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分歧
“嗚哇、倒楣倒黴倒黴！”
坐在【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內，丸藤翔抓著控制方向的搖桿：“就算劍山吸引了過半火力、剩下的‘霸王軍’的數量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儘管衝吧，丸藤同學。”吉姆在一旁說道，“我的怪獸會在外面清理那些威脅較大的攻擊，你只需要駕駛著載具往前衝就好。”
“就算你這麼說，這又不是踩著油門直線前進就能解決的問題，那幫‘霸王軍’居然還帶了‘拒馬’一樣的東西。也就是【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比較大、要是換成吉姆同學你的【化石機車】們的話還真不一定能越得過去。”
【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體型相當之大，雖然丸藤翔所召喚出的【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沒有作為場地魔法卡時期一座城市規模的【巨機人都市】來得龐大，就像十代的【E·hero新宇俠】實際上應該有數十米高、就跟奧特曼一樣，但被召喚出來後其卻與人等身。
但即使是這樣、【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體型依舊接近礦業運輸車的規模，光是輪胎的半徑就差不多有一人高。
但即使是這樣，丸藤翔在駕駛過程中也不是說真的就能把攔路的霸王軍全部當成“減速帶”，因為“霸王軍”中固然是以【暗黑界的尖兵-貝基】之類的常人體型的怪獸為主、但它們中也有混雜如【人造木人18】之類的巨型怪獸。
哪怕這些怪獸的攻擊力依舊無法突破【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防禦，但要是丸藤翔與他們撞上必然會導致【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減速，而後他們身後的追兵立馬就會跟上來、使得他們的逃跑受阻被拖入戰鬥中，因此丸藤翔不得不全神貫注在駕駛中、繞開那些大體型怪獸避免減速。
不過一邊駕駛，丸藤翔也不忘了往邊上看一眼，忍不住道：“而且，交給吉姆同學你什麼的沒問題嗎？吉姆同學你的臉色看上去很差的樣子。”
雖然有心隱瞞，但是從來到這個霸王軍的世界後、吉姆的眼睛就一直很疼，只是他一直在強撐著裝出沒事的樣子。但是之前經歷了連番的戰鬥、半夜休息也沒休息好就又遇襲，吉姆的額頭掛滿了冷汗，訕笑道：“被看出來了呢.大概是沒休息好的原因吧？”
“而且不僅僅是我，大家的狀態不都一樣很不好嗎？”
雖然吉姆轉移話題的手法很生硬，但他說的卻是事實。來到精靈界的一行人中，萬丈目、吹雪、明日香、翔與劍山五人自從昨天十代與【暗黑界的狂王-布隆】的決鬥結束就一直處於一種情緒不穩定的狀態，身體也異常疲憊，間接影響了他們幾人的狀態。
吉姆的右眼也拖累了他，以至於一行人中就沒幾個能夠發揮正常的戰鬥力的，僅有奧布賴恩、阿蒙與十代他們三人而已，其中十代也因為來到這個世界後連番的戰鬥被消耗了不少體力，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守夜的會是奧布賴恩與阿蒙兩人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阿蒙半夜忽然不見了蹤影，導致萬丈目、十代和奧布賴恩不得不離開去尋找他、轉而由稍微休息了會兒恢復點體力的吹雪和吉姆繼續守夜，然而突然營地遇襲又打斷了其他人的休息，被拖入戰鬥中後、大家本來就沒恢復多少的體力此刻都在快速下滑，難以保持狀態太久。
——所以，吹雪之前才會判斷繼續戰鬥對他們很不利，選擇了儘快撤離。
藉助【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吉姆、明日香和翔他們三人正在快速穿過“霸王軍”的包圍，不斷在【暗黑界的狩人-布勞】之類的怪獸身邊“借過”駛向外圍，而在他們的後方、劍山和吹雪的方向正在不斷傳來戰鬥的聲音。
不過，除了那個方向之外，丸藤翔發現了在他們的前方、同樣也有戰鬥的動靜傳來，隔著老遠路他就看見了一隻巨大的巖漿惡魔。
“那個是，奧布賴恩的【火山惡魔】？”指揮【中生代化石騎士-骷髏騎士】用盾牌擋下幾發直擊【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遠端攻擊，吉姆也注意到了遠處升起的巖漿。
“還有大哥的【E·hero熔岩新宇俠】！”丸藤翔興奮地說道，“太好了、大哥他們來跟我們匯合了！我們趕緊過去那邊！”
“.十代？”
雖然剛才被吹雪偷襲打暈了過去，但是顯然明日香的體質不錯、又或許是吹雪的力度把控得很好，擊中明日香的迷走神經讓她剛好只昏迷這麼段時間，總之就在丸藤翔和吉姆兩人發現了疑似十代和奧布賴恩的蹤影時，她也剛好醒了過來。
“啊、明日girl你醒了。”吉姆聽到明日香的聲音，回過頭道，“我們現在還沒脫離‘霸王軍’的包圍，不過前面好像是十代和奧布賴恩他們在戰鬥，我們現在正在跟他們匯合。”
看看四周，明日香在還算寬敞的艙內只能看到丸藤翔和吉姆他們兩人，雖然在昏迷前有所預料，現在確認了事實、還是讓她感到悲傷：“果然，哥哥他.”
“.天上院吹雪他留下了，為我們攔住【混沌巫師】他們爭取時間。”吉姆扶了扶帽子，告知了明日香實情，“雖然我很想安慰你說些好話，但是之前圍攻我們所有人的【混沌】怪獸現在正和【混沌巫師】一起與他戰鬥，情況很不樂觀。”
“.我明白了。他的犧牲，不會白費的。”從【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艙內望向後方，隔著玻璃、明日香看見吹雪那邊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段、又或許是潛力大爆發，【真紅眼暗龍】、【真紅眼暗鋼龍】、【真紅眼黑重鋼龍】居然被吹雪全部召喚了出來，正與其他怪獸戰鬥著。
但、一口氣召喚三隻怪獸也就代表著體力與精力的消耗會變得更高，而且吹雪需要對付的怪獸數量也不是三隻怪獸就能分擔得了的，註定了他那邊的戰況不容樂觀，他很難堅持太久。
只是即使是這樣、吹雪也還是有意控制黑龍們的攻擊時不時漏嚮明日香他們這邊的後方，漆黑的龍焰製造出比之前【混沌巫師】的襲擊所留下的更大的火海、極大減緩了後方追兵追擊的速度，為明日香他們爭取到更多時間。
“我也來幫忙開路吧。”同樣有注意到吉姆的狀態不好，明日香道，“吉姆你就先休息一下好了，我剛剛才躺下過、狀態比你要好些。”
“明白了，那我就稍微喘口氣吧。”吉姆也沒多客氣推辭，在艙內坐下、收起了決鬥盤上的卡片，在艙外戰鬥的【中生代化石騎士-骷髏騎士】隨之消失。不過下一刻，明日香也將【肅聲之龍神-薩菲拉】召喚了出來，以聖潔的光輝籠罩著【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抵禦攻擊。
待再前進一段距離、感覺差不多了之後，明日香往決鬥盤上追加打出一張卡片：“接下去——就用這張【肅聲之威光】一口氣開啟通路！”
“上吧、【肅聲之龍神-薩菲拉】！”
明日香在外邊召喚出的【肅聲之龍神-薩菲拉】短暫蓄力後、將光芒收縮了起來集中在手中，抓住“霸王軍”攻擊的間隙釋放了力量，一束強勁的光束炮頓時被射了出去、貫穿了前進路上的幾隻【哥布林突擊部隊】的身體後飛向更遠處。
雖然站得稍遠些的“霸王軍”部隊反應很快、躲開了光炮的後續攻擊，但是這發攻擊成功驅散了前方一條直線上的敵人，開啟了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
吉姆已經能夠看見、攥著一隻【暗黑界的斥候-斯卡】將其碾碎的【火山惡魔】的全貌了，十代和奧布賴恩正站在邊上，他當即提醒道：“就是現在！我們趕緊衝到十代那邊去吧！”
“瞭解、都抓穩了！”丸藤翔也是在生死危機下被刺激得發掘出自身的潛力，又或者是因為【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操作方式跟賽車遊戲差不多？總之他把載具駕駛得有模有樣的，將移動速度瞬間拉到最高、趕在讓開的“霸王軍”重新合攏過來前全速前進、向十代他們這邊靠近！
而十代他們因為剛才明日香的攻擊、早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發現丸藤翔等人，【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造型也相當有辨識度、十代一下就猜到丸藤翔他們一定是藏身在那臺巨大載具內，當即對邊上的怪獸喊道：“一定是明日香他們！【E·hero熔岩新宇俠】，跟我一起去接應他們！”
“我來掩護你、十代！”奧布賴恩也是默契地跟十代配合起來，【火山惡魔】高舉其拳頭、往地上重重一砸，頓時有一道衝擊波朝【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衝了過去，並在半路被引爆、炸開了兩邊的“霸王軍”的怪獸。
【E·hero熔岩新宇俠】抱起奧布賴恩與十代的身體、展開背後的鞘翅飛起，澎湃的熔岩能力在其身後噴射著助推、帶著兩人快速向【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接近了過去，而丸藤翔這邊也是趕緊開啟封閉的艙門露出內部的入口。
在【E·hero熔岩新宇俠】即將撞到【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前一秒，十代將其收回，奧布賴恩配合著射出了手中的一根鋼索、抓住【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內部進行固定，鋼索另一頭的回收機關被啟動、拽著他和十代兩人撞進了【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內，完美著陸！
“大哥！”
剛才十代不在，面對著生死危機、丸藤翔不得不拿出成熟的樣子來，但是現在見到十代終於出現、他終於是頂不住心中的壓力而哭了出來、撲到十代身上道：“我、我好害怕啊，大哥！”
“真是的，那麼大人了幹嘛還像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啊.不過、沒事就好，翔。”拍拍丸藤翔的腦袋，十代又看向邊上，注意到明日香和吉姆後、他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明日香、吉姆，你們都沒有出事.”
但是，看著除了他們三人以及剛剛進來的自己和奧布賴恩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的【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的艙內，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沒看到劍山還有吹雪”
一瞬間，十代從明日香和吉姆黯然的臉色上，理解了翔為什麼會那麼悲傷。
“是嗎，他們也.”奧布賴恩說著，忽然回頭展開【烈焰加農炮】，射出了幾發【火山鹿彈】將試圖從開啟的艙門處進攻內部的“霸王軍”的怪獸擊退殲滅，“不過我們也沒有多少時間能用來緬懷和傷悲了，要快點脫離戰場才行。”
“我來繼續駕駛！”擦擦眼淚，丸藤翔因為十代的歸來而感到無比安心，剛剛他的行動是被恐懼所驅使著，但是現在的他卻相當自信——因為十代就在他的身後，他確實不是個自信的人，但是他能夠相信被十代相信著的自己。
十代咬著牙：“但是，吹雪和劍山不一定已經犧牲了吧？說不定我們現在回去支援他們的話——”
“十代.”明日香搖了搖頭、看向後方，正好【真紅眼暗龍】在空中被一道魔法殺死、消散為無數光點，那預示著吹雪那邊的戰鬥已經步入難以挽回的絕境、劍山那邊越來越小的戰鬥的動靜也代表著其處境的不妙。
“現在我們就算回去、又能做什麼？我們所面對的敵人實在太強了。”明日香將現實擺在十代面前，“做不到的，不管是去回援哥哥、還是去救回劍山，我們的力量都不夠。”
“我們，不能將哥哥他們的犧牲浪費掉.”一邊說著，明日香感覺自己的臉頰發涼，伸手去摸、手指尖觸碰到一片溼潤，她這才發現自己沒能忍住內心的悲傷、正流著淚。
“抱歉，讓我調整一下情緒吧”悲痛的情緒席捲心海，在場所有人裡、明日香可以說是最想回去救人的那個，但是她依舊在勸阻十代不要回去。越是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性、明日香就越是感覺無盡的悲傷正湧上自己的心頭。
連帶著、在外面護航的【肅聲之龍神-薩菲拉】的狀態也明顯下降了許多。所幸，狀態較好的十代和奧布賴恩兩人接替了她的那部分，在【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順著十代他們之前衝進“霸王軍”部隊內時開闢的路線再度前進了一段距離後，一行五人終於是脫離了包圍圈、將外圍那些怪獸甩在了身後。
不過保險起見，幾人還是開出了很遠來拉開距離避免被快速追上。
沒有了防禦攻擊的需求，【超級交通機人-移動基地】早早被收回，半路上他們就換乘了體型小一些且相對不容易被發現的【中生代化石機動車-骷髏旅行車】，幾人最後停在一處山崖邊，這個位置與他們之前被圍攻的位置間隔了至少一座山的距離，想必【混沌巫師】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裡。
終於有了片刻的喘息時間，十代他們開始交換兩邊的情報，知曉了襲擊營地的是“霸王軍”的四天王之一——【混沌巫師】，而明日香等人也知道十代他們忽然離開是因為阿蒙想要獲得【被封印的艾克佐迪亞】的力量來“成王”，萬丈目也因為其想要對十代他們動手而與其決鬥，最後兩人同歸於盡、消失在另一頭的破碎世界中。
來到精靈界時的一行人，如今僅剩下了最後五人，不僅沒能救回他們最開始的目標——消失在精靈界的約翰安德森，反倒是在這個世界不斷折損人員。
一個晚上的功夫，阿蒙、萬丈目、吹雪與劍山的先後離隊，也在剩下的五人中製造出了一個分歧。
“你們，在說什麼啊！”十代攥緊拳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吉姆和奧布賴恩兩人道，“要是那樣做的話，我們不就連最後一絲救回其他人的可能性都不剩下了嗎？絕對不要！明明其他人不一定已經死亡了、我絕不要就這麼離開！”
“即使我們的隊伍已經摺損過半了？理智一點，十代。”奧布賴恩道，“我們現在該做的、不是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可能性繼續在這個世界裡冒著危險四處闖蕩，而是該及時撤退回到已經安全的世界去、返回人類世界。”
——是的，十代和奧布賴恩兩人所代表的，就是此刻五人中出現的分歧。十代覺得儘管其他人先後離開了隊伍，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已經在這個世界中死亡了，沒有哪怕任何一個人的死亡被目睹、也就代表著他們或許還在某個地方沒有死去，不管是萬丈目、凱撒、愛德還是剛剛留下的吹雪與劍山。
“霸王軍”在為了他們的某個目的持續抓捕強大的決鬥者，【混沌巫師】也在襲擊明日香他們時透露過需要他們作為自己的研究耗材，因此說不定劍山和吹雪他們也不會被立刻殺死、而是會被【混沌巫師】抓到某個地方去關押起來，他們只要像之前救出那個“約翰”時一樣找到對方的基地然後潛入、就能帶回他們重要的同伴。
但是，這個計劃實在太過理想化了，奧布賴恩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十代的計劃，並表示他們剩下的五個人已經經不起任何一場戰鬥的消耗了，“霸王軍”的勢力又太過龐大，他們是鬥不過對方的，現在離開精靈界的話至少還能保住他們五個人的性命。
“那樣的‘理智’，我做不到！”明明之前打倒【暗黑界的狂王-布隆】時，自己就在心中下過決定、絕不要再失去任何同伴，卻還是在眼前目睹了阿蒙與萬丈目的同歸於盡，回來後又知道吹雪和劍山的犧牲行為，這叫十代怎麼可能甘心接受奧布賴恩的提議？
“哪怕再救回一個也好，說不定我們的努力剛好就是其他人需要的幫助？我絕不要就這麼離開！”十代嚴肅地說道，“我什麼都可以做的，哪怕只是救回一個人也好，哪怕是要我去做不像英雄的行為，我絕不會離開！”
“冷靜些，十代！”見十代一副相當偏激的樣子，剛剛餵食完鱷魚卡蓮的吉姆連忙開始介入、避免衝突升級，“同伴們為了我們犧牲，就這麼離開確實很難接受，可在那同時奧布賴恩的想法也沒錯，我們接下去的行動不能太激進、哪怕是為了我們剩下的人的安危。”
“吉姆說得對，十代。”明日香也安撫起十代，“就像你推測的那樣，哥哥他們短時間內或許不會出現生命危險，所以我們也必須從長計議。‘霸王軍’的人數壓制我們已經領教過不止一次了，想要救出其他人安全撤離，必須要找到合適的時機。”
“可是——”看著面前的幾人，十代知道他們說的話都相當正確，這是沒有足夠力量與“霸王軍”正面抗衡的他們唯一能行的路，可他就是難以接受、接受他們像是現在這樣在這裡停下腳步——剛剛脫離危險的吉姆、翔與明日香都不在狀態，本來就沒休息好的他們需要休整。
他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低著頭悶聲道：“我明白了。”然後，他也轉過身坐在了山崖邊的一塊石頭上、眺望著天上的雲海。
太陽尚未升起，星與月卻已隱匿，山另一頭的那些戰場上的火焰彷彿成了世間僅有的光，天上的雲被映得通紅。十代的眼中沒有倒映出火焰、卻有火焰在跳動著。
‘力量.’
不知第幾次，他想到，而阿蒙的行動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我有足夠的力量，一切是否會變得不同？如果能夠得到力量、不惜一切又能怎樣？哪怕失去榮譽、哪怕不能從決鬥中感到快樂、哪怕，拋卻英雄主義？’
‘只要有力量’
連十代自己都出乎預料，在他想到拋卻自己過去那麼長時間以來堅持與熱愛的英雄主義時，他的內心居然沒有太多的抗拒和不捨，反倒是在下意識地衡量起得到與失去的孰多孰少，就像是從一開始就不在意英雄主義一樣。
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