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落花有意風別離
東海,望海縣,玄女義從大營。 晨光熹微,海霧未散,校場上已是殺聲震天,塵土飛揚。數千兵卒正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進行晨操,刀光映著初升的朝陽,槍矛如林,氣勢頗為雄壯。這支以原鄉勇、漁民為骨幹,吸納了部分流民、潰兵,又經過蘇瑤光、柳聽雪等人數月嚴格整訓的義從軍,已初具強軍氣象,軍容嚴整,令行禁止。 營中除了數千普通士卒,亦不乏好手。有原鄉勇中的獵戶、武師,有慕名投效的江湖散人,更有如柳聽雪、蕭寒這般出身名門大派的精英弟子。趙無極鏢局殘存的數十名鏢師趟子手,因失鏢之過戴罪立功,作戰格外勇猛兇悍,每每衝鋒在前,已然成為軍中一把尖刀。 然而,若論近期營中最耀眼的“猛將”,卻非石娃莫屬。 此刻,校場一角正進行著一場小範圍的對抗演練。一方是十名手持包棉木槍、配合默契的老兵,另一方,則只有一人——石娃。 只見石娃身披特製的加厚鑲鐵棉甲,頭戴鐵盔,猶如一尊鐵塔,手中那根碗口粗、五十餘斤的渾鐵棍舞動起來,帶著沉悶的呼嘯。他招式並不精妙,甚至有些笨拙,只是最簡單的橫掃、豎劈、直搗,但勝在力大勢沉,速度竟也不慢! “嘿!”石娃吐氣開聲,鐵棍一個橫掃千軍,三名老兵試圖格擋,手中包棉木槍“咔嚓”一聲便被砸斷,人也踉蹌後退,手臂發麻。緊接著鐵棍變掃為劈,當頭砸下,兩名老兵舉槍招架,直接被震得虎口迸裂,木槍脫手。剩下五人試圖從側面、後方圍攻,槍尖戳在石娃厚重的鎧甲上,發出“噗噗”悶響,卻難以穿透。石娃渾然不覺,鐵棍迴旋,又將兩人掃翻在地。 不過盞茶功夫,十名精銳老兵組成的槍陣便被石娃一人一棍衝得七零八落,個個齜牙咧嘴,倒地呻吟。石娃收起鐵棍,摸了摸腦袋,憨厚地咧嘴一笑:“對不住,對不住,沒收住力。” 圍觀將士發出陣陣喝彩與善意的鬨笑。石娃的勇猛,早已深入人心。他那身蠻力,配上刀槍難入的重甲和無堅不摧的鐵棍,在戰場上簡直就是人形兇獸,對付海盜那些缺乏重武器的烏合之眾,更是所向披靡。尋常海盜捱上一棍,非死即殘,海盜見了這尊鐵塔,往往未戰先怯。 但並非所有人都欣賞這種純粹的暴力。校場邊緣,一處瞭望塔樓上,一名身著青色勁裝、揹負長弓、腰懸箭壺的年輕將領,正倚著欄杆,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石娃接受眾人的歡呼。他面容俊朗,劍眉星目,只是嘴唇習慣性地抿著,顯得有些冷峻和疏離。正是林風。 “哼,莽夫之勇。”林風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仗著皮糙肉厚,力氣大些罷了。戰場之上,豈是兒戲?若遇強弓硬弩,或輕功高明的對手,拉開距離,放風箏也能玩死他。真正的萬人敵,靠的是謀略、陣法、機變,而非一味蠻幹。” 他自幼習武,家學淵源,尤擅弓馬,箭術超群,自視甚高。加入玄女義從,本也是抱著建功立業、護衛桑梓的念頭,更有一份深藏心底、不足為外人道的情愫——他對蘇瑤光,有著超過十年的傾慕。 他們算得上是青梅竹馬,早年便因家族關係相識。蘇瑤光的清冷絕麗、聰慧果決,早已深深印在他心底。他努力練武,鑽研兵書,在義從軍中兢兢業業,統領一隊弓手屢立戰功,內心深處,未嘗沒有希望得到蘇瑤光青睞的念頭。他總覺得,自己與她,才是門當戶對,才貌相當。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蘇瑤光待他,與待柳聽雪、蕭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