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河陽偶遇慕容白

蟄龍·龍英雄·3,797·2026/5/20

第139章河陽偶遇慕容白 傍晚時分,車隊抵達河陽城高聳的北門外。夕陽的餘暉給青灰色的城牆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城門口車馬人流絡繹不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等候入城檢查,喧囂中透著大城特有的繁忙與秩序。 輪到龍昊車隊時,守門的隊正是一名身材魁梧、麵皮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軍官,姓孫,人稱孫隊正。他帶著幾名兵丁上前,例行公事地詢問來路、查看路引。玄清漪示意護衛遞上早已備好的文書,又讓碧荷不著痕跡地塞過去一個約十兩的銀錠。 孫隊正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銀子,臉上頓時堆起笑容,草草掃了眼路引(依舊是臨州某商會的名頭),又瞥了眼裝飾不俗的馬車和氣度不凡的眾人(尤其是幾位戴著面紗也難掩風姿的女子),心知這是不願張揚的富貴人家,便揮揮手,對兵丁道:“放行放行!都是正經行商,莫要耽誤了貴人進城歇息!” 兵丁們會意,讓開道路。車隊順利穿過深邃的門洞,進入了河陽城內。 城內景象與蕩雲城截然不同。街道寬闊平整,可容四輛馬車並行,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酒樓、客棧、綢緞莊、銀樓、藥鋪鱗次櫛比,建築也更加高大精美。街上行人如織,衣著光鮮者不在少數,車馬轎輜川流不息,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料、食物和脂粉的混合氣味,繁華喧囂,撲面而來。 玄清漪早已通過渠道預訂了城中口碑上佳、環境清幽的“清源客棧”。客棧位於城西相對安靜的富寧坊,是一座三進帶跨院的大宅改建而成,前堂酒樓,後院客房,還有獨立的小院,正好適合他們這一行幾十人居住,既能保證清靜,也便於護衛。 安頓下來後,連日趕路、又經歷了蕩雲城驚魂的眾人,確實感到疲憊不堪。尤其是身體本就嬌弱的孟雲兮,以及新近遭逢大變、心神損耗極大的林茵茵,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倦容。 晚膳時,孟雲兮揉著發酸的小腿,嘟著嘴對玄清漪和龍昊道:“清漪姐姐,龍公子,這坐馬車顛簸了這些天,骨頭都快散架了。這河陽城看起來好繁華,我們……能不能在這裡多歇幾天再走呀?也好逛逛,緩緩勁兒。”她說著,眼巴巴地看著兩人,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林茵茵雖未說話,但眼中也流露出一絲期盼,她需要時間平復心緒。 玄清漪看向龍昊。龍昊此行雖有事在身,但並非十萬火急,沿途體察風土人情、稍作休整也在計劃之內。他見孟雲兮確實疲乏,林茵茵也需要安撫,便點了點頭:“也好。連日趕路,大家也辛苦了。就在此盤桓兩三日吧,休整一番再出發。” “太好了!謝謝龍公子!”孟雲兮立刻眉開眼笑。林茵茵也悄悄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次日,用過早膳後,玄清漪安排體力消耗較大的護衛、車伕們輪班在客棧休息,也留了足夠的人手看守行李馬匹。趙文啟自稱要整理沿途見聞筆記,留在房中。而孟雲兮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拉著玄清漪要去逛街。林茵茵也被孟雲兮活潑的情緒感染,怯生生地表示想跟著去看看。碧荷、青黛自然隨行伺候。龍昊本不欲湊熱鬧,但玄清漪柔聲相邀,言道初到此地,他作為主心骨,一同走走也好熟悉環境,龍昊便也答應了。夜曇花依舊如影隨形,沉默地跟在龍昊身側稍後處。暗處,自然有影鱗衛化裝成尋常路人,遠遠綴著,負責警戒。 一行人出了客棧,融入河陽城清晨熱鬧的人流中。孟雲兮如同出籠的小鳥,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拉著玄清漪和林茵茵,在售賣胭脂水粉、 第139章河陽偶遇慕容白 珠花首飾、精巧玩物的攤鋪前流連忘返。玄清漪耐心陪著,偶爾給些建議,也順手給林茵茵挑了兩套衣裙,兩支素雅的玉簪和幾方繡工精緻的手帕等。林茵茵推辭不過,紅著臉收下,低聲道謝,眼中多了幾分暖意。 龍昊對這些女兒家的物事並無興趣,信步走在後面,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兵器鋪、書坊、藥行,觀察著這座城市的底蘊。經過一家招牌老舊、卻透著股沉斂氣息的兵器鋪時,他腳步微頓,對身旁的夜曇花道:“進去看看。” 鋪子不大,陳設簡單,四壁掛著刀劍弓弩,櫃中陳列著匕首、飛鏢等短兵,寒光閃閃,品質皆屬上乘。老闆是個獨眼老者,正在慢悠悠地擦拭一柄長劍,見有客來,只抬了抬眼皮。 龍昊目光掃過櫃檯,落在一對薄如蟬翼、通體暗啞無光、刃口卻隱隱流動著一絲幽藍的短刃上。這對短刃造型奇特,似刀非刀,似刺非刺,長不過七寸,握手處纏著陳舊的烏木,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老闆,這對‘幽影匕’怎麼賣?”龍昊問道。 獨眼老闆有些訝異地看了龍昊一眼,似乎沒料到這看似富家公子模樣的人能認出此物,沙啞道:“公子好眼力。此匕乃天外隕鐵夾雜寒心鋼所鑄,吹毛斷髮,見血封喉,更能破內家真氣。三百兩,不二價。” 龍昊點點頭,這價格不菲,但物有所值。他直接取出銀票付賬,將短刃拿起,遞給身旁的夜曇花:“試試稱手否?” 夜曇花微微一怔,冰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她默默接過,入手微沉,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大小重量與她慣用的兵刃幾乎一致,那幽藍的刃光更是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契合。她手腕微動,短刃在指間翻轉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寒光,無聲無息。 “很好。”她低聲道,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她小心地將雙匕收入袖中暗袋。這對匕首,顯然比她自己原先的兵器要好上不少。 龍昊淡淡一笑,並未多言。一行人出了兵器鋪,繼續閒逛。 時至中午,眾人腹中飢餓,便按照客棧夥計的推薦,來到了河陽城中最負盛名的酒樓之一——“醉仙樓”。酒樓高三層,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門前車水馬龍,賓客盈門。 要了三樓一間臨街的雅間,點了些河陽特色的菜餚,如清蒸白魚、八寶葫蘆鴨、蟹粉獅子頭等,色香味俱佳,眾人吃得頗為愜意。孟雲兮嘰嘰喳喳地點評著菜品,林茵茵也小口吃著,臉上有了些血色。 正當飯至半酣,雅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和夥計勸阻的聲音。 “讓開!本少爺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美人兒,竟比‘飄香院’的頭牌還標緻?”一個輕浮浪蕩的聲音響起,隨即雅間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錦衣華服、面色蒼白、眼袋浮腫、一看便是酒色過度的年輕公子哥,身後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的家丁惡奴。那公子哥目光貪婪地在玄清漪、孟雲兮、林茵茵甚至碧荷、青黛臉上掃來掃去,最後定格在雖戴面紗卻難掩絕代風華的玄清漪身上,淫笑道:“嘖嘖嘖,果然是天仙般的人兒!小美人兒,陪本少爺喝一杯如何?我是這河陽城守備的侄子,劉衙內!跟了本少爺,保你吃香喝辣!” 玄清漪面紗下的臉色瞬間冰寒。孟雲兮氣得柳眉倒豎,站起身呵斥:“哪裡來的登徒子!滾出去!”林茵茵嚇得往後縮了縮。碧荷、青黛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玄清漪身前。夜曇花的手 第139章河陽偶遇慕容白 已悄然按在了袖中的新匕首上。 龍昊放下筷子,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劉衙內,如同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他並未立刻發作,想看看這紈絝能囂張到幾時。 劉衙內見無人理他,反而被呵斥,頓時惱羞成怒,對家丁一揮手:“給本少爺把這幾個小娘子‘請’回府去!男的打斷腿扔出去!” 惡奴們獰笑著就要上前。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劉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又在醉仙樓撒野,強搶民女,真當這河陽城沒有王法了嗎?” 話音未落,一位年輕公子已緩步走入雅間。只見他年約二十出頭,身穿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懸掛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面容俊朗非凡,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氣質高貴儒雅,卓爾不群。他身後跟著兩名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武功不弱的隨從。 那劉衙內(劉兆)一見到這白袍公子,囂張氣焰頓時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道:“原……原來是慕容公子!誤會,誤會!小弟只是……只是跟這幾位朋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慕容公子您忙,小弟這就走,這就走!”說完,竟不敢有絲毫停留,帶著惡奴,灰溜溜地擠出門外,倉皇下樓去了,連頭都不敢回。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雅間內眾人都是一怔。 那被稱為“慕容公子”的白袍青年,這才轉向龍昊等人,拱手一禮,笑容溫潤如玉:“在下慕容白,家父乃本城通判。適才那劉兆是城中一霸,仗著其叔父是守備,時常欺男霸女,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慕容代他向各位賠罪了。”他言行舉止,彬彬有禮,氣度從容,讓人如沐春風。 玄清漪起身,斂衽還禮:“原來是慕容公子,多謝公子出手解圍。”她雖感激,但語氣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疏離。她久居京城,見識過太多世家公子,眼前這位慕容白,無論容貌、氣度、談吐,都屬上乘,而且似乎頗有正義感,但她心中自有衡量。 孟雲兮卻已是看得呆了。她何曾見過如此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又正氣凜然的年輕公子?比起書院裡那些死讀書的學子,比起軍中那些粗豪的武將,甚至比起神秘強大的龍昊,這位慕容公子彷彿話本里走出的完美人物,瞬間擊中了少女懷春的心扉。她俏臉微紅,偷偷打量著慕容白,連道謝都忘了。 林茵茵也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慕容白,見他笑容溫和,目光清澈,毫無劉衙內那樣的淫邪之意,心中好感頓生,覺得如同見到了救苦救難的仙人一般。連碧荷、青黛,也忍不住多看了這俊美公子幾眼。 龍昊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神色依舊平靜,對慕容白微微頷首:“慕容公子客氣了,路見不平,仗義執言,乃君子所為。請坐。” 慕容白含笑落座,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尤其在玄清漪(即便戴著面紗)和孟雲兮、林茵茵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與欣賞,隨即看向龍昊,笑道:“觀諸位氣度,非是尋常人家,不知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若是遊歷河陽,慕容或可略盡地主之誼。” 他的出現,如同一道陽光,驅散了劉衙內帶來的汙濁之氣。雅間內的氣氛,因這位不期而遇的“高富帥”公子,變得微妙而不同起來。孟雲兮和林茵茵的目光,幾乎無法從慕容白身上移開。而龍昊,則平靜地端起茶杯,眸底深處,無人能窺見其思緒。

第139章河陽偶遇慕容白

傍晚時分,車隊抵達河陽城高聳的北門外。夕陽的餘暉給青灰色的城牆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城門口車馬人流絡繹不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等候入城檢查,喧囂中透著大城特有的繁忙與秩序。

輪到龍昊車隊時,守門的隊正是一名身材魁梧、麵皮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軍官,姓孫,人稱孫隊正。他帶著幾名兵丁上前,例行公事地詢問來路、查看路引。玄清漪示意護衛遞上早已備好的文書,又讓碧荷不著痕跡地塞過去一個約十兩的銀錠。

孫隊正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銀子,臉上頓時堆起笑容,草草掃了眼路引(依舊是臨州某商會的名頭),又瞥了眼裝飾不俗的馬車和氣度不凡的眾人(尤其是幾位戴著面紗也難掩風姿的女子),心知這是不願張揚的富貴人家,便揮揮手,對兵丁道:“放行放行!都是正經行商,莫要耽誤了貴人進城歇息!”

兵丁們會意,讓開道路。車隊順利穿過深邃的門洞,進入了河陽城內。

城內景象與蕩雲城截然不同。街道寬闊平整,可容四輛馬車並行,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酒樓、客棧、綢緞莊、銀樓、藥鋪鱗次櫛比,建築也更加高大精美。街上行人如織,衣著光鮮者不在少數,車馬轎輜川流不息,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料、食物和脂粉的混合氣味,繁華喧囂,撲面而來。

玄清漪早已通過渠道預訂了城中口碑上佳、環境清幽的“清源客棧”。客棧位於城西相對安靜的富寧坊,是一座三進帶跨院的大宅改建而成,前堂酒樓,後院客房,還有獨立的小院,正好適合他們這一行幾十人居住,既能保證清靜,也便於護衛。

安頓下來後,連日趕路、又經歷了蕩雲城驚魂的眾人,確實感到疲憊不堪。尤其是身體本就嬌弱的孟雲兮,以及新近遭逢大變、心神損耗極大的林茵茵,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倦容。

晚膳時,孟雲兮揉著發酸的小腿,嘟著嘴對玄清漪和龍昊道:“清漪姐姐,龍公子,這坐馬車顛簸了這些天,骨頭都快散架了。這河陽城看起來好繁華,我們……能不能在這裡多歇幾天再走呀?也好逛逛,緩緩勁兒。”她說著,眼巴巴地看著兩人,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林茵茵雖未說話,但眼中也流露出一絲期盼,她需要時間平復心緒。

玄清漪看向龍昊。龍昊此行雖有事在身,但並非十萬火急,沿途體察風土人情、稍作休整也在計劃之內。他見孟雲兮確實疲乏,林茵茵也需要安撫,便點了點頭:“也好。連日趕路,大家也辛苦了。就在此盤桓兩三日吧,休整一番再出發。”

“太好了!謝謝龍公子!”孟雲兮立刻眉開眼笑。林茵茵也悄悄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次日,用過早膳後,玄清漪安排體力消耗較大的護衛、車伕們輪班在客棧休息,也留了足夠的人手看守行李馬匹。趙文啟自稱要整理沿途見聞筆記,留在房中。而孟雲兮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拉著玄清漪要去逛街。林茵茵也被孟雲兮活潑的情緒感染,怯生生地表示想跟著去看看。碧荷、青黛自然隨行伺候。龍昊本不欲湊熱鬧,但玄清漪柔聲相邀,言道初到此地,他作為主心骨,一同走走也好熟悉環境,龍昊便也答應了。夜曇花依舊如影隨形,沉默地跟在龍昊身側稍後處。暗處,自然有影鱗衛化裝成尋常路人,遠遠綴著,負責警戒。

一行人出了客棧,融入河陽城清晨熱鬧的人流中。孟雲兮如同出籠的小鳥,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拉著玄清漪和林茵茵,在售賣胭脂水粉、

第139章河陽偶遇慕容白

珠花首飾、精巧玩物的攤鋪前流連忘返。玄清漪耐心陪著,偶爾給些建議,也順手給林茵茵挑了兩套衣裙,兩支素雅的玉簪和幾方繡工精緻的手帕等。林茵茵推辭不過,紅著臉收下,低聲道謝,眼中多了幾分暖意。

龍昊對這些女兒家的物事並無興趣,信步走在後面,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兵器鋪、書坊、藥行,觀察著這座城市的底蘊。經過一家招牌老舊、卻透著股沉斂氣息的兵器鋪時,他腳步微頓,對身旁的夜曇花道:“進去看看。”

鋪子不大,陳設簡單,四壁掛著刀劍弓弩,櫃中陳列著匕首、飛鏢等短兵,寒光閃閃,品質皆屬上乘。老闆是個獨眼老者,正在慢悠悠地擦拭一柄長劍,見有客來,只抬了抬眼皮。

龍昊目光掃過櫃檯,落在一對薄如蟬翼、通體暗啞無光、刃口卻隱隱流動著一絲幽藍的短刃上。這對短刃造型奇特,似刀非刀,似刺非刺,長不過七寸,握手處纏著陳舊的烏木,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老闆,這對‘幽影匕’怎麼賣?”龍昊問道。

獨眼老闆有些訝異地看了龍昊一眼,似乎沒料到這看似富家公子模樣的人能認出此物,沙啞道:“公子好眼力。此匕乃天外隕鐵夾雜寒心鋼所鑄,吹毛斷髮,見血封喉,更能破內家真氣。三百兩,不二價。”

龍昊點點頭,這價格不菲,但物有所值。他直接取出銀票付賬,將短刃拿起,遞給身旁的夜曇花:“試試稱手否?”

夜曇花微微一怔,冰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她默默接過,入手微沉,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大小重量與她慣用的兵刃幾乎一致,那幽藍的刃光更是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契合。她手腕微動,短刃在指間翻轉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寒光,無聲無息。

“很好。”她低聲道,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她小心地將雙匕收入袖中暗袋。這對匕首,顯然比她自己原先的兵器要好上不少。

龍昊淡淡一笑,並未多言。一行人出了兵器鋪,繼續閒逛。

時至中午,眾人腹中飢餓,便按照客棧夥計的推薦,來到了河陽城中最負盛名的酒樓之一——“醉仙樓”。酒樓高三層,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門前車水馬龍,賓客盈門。

要了三樓一間臨街的雅間,點了些河陽特色的菜餚,如清蒸白魚、八寶葫蘆鴨、蟹粉獅子頭等,色香味俱佳,眾人吃得頗為愜意。孟雲兮嘰嘰喳喳地點評著菜品,林茵茵也小口吃著,臉上有了些血色。

正當飯至半酣,雅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和夥計勸阻的聲音。

“讓開!本少爺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美人兒,竟比‘飄香院’的頭牌還標緻?”一個輕浮浪蕩的聲音響起,隨即雅間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錦衣華服、面色蒼白、眼袋浮腫、一看便是酒色過度的年輕公子哥,身後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的家丁惡奴。那公子哥目光貪婪地在玄清漪、孟雲兮、林茵茵甚至碧荷、青黛臉上掃來掃去,最後定格在雖戴面紗卻難掩絕代風華的玄清漪身上,淫笑道:“嘖嘖嘖,果然是天仙般的人兒!小美人兒,陪本少爺喝一杯如何?我是這河陽城守備的侄子,劉衙內!跟了本少爺,保你吃香喝辣!”

玄清漪面紗下的臉色瞬間冰寒。孟雲兮氣得柳眉倒豎,站起身呵斥:“哪裡來的登徒子!滾出去!”林茵茵嚇得往後縮了縮。碧荷、青黛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玄清漪身前。夜曇花的手

第139章河陽偶遇慕容白

已悄然按在了袖中的新匕首上。

龍昊放下筷子,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劉衙內,如同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他並未立刻發作,想看看這紈絝能囂張到幾時。

劉衙內見無人理他,反而被呵斥,頓時惱羞成怒,對家丁一揮手:“給本少爺把這幾個小娘子‘請’回府去!男的打斷腿扔出去!”

惡奴們獰笑著就要上前。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劉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又在醉仙樓撒野,強搶民女,真當這河陽城沒有王法了嗎?”

話音未落,一位年輕公子已緩步走入雅間。只見他年約二十出頭,身穿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懸掛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面容俊朗非凡,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氣質高貴儒雅,卓爾不群。他身後跟著兩名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武功不弱的隨從。

那劉衙內(劉兆)一見到這白袍公子,囂張氣焰頓時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道:“原……原來是慕容公子!誤會,誤會!小弟只是……只是跟這幾位朋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慕容公子您忙,小弟這就走,這就走!”說完,竟不敢有絲毫停留,帶著惡奴,灰溜溜地擠出門外,倉皇下樓去了,連頭都不敢回。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雅間內眾人都是一怔。

那被稱為“慕容公子”的白袍青年,這才轉向龍昊等人,拱手一禮,笑容溫潤如玉:“在下慕容白,家父乃本城通判。適才那劉兆是城中一霸,仗著其叔父是守備,時常欺男霸女,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慕容代他向各位賠罪了。”他言行舉止,彬彬有禮,氣度從容,讓人如沐春風。

玄清漪起身,斂衽還禮:“原來是慕容公子,多謝公子出手解圍。”她雖感激,但語氣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疏離。她久居京城,見識過太多世家公子,眼前這位慕容白,無論容貌、氣度、談吐,都屬上乘,而且似乎頗有正義感,但她心中自有衡量。

孟雲兮卻已是看得呆了。她何曾見過如此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又正氣凜然的年輕公子?比起書院裡那些死讀書的學子,比起軍中那些粗豪的武將,甚至比起神秘強大的龍昊,這位慕容公子彷彿話本里走出的完美人物,瞬間擊中了少女懷春的心扉。她俏臉微紅,偷偷打量著慕容白,連道謝都忘了。

林茵茵也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慕容白,見他笑容溫和,目光清澈,毫無劉衙內那樣的淫邪之意,心中好感頓生,覺得如同見到了救苦救難的仙人一般。連碧荷、青黛,也忍不住多看了這俊美公子幾眼。

龍昊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神色依舊平靜,對慕容白微微頷首:“慕容公子客氣了,路見不平,仗義執言,乃君子所為。請坐。”

慕容白含笑落座,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尤其在玄清漪(即便戴著面紗)和孟雲兮、林茵茵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與欣賞,隨即看向龍昊,笑道:“觀諸位氣度,非是尋常人家,不知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若是遊歷河陽,慕容或可略盡地主之誼。”

他的出現,如同一道陽光,驅散了劉衙內帶來的汙濁之氣。雅間內的氣氛,因這位不期而遇的“高富帥”公子,變得微妙而不同起來。孟雲兮和林茵茵的目光,幾乎無法從慕容白身上移開。而龍昊,則平靜地端起茶杯,眸底深處,無人能窺見其思緒。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