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奪道之戰,道法自然!(1/2)

這裡是封神,勵精圖治有什麼用·盡付東流·4,402·2026/3/23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奪道之戰,道法自然!(1/2) 太素天。 女媧目光一直落在廣寒宮,許久未動,直到嫦娥元神開始渙散,她才收回目光,開口道: “雲霄,去一趟灌江口吧。” “本宮給你的那盞寶蓮燈,該有新主人了。” 然後,她看了眼玉清天,靜靜說道: “玉虛宮既然來朝歌收徒,本宮便去灌江口選個王妃。” “大戰將起,到時楊嬋助成湯,不知那楊戩該怎麼選?” …… 人間。 朝歌城上。 四公主敖心手中的因緣之力,隨風散去,化作月桂花落到了月桂樹上。 她看向太陰星,又喜又悲。 子受站在袁洪肩頭,心頭一動,他感知到阻擋著金口玉言的力量,突然消失。 這意味著,月老死了。 他還未補刀,有人出手了? 這時。 子受突然發現眼前憑空出現了一道因緣。 一根紅線。 耳邊隨之響起一道空靈的聲音。 “商王。” “這是嫦娥奉女媧娘娘之命,送你的一道姻緣。” “你金口玉言,大商王族因緣不可天定,這紅線只能交給你自己牽。” 子受一愣。 嫦娥? 月合之死,竟是嫦娥出的手。 是了,敖心的因緣之道,是在月桂樹下參悟。 月桂樹的主人豈能不會因緣之道。 子受看著眼前紅線,隨手一揮,將其握在手中,他頓時得知了紅線盡頭那名女子的身份。 封神之後的華山女神,三聖母,楊嬋。 楊戩的妹妹。 瑤姬的女兒。 玉帝的外甥女。 這…… 子受不由一愣。 聖人算計,當真一個比一個厲害。 廣成子選了大商王子,想讓成湯王族血肉相殘。 娘娘乾脆給他牽了三聖母的紅線,讓楊戩這個護妹狂魔,落入算計之中。 到時,楊嬋若披甲上陣,只怕楊戩當場叛出周營。 子受想到這裡,嘴角揚起,微微笑了笑,隨之鬆開了五指,在嫦娥詫異的眼神中,任由紅線從手中滑落。 他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娘娘的心意,我領了。” “只不過,這強牽的姻緣,要來何用?” “我若牽了這紅線,又與廣成子那些賊人何異?” “嫦娥仙子,你又與月合老人何異?” “孤以為,一切執掌眾生命運之道法都不該有任何意志,掌道者要做的,就是遵循道法自然。而不該在九天之上,撥弄眾生。” 子受說完,又加了一句,他笑道: “孤若想要這段姻緣,自然會親去灌江口納妃,就不勞嫦娥仙子牽這紅線了。” 子受話音落下,天地一片寂靜。 八景宮內一位獨臂的老人垂目低眉,眼簾半闔,驀然抬起雙眼,他喃喃道: “好一個道法自然……” “帝辛,這便是你追尋的路?你可知此言意味著什麼?你可知,貧道最後悔的便是說了這句話?” 太上隨即抬起目光,站起身來,八卦爐內火焰驟升,大羅天內氣機流轉! 他繼續開口,蒼老的聲音在八景宮內響起: “天地間的三千大道,每一條道法,都是無上權柄。” “凡執掌者,無不凌駕眾生之上,算計九天十地,你卻要讓他們道法自然,不可強加自己的意志!” “斷其權柄,如同斷他道果,均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你若想如此,未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便是斬殺一切得道者! !” “你做得到嗎?” 太上隨即嘆息一聲,道: “你以為貧道不想做嗎?” “以貧道之盤古正統的根腳,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天道聖人的果位,也只能嘴上說說,而無力為之!” “你又能怎樣?” 太上說完,澹漠無情的雙眼之中流露出一絲情緒,平靜道: “太上忘情,掌道而忘乎情,便是道法自然。” “可惜,眾生只知,道,法自然,卻不知,道法,自然。” “你啊,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 此時。 廣寒宮和媧皇宮上,都是一時無語,沒有聲音傳來,許久之後,嫦娥的若隱若現的聲音才從太陰星響起。 “原來,這就是道法自然……嫦娥受教了。” 於是。 她揮手斬斷了牽著楊嬋的這根姻緣線。 媧皇宮。 女媧的目光凝視著子受,她站在媧皇宮聖座之前,膚若凝脂的面龐上看不出是何神情,她沉吟許久不曾言語,片刻後,終究開口說道: “難怪太上為你自斷雙臂,難怪他不再過問你修行之事,原來你和他是一種人。” 她話音落下,雲霄似懂非懂,只是看著手中的寶蓮燈。 只聽雲霄問道: “娘娘,這寶蓮燈還送嗎?” 女媧收回視線,嘴角突然上浮,端莊神聖的面容上,帶著一抹笑容,開口道: “當然要送。” “帝辛不是說了,他要去灌江口親自納楊嬋為妃。” “孤為人族聖母,人王納妃,豈能不送上賀禮。” 三霄:…… 他說了嗎? 他是這意思嗎? 哎…… 娘娘對這位人王當真是……好的過分了。 …… 此時。 灌江口。 楊府。 一位傾國傾城之姿的芙蓉仙子,頭戴玉釵,手挽仙帶,渾身散出寧靜祥和的氣息,她不由抬起了視線,眼中閃過一道狐疑,然後搖了搖頭,看向手邊。 纖纖玉手邊上,放著一冊秀氣的書卷。 書頁上用雋秀的字體寫著兩個題字。 王曰。 寧靜的仙子打開書卷,只見每一頁首行都寫了一句詩文,詩文下注著此句的寓意及來處。 第一頁上赫然寫道: “帝辛三年,巡諸城,得見月食,民心慌亂。帝辛只此兩句,安撫民心。” “王曰: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楊嬋喃喃自語:“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天庭。 嫦娥身合月桂樹後。 月合老人身隕道消,化作一截月桂樹枯木,落在了地上,隨之化作熒光消失,流向了太陰星。 他身後那棵樹冠百丈的仙桃樹,徹底枯萎。 因緣全斷,再無一片綠葉。 月合道場,只剩下一柄龍頭柺杖,散落在那裡。 月老一死。 人間氣運隨之消失不見。 昊天壓制住心中怒火,手中封天印憑空落下,將眼前的道場,徹底壓成了齏粉。 他望向太陰星,沉聲怒道: “嫦娥! ” …… 極樂世界,婆娑淨土,一處旁門左道符籙飄蕩的道場。 符元仙翁眼睜睜看著因緣權柄被月桂樹收走,卻無力阻擋,他臉色陰沉無比,許久後才道: “嫦娥。” “值嗎?” …… 玉虛宮。 元始天尊端坐在沉香寶座之上,十二金仙跪在下方,周圍一片寂靜。 他目光從太陰星收回,目光看不出喜怒,澹澹看向廣成子,開口道: “當初三教籤壓封神榜,道祖在封神榜上給我闡教留了十二個名位。” “你們心裡清楚,這該是誰的位置。” “但道祖然將封神榜交由為師來執掌,意味又給了我們闡教一個機會。” “事後為師耗費多少元氣和底蘊,才將十二個名位,煉化成十二道機緣。” “這十二道封神機緣,合著你們的命數,無論誰得了他,都能替你們上這封神榜。” “現在,因緣不在,師徒可能再無相見之日。” “你指望那殷郊自殺,替你上榜嗎?” 廣成子聞言心中具是驚駭,他已經許久未曾見過師尊對他們發怒,只得連說知錯。 元始微閉上眼,不再理會,揮手間將十二金仙送出了玉虛宮,澹漠的聲音隨之傳來: “滾吧。” …… 麒麟崖上。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隨即齊齊嘆息一聲,心情複雜至極。 除卻廣成子、赤精子、清虛道德真君外的其餘九位仙人,紛紛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然後又齊齊嘆息一聲,一聲長嘆足有一刻鐘。 狂風吹過,廣成子三仙默然無語。 玉鼎真人苦口婆心道: “兩位師兄,清虛師弟,師尊都說了人間不宜去,你們何必如此執著?” “人間險惡,貧道當初的遭遇,還不慘嗎?” 玉鼎說完,只見十一道目光宛若實質,冷冷射了過來,嚇得他渾身一個哆嗦,不由警惕道: “你們要幹什麼?” “玉虛宮以和為貴,不興同門相殘!” 太乙呸了他一句,呵呵道: “玉鼎,據我所知,你徒兒楊戩已經證道天仙,正在參悟太乙道果。” “要不,你把他讓給我如何?” 玉鼎哈哈一笑,道: “謠傳,謠傳!” “再說,文殊,普賢,道行,懼留孫,不都有了徒兒?” “貧道絕無顯擺的意思。” 太乙冷哼一聲,道“八月十六,便是我那寶貝徒兒哪吒的滿月日。到時,讓哪吒和楊戩比劃比劃,看看你我誰教得好如何?” 玉鼎聞言,靜靜看了太乙一眼,道:“難道,不該讓殷十娘來嗎?” 太乙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頭怒火。 “玉鼎! ! ” 這時,慈航道人捧著玉淨瓶走了出來,淨瓶楊柳隨手一撥,三光神水削去了玉鼎和太乙心頭怒意,笑著說道: “兩位師兄弟,現在不是鬧的時候,莫做口舌之爭了。” “吾等當為大師兄出謀劃策,以破當下之死局。” 玉鼎和太乙瞥了慈航道人一眼,心裡呵呵一笑,暗罵一句。 “虛偽。” 眾人聞言,不再爭執,沉吟片刻,終有普賢真人開口說道: “其實,這並非死局。” “封神榜上有變數也有定數,已定之人中,大商文武百官,各路總兵,以及成湯王室,有近百位。” “是以成湯當滅,否則何談封神?” “既然成湯當滅,師兄封神命數也已在殷郊身上,那何必急於一時?” “他早晚,替你上榜。” 十二金仙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只有廣成子靜靜看著普賢,道: “師弟。” “闡教只有十二尊神位,但卻有數十位三代弟子,誰上誰不上?” “擋劫不過防患於未然,若有可能,誰不想座下弟子肉身成聖?” “木吒已在你那九宮山修行十幾年,你自然不怕。” “太乙在玉虛宮外跪了一千年,才求來靈珠子,不也是為了讓哪吒肉身成聖?” “只可惜出了意外,始麒麟的靈力都被殷十娘拿去了。” 普賢真人:…… 大師兄,這種心裡話,就別說出來了。 太乙:…… 大師兄,不會說話,你就少說幾句! 廣成子視線從朝歌收回,看著太陰星上越發繁茂的月桂樹,澹澹道: “吾等的機會,不在以後,而在眼前。” “這可是迄今為止最為完成的因緣之道,諸天仙神都會坐不住。” “一旦嫦娥元神徹底融入月桂樹,奪道之戰,便要開始。” “只要這月桂樹落到了崑崙山,一切因緣都在你我執掌之中。” 十二金仙收斂了視線,齊齊看向那一株道韻越發濃郁的月桂樹,赤精子開口問道: “師,師尊,會出手嗎?” 廣成子搖了搖頭,道:“只有大教氣運崩塌,教主才會出手。” 廣成子話音落下,手中番天印須臾間化作萬丈,這枚由半截不周山煉化的至寶,託浮在他手心之中! 他手託番天印,開口道: “這因緣之道,吾等一定要拿下來!” “副教主,仙翁,雲中子師兄,諸位師弟助我!” 諸位仙首默然無語:我們就是不想打架,才勸你這麼久…… 昨日孔宣那廝留下的傷,還隱隱作痛,又要打?? …… 雷音古剎,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許久之後。 準提才說道: “符元道友,如今這天地之間,只有你與那條小龍,參悟了因緣之道。” “吾讓彌勒助你,定要將此道奪來!” 符元仙翁從符文漫天的道場中起身,施了一禮,道: “謹遵聖人法旨。” …… 此時,六道輪迴深處。 黃泉河畔,顯化出一位碧玉年華的女子,她端莊的站在奈何橋上,透過吳剛的視線,看著慢慢化作月華的嫦娥,道: “吳剛,恩怨已清,切回黃泉吧。記得將這月桂樹移來,種在我這黃泉河畔。” 然而。 她話音落下,卻突然皺了皺眉頭,只見視線一變,吳剛似乎跪在了地上,原本渾濁的視線,變得清明。 吳剛執念已去,神識歸來。 下一刻。 一道不似人聲的沙啞音節響起。 “娘娘,吳剛還有一事未做,容您寬恕一日。” 碧玉年華的女子沉吟片刻,方才澹澹開口,道: “女媧退一步,我自然也退一步。” “本宮許你今日大開殺戒,莫丟了我黃泉的臉面。” 吳剛聲音在太陰星響起。 “謝娘娘開恩。” 他隨之拎起了地上的斧頭,上面銘刻著兩個字。 刑天。 巫族至寶,刑天斧鉞!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奪道之戰,道法自然!(1/2)

太素天。

女媧目光一直落在廣寒宮,許久未動,直到嫦娥元神開始渙散,她才收回目光,開口道:

“雲霄,去一趟灌江口吧。”

“本宮給你的那盞寶蓮燈,該有新主人了。”

然後,她看了眼玉清天,靜靜說道:

“玉虛宮既然來朝歌收徒,本宮便去灌江口選個王妃。”

“大戰將起,到時楊嬋助成湯,不知那楊戩該怎麼選?”

……

人間。

朝歌城上。

四公主敖心手中的因緣之力,隨風散去,化作月桂花落到了月桂樹上。

她看向太陰星,又喜又悲。

子受站在袁洪肩頭,心頭一動,他感知到阻擋著金口玉言的力量,突然消失。

這意味著,月老死了。

他還未補刀,有人出手了?

這時。

子受突然發現眼前憑空出現了一道因緣。

一根紅線。

耳邊隨之響起一道空靈的聲音。

“商王。”

“這是嫦娥奉女媧娘娘之命,送你的一道姻緣。”

“你金口玉言,大商王族因緣不可天定,這紅線只能交給你自己牽。”

子受一愣。

嫦娥?

月合之死,竟是嫦娥出的手。

是了,敖心的因緣之道,是在月桂樹下參悟。

月桂樹的主人豈能不會因緣之道。

子受看著眼前紅線,隨手一揮,將其握在手中,他頓時得知了紅線盡頭那名女子的身份。

封神之後的華山女神,三聖母,楊嬋。

楊戩的妹妹。

瑤姬的女兒。

玉帝的外甥女。

這……

子受不由一愣。

聖人算計,當真一個比一個厲害。

廣成子選了大商王子,想讓成湯王族血肉相殘。

娘娘乾脆給他牽了三聖母的紅線,讓楊戩這個護妹狂魔,落入算計之中。

到時,楊嬋若披甲上陣,只怕楊戩當場叛出周營。

子受想到這裡,嘴角揚起,微微笑了笑,隨之鬆開了五指,在嫦娥詫異的眼神中,任由紅線從手中滑落。

他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娘娘的心意,我領了。”

“只不過,這強牽的姻緣,要來何用?”

“我若牽了這紅線,又與廣成子那些賊人何異?”

“嫦娥仙子,你又與月合老人何異?”

“孤以為,一切執掌眾生命運之道法都不該有任何意志,掌道者要做的,就是遵循道法自然。而不該在九天之上,撥弄眾生。”

子受說完,又加了一句,他笑道:

“孤若想要這段姻緣,自然會親去灌江口納妃,就不勞嫦娥仙子牽這紅線了。”

子受話音落下,天地一片寂靜。

八景宮內一位獨臂的老人垂目低眉,眼簾半闔,驀然抬起雙眼,他喃喃道:

“好一個道法自然……”

“帝辛,這便是你追尋的路?你可知此言意味著什麼?你可知,貧道最後悔的便是說了這句話?”

太上隨即抬起目光,站起身來,八卦爐內火焰驟升,大羅天內氣機流轉!

他繼續開口,蒼老的聲音在八景宮內響起:

“天地間的三千大道,每一條道法,都是無上權柄。”

“凡執掌者,無不凌駕眾生之上,算計九天十地,你卻要讓他們道法自然,不可強加自己的意志!”

“斷其權柄,如同斷他道果,均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你若想如此,未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便是斬殺一切得道者!

!”

“你做得到嗎?”

太上隨即嘆息一聲,道:

“你以為貧道不想做嗎?”

“以貧道之盤古正統的根腳,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天道聖人的果位,也只能嘴上說說,而無力為之!”

“你又能怎樣?”

太上說完,澹漠無情的雙眼之中流露出一絲情緒,平靜道:

“太上忘情,掌道而忘乎情,便是道法自然。”

“可惜,眾生只知,道,法自然,卻不知,道法,自然。”

“你啊,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

……

此時。

廣寒宮和媧皇宮上,都是一時無語,沒有聲音傳來,許久之後,嫦娥的若隱若現的聲音才從太陰星響起。

“原來,這就是道法自然……嫦娥受教了。”

於是。

她揮手斬斷了牽著楊嬋的這根姻緣線。

媧皇宮。

女媧的目光凝視著子受,她站在媧皇宮聖座之前,膚若凝脂的面龐上看不出是何神情,她沉吟許久不曾言語,片刻後,終究開口說道:

“難怪太上為你自斷雙臂,難怪他不再過問你修行之事,原來你和他是一種人。”

她話音落下,雲霄似懂非懂,只是看著手中的寶蓮燈。

只聽雲霄問道:

“娘娘,這寶蓮燈還送嗎?”

女媧收回視線,嘴角突然上浮,端莊神聖的面容上,帶著一抹笑容,開口道:

“當然要送。”

“帝辛不是說了,他要去灌江口親自納楊嬋為妃。”

“孤為人族聖母,人王納妃,豈能不送上賀禮。”

三霄:……

他說了嗎?

他是這意思嗎?

哎……

娘娘對這位人王當真是……好的過分了。

……

此時。

灌江口。

楊府。

一位傾國傾城之姿的芙蓉仙子,頭戴玉釵,手挽仙帶,渾身散出寧靜祥和的氣息,她不由抬起了視線,眼中閃過一道狐疑,然後搖了搖頭,看向手邊。

纖纖玉手邊上,放著一冊秀氣的書卷。

書頁上用雋秀的字體寫著兩個題字。

王曰。

寧靜的仙子打開書卷,只見每一頁首行都寫了一句詩文,詩文下注著此句的寓意及來處。

第一頁上赫然寫道:

“帝辛三年,巡諸城,得見月食,民心慌亂。帝辛只此兩句,安撫民心。”

“王曰: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楊嬋喃喃自語:“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天庭。

嫦娥身合月桂樹後。

月合老人身隕道消,化作一截月桂樹枯木,落在了地上,隨之化作熒光消失,流向了太陰星。

他身後那棵樹冠百丈的仙桃樹,徹底枯萎。

因緣全斷,再無一片綠葉。

月合道場,只剩下一柄龍頭柺杖,散落在那裡。

月老一死。

人間氣運隨之消失不見。

昊天壓制住心中怒火,手中封天印憑空落下,將眼前的道場,徹底壓成了齏粉。

他望向太陰星,沉聲怒道:

“嫦娥!

……

極樂世界,婆娑淨土,一處旁門左道符籙飄蕩的道場。

符元仙翁眼睜睜看著因緣權柄被月桂樹收走,卻無力阻擋,他臉色陰沉無比,許久後才道:

“嫦娥。”

“值嗎?”

……

玉虛宮。

元始天尊端坐在沉香寶座之上,十二金仙跪在下方,周圍一片寂靜。

他目光從太陰星收回,目光看不出喜怒,澹澹看向廣成子,開口道:

“當初三教籤壓封神榜,道祖在封神榜上給我闡教留了十二個名位。”

“你們心裡清楚,這該是誰的位置。”

“但道祖然將封神榜交由為師來執掌,意味又給了我們闡教一個機會。”

“事後為師耗費多少元氣和底蘊,才將十二個名位,煉化成十二道機緣。”

“這十二道封神機緣,合著你們的命數,無論誰得了他,都能替你們上這封神榜。”

“現在,因緣不在,師徒可能再無相見之日。”

“你指望那殷郊自殺,替你上榜嗎?”

廣成子聞言心中具是驚駭,他已經許久未曾見過師尊對他們發怒,只得連說知錯。

元始微閉上眼,不再理會,揮手間將十二金仙送出了玉虛宮,澹漠的聲音隨之傳來:

“滾吧。”

……

麒麟崖上。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隨即齊齊嘆息一聲,心情複雜至極。

除卻廣成子、赤精子、清虛道德真君外的其餘九位仙人,紛紛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然後又齊齊嘆息一聲,一聲長嘆足有一刻鐘。

狂風吹過,廣成子三仙默然無語。

玉鼎真人苦口婆心道:

“兩位師兄,清虛師弟,師尊都說了人間不宜去,你們何必如此執著?”

“人間險惡,貧道當初的遭遇,還不慘嗎?”

玉鼎說完,只見十一道目光宛若實質,冷冷射了過來,嚇得他渾身一個哆嗦,不由警惕道:

“你們要幹什麼?”

“玉虛宮以和為貴,不興同門相殘!”

太乙呸了他一句,呵呵道:

“玉鼎,據我所知,你徒兒楊戩已經證道天仙,正在參悟太乙道果。”

“要不,你把他讓給我如何?”

玉鼎哈哈一笑,道:

“謠傳,謠傳!”

“再說,文殊,普賢,道行,懼留孫,不都有了徒兒?”

“貧道絕無顯擺的意思。”

太乙冷哼一聲,道“八月十六,便是我那寶貝徒兒哪吒的滿月日。到時,讓哪吒和楊戩比劃比劃,看看你我誰教得好如何?”

玉鼎聞言,靜靜看了太乙一眼,道:“難道,不該讓殷十娘來嗎?”

太乙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頭怒火。

“玉鼎!

這時,慈航道人捧著玉淨瓶走了出來,淨瓶楊柳隨手一撥,三光神水削去了玉鼎和太乙心頭怒意,笑著說道:

“兩位師兄弟,現在不是鬧的時候,莫做口舌之爭了。”

“吾等當為大師兄出謀劃策,以破當下之死局。”

玉鼎和太乙瞥了慈航道人一眼,心裡呵呵一笑,暗罵一句。

“虛偽。”

眾人聞言,不再爭執,沉吟片刻,終有普賢真人開口說道:

“其實,這並非死局。”

“封神榜上有變數也有定數,已定之人中,大商文武百官,各路總兵,以及成湯王室,有近百位。”

“是以成湯當滅,否則何談封神?”

“既然成湯當滅,師兄封神命數也已在殷郊身上,那何必急於一時?”

“他早晚,替你上榜。”

十二金仙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只有廣成子靜靜看著普賢,道:

“師弟。”

“闡教只有十二尊神位,但卻有數十位三代弟子,誰上誰不上?”

“擋劫不過防患於未然,若有可能,誰不想座下弟子肉身成聖?”

“木吒已在你那九宮山修行十幾年,你自然不怕。”

“太乙在玉虛宮外跪了一千年,才求來靈珠子,不也是為了讓哪吒肉身成聖?”

“只可惜出了意外,始麒麟的靈力都被殷十娘拿去了。”

普賢真人:……

大師兄,這種心裡話,就別說出來了。

太乙:……

大師兄,不會說話,你就少說幾句!

廣成子視線從朝歌收回,看著太陰星上越發繁茂的月桂樹,澹澹道:

“吾等的機會,不在以後,而在眼前。”

“這可是迄今為止最為完成的因緣之道,諸天仙神都會坐不住。”

“一旦嫦娥元神徹底融入月桂樹,奪道之戰,便要開始。”

“只要這月桂樹落到了崑崙山,一切因緣都在你我執掌之中。”

十二金仙收斂了視線,齊齊看向那一株道韻越發濃郁的月桂樹,赤精子開口問道:

“師,師尊,會出手嗎?”

廣成子搖了搖頭,道:“只有大教氣運崩塌,教主才會出手。”

廣成子話音落下,手中番天印須臾間化作萬丈,這枚由半截不周山煉化的至寶,託浮在他手心之中!

他手託番天印,開口道:

“這因緣之道,吾等一定要拿下來!”

“副教主,仙翁,雲中子師兄,諸位師弟助我!”

諸位仙首默然無語:我們就是不想打架,才勸你這麼久……

昨日孔宣那廝留下的傷,還隱隱作痛,又要打??

……

雷音古剎,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許久之後。

準提才說道:

“符元道友,如今這天地之間,只有你與那條小龍,參悟了因緣之道。”

“吾讓彌勒助你,定要將此道奪來!”

符元仙翁從符文漫天的道場中起身,施了一禮,道:

“謹遵聖人法旨。”

……

此時,六道輪迴深處。

黃泉河畔,顯化出一位碧玉年華的女子,她端莊的站在奈何橋上,透過吳剛的視線,看著慢慢化作月華的嫦娥,道:

“吳剛,恩怨已清,切回黃泉吧。記得將這月桂樹移來,種在我這黃泉河畔。”

然而。

她話音落下,卻突然皺了皺眉頭,只見視線一變,吳剛似乎跪在了地上,原本渾濁的視線,變得清明。

吳剛執念已去,神識歸來。

下一刻。

一道不似人聲的沙啞音節響起。

“娘娘,吳剛還有一事未做,容您寬恕一日。”

碧玉年華的女子沉吟片刻,方才澹澹開口,道:

“女媧退一步,我自然也退一步。”

“本宮許你今日大開殺戒,莫丟了我黃泉的臉面。”

吳剛聲音在太陰星響起。

“謝娘娘開恩。”

他隨之拎起了地上的斧頭,上面銘刻著兩個字。

刑天。

巫族至寶,刑天斧鉞!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