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力量、給我更多力量

這就是牌佬的世界嗎?亞達賊!·灰宅·6,241·2026/3/27

在十代等人的面前,【戰士-拉茲】消逝,村民們因為目睹熟悉的親友死亡而陷入了悲痛之中。 而在這壓抑的氣氛中,十代也是在躊躕片刻後作出決定。 “我要,去‘霸王軍’的營寨看看,因為約翰很有可能就在那裡!”對著【流浪勇者-弗裡德】,十代道,“一起去吧,弗裡德先生,去救約翰和你的同伴!” 十代身後,吉姆皺了皺眉,對一旁的愛德道:“在極東這邊,是有那麼個說法叫‘空気が読めない(Kuuki-ga-Yomenai)’、也就是‘KY’吧?” “意思是不會讀取氣氛是這樣呢。”愛德也是揉了揉眉心,“十代這傢伙,再怎麼心急約翰的事情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吧。” “因為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凱撒平靜地總結道。 果不其然,聽到十代的話,【流浪勇者-弗裡德】搖了搖頭:“我不會跟你們一起去的。” “大哥在這種時候說這話、肯定惹人家生氣了。”劍山嘆了口氣,丸藤翔一攤手,“果然拒絕了呢。” “我並不是因為個人的心情而拒絕。”也不知是聽到了幾人低聲交談的內容,【流浪勇者-弗裡德】補充說明道,側過身讓十代等人看到他身後的眾多村民們。 與【戰士-拉茲】是親友的,為其消逝而悲痛,但更多的只是與【戰士-拉茲】相似卻沒有更深關係的人,他們中的氣氛更多的是恐懼與絕望——因為【戰士-拉茲】代表著的不僅僅是他個人、更是他所屬的“鐵騎士隊”。 他們不過是些沒有反抗能力的老弱婦孺,面對“霸王軍”的侵略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戰士-拉茲】的死去徹底斷絕了他們心中那微弱的希冀,知道了“鐵騎士隊”再也沒有能夠保護他們的能力了,他們的生命已經危在旦夕。 “我留下來,也只能留下來、必須留下來。”看著十代,【流浪勇者-弗裡德】道,“逞英雄一個人衝在最前頭是很輕鬆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像你一樣、只是作為一名戰士而存在。村民們的安危、是我必須擔負的使命,也是隻能由我繼續揹負的責任。” “那麼與你相反的是,我們不會為了鎮上居民的安危而來的,在‘霸王軍’退去後,我們就會離開去找我們的同伴。”奧布賴恩上前一步,沒有讓十代多說些什麼,代替他說出了他大致想說的話,並特別補充了“在‘霸王軍’退去的前提”。 (原作十代真是這樣做的,都說隊友神人、十代自己問題也不小) 十代沉默著沒說什麼,因為實際上如果奧布賴恩不說的話,他還真有打算現在就離開避難所去找約翰、而不管自己的行動是否會暴露這裡。 大家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之後即使再要行動也要等到外面的“霸王軍”的人退去,可沒成想,意外還是發生了。 “轟!” 一口龍焰噴吐在山壁上,雖然不足以將山給轟碎、卻是有著隔山打牛、敲山震虎的效果,惹得避難所內一陣劇烈的晃動。 天空中,【暗魔界的戰士長-暗黑之劍】騎著他的座駕【漆黑之鬥龍】盤旋在高空中,待自己的戰友緩過來後立即驅使著它再度向下方吐出攻擊,又是一發龍焰轟擊在山壁上!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裡會被攻擊?!” 避難所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雖然因為缺乏青壯的緣故還不至於出現暴亂、但太多幼年的孩童已經被突然發生的襲擊所嚇到,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吵得人耳膜發癢。 而面對【流浪勇者-弗裡德】那嚴厲的眼神,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的萬丈目毫不猶豫地出言頂了回去:“你是在懷疑我們?確實,你們原來躲得好好的、可我們一來這裡就被發現了對吧?” “蠢貨!你難不成懷疑萬丈目大爺我和外面的傢伙是一夥的嗎?” “.不、是我多疑了。”看到自己帶來的這夥人一個不少、即使是十代也留在這裡沒有離開,【流浪勇者-弗裡德】明白是自己多想了。 他之前從十代的眼神裡看到的東西、讓他覺得十代說不定會趁沒人注意擅自跑出避難所、以至於將這裡暴露給“霸王軍”,所以在遇襲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十代他們,但是現在看來他是誤判了。 ——不過【流浪勇者-弗裡德】不清楚的是他其實還真沒多想,十代真有趁沒人注意跑出去的想法,只是在吹雪的提醒下一直盯死十代的明日香完全沒給他一個人獨處的機會,反倒是阻止了他一個人擅自行動。 但是,【流浪勇者-弗裡德】又有了新的疑惑,那就是如果不是十代他們的話,又是什麼人將這裡的存在暴露給了“霸王軍”?他相信“鐵騎士隊”的人是決不會因為嚴刑拷打什麼的而出賣他們的,可 (動畫里拉茲的妻子沒出現,但很可能是卡圖左上這位女護士)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望向因為父親死去而被迫成為家裡僅有的男子漢、雖然是弟弟卻反向安撫起了因為襲擊而瑟瑟發抖的姐姐的凱爾——確切地說,是凱爾始終抱在懷裡的相片,那是【戰士-拉茲】僅剩的遺物。 而避難所外的聲音、也是印證了他剛剛得出的猜想—— “躲在這裡的人類,你們已經暴露了!多虧那個人類戰士拼上性命地逃到這裡,讓我們確認了這裡絕對就是你們的藏身之處。” 騎著龍盤旋於空中,【暗魔界的戰士長-暗黑之劍】環著避難所所在的山丘喊話道,他知道絕對有人聽得到他的聲音:“雖然不知道入口在哪裡,但是我的部隊正在趕來這裡的路上,很快就能找到躲起來的你們,你們是逃不掉的!” “轟!” 在其說話間,【漆黑之鬥龍】又是一發龍焰吐下,本著有棗沒棗打三竿子的想法,【暗魔界的戰士長-暗黑之劍】繼續讓其轟炸著下方——自己勸降是為了省點事怕麻煩,但是萬一【漆黑之鬥龍】炸對了地方破開了下方避難所的入口,那同樣可以省不少事。 “趕快出來投降!不然等到我等‘霸王軍’找到你們,可就不是將你們抓起來作俘虜那麼簡單就能結束了!” “果然、是【拉茲】的事情”【流浪勇者-弗裡德】咬牙切齒道,之前因為【戰士-拉茲】的死亡而悲傷,他卻忘記了對方完全有可能將其出逃這件事利用起來、趁機找到避難所的位置。 ——因為流浪的時間太久、自己連最基本的兵法都忘卻了嗎?真是不像樣 利用避難所內特別的窺視孔,愛德察看了外面的情況,一眼認出空中的怪獸。 “那是,【暗魔界的龍騎士-暗黑之劍】?看造型、騎龍的也不是【暗魔界的戰士-暗黑之劍】而是【暗魔界的戰士長-暗黑之劍】。” 他趕忙回來通知眾人這個訊息,又很是奇怪,“之前弗裡德先生說,這附近的‘霸王軍’首領是【暗黑界的騎士-祖爾】吧?但是為什麼【暗魔界的龍騎士-暗黑之劍】會出現在這裡?” “我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知道問題的答案?”【流浪勇者-弗裡德】給出了優質回答——“我不知道”,他皺著眉頭道,“在我們的世界,【暗黑界】甚至是傳說中的存在,是用來嚇唬小孩子的,天知道他們會什麼會在我們被轉移到這個世界後同樣出現在這裡、還以所謂的‘霸王軍’的名號行動。” “在之前鳥獸族們的世界那裡,我們也聽到過‘霸王’的名字。”阿蒙想起不久前被十代擊敗的那個【鳥人】死前的話語,趁機詢問起了【流浪勇者-弗裡德】,“你知道‘霸王’究竟是什麼人嗎?” “不清楚,也沒人清楚。所有人都只聽說過以‘霸王’的名號、自稱是其麾下軍隊的‘霸王軍’,沒有任何人見過‘霸王’,甚至連其存在與否都不確定。說不定,那只是‘霸王軍’最上層的幾個頭領為了支配手下人所編造的存在罷了。” 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霸王”也一無所知,【流浪勇者-弗裡德】扶著牆壁,感受著避難所再次被攻擊而傳來的震動,望向避難所裡的眾人後一咬牙:“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思考‘霸王’的事情太過悠閒了,光是在眼下想要活下去就已經要拼盡全力。” “外面的‘霸王軍’是知道我的存在的,如果我出現、為了抓捕強大戰士而行動的他們絕對會盯上我而被轉移注意力,所以我想請求你們、拜託了,帶著鎮上的大家離開吧。” “那之後,離開了‘霸王軍’的包圍就將他們丟下也沒關係,至少請讓我死在他們前頭。” 並未道德綁架十代等人代替自己守護村民,【流浪勇者-弗裡德】只是請求十代他們能夠代替自己帶著村民離開避難所,他打算用自己的生命來為所有人殿後。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了!”打斷了十代的話,【流浪勇者-弗裡德】一揮手道,“所有人都聽著,這裡已經不再是安全的避難所了,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所以大家都跟著這些人一起離開!” 如其所說的那樣,撤離時間已經沒有在這裡猶豫的冗餘了,因為【暗魔界的龍騎士-暗黑之劍】只是藉助坐騎的機動性帶頭來到了這邊而已,他所率領的“霸王軍”也在向著這邊逼近著,同樣去確認了外面情況的奧布賴恩向眾人告知了這個壞訊息,以他的估算、最多十分鐘的時間這裡就會被“霸王軍”包圍起來。 之前避難所能那麼久不被找到,第一是因為“霸王軍”不確定這裡是否還有強者存在、而沒有鋪開軍隊地毯式搜尋小鎮周邊,但是現在因為【戰士-拉茲】的出逃他們順利確認了避難所所在的大致範圍、也因為【暗黑界的斥候-斯卡】的死亡確認了有強者存在於避難所內。 這兩條就足夠“霸王軍”憑藉人數優勢找到避難所入口了,在那之前、合圍的“霸王軍”將斷絕村民們安然逃離的希望,要想離開這裡就只能抓住這剩餘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雖然十代依舊沒有做出任何行動,但是其他人受限於時間緊迫、還是趕緊行動了起來。翔、愛德、阿蒙與明日香去安撫孩童,劍山、吹雪和吉姆在照顧老弱,奧布賴恩、萬丈目還有凱撒則是負責警戒,大家一同協助著村民撤離到避難所的備用出口準備突圍逃離。 而【流浪勇者-弗裡德】則是將身上破舊的斗篷解下,換上了一件滿是刀劍留下的痕跡、歷經百戰的盔甲,其上在腰腹位置有著一道明顯的傷口。 “我是行伍出身,曾經帶著軍隊為王國戰鬥。拉茲、還有其他的許多人在那時就是我的部下。” 見十代沒有跟其他人一起行動,而是待著這裡,【流浪勇者-弗裡德】沒說什麼,反倒是一反之前那沉默的態度、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十代或許是他一生中最後交談的人了。 “在漫長的徵戰中,我的隊伍吸納了不少新的夥伴,但也在一次次的戰鬥中失去了不少朋友。哪怕是我這個將軍,也在某次戰役中失去了一直以來最為信賴的裝備【吸收盾】,不僅如此、我的對手還在我身上留下了這道傷口作為永遠的‘紀念’。” 套上盔甲的【流浪勇者-弗裡德】側過身、讓十代能夠從盔甲的破損處恰好看見其腰上的傷口,明明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舊傷、其上卻依舊有著黑紫色的淤血,彷彿那底下的傷仍未癒合。 “那次的勝利相當徹底,徹底到我徹底失去了許多老戰友、徹底擊敗了長期困擾我的仇敵,而這道傷也是徹底留在我的身上、至今仍舊隱隱作痛,並且那位仇敵留下的力量也在不斷侵蝕著我的心靈,迫使我離開了軍隊就此開始流浪。” 嘆了口氣,【流浪勇者-弗裡德】看向十代,“長年的戰鬥讓我清楚地意識到,世界上不存在能夠沒有任何犧牲就能獲得的勝利,得到什麼的同時必然伴隨著失去什麼。” “.但是,不該是那樣子的。”沉默許久、一直聽著【流浪勇者-弗裡德】的話的十代在周圍沒有其他人時,終於還是開口道,“我我想讓所有人都安然無恙。明明我之前擊敗了【暗黑界的斥候-斯卡】是勝利才對,但是為什麼會導致現在大家都被那場勝利的決鬥拖入危機?” 【流浪勇者-弗裡德】聽出來了十代的想法,他是開始覺得、會有現在的局面是他招致的,如果那時他沒有出手擊敗對手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情況了。 “我不是什麼神神叨叨的巫師,我和認識的人都是隻會揮劍、舉盾、衝鋒然後打倒敵人的莽夫。因此,我並不清楚那時的你如果沒有出手的話、是不是‘霸王軍’就不會找到這裡了。” “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如果那時的你沒有出手的話,凱爾會死。” 對著十代,【流浪勇者-弗裡德】露出一個僵硬但真摯的笑,“我代替拉茲他謝謝你,至少你讓他們父子見到了最後一面。” “好了,老人家臨終前的閒言碎語已經傾倒得差不多,你也該離開了。”似乎是把憋著心裡的話與壓力一同宣洩乾淨,【流浪勇者-弗裡德】好不容易出現的笑容又消失,重新恢復了那個嚴肅的樣子,一臉堅毅地向外走去,“等我離開,你就趕緊跟著其他人一起準備突圍吧。” 從十代身邊擦肩而過,【流浪勇者-弗裡德】向外走去,十代沒有轉頭去看他,心中的不甘無法壓抑、讓他忍不住握著拳往牆上用力一砸。 “砰!” “我明明、想成為英雄來著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法給大家帶來好的結局!” 過去十餘年,十代的經歷告訴他,英雄只要能帶來勝利、就能創造好的結果。“七星事件”是這樣的、“天下第二武道會”時也是這樣的,就連他的老師小林隼人過去數次拯救世界的經歷也在告訴他是這樣的。 但是、從這個學期開始後,很多事情開始改變——“揭發決鬥”的出現讓十代即使決鬥獲勝也無法阻止如阿蒙、佐藤浩二老師這樣被迫決鬥的對手受到傷害,與尤貝爾的決鬥讓約翰被困在了精靈世界,為了救下凱爾而迎戰【暗黑界的斥候-斯卡】反倒招致了“霸王軍”的襲擊 決鬥的勝利,不再是萬能的答案了,很多事情開始受到決鬥之外的因素的影響,原本只是憧憬著英雄、享受著決鬥,覺得這樣就能理所當然達成自己夢想的十代被迫開始意識到“責任”之類的東西的存在。 但、察覺到不意味著理解,就像十代他現在認為尤貝爾的相關事件都是因為自己當初所作所為、自己需要揹負相關的“責任”,但是更多的關於翔、明日香他們認同自己為領隊、跟著自己一起行動的“責任”,他卻至今都像是個“沒有看到地上垃圾”的人一樣無法察覺。 “我到底還欠缺了什麼?” 推開門的【流浪勇者-弗裡德】腳下一頓,回想起自己過去無數次看著戰友死亡卻無力阻止、以及自己最後參與的那場戰鬥中面對暴走的昔日戰友、卻只能靠手下拼命阻止對方試圖讓其回想起過往一同戰鬥的情誼來苟且求生。 (暗黑侵略者讓魔蜥黑化,反被夾胳肢窩當小孩吊打,經典造爹) 那次戰鬥,自己失去了戰友、失去了武裝、失去了戰士的尊嚴,更在之後失去了作為將軍的榮譽。 他不知道其他人面對十代的回答能夠給出什麼樣的回答,但是如果是他的話,以他的經歷只能給出僅有的那個回答—— “力量。我想、不,只能是更強的力量。”【流浪勇者-弗裡德】留下一句話,離開了這裡,但他最後的聲音還在十代耳邊迴盪,“如果過去的我能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就能阻止暴走的戰友,就能一個人消滅強敵,就能救回拉茲他們.” “我想,我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 “力量.”十代回過頭、看著依舊敞開著的門,棕色的雙瞳隱隱泛起琥珀色,“有足夠的力量,就能改變這一切嗎那麼我也想要啊,想要更多的力量——” “悲哀~動搖人心的悲哀,那是首離別之歌~” “疲憊的骨頭也燃燒殆盡、腐朽的肉身也歸於土地~” 就在這時,十代身上的終端響了起來——三澤之前完成的最佳化讓十代他們的終端即使到了新世界依舊能在一定距離內保持通訊,這是他的那臺終端的來電提示音,因為是隼人老師特別挑選所以十代沒有將其改動,似乎是叫《哀·戰士》。 “荒野中賓士的死神的佇列,漆黑而扭曲、熊熊燃燒.” 慌忙將通訊接通,是明日香打給十代的,她們那邊似乎已經完成了撤離的準備,是來通知十代也趕緊一同離開的。 “十代,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們真的該離開了。”明日香的聲音從終端中傳來,因為是短途的緣故所以還算清晰,“弗裡德先生他是帶著覺悟做出現在的決定的,我們不能讓他的犧牲白費——” “之前急著救約翰的人是你,現在婆媽的人也是你,你在等什麼?別將希望寄託在隼人老師身上,大家都不是指著大人來保護的小鬼了、都是帶著犧牲的覺悟來到這邊的世界的。”似乎是萬丈目奪過了明日香的終端、開始訓斥十代,“趕緊過來搭把手,再磨蹭下去‘霸王軍’的先行部隊都快要到了,要做好突圍的準備!” “力量.”然而,十代只能重複唸叨了一句後,下定了某種決心道,“我覺得,不該是這樣的,絕對有能改變結局的另一種辦法!” “只要將【暗魔界的龍騎士-暗黑之劍】打倒,至少能為大家的撤離爭取更多時間,弗裡德先生也不至於犧牲!” “哈?拋瓦?十代你這混蛋在說什麼蠢——”然而,萬丈目的話沒有說完就中斷了,想到了辦法十代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通訊、開始行動起來,向著【流浪勇者-弗裡德】所在的入口方向奔去。

在十代等人的面前,【戰士-拉茲】消逝,村民們因為目睹熟悉的親友死亡而陷入了悲痛之中。

而在這壓抑的氣氛中,十代也是在躊躕片刻後作出決定。

“我要,去‘霸王軍’的營寨看看,因為約翰很有可能就在那裡!”對著【流浪勇者-弗裡德】,十代道,“一起去吧,弗裡德先生,去救約翰和你的同伴!”

十代身後,吉姆皺了皺眉,對一旁的愛德道:“在極東這邊,是有那麼個說法叫‘空気が読めない(Kuuki-ga-Yomenai)’、也就是‘KY’吧?”

“意思是不會讀取氣氛是這樣呢。”愛德也是揉了揉眉心,“十代這傢伙,再怎麼心急約翰的事情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吧。”

“因為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凱撒平靜地總結道。

果不其然,聽到十代的話,【流浪勇者-弗裡德】搖了搖頭:“我不會跟你們一起去的。”

“大哥在這種時候說這話、肯定惹人家生氣了。”劍山嘆了口氣,丸藤翔一攤手,“果然拒絕了呢。”

“我並不是因為個人的心情而拒絕。”也不知是聽到了幾人低聲交談的內容,【流浪勇者-弗裡德】補充說明道,側過身讓十代等人看到他身後的眾多村民們。

與【戰士-拉茲】是親友的,為其消逝而悲痛,但更多的只是與【戰士-拉茲】相似卻沒有更深關係的人,他們中的氣氛更多的是恐懼與絕望——因為【戰士-拉茲】代表著的不僅僅是他個人、更是他所屬的“鐵騎士隊”。

他們不過是些沒有反抗能力的老弱婦孺,面對“霸王軍”的侵略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戰士-拉茲】的死去徹底斷絕了他們心中那微弱的希冀,知道了“鐵騎士隊”再也沒有能夠保護他們的能力了,他們的生命已經危在旦夕。

“我留下來,也只能留下來、必須留下來。”看著十代,【流浪勇者-弗裡德】道,“逞英雄一個人衝在最前頭是很輕鬆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像你一樣、只是作為一名戰士而存在。村民們的安危、是我必須擔負的使命,也是隻能由我繼續揹負的責任。”

“那麼與你相反的是,我們不會為了鎮上居民的安危而來的,在‘霸王軍’退去後,我們就會離開去找我們的同伴。”奧布賴恩上前一步,沒有讓十代多說些什麼,代替他說出了他大致想說的話,並特別補充了“在‘霸王軍’退去的前提”。

(原作十代真是這樣做的,都說隊友神人、十代自己問題也不小)

十代沉默著沒說什麼,因為實際上如果奧布賴恩不說的話,他還真有打算現在就離開避難所去找約翰、而不管自己的行動是否會暴露這裡。

大家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之後即使再要行動也要等到外面的“霸王軍”的人退去,可沒成想,意外還是發生了。

“轟!”

一口龍焰噴吐在山壁上,雖然不足以將山給轟碎、卻是有著隔山打牛、敲山震虎的效果,惹得避難所內一陣劇烈的晃動。

天空中,【暗魔界的戰士長-暗黑之劍】騎著他的座駕【漆黑之鬥龍】盤旋在高空中,待自己的戰友緩過來後立即驅使著它再度向下方吐出攻擊,又是一發龍焰轟擊在山壁上!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裡會被攻擊?!”

避難所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雖然因為缺乏青壯的緣故還不至於出現暴亂、但太多幼年的孩童已經被突然發生的襲擊所嚇到,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吵得人耳膜發癢。

而面對【流浪勇者-弗裡德】那嚴厲的眼神,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的萬丈目毫不猶豫地出言頂了回去:“你是在懷疑我們?確實,你們原來躲得好好的、可我們一來這裡就被發現了對吧?”

“蠢貨!你難不成懷疑萬丈目大爺我和外面的傢伙是一夥的嗎?”

“.不、是我多疑了。”看到自己帶來的這夥人一個不少、即使是十代也留在這裡沒有離開,【流浪勇者-弗裡德】明白是自己多想了。

他之前從十代的眼神裡看到的東西、讓他覺得十代說不定會趁沒人注意擅自跑出避難所、以至於將這裡暴露給“霸王軍”,所以在遇襲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十代他們,但是現在看來他是誤判了。

——不過【流浪勇者-弗裡德】不清楚的是他其實還真沒多想,十代真有趁沒人注意跑出去的想法,只是在吹雪的提醒下一直盯死十代的明日香完全沒給他一個人獨處的機會,反倒是阻止了他一個人擅自行動。

但是,【流浪勇者-弗裡德】又有了新的疑惑,那就是如果不是十代他們的話,又是什麼人將這裡的存在暴露給了“霸王軍”?他相信“鐵騎士隊”的人是決不會因為嚴刑拷打什麼的而出賣他們的,可

(動畫里拉茲的妻子沒出現,但很可能是卡圖左上這位女護士)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望向因為父親死去而被迫成為家裡僅有的男子漢、雖然是弟弟卻反向安撫起了因為襲擊而瑟瑟發抖的姐姐的凱爾——確切地說,是凱爾始終抱在懷裡的相片,那是【戰士-拉茲】僅剩的遺物。

而避難所外的聲音、也是印證了他剛剛得出的猜想——

“躲在這裡的人類,你們已經暴露了!多虧那個人類戰士拼上性命地逃到這裡,讓我們確認了這裡絕對就是你們的藏身之處。”

騎著龍盤旋於空中,【暗魔界的戰士長-暗黑之劍】環著避難所所在的山丘喊話道,他知道絕對有人聽得到他的聲音:“雖然不知道入口在哪裡,但是我的部隊正在趕來這裡的路上,很快就能找到躲起來的你們,你們是逃不掉的!”

“轟!”

在其說話間,【漆黑之鬥龍】又是一發龍焰吐下,本著有棗沒棗打三竿子的想法,【暗魔界的戰士長-暗黑之劍】繼續讓其轟炸著下方——自己勸降是為了省點事怕麻煩,但是萬一【漆黑之鬥龍】炸對了地方破開了下方避難所的入口,那同樣可以省不少事。

“趕快出來投降!不然等到我等‘霸王軍’找到你們,可就不是將你們抓起來作俘虜那麼簡單就能結束了!”

“果然、是【拉茲】的事情”【流浪勇者-弗裡德】咬牙切齒道,之前因為【戰士-拉茲】的死亡而悲傷,他卻忘記了對方完全有可能將其出逃這件事利用起來、趁機找到避難所的位置。

——因為流浪的時間太久、自己連最基本的兵法都忘卻了嗎?真是不像樣

利用避難所內特別的窺視孔,愛德察看了外面的情況,一眼認出空中的怪獸。

“那是,【暗魔界的龍騎士-暗黑之劍】?看造型、騎龍的也不是【暗魔界的戰士-暗黑之劍】而是【暗魔界的戰士長-暗黑之劍】。”

他趕忙回來通知眾人這個訊息,又很是奇怪,“之前弗裡德先生說,這附近的‘霸王軍’首領是【暗黑界的騎士-祖爾】吧?但是為什麼【暗魔界的龍騎士-暗黑之劍】會出現在這裡?”

“我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知道問題的答案?”【流浪勇者-弗裡德】給出了優質回答——“我不知道”,他皺著眉頭道,“在我們的世界,【暗黑界】甚至是傳說中的存在,是用來嚇唬小孩子的,天知道他們會什麼會在我們被轉移到這個世界後同樣出現在這裡、還以所謂的‘霸王軍’的名號行動。”

“在之前鳥獸族們的世界那裡,我們也聽到過‘霸王’的名字。”阿蒙想起不久前被十代擊敗的那個【鳥人】死前的話語,趁機詢問起了【流浪勇者-弗裡德】,“你知道‘霸王’究竟是什麼人嗎?”

“不清楚,也沒人清楚。所有人都只聽說過以‘霸王’的名號、自稱是其麾下軍隊的‘霸王軍’,沒有任何人見過‘霸王’,甚至連其存在與否都不確定。說不定,那只是‘霸王軍’最上層的幾個頭領為了支配手下人所編造的存在罷了。”

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霸王”也一無所知,【流浪勇者-弗裡德】扶著牆壁,感受著避難所再次被攻擊而傳來的震動,望向避難所裡的眾人後一咬牙:“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思考‘霸王’的事情太過悠閒了,光是在眼下想要活下去就已經要拼盡全力。”

“外面的‘霸王軍’是知道我的存在的,如果我出現、為了抓捕強大戰士而行動的他們絕對會盯上我而被轉移注意力,所以我想請求你們、拜託了,帶著鎮上的大家離開吧。”

“那之後,離開了‘霸王軍’的包圍就將他們丟下也沒關係,至少請讓我死在他們前頭。”

並未道德綁架十代等人代替自己守護村民,【流浪勇者-弗裡德】只是請求十代他們能夠代替自己帶著村民離開避難所,他打算用自己的生命來為所有人殿後。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了!”打斷了十代的話,【流浪勇者-弗裡德】一揮手道,“所有人都聽著,這裡已經不再是安全的避難所了,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所以大家都跟著這些人一起離開!”

如其所說的那樣,撤離時間已經沒有在這裡猶豫的冗餘了,因為【暗魔界的龍騎士-暗黑之劍】只是藉助坐騎的機動性帶頭來到了這邊而已,他所率領的“霸王軍”也在向著這邊逼近著,同樣去確認了外面情況的奧布賴恩向眾人告知了這個壞訊息,以他的估算、最多十分鐘的時間這裡就會被“霸王軍”包圍起來。

之前避難所能那麼久不被找到,第一是因為“霸王軍”不確定這裡是否還有強者存在、而沒有鋪開軍隊地毯式搜尋小鎮周邊,但是現在因為【戰士-拉茲】的出逃他們順利確認了避難所所在的大致範圍、也因為【暗黑界的斥候-斯卡】的死亡確認了有強者存在於避難所內。

這兩條就足夠“霸王軍”憑藉人數優勢找到避難所入口了,在那之前、合圍的“霸王軍”將斷絕村民們安然逃離的希望,要想離開這裡就只能抓住這剩餘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雖然十代依舊沒有做出任何行動,但是其他人受限於時間緊迫、還是趕緊行動了起來。翔、愛德、阿蒙與明日香去安撫孩童,劍山、吹雪和吉姆在照顧老弱,奧布賴恩、萬丈目還有凱撒則是負責警戒,大家一同協助著村民撤離到避難所的備用出口準備突圍逃離。

而【流浪勇者-弗裡德】則是將身上破舊的斗篷解下,換上了一件滿是刀劍留下的痕跡、歷經百戰的盔甲,其上在腰腹位置有著一道明顯的傷口。

“我是行伍出身,曾經帶著軍隊為王國戰鬥。拉茲、還有其他的許多人在那時就是我的部下。”

見十代沒有跟其他人一起行動,而是待著這裡,【流浪勇者-弗裡德】沒說什麼,反倒是一反之前那沉默的態度、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十代或許是他一生中最後交談的人了。

“在漫長的徵戰中,我的隊伍吸納了不少新的夥伴,但也在一次次的戰鬥中失去了不少朋友。哪怕是我這個將軍,也在某次戰役中失去了一直以來最為信賴的裝備【吸收盾】,不僅如此、我的對手還在我身上留下了這道傷口作為永遠的‘紀念’。”

套上盔甲的【流浪勇者-弗裡德】側過身、讓十代能夠從盔甲的破損處恰好看見其腰上的傷口,明明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舊傷、其上卻依舊有著黑紫色的淤血,彷彿那底下的傷仍未癒合。

“那次的勝利相當徹底,徹底到我徹底失去了許多老戰友、徹底擊敗了長期困擾我的仇敵,而這道傷也是徹底留在我的身上、至今仍舊隱隱作痛,並且那位仇敵留下的力量也在不斷侵蝕著我的心靈,迫使我離開了軍隊就此開始流浪。”

嘆了口氣,【流浪勇者-弗裡德】看向十代,“長年的戰鬥讓我清楚地意識到,世界上不存在能夠沒有任何犧牲就能獲得的勝利,得到什麼的同時必然伴隨著失去什麼。”

“.但是,不該是那樣子的。”沉默許久、一直聽著【流浪勇者-弗裡德】的話的十代在周圍沒有其他人時,終於還是開口道,“我我想讓所有人都安然無恙。明明我之前擊敗了【暗黑界的斥候-斯卡】是勝利才對,但是為什麼會導致現在大家都被那場勝利的決鬥拖入危機?”

【流浪勇者-弗裡德】聽出來了十代的想法,他是開始覺得、會有現在的局面是他招致的,如果那時他沒有出手擊敗對手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情況了。

“我不是什麼神神叨叨的巫師,我和認識的人都是隻會揮劍、舉盾、衝鋒然後打倒敵人的莽夫。因此,我並不清楚那時的你如果沒有出手的話、是不是‘霸王軍’就不會找到這裡了。”

“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如果那時的你沒有出手的話,凱爾會死。”

對著十代,【流浪勇者-弗裡德】露出一個僵硬但真摯的笑,“我代替拉茲他謝謝你,至少你讓他們父子見到了最後一面。”

“好了,老人家臨終前的閒言碎語已經傾倒得差不多,你也該離開了。”似乎是把憋著心裡的話與壓力一同宣洩乾淨,【流浪勇者-弗裡德】好不容易出現的笑容又消失,重新恢復了那個嚴肅的樣子,一臉堅毅地向外走去,“等我離開,你就趕緊跟著其他人一起準備突圍吧。”

從十代身邊擦肩而過,【流浪勇者-弗裡德】向外走去,十代沒有轉頭去看他,心中的不甘無法壓抑、讓他忍不住握著拳往牆上用力一砸。

“砰!”

“我明明、想成為英雄來著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法給大家帶來好的結局!”

過去十餘年,十代的經歷告訴他,英雄只要能帶來勝利、就能創造好的結果。“七星事件”是這樣的、“天下第二武道會”時也是這樣的,就連他的老師小林隼人過去數次拯救世界的經歷也在告訴他是這樣的。

但是、從這個學期開始後,很多事情開始改變——“揭發決鬥”的出現讓十代即使決鬥獲勝也無法阻止如阿蒙、佐藤浩二老師這樣被迫決鬥的對手受到傷害,與尤貝爾的決鬥讓約翰被困在了精靈世界,為了救下凱爾而迎戰【暗黑界的斥候-斯卡】反倒招致了“霸王軍”的襲擊

決鬥的勝利,不再是萬能的答案了,很多事情開始受到決鬥之外的因素的影響,原本只是憧憬著英雄、享受著決鬥,覺得這樣就能理所當然達成自己夢想的十代被迫開始意識到“責任”之類的東西的存在。

但、察覺到不意味著理解,就像十代他現在認為尤貝爾的相關事件都是因為自己當初所作所為、自己需要揹負相關的“責任”,但是更多的關於翔、明日香他們認同自己為領隊、跟著自己一起行動的“責任”,他卻至今都像是個“沒有看到地上垃圾”的人一樣無法察覺。

“我到底還欠缺了什麼?”

推開門的【流浪勇者-弗裡德】腳下一頓,回想起自己過去無數次看著戰友死亡卻無力阻止、以及自己最後參與的那場戰鬥中面對暴走的昔日戰友、卻只能靠手下拼命阻止對方試圖讓其回想起過往一同戰鬥的情誼來苟且求生。

(暗黑侵略者讓魔蜥黑化,反被夾胳肢窩當小孩吊打,經典造爹)

那次戰鬥,自己失去了戰友、失去了武裝、失去了戰士的尊嚴,更在之後失去了作為將軍的榮譽。

他不知道其他人面對十代的回答能夠給出什麼樣的回答,但是如果是他的話,以他的經歷只能給出僅有的那個回答——

“力量。我想、不,只能是更強的力量。”【流浪勇者-弗裡德】留下一句話,離開了這裡,但他最後的聲音還在十代耳邊迴盪,“如果過去的我能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就能阻止暴走的戰友,就能一個人消滅強敵,就能救回拉茲他們.”

“我想,我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

“力量.”十代回過頭、看著依舊敞開著的門,棕色的雙瞳隱隱泛起琥珀色,“有足夠的力量,就能改變這一切嗎那麼我也想要啊,想要更多的力量——”

“悲哀~動搖人心的悲哀,那是首離別之歌~”

“疲憊的骨頭也燃燒殆盡、腐朽的肉身也歸於土地~”

就在這時,十代身上的終端響了起來——三澤之前完成的最佳化讓十代他們的終端即使到了新世界依舊能在一定距離內保持通訊,這是他的那臺終端的來電提示音,因為是隼人老師特別挑選所以十代沒有將其改動,似乎是叫《哀·戰士》。

“荒野中賓士的死神的佇列,漆黑而扭曲、熊熊燃燒.”

慌忙將通訊接通,是明日香打給十代的,她們那邊似乎已經完成了撤離的準備,是來通知十代也趕緊一同離開的。

“十代,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們真的該離開了。”明日香的聲音從終端中傳來,因為是短途的緣故所以還算清晰,“弗裡德先生他是帶著覺悟做出現在的決定的,我們不能讓他的犧牲白費——”

“之前急著救約翰的人是你,現在婆媽的人也是你,你在等什麼?別將希望寄託在隼人老師身上,大家都不是指著大人來保護的小鬼了、都是帶著犧牲的覺悟來到這邊的世界的。”似乎是萬丈目奪過了明日香的終端、開始訓斥十代,“趕緊過來搭把手,再磨蹭下去‘霸王軍’的先行部隊都快要到了,要做好突圍的準備!”

“力量.”然而,十代只能重複唸叨了一句後,下定了某種決心道,“我覺得,不該是這樣的,絕對有能改變結局的另一種辦法!”

“只要將【暗魔界的龍騎士-暗黑之劍】打倒,至少能為大家的撤離爭取更多時間,弗裡德先生也不至於犧牲!”

“哈?拋瓦?十代你這混蛋在說什麼蠢——”然而,萬丈目的話沒有說完就中斷了,想到了辦法十代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通訊、開始行動起來,向著【流浪勇者-弗裡德】所在的入口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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