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情報三澤,大概是叫三澤
聽到十代的話,拿破崙教頭是真沒反應過來。
首先十代的聲音是從空中傳來的,多少有因為在空中移動而導致風灌入口中、聲音變化導致拿破崙教頭難以辨認說話的人是誰,他第一反應是先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清是十代在說這話。
然後,“快離開馬爾登”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自己已經確認過了這就是自己的兒子——迦納·馬爾登沒錯,這附近難道有什麼危險嗎?那樣的話自己也應該是拉著馬爾登趕緊離開才對、遊城十代為什麼要說是“離開馬爾登”?
儘管思考得很快,僅僅是愣了三、四秒,拿破崙教頭都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忽然、“迦納·馬爾登”的手反過來握住了他的肩膀。
“馬爾登?”
背對著“迦納·馬爾登”的拿破崙教頭不理解為什麼他要抓著自己的肩膀,但是在用右臂抓住了拿破崙教頭的身體讓其沒法自由移動後、“迦納·馬爾登”也是抬起了左臂、露出已經異變得更加嚴重的左手抵住拿破崙教頭的脖子——雖然短了點、但拿破崙教頭還是有脖子這個部位的。
從最開始剛剛附身時、還只是在正常的人類皮膚上長出鱗片不同,如今馬爾登的左手從指尖到手肘處已經完全異化、被暗紅色的鱗片所覆蓋,同時骨節增生突出體表,指甲的結構更是變為異形的尖銳模樣,活脫脫就是一條“惡魔手臂”。
之前附身在阿蒙·加勒姆身上時、其手臂雖然同樣出現了異化,但十代可以確定那絕沒有眼前“迦納·馬爾登”的手臂變化得徹底,尖銳的指甲已經可以當做武器使用、這也是其將手指抵在拿破崙教頭的脖子上的主要目的。
——它抓了個人質在手上!
“可別窮追不捨哦,十代,已經失去了的東西再怎麼追逐也是無法尋回的——話雖如此、我其實還是很愛你的,換個場合的話我或許會歡喜地沉浸在與你的追逐遊戲中呢。”
稍微點了點拿破崙教頭的皮膚、點點血跡順著被擊破的傷口流在“迦納·馬爾登”的指甲上,她笑著看向十代,“不過現在嘛,就到此為止好了、不要再繼續靠近我!”
“相對的我也不會去其他地方了。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我想要的位置就在這個地方呢!”
地面忽然震顫了起來,覆蓋大地的白色砂礫開始下陷流動起來、一瞬間便露出了之前被掩埋起來的黃色泥土地,這顯然不是這片精靈世界原本就有的東西、而是來自於被轉移到這個世界的決鬥學院島的一部分土地!
突兀的震顫並未平息、反而是在那裂開一道口子的土地出現後,隨著吞噬了沙子而忽然響起數道吼叫聲,熟悉的聲音讓十代想起了什麼、而一旁的約翰腰間的卡盒裡更是有一張卡片同步響起了吼叫聲!
“這個聲音.難道說!?”
“轟!”數道巨響同時響起,十代等人注意到圍繞著這處顯露出來的沙地下的泥土地,四周圍接連升起了七根歪歪斜斜的巨大方尖柱,這下可不止是十代,明日香、丸藤翔他們幾個經歷過那次事件現場的人也察覺到了這是什麼地方。
“七精之解門!?”
雖然森林消失不見、中央的陷坑也被砂礫填補平整,但那傾斜角度都沒發生什麼明顯改變的方尖柱證明瞭這個地方正是兩年前的“七星”事件中影丸最終“奪取”到“三幻魔”卡片的位置。
——本該位於決鬥學院後山的的“七精之解門”,也是將“三幻魔”的卡片封印起來的地方!
“難道說、你這傢伙的目的,其實是‘三幻魔’的卡片嗎!”十代踏前一步,就要趕緊制止對方,“絕對不允許!光是覺醒就會不斷吸收全世界精靈的生命能量的危險卡片,我絕不允許它們再出現!”
“七星”事件帶來的影響,可不僅僅是影丸和他手下的幾名投身黑暗的決鬥者死亡那麼簡單,失蹤許久的吹雪是在那次事件中以“Darkness”的身份歸來、三澤在那次事件中邂逅了哪怕今日他都念念不忘的塔妮婭、以及大德寺老師也是在那次事件時失去了他的第二次生命,不管對誰來說,“七星”事件的影響都很難被略過。
但更重要的事情是,三幻魔有著“吸收全世界精靈的力量”這種像是編劇一拍腦門想出來的離譜設定,在人間界那邊光靠吸收來的生命力都能硬生生讓影丸這麼個老頭重返青春。
——這可不是時光倒流,而是靠龐大的生命能量硬生生將其壽命給撐長到了數百歲,再加上身上的傷痛被治癒,所以年紀直接說是百歲都沒問題的影丸才能變成一個看上去才二十來歲的健壯小夥。理論算一下的話,在“三幻魔”力量下重返青春的影丸當時的實際壽命上限甚至已經能有個四五百歲了。
而這,還是在人間界這麼個決鬥能量不夠豐富、完全靠決鬥者產出,精靈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所有卡片裡都有寄宿的世界,這要是換成精靈界這麼個精靈人均實體化、決鬥能量豐富的世界,“三幻魔”能借助“七精之解門”的存在變得多強,十代他們想都不敢想!
“三幻魔”約翰摸了摸腰間的卡盒,也是一臉堅毅的表情:“你的野心不會得逞的!我不會讓任何精靈成為你大規模殺戮的工具、哪怕是‘三幻魔’這樣的卡!”
“呵呵,那種事情可不是你說了我就要乖乖聽話的,就像我讓你離開我的十代、你也不會聽我的話一樣。”惡狠狠地看著約翰,“迦納·馬爾登”的手臂上亮起了金色的光芒,這讓她不禁嘴角勾起,“看吧,甚至就連被埋葬在這片沙漠下、被封印起來的‘三幻魔’本身也在渴求著我、呼喊著我!”
手上的能量被“迦納·馬爾登”猛地甩向地下、自那缺口處隨之有大量黑色的雷電躍出,僅僅片刻的功夫、兩張卡片被送了出來,“迦納·馬爾登”一把將其抓住。
拖延時間的目的達成,拿破崙教頭對其也就沒有用了,“迦納·馬爾登”往拿破崙教頭的屁股後面踹了一腳、將其踢向十代和約翰那邊,自己則是趁機收回附著在兩張卡片上的力量,決鬥能量充裕到了在其體表宛如披上了一件外衣般不斷翻滾,“迦納·馬爾登”隨之露出愉快和享受的表情。
“沒受傷吧,拿破崙教頭?”在接住拿破崙教頭後,約翰關心地問道。
拿破崙教頭的脖子也僅僅只是被劃破了皮,雖然看上去血跡斑斑的但實際情況還好、甚至還是被踹了一腳的屁股比較疼。
只不過肉體上的傷痛、遠不及心靈上受到的震撼,他緊張地抓著約翰的胳膊問道:“我沒什麼事情,但是馬爾登!馬爾登他到底怎麼了!”
激動之下、他往日的那句“啊嚕”的口癖都消失不見了。
“關於馬爾登的事情.”心中為又有一個人被對方所害、成為了被操控的傀儡而自責,覺得自己沒盡到自己所憧憬的“英雄”的職責的十代握緊拳頭、認真地看向拿破崙教頭道,“總之、交給我們吧,絕對會將他帶回到拿破崙教頭你面前的!”
“欸?帶到我面前什麼的為什麼要說這個啊嚕?”拿破崙教頭被十代的話給說得愣了愣,心中一慌、強裝鎮定道,“馬爾登是黃宿舍的學生、不應該是交給吉良老師嗎?”
約翰看見丸藤翔和明日香等人也跟了上來,將拿破崙教頭交給他們照看,聽到拿破崙教頭的話後又疑惑地反問道:“但是,把孩子交到他的父親裡不是更好一些嗎?馬爾登是拿破崙教頭你的兒子吧。”
那語氣、甚至不能說是猜測,而是完全肯定,拿破崙教頭慌慌張張地說道:“為、為什麼你們會知道這件事啊嚕!?我不記得有在學院裡宣佈過這件事、馬爾登他也不像是會跟人說起這點的人啊。”
“不要小看我的情報網!”丸藤翔忽然喊了句,然後咳嗽一聲,“咳咳.如果六折同學在這裡的話、絕對會這樣說的吧?據說他是在習慣性地調查每一個學生過往的決鬥情報收集資料時,一不小心就查到了馬爾登同學的曾用名是‘迦納·波拿巴’。”
“因為姓氏不是很常見還剛好跟拿破崙教頭您一樣、所以五折同學他順藤摸瓜就查到了吉恩教頭您和馬爾登同學的關係。”明日香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不過學院裡知道這件事的人應該不會超過十個人、我們也不會到處亂說。”
“拜託千萬不要說出去啊嚕!”拿破崙教頭懇求道,“我擔心馬爾登和我的關係要是暴露了、其他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自身的實力啊嚕。”
“也不用等關係暴露吧,現在他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很難讓人不在意了。”劍山看著那將卡片的力量差不多吸收完畢的“迦納·馬爾登”,吐槽道。
“嗯?只有兩張的力量,果然還是不太夠啊。”感受著距離自己預想的程度還差了最後臨門一腳的體內的力量,“迦納·馬爾登”睜開眼、皺著眉自言自語道,“在這種地方也要絆腳嗎,歐諾累小林隼人!”
“——不過、只要再把近在眼前的第三張‘幻魔’給拿到手,一樣能夠滿足我的需求。”看著眼前的約翰,“迦納·馬爾登”露出獰笑,又看向十代溫柔地笑了起來,“再稍等片刻哦,十代,我馬上就能湊齊足夠的能量,來創造一個真真正正的不會讓我們再分開、再被其他人打擾的世界了。”
“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那樣的話啊,‘馬爾登’!”十代抬起決鬥盤,“不管你奪走其他人的身體多少次,我都會像上次救回阿蒙那樣、把你從他們的身體裡趕出去!”
約翰同樣踏前一步、站在十代身旁,抬起了自己的決鬥盤道:“也算我一個,十代!”
望向身側站著的約翰,十代露出笑容:“你也要來嗎,約翰?”
“嗯,畢竟我同樣不能把對方想要奪走我的卡片的話當作沒聽到呢。”約翰回以同樣燦爛的笑容道,“雖然平時是開玩笑似的稱【降雷皇-哈蒙】他是我和【寶玉獸】們的‘遠房親戚’,但是這段時間我們也是確實成為了夥伴,不可能坐視他被奪走不管吶!”
“而且,被對方奪取的另外兩張‘幻魔’,雖然對方聲稱是‘幻魔’在主動呼喚著它、但十代你是跟我一樣能聽得出來的吧?‘幻魔’們是在恐懼啊,恐懼著這個危險的傢伙身上傳來的致命氣息!”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吧!”十代點點頭道,“將馬爾登、還有‘幻魔’們都救出來!”
“痛扁對方一頓這件事也不能忘記做啊。”約翰同樣是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學期開始時、我和你是在人類的世界第一次組隊決鬥,這場決鬥就是我們在這個精靈們的世界裡的第一次組隊決鬥!”
“那就讓我們繼續像那次決鬥一樣、取得又一場完全的勝利吧!”
十代想到了什麼,特意說道:“可別像那次決鬥一樣在決鬥結束後倒下了哦,約翰。”
“放心吧、我的決鬥盤這次也是安裝了決鬥能量儲存裝置的,才沒有那麼容易再次吃癟。”約翰認真地承諾道,“我才不會掉隊呢。”
十代和約翰兩人默契地說著話,可“迦納·馬爾登”那邊卻是一副陰沉的模樣,終於是忍不住道:“夠了!你們到底還要聊多久!”
“明明我都已經收集到了如此澎湃的力量,這樣可怖的威脅在眼前、十代你怎麼還要再度從我的身上挪開視線?給我看這邊啊、只看著我一個就夠了吧!”
“迦納·馬爾登”身上的能量向左臂匯聚,使其直接畸變為一副長著決鬥盤的怪異手臂的模樣,澎湃的能量更是直接將一副卡組憑空印出:“看樣子,有必要在這裡對你做一些必要的措施”
“——把你的手腳打斷、讓你無法逃離我的身邊;把你的舌頭割掉、讓你不會再說些傷我心的話;把你的靈魂捏碎吞下去,讓你我永遠不會再分開!”
在“迦納·馬爾登”那異常重力的發言中,她與十代、約翰三人同時喊道——
“Duel!”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