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賜名三藏,金蟬子沉思

這裡是封神,勵精圖治有什麼用·盡付東流·4,751·2026/3/23

第三百七十一章 賜名三藏,金蟬子沉思 片刻後。 冀州城。 一個人跡罕至的偏僻之處,幾頭野狼正圍著一具屍體,嘴角露出兇惡的獠牙。 此時。 月光菩薩帶著釋迦站在祥雲之上,看著釋迦的屍體被咬的面目全無,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麼。 釋迦看著瘦骨嶙峋的野狼,嘆息一聲,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開口說道: “眾生皆苦,野狼亦苦。” “貧僧今日捨身喂狼,希望能救他們一命。” 月光菩薩靜靜看了釋迦一眼,從身上取出佛門金丹,將半身法力凝聚其中,扔進了釋迦的屍身之中。 下一刻。 清寒月光四起,將半邊叢林渲染成了一方月光淨土,一抹青虹在天地間升起,隨即慢慢化作漫天金光,引來周圍牧者的目光。 月光隨即將手中釋迦扔了下去,然後理也不理,竟然轉身就走,瞬間遁去,消失在天邊。 釋迦魂魄歸位,睜開雙眼,不知為何只覺得心中一道竟有一種玄妙之意。 這種玄妙讓他身上傷勢全消,甚至心境都變了。 而這種玄妙不是因為月光菩薩扔下的那枚佛門金丹,而是因為他剛才說了那句捨身喂狼。 他好像覺得這句話和西方天穹產生了某種冥冥中的聯繫,隨即有一道運勢從遙遠的西邊而來,橫貫人間,落到了他的體內。 頓時金光大放! 這一刻。 釋迦節咖巔坐於叢林之中,周圍的野獸飛禽不僅沒有逃走,反而圍聚過來,坐在了他周身金光之中。 而周圍正在踏青的讀書人,牧者,以及綠林人士,也都被釋迦吸引過來。 很快,他周圍便圍滿了種種生靈。 此時。 靈山,大雷音寺。 西方諸佛全都驚訝的看著人間氣運之下的釋迦。 西遊開始之後,取經人和求道者周身的人間氣運,都會徹底放開,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會落在諸天神佛的眼中。 這也是帝辛和準提早已約定好的事。 畢竟,這可是牽動三界的一場大戲,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其中的兇險可不比封神之戰要低,但其中的樂趣比封神要多得多了。 這些早已不知閉關修行多少年的修行者,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有趣的事。 他們只要閉關之餘關注一番西遊,就不用再擔心心境被仙道同化,不用擔心徹底合道,失去自我。 西遊還沒開始,釋迦就死了兩次,這種精彩程度,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啊。 “佛祖,釋迦還沒來到靈山取經吧。他這一身佛門金光,是怎麼回事?” 諸佛有些懵。 藥師如來佛祖手捏蘭花,面帶佛祖專屬的微笑,開口說道:“釋迦所修的三乘大法本就是準提聖人傳下的佛門經典。他雖未經歷入世成佛一劫,但自有佛性。差的,就是一個機緣。而方才,他屍身被野狼啃食,便是他的機緣。” “我以屍身飼狼,這可是聖人曾經說過的大宏願啊。” “他當時的心境,觸動了大宏願之力的因果,自然牽動了佛門氣運,得了佛門氣運護身,自有護體金光。” 藥師如來話音落下,西方諸佛是真的驚了。 他們修行數萬年,數十萬年,甚至數百萬年,一心躲在……不,隱居在西方極樂世界修行,才得了佛門氣運。 這釋迦摩尼只是說句話,就得了佛門氣運? 得了氣運也就算了,畢竟氣運多的是…… 但他觸動了大宏願之力,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大宏願之力,除了聖人就只有幾位佛祖能夠掌握。 而幾位佛祖,可都是修行了數百萬年三乘大法的上古佛陀啊。 這個釋迦修行不過幾十年,竟也能如此。 難怪聖人選中他當取經之人。 單單是這種機緣,這大雷音寺之中便無人能及。 九天之上,諸天仙神的目光,也都看向死而復生的釋迦。 “金光護體,難道這釋迦悟道了?” “什麼悟道!西方二聖已經脫離道門,自立佛門了。別侮辱道這個字!” “此子,是入佛了。” “何必分得如此分明,佛本是道嘛。” 眾人議論之際,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從三十三外天遙遙傳來,傳到了釋迦耳中。 “阿彌陀佛,釋迦,你能悟得捨身,實乃不易。眾生皆苦,野狼亦苦。吾佛門,便是要渡天下眾生過苦海,渡眾生成佛。” 釋迦聞言,頓時大喜! 這個聲音他十分熟悉,正是當年傳給他三乘佛法西土聖人! 他趕緊起身行禮,一手持九環錫杖,一手撩起袈裟,跪在地上,單手行禮,道:“弟子見過聖人!” 準提聲音繼續傳來,道:“阿彌陀佛,起身吧。今日是你西行取經之日,本尊沒什麼送你的,便親自為你剃度吧。” 他話音落下,滿天的佛門金光化作一把金色的剪刀,對著釋迦頭頂隔空一剪,頓時將釋迦周身的因果剪斷。 只見釋迦頭頂髮髻脫落,邊做光頭,神情樣貌淡然無比,不食煙火,清靜無為。 他身後一道佛門法相出現,照耀天地四方,似有佛陀吟唱經文,嫋嫋不絕,上至天庭,下至地府。 釋迦手持九環錫杖,身披錦襴袈裟,在佛光的襯托下,顯得威武不凡,神聖無比。 準提看著釋迦此時的打扮,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配得上取經人三個字的重量。 釋迦站在佛光之中,低下光頭,對著西天恭敬道:“弟子多謝聖人剃度!” 準提微微點頭,說道:“釋迦,我佛門弟子均有法號。” “你那東土乃只因天高地厚,物廣人稠,多貪多殺,多淫多誑,多欺多詐;不遵佛教,不向善緣,不敬三光,不重五穀;不忠不孝,不義不仁,造下無邊之孽,罪盈惡滿,致有地獄之災,所以永墮幽冥,受那許多之苦。 “又有那披毛帶甲之輩,溼生卵化之徒,將身還債,將肉飼人。雖有帝辛在彼刻下悟道石碑,卻仍有其愚昧不明,放縱無忌之輩!我今有經三藏,可以超脫苦惱,解釋災愆。” “三藏:有法一藏,談天;有論一藏,說地;有經一藏,度鬼。三藏全齊,可開正善之門。” “本尊,便賜你法號三藏如何?” 釋迦躬身領命,道:“弟子謹遵法旨。” 準提臉上露出微笑,不再開口。 他話音落下。 佛門氣運大漲。 每說一句話,就將佛門氣運托起一寸,就讓八寶功德化龍池中的氣運金蓮綻放一朵。 這一刻。 諸天仙神都看到,一位身披佛光的僧人,從冀州城外的荒郊野嶺中走出。 他身後跟著飛禽走獸無數,還有站在山巔遙望而來的圍觀人族數千。 這一刻,人族氣運一震。 一隻金蟬也是一震。 大荒。 四極之地。 此處,本是洪荒與混沌的戰場。 洪荒歸隱之後,大荒和混沌的溝通徹底斷開。 原本危機四伏的洪荒邊境,成了洪荒最偏僻,最安靜的地界。 在北極之地,一頭混沌神魔的屍體躺在十萬大山之中,改變了周圍萬丈的地勢。 這頭混沌神魔身上密密麻麻不知長出了多少靈根,靈根之上爬滿了蟬蛻。 與此同時,一頭金蟬,正在神魔身上的樹梢趴著,他聽到三藏二字之中,感覺有一道因果化作大手從他的身上拂過,讓他渾身打了一個冷汗,不由一震。 金蟬頓時震住了。 他早已證道混元,開始準聖中的高手,金蟬脫殼之術玄妙無比,能穿梭時空長河,破開因果束縛,聖人也抓不住他。 為何,他竟會被兩個字,影響了道心。 三千大道之中,能對他產生影響的只有命運。 難道,這兩個字,竟然與他的命運有關? “金蟬子,你抖什麼?” “這是佛門與大商之爭,與你何干?看你這臉色緊張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取經人是你呢。” 金蟬子周圍的一隻蟬蛻中,走出了一位拇指大小的尖嘴道人,他每走一步便長大幾分,最後化作人形站在樹下。 金蟬子身上金光一閃,也從金蟬化做了人形。 他這次並沒有因為蚊道人的話而生氣,也沒有與他論道,反而眉頭緊皺道: “你說得對,貧道的確有這種感覺。” 金蟬子目光穿透時空看向九州氣運之下,看著那道身披佛光過的釋迦,沉吟道: “不知為何,我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己的未來,看著自己的命運。” “他每走一步,我都感覺某種機緣在離我而去。” “只不過……這種機緣,並不是那麼純粹,好像充滿了桎梏和黑暗。” 金蟬子屈指推演,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沉聲道: “甚至,我聞到了魔的味道。” 蚊道人張開尖嘴,愣愣的看著金蟬子。 他不過隨口一說,怎麼這金蟬還當真了? 但他們可是數十萬年的好友。 他本是幽冥血海中誕生的異種,後來和冥河爭奪血海歸屬打了一架,失敗後跑到了大瘴之地,反而因禍得福找到了更好的道場。 自那之後,他就和同被西方二聖追殺,因此躲進大瘴之地的金蟬子成了至交好友。 這位至交好友的性格,他十分了解。 數十萬年以來,沒有把握的事,他從不多說。 更不會信口開河。 蚊道人怔怔的轉過頭,看著那位名為釋三藏的光頭,道:“別說,他這模樣,這氣質,這眼神,還真有點像你。” “難道,他是你在人間留下的血脈?” 金蟬子瞪了他一眼,道:“滾。貧道不喜女色!別在貧道面前開這種玩笑!女人,只會影響貧道金蟬脫殼的速度。” 蚊道人張開嘴,久久合不上,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金蟬,你的道和佛門三乘大法,簡直太像了。難怪準提這禿驢想盡辦法要抓住你。” “嘶……等等!準提此時與帝辛議定西遊,顯然是早有預謀!難道,他一直盯著你不放,想把你抓到西方極樂世界,就是為了讓你當這個取經人?” “等等等等,不對……既然是佛門取經,你為何又會看到魔道?難道,是因為擋在取經路上的蚩尤?” 金蟬子搖了搖頭,道: “與他無關。方才我耗費精血,看到了取經之後的命運。” “魔生於西遊之後……” “難道,羅睺沒死嗎?” 蚊道人聽到羅睺兩個字嚇了一跳怒不可遏道: “蠢材,少提這兩個字!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只要有一個生靈記得羅睺二字,魔祖便不會死亡!” 金蟬子瞥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是記住,不是誦唸。貧道就算不說,難道還能忘了不成。” 金蟬子說完,目光看向朝歌,悠悠說道:“九九八十一難,或許貧道可以去找帝辛請下一難。貧道倒要看看,這西遊取經與吾究竟有何關聯。” 蚊道人一愣,道:“你想做甚?” 金蟬子看著那位釋三藏,道:“貧道只想打死他,或者打死他。” 蚊道人:…… “道友,你瘋了?身上的怨氣,怎麼這麼大?” 金蟬子呵呵一笑,道:“被封在洪荒之中,有點怨氣不正常嗎?” 蚊道人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出去被神魔炸著吃嗎?” 金蟬子瞥了他一眼,道:“至少貧道還有被炸著吃的價值。你,只配被拍死。” 蚊道人聞言頓時呆在那裡,一字一句怒聲說道:“金蟬子,貧道與你勢不兩立!今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說罷,化作滿天黑蚊分身撲向金蟬子,同時數百萬道聲音傳出! “帝辛毀我道場,我與帝辛勢不兩立!” “既然你要去攔取經之人,貧道便去攔求道之人!” “貧道也不請難,只讓那求道者從西土到大商,無日無夜不被兇蚊叮咬,讓他全身上下,無有一處好肉!!” “夜以繼日,天天如此!!分分刻刻,耳邊嗡嗡!!” 金蟬子:??????? 他頓時怒道:“東土求道與你又無關,為何怨氣這麼大?” 蚊道人哼哼冷笑,道:“貧道和你一樣,不喜被封住!” 金蟬子愣愣看著他,道:“蠢貨,我隨口一說。到時神魔來襲,你肯定第一個被拍死。” 蚊道人呵呵一笑,道:“我上無父母,下無子孫,自己死了了無牽掛!!不僅如此,我還要帶著神魔將你藏在九天十地的子子孫孫挖出來,吃個乾乾淨淨,讓你斷子絕孫,再無重生的可能!” 金蟬子:…… 他看著面目猙獰撲來的蚊道人,身體出現在遠處的蟬蛻之中,蚊道人頓時失去了的氣息。 金蟬子嘆息一聲道:“真瘋了。” 蚊道人哇哇直叫:“金蟬子,有膽別跑!” 他的吞噬法則雖然無法無天,但就是拿金蟬子沒有辦法。 只要金蟬子不想打,他就永遠碰不到他的身影。 二人正爭吵之際,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古怪的看向釋迦。 此時,沐浴佛光走出的釋迦,不知為何,臉色驚慌,撒腿就跑。 他身後,不知何時突然聚集了成千上萬人! 他們有人騎著馬,有人駕著車,有人抬著棺材,發瘋一樣撲向釋迦, 他們一邊衝上來一邊喊著: “抓住他,他可以讓死人還陽!” “快,快抓住他,此人有長生不死之術!” “聽到了嗎?此人可以能讓人長生不死!” “什麼??吃了此人能長生不死!我不吃人該如何是好!” “都讓開!你們不吃,老孃吃!!哇哈哈哈!!” 只見一位身寬體胖,足有數白斤的白嫩少女,跨步衝了上去。 釋迦看著突然衝來的人群,臉上高僧的氣質頓時消失,佛經都不敢講了,轉身就跑,邊跑邊喊佛祖救命! 金蟬子:…… 蚊道人:…… 他總覺得,此人西行,根本不必設置九九八十一難。 就算沒有劫難,他這一路,也註定很慘……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賜名三藏,金蟬子沉思

片刻後。

冀州城。

一個人跡罕至的偏僻之處,幾頭野狼正圍著一具屍體,嘴角露出兇惡的獠牙。

此時。

月光菩薩帶著釋迦站在祥雲之上,看著釋迦的屍體被咬的面目全無,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麼。

釋迦看著瘦骨嶙峋的野狼,嘆息一聲,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開口說道:

“眾生皆苦,野狼亦苦。”

“貧僧今日捨身喂狼,希望能救他們一命。”

月光菩薩靜靜看了釋迦一眼,從身上取出佛門金丹,將半身法力凝聚其中,扔進了釋迦的屍身之中。

下一刻。

清寒月光四起,將半邊叢林渲染成了一方月光淨土,一抹青虹在天地間升起,隨即慢慢化作漫天金光,引來周圍牧者的目光。

月光隨即將手中釋迦扔了下去,然後理也不理,竟然轉身就走,瞬間遁去,消失在天邊。

釋迦魂魄歸位,睜開雙眼,不知為何只覺得心中一道竟有一種玄妙之意。

這種玄妙讓他身上傷勢全消,甚至心境都變了。

而這種玄妙不是因為月光菩薩扔下的那枚佛門金丹,而是因為他剛才說了那句捨身喂狼。

他好像覺得這句話和西方天穹產生了某種冥冥中的聯繫,隨即有一道運勢從遙遠的西邊而來,橫貫人間,落到了他的體內。

頓時金光大放!

這一刻。

釋迦節咖巔坐於叢林之中,周圍的野獸飛禽不僅沒有逃走,反而圍聚過來,坐在了他周身金光之中。

而周圍正在踏青的讀書人,牧者,以及綠林人士,也都被釋迦吸引過來。

很快,他周圍便圍滿了種種生靈。

此時。

靈山,大雷音寺。

西方諸佛全都驚訝的看著人間氣運之下的釋迦。

西遊開始之後,取經人和求道者周身的人間氣運,都會徹底放開,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會落在諸天神佛的眼中。

這也是帝辛和準提早已約定好的事。

畢竟,這可是牽動三界的一場大戲,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其中的兇險可不比封神之戰要低,但其中的樂趣比封神要多得多了。

這些早已不知閉關修行多少年的修行者,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有趣的事。

他們只要閉關之餘關注一番西遊,就不用再擔心心境被仙道同化,不用擔心徹底合道,失去自我。

西遊還沒開始,釋迦就死了兩次,這種精彩程度,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啊。

“佛祖,釋迦還沒來到靈山取經吧。他這一身佛門金光,是怎麼回事?”

諸佛有些懵。

藥師如來佛祖手捏蘭花,面帶佛祖專屬的微笑,開口說道:“釋迦所修的三乘大法本就是準提聖人傳下的佛門經典。他雖未經歷入世成佛一劫,但自有佛性。差的,就是一個機緣。而方才,他屍身被野狼啃食,便是他的機緣。”

“我以屍身飼狼,這可是聖人曾經說過的大宏願啊。”

“他當時的心境,觸動了大宏願之力的因果,自然牽動了佛門氣運,得了佛門氣運護身,自有護體金光。”

藥師如來話音落下,西方諸佛是真的驚了。

他們修行數萬年,數十萬年,甚至數百萬年,一心躲在……不,隱居在西方極樂世界修行,才得了佛門氣運。

這釋迦摩尼只是說句話,就得了佛門氣運?

得了氣運也就算了,畢竟氣運多的是……

但他觸動了大宏願之力,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大宏願之力,除了聖人就只有幾位佛祖能夠掌握。

而幾位佛祖,可都是修行了數百萬年三乘大法的上古佛陀啊。

這個釋迦修行不過幾十年,竟也能如此。

難怪聖人選中他當取經之人。

單單是這種機緣,這大雷音寺之中便無人能及。

九天之上,諸天仙神的目光,也都看向死而復生的釋迦。

“金光護體,難道這釋迦悟道了?”

“什麼悟道!西方二聖已經脫離道門,自立佛門了。別侮辱道這個字!”

“此子,是入佛了。”

“何必分得如此分明,佛本是道嘛。”

眾人議論之際,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從三十三外天遙遙傳來,傳到了釋迦耳中。

“阿彌陀佛,釋迦,你能悟得捨身,實乃不易。眾生皆苦,野狼亦苦。吾佛門,便是要渡天下眾生過苦海,渡眾生成佛。”

釋迦聞言,頓時大喜!

這個聲音他十分熟悉,正是當年傳給他三乘佛法西土聖人!

他趕緊起身行禮,一手持九環錫杖,一手撩起袈裟,跪在地上,單手行禮,道:“弟子見過聖人!”

準提聲音繼續傳來,道:“阿彌陀佛,起身吧。今日是你西行取經之日,本尊沒什麼送你的,便親自為你剃度吧。”

他話音落下,滿天的佛門金光化作一把金色的剪刀,對著釋迦頭頂隔空一剪,頓時將釋迦周身的因果剪斷。

只見釋迦頭頂髮髻脫落,邊做光頭,神情樣貌淡然無比,不食煙火,清靜無為。

他身後一道佛門法相出現,照耀天地四方,似有佛陀吟唱經文,嫋嫋不絕,上至天庭,下至地府。

釋迦手持九環錫杖,身披錦襴袈裟,在佛光的襯托下,顯得威武不凡,神聖無比。

準提看著釋迦此時的打扮,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配得上取經人三個字的重量。

釋迦站在佛光之中,低下光頭,對著西天恭敬道:“弟子多謝聖人剃度!”

準提微微點頭,說道:“釋迦,我佛門弟子均有法號。”

“你那東土乃只因天高地厚,物廣人稠,多貪多殺,多淫多誑,多欺多詐;不遵佛教,不向善緣,不敬三光,不重五穀;不忠不孝,不義不仁,造下無邊之孽,罪盈惡滿,致有地獄之災,所以永墮幽冥,受那許多之苦。

“又有那披毛帶甲之輩,溼生卵化之徒,將身還債,將肉飼人。雖有帝辛在彼刻下悟道石碑,卻仍有其愚昧不明,放縱無忌之輩!我今有經三藏,可以超脫苦惱,解釋災愆。”

“三藏:有法一藏,談天;有論一藏,說地;有經一藏,度鬼。三藏全齊,可開正善之門。”

“本尊,便賜你法號三藏如何?”

釋迦躬身領命,道:“弟子謹遵法旨。”

準提臉上露出微笑,不再開口。

他話音落下。

佛門氣運大漲。

每說一句話,就將佛門氣運托起一寸,就讓八寶功德化龍池中的氣運金蓮綻放一朵。

這一刻。

諸天仙神都看到,一位身披佛光的僧人,從冀州城外的荒郊野嶺中走出。

他身後跟著飛禽走獸無數,還有站在山巔遙望而來的圍觀人族數千。

這一刻,人族氣運一震。

一隻金蟬也是一震。

大荒。

四極之地。

此處,本是洪荒與混沌的戰場。

洪荒歸隱之後,大荒和混沌的溝通徹底斷開。

原本危機四伏的洪荒邊境,成了洪荒最偏僻,最安靜的地界。

在北極之地,一頭混沌神魔的屍體躺在十萬大山之中,改變了周圍萬丈的地勢。

這頭混沌神魔身上密密麻麻不知長出了多少靈根,靈根之上爬滿了蟬蛻。

與此同時,一頭金蟬,正在神魔身上的樹梢趴著,他聽到三藏二字之中,感覺有一道因果化作大手從他的身上拂過,讓他渾身打了一個冷汗,不由一震。

金蟬頓時震住了。

他早已證道混元,開始準聖中的高手,金蟬脫殼之術玄妙無比,能穿梭時空長河,破開因果束縛,聖人也抓不住他。

為何,他竟會被兩個字,影響了道心。

三千大道之中,能對他產生影響的只有命運。

難道,這兩個字,竟然與他的命運有關?

“金蟬子,你抖什麼?”

“這是佛門與大商之爭,與你何干?看你這臉色緊張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取經人是你呢。”

金蟬子周圍的一隻蟬蛻中,走出了一位拇指大小的尖嘴道人,他每走一步便長大幾分,最後化作人形站在樹下。

金蟬子身上金光一閃,也從金蟬化做了人形。

他這次並沒有因為蚊道人的話而生氣,也沒有與他論道,反而眉頭緊皺道:

“你說得對,貧道的確有這種感覺。”

金蟬子目光穿透時空看向九州氣運之下,看著那道身披佛光過的釋迦,沉吟道:

“不知為何,我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己的未來,看著自己的命運。”

“他每走一步,我都感覺某種機緣在離我而去。”

“只不過……這種機緣,並不是那麼純粹,好像充滿了桎梏和黑暗。”

金蟬子屈指推演,嘴角溢出一絲血跡,沉聲道:

“甚至,我聞到了魔的味道。”

蚊道人張開尖嘴,愣愣的看著金蟬子。

他不過隨口一說,怎麼這金蟬還當真了?

但他們可是數十萬年的好友。

他本是幽冥血海中誕生的異種,後來和冥河爭奪血海歸屬打了一架,失敗後跑到了大瘴之地,反而因禍得福找到了更好的道場。

自那之後,他就和同被西方二聖追殺,因此躲進大瘴之地的金蟬子成了至交好友。

這位至交好友的性格,他十分了解。

數十萬年以來,沒有把握的事,他從不多說。

更不會信口開河。

蚊道人怔怔的轉過頭,看著那位名為釋三藏的光頭,道:“別說,他這模樣,這氣質,這眼神,還真有點像你。”

“難道,他是你在人間留下的血脈?”

金蟬子瞪了他一眼,道:“滾。貧道不喜女色!別在貧道面前開這種玩笑!女人,只會影響貧道金蟬脫殼的速度。”

蚊道人張開嘴,久久合不上,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金蟬,你的道和佛門三乘大法,簡直太像了。難怪準提這禿驢想盡辦法要抓住你。”

“嘶……等等!準提此時與帝辛議定西遊,顯然是早有預謀!難道,他一直盯著你不放,想把你抓到西方極樂世界,就是為了讓你當這個取經人?”

“等等等等,不對……既然是佛門取經,你為何又會看到魔道?難道,是因為擋在取經路上的蚩尤?”

金蟬子搖了搖頭,道:

“與他無關。方才我耗費精血,看到了取經之後的命運。”

“魔生於西遊之後……”

“難道,羅睺沒死嗎?”

蚊道人聽到羅睺兩個字嚇了一跳怒不可遏道:

“蠢材,少提這兩個字!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只要有一個生靈記得羅睺二字,魔祖便不會死亡!”

金蟬子瞥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是記住,不是誦唸。貧道就算不說,難道還能忘了不成。”

金蟬子說完,目光看向朝歌,悠悠說道:“九九八十一難,或許貧道可以去找帝辛請下一難。貧道倒要看看,這西遊取經與吾究竟有何關聯。”

蚊道人一愣,道:“你想做甚?”

金蟬子看著那位釋三藏,道:“貧道只想打死他,或者打死他。”

蚊道人:……

“道友,你瘋了?身上的怨氣,怎麼這麼大?”

金蟬子呵呵一笑,道:“被封在洪荒之中,有點怨氣不正常嗎?”

蚊道人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出去被神魔炸著吃嗎?”

金蟬子瞥了他一眼,道:“至少貧道還有被炸著吃的價值。你,只配被拍死。”

蚊道人聞言頓時呆在那裡,一字一句怒聲說道:“金蟬子,貧道與你勢不兩立!今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說罷,化作滿天黑蚊分身撲向金蟬子,同時數百萬道聲音傳出!

“帝辛毀我道場,我與帝辛勢不兩立!”

“既然你要去攔取經之人,貧道便去攔求道之人!”

“貧道也不請難,只讓那求道者從西土到大商,無日無夜不被兇蚊叮咬,讓他全身上下,無有一處好肉!!”

“夜以繼日,天天如此!!分分刻刻,耳邊嗡嗡!!”

金蟬子:???????

他頓時怒道:“東土求道與你又無關,為何怨氣這麼大?”

蚊道人哼哼冷笑,道:“貧道和你一樣,不喜被封住!”

金蟬子愣愣看著他,道:“蠢貨,我隨口一說。到時神魔來襲,你肯定第一個被拍死。”

蚊道人呵呵一笑,道:“我上無父母,下無子孫,自己死了了無牽掛!!不僅如此,我還要帶著神魔將你藏在九天十地的子子孫孫挖出來,吃個乾乾淨淨,讓你斷子絕孫,再無重生的可能!”

金蟬子:……

他看著面目猙獰撲來的蚊道人,身體出現在遠處的蟬蛻之中,蚊道人頓時失去了的氣息。

金蟬子嘆息一聲道:“真瘋了。”

蚊道人哇哇直叫:“金蟬子,有膽別跑!”

他的吞噬法則雖然無法無天,但就是拿金蟬子沒有辦法。

只要金蟬子不想打,他就永遠碰不到他的身影。

二人正爭吵之際,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古怪的看向釋迦。

此時,沐浴佛光走出的釋迦,不知為何,臉色驚慌,撒腿就跑。

他身後,不知何時突然聚集了成千上萬人!

他們有人騎著馬,有人駕著車,有人抬著棺材,發瘋一樣撲向釋迦,

他們一邊衝上來一邊喊著:

“抓住他,他可以讓死人還陽!”

“快,快抓住他,此人有長生不死之術!”

“聽到了嗎?此人可以能讓人長生不死!”

“什麼??吃了此人能長生不死!我不吃人該如何是好!”

“都讓開!你們不吃,老孃吃!!哇哈哈哈!!”

只見一位身寬體胖,足有數白斤的白嫩少女,跨步衝了上去。

釋迦看著突然衝來的人群,臉上高僧的氣質頓時消失,佛經都不敢講了,轉身就跑,邊跑邊喊佛祖救命!

金蟬子:……

蚊道人:……

他總覺得,此人西行,根本不必設置九九八十一難。

就算沒有劫難,他這一路,也註定很慘……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