”言之問。

劉慈點頭。

“而且,那個人,就在殿內。”

言之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殿內?

今日殿內,可是坐滿了各方代表。

神官閣、文淵閣、聖道院、八大道院、鎮邪司、鎮守府、六部……

哪一個不是位高權重?

言之看向劉慈:“你懷疑誰?”

劉慈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嚴鐵心被押進來之前,被關在黑獄的貴賓區。”

“那裡,是東市鎮守使嚴正的管轄範圍。”

“嚴鐵心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掙脫氣運枷鎖,只有一個可能。”

言之眼睛一亮:“有人提前給他解開了枷鎖的禁制?”

劉慈點頭。

“而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

言之脫口而出:“嚴正!”

劉慈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揚。

“聰明。”

言之卻沒有絲毫得意。

她眉頭緊皺:“嚴正是嚴鐵心的堂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如果嚴正是那個內應,那嚴鐵心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

她沒有說完。

但兩人都明白。

嚴鐵心背後的人,就是給嚴正下令的人。

那個人,能讓嚴正冒死解開氣運枷鎖,能讓嚴鐵心臨死反撲。

那個人,地位一定極高。

“明日提審嚴正。”劉慈說,“從他嘴裡,撬出那個人。”

言之點頭,又問:“那申屠洪和周泊淵呢?”

劉慈冷笑一聲。

“他們?不急。”

“讓他們在黑冰臺的牢獄裡多待幾天。”

“感受感受,什麼叫絕望。”

......

黑冰臺的牢獄,在地下三層。

這裡原本是這座宅邸的地窖,被劉慈改造成了臨時牢房。

說是臨時,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

氣運枷鎖,封禁陣法,隔絕符籙,應有盡有。

此刻,最深處的三間牢房裡,關著三個特殊的犯人。

申屠洪,神官閣巡守使。

周泊淵,鎮守府府尹。

嚴正,東市鎮守使。

三間牢房彼此相鄰,中間隔著厚厚的黑石牆壁。

牆壁上銘刻著隔絕符籙,能阻斷一切聲音和氣息。

但此刻,這些符籙沒有開啟。

因為劉慈吩咐,要讓他們“交流交流”。

申屠洪盤膝坐在牢房的地上,閉著眼,面色平靜。

但仔細看去,他的眼皮在微微顫抖。

周泊淵靠在牆上,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嚴鐵心和姚文瑾臨死前,親口指認了他。

雖然那是死無對證,但劉慈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可能。

那個瘋子,連神官都敢罵,連神官閣的人都敢抓,還會在乎他一個鎮守府府尹?

周泊淵越想越絕望。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是嚴正。

他被關在最裡面的那間牢房,此刻正坐立不安,走來走去。

腳步聲急促而凌亂,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周泊淵聽著那腳步聲,心中冷笑。

蠢貨。

你緊張什麼?

你堂哥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只要你咬死不認,劉慈能拿你怎麼樣?

他正想著,牢房的門忽然開了。

地二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周泊淵,出來。”

周泊淵心中一緊:“做什麼?”

地二冷冷看著他:“大人要見你。”

周泊淵臉色一變,但還是站起身,跟著地二走了出去。

路過申屠洪的牢房時,他看見申屠洪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周泊淵心中一凜,連忙收回目光,低頭走了出去。

牢房內,申屠洪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蠢貨。

他也在心裡罵了一句。

然後,他閉上眼,繼續打坐。

隔壁,嚴正的腳步聲,還在繼續。

黑冰臺一層,一間偏殿。

劉慈坐在上首,面前站著周泊淵。

周泊淵被摘了氣運枷鎖,此刻站在那裡,面色複雜。

他沒想到,劉慈會單獨見他。

而且,還摘了他的枷鎖。

這是要拉攏他?

還是要試探他?

他正想著,劉慈開口了:

“周府尹,請坐。”

周泊淵愣了一下,但還是依言坐下。

劉慈看著他,目光平靜。

“周府尹,本使深夜請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周泊淵心中一緊:“劉監察使請問。”

劉慈緩緩開口:

“嚴鐵心臨死前,指認你參與了紂世榮的案子。”

“你,認還是不認?”

周泊淵臉色一變,霍然站起:“劉監察使,這是汙衊!”

“嚴鐵心臨死攀咬,他的話豈能當真?”

劉慈抬手,示意他坐下。

周泊淵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

劉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周泊淵心裡直發毛。

“周府尹,本使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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