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龍吟暗湧解琴劫

蟄龍·龍英雄·3,419·2026/5/20

第16章龍吟暗湧解琴劫 雲音閣,坐落於京都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與文人墨客聚集的青雲巷交匯處,是一座三層高的朱漆雕花木樓,飛簷翹角,氣派不凡。此處非尋常勾欄瓦舍,乃是京都頂尖的雅集之所,以琴會友,品茗論道,往來者非富即貴,或是真正風雅之士。每日午後至夜深,皆有京都乃至天下聞名的琴師在此奏曲,琴音嫋嫋,繞樑不絕,是京都一道獨特的風景。 今日,雲音閣內更是座無虛席。因坐鎮演奏的,乃是名動京華、被譽為“琴藝第一”的大家——雲裳姑娘。雲裳年方二八,不僅琴技超絕,已臻化境,一曲《空山新雨》能引百鳥盤旋,一曲《十面埋伏》可令人心潮澎湃,更難得的是其容貌清麗脫俗,氣質空靈如深谷幽蘭,顏值足可評九十二分。她平日深居簡出,每月只在雲音閣公開演奏三場,故而每一場都引得王孫貴族、文人雅士蜂擁而至,一票難求。 龍昊帶著龍十五、龍十七二人,繳納了不菲的銀錢,才在二樓一個相對偏僻、卻能清晰看到中央琴臺的角落坐下。堂內焚著清雅的檀香,茶香氤氳,賓客們皆低聲細語,保持著應有的禮節,等待著雲裳姑娘登場。 不多時,環佩輕響,一名身著月白素雅長裙、懷抱一張古樸焦尾琴的女子,在兩名侍女的陪同下,緩步走上中央鋪著錦毯的琴臺。她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素玉簪挽住,面容清瘦,眉目如畫,神情淡泊,彷彿不食人間煙火。正是雲裳。 她微微向臺下眾人頷首致意,便端坐琴前,屏息凝神。片刻後,纖纖玉指輕撫琴絃。 “叮——” 一聲清越空靈的琴音響起,如同水滴落入幽潭,瞬間撫平了場內所有的嘈雜。緊接著,琴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時而如高山流水,意境高遠;時而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雲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世界裡,人琴合一,每一個音符都彷彿蘊含著獨特的生命力,牽動著聽者的心緒。 龍昊閉目傾聽,只覺這琴音不僅悅耳,更隱隱有一絲奇異的靈韻,與他體內緩緩運轉的混沌龍力產生著微妙的共鳴,讓他心神寧靜,連近日苦修帶來的疲憊感都消散了不少。他心中暗贊:“此女琴技,已近道矣。難怪有如此盛名。” 然而,這般高雅安寧的氛圍,並未持續太久。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眾人尚沉浸其中,回味無窮。忽然,樓下靠近琴臺的一處貴賓席上,站起一個身穿錦藍綢袍、腰纏玉帶、面色浮白、眼帶邪光的年輕公子哥。他身後簇擁著四五名身材魁梧、眼神兇悍的護衛。 這公子哥不是別人,正是當朝二品大員、吏部侍郎張啟明的獨子——張狂。這張狂是京都有名的紈絝惡少,仗著其父權勢,平日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他早就垂涎雲裳美色,今日特意前來,就沒安好心。 “好!彈得好!哈哈!”張狂拍著巴掌,嘴裡叫著好,腳步卻歪歪斜斜地朝著琴臺走去,一臉淫邪的笑容,“雲裳大家果然名不虛傳!這琴彈得,本公子骨頭都酥了!” 雲裳秀眉微蹙,停下撫琴的動作,起身微微後退半步,聲音清冷:“張公子過獎。還請公子回座,容小女子演奏下一曲。” “下一曲?不急不急!”張狂嘿嘿笑著,竟一步跨上 第16章龍吟暗湧解琴劫 琴臺,伸手就想去摸雲裳的臉蛋,“光聽曲多沒意思?雲裳大家,跟本公子回府如何?我那新得了不少古譜,正好請你去品鑑品鑑,順便……嘿嘿,聊聊風月!” “放肆!”雲裳臉色一寒,再次後退,避開他的鹹豬手,“請張公子自重!此地是雲音閣!” “雲音閣怎麼了?本公子想來就來!”張狂見雲裳躲閃,更加得意,對臺下怒目而視的眾人視若無睹,對身邊護衛喝道,“還愣著幹什麼?請雲裳大家‘移步’回府!” “是!”兩名護衛應聲上前,就要強行帶走雲裳。 “住手!”就在這時,臺下一位身著青衫、面容儒雅的年輕書生猛地站起,怒指張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張狂,你竟敢在雲音閣這等風雅之地,行此強擄民女之事!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書生名叫李墨,頗有才名,已中舉人,性子剛直。 張狂斜眼瞥了李墨一眼,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窮酸!王法?在這京都,我爹就是王法!給我打!打爛他的嘴,看他還敢不敢多管閒事!” 身後另外兩名護衛如狼似虎地撲向李墨。李墨一介書生,哪裡是這些如狼似虎的家丁對手,幾下便被踹倒在地,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打得他口吐鮮血,蜷縮在地,眼看就要不行了。 “啊!”堂內頓時一片驚呼,許多女客嚇得花容失色。不少人面露憤慨,卻懾於張家的權勢,無人敢上前阻攔。雲音閣的管事急得團團轉,上前勸阻,卻被張狂的護衛一把推開,摔倒在地。 張狂得意洋洋,轉身再次逼近臉色煞白、嬌軀微顫的雲裳:“看見沒?這就是跟本公子作對的下場!乖乖跟我回府,保你吃香喝辣,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毒,“哼,你那城郊的老孃,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雲裳聞言,嬌軀劇震,眼中閃過絕望之色。她深知這張狂無法無天,之前就有不少良家女子被他強行擄入府中,受盡凌辱,甚至有人不堪受辱自盡身亡,最後卻都不了了之。她一個弱質琴師,如何能與這等權貴抗衡? 二樓角落,龍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眉頭緊鎖,心中怒火升騰。這張狂的惡行,他早有耳聞,如今親眼所見,更是令人髮指。若任由其將雲裳帶走,這朵空谷幽蘭,必然凋零在張府的汙濁泥潭之中,成為又一條冤魂。 不能不管! 但如何管?直接出手?龍十五、龍十七雖身手不凡,但對方護衛人多勢眾,且一旦暴露身份,龍府必將面臨張家乃至其背後勢力的瘋狂報復!如今的龍府,風雨飄搖,經不起這般風浪。自己這身修為,對付尋常武夫綽綽有餘,但若引來張家背後的修士或朝廷高手,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暗中解決! 電光火石間,龍昊心念急轉。他想起剛剛獲得的《龍吟功法》!此功專攻神魂,無形無質,正是暗中出手的絕佳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縷精純的混沌龍力悄然運轉,按照《龍吟功法》第一重“驚魂吟”的法門,凝聚於喉間龍脈之處。他目光鎖定正伸手抓向雲裳手腕的張狂,將全部神念集中! 就是現在! 龍昊嘴唇未動,喉嚨深 第16章龍吟暗湧解琴劫 處卻發出一聲極其輕微、頻率高到人耳幾乎無法捕捉、卻直透靈魂深處的奇異震動!這震動凝成一束無形的音波,如同最纖細的毒針,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精準地刺入了張狂的眉心識海! “呃啊——!” 正志得意滿的張狂,猛地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雙手抱頭,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天靈蓋,眼前一黑,劇痛如同潮水般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來!那感覺,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腦子裡瘋狂攪動!他再也站不穩,噗通一聲栽倒在地,身體蜷縮成蝦米狀,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涕淚橫流,四肢劇烈抽搐!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 “有刺客?保護公子!” 張狂的護衛們頓時慌了神,也顧不上去抓雲裳了,紛紛圍攏過來,卻見張狂只是抱頭慘嚎,身上不見絲毫傷口,情況詭異至極。 堂內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張狂,怎麼突然就倒地不起了?看樣子痛苦萬分?難道是……天譴?還是突發惡疾? 雲裳驚魂未定,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張狂,又驚又疑,下意識地後退到琴臺邊緣。 龍昊一擊得手,立刻收斂氣息,臉色微微泛白。這“驚魂吟”對神魂之力消耗不小,尤其是他初次對敵使用。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掩飾著體內的虛弱和氣息的波動,目光平靜地看向樓下,彷彿只是一個被突發情況驚擾的普通看客。 “快!快去請太醫!不!去回春堂請薛神醫!快啊!”護衛頭領反應過來,嘶聲吼道。立刻有護衛連滾爬爬地衝了出去。 現場一片混亂。張狂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腦袋一歪,竟直接昏死過去,只是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公子昏過去了!快!抬公子回府!等薛神醫到府上診治!”護衛頭領當機立斷,幾人七手八腳地抬起不省人事的張狂,也顧不上再找雲裳和李墨的麻煩,倉皇失措地衝出了雲音閣,登上馬車,朝著張府疾馳而去。 一場風波,竟以這樣一種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堂內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眾人心有餘悸,又覺得大快人心,紛紛猜測張狂究竟是遭了報應還是得了急病。雲音閣的管事連忙招呼人將受傷的李墨扶下去救治,又安撫受驚的賓客。 雲裳站在琴臺上,玉手撫胸,心口仍在怦怦直跳。她茫然地看著張狂被抬走的方向,又環顧四周一張張或慶幸、或疑惑、或依舊帶著後怕的臉龐。她不知道剛才是誰救了她,用了什麼方法。她只隱約感覺到,在張狂慘叫前的那一剎那,似乎有一股極其微弱、卻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寒意掠過。恩人,一定就在現場!可她目光掃過,看到的卻都是一片茫然或事不關己的神情。 她對著臺下眾人,深深一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真誠:“多謝……多謝方才暗中出手相助的恩公!雲裳……感激不盡!”她希望能得到一點回應,哪怕是一個暗示。 然而,臺下靜悄悄的。沒有人承認。那位恩公,顯然不願暴露身份。 雲裳心中失落,卻也更添感激與好奇。她默默記下了這份恩情。

第16章龍吟暗湧解琴劫

雲音閣,坐落於京都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與文人墨客聚集的青雲巷交匯處,是一座三層高的朱漆雕花木樓,飛簷翹角,氣派不凡。此處非尋常勾欄瓦舍,乃是京都頂尖的雅集之所,以琴會友,品茗論道,往來者非富即貴,或是真正風雅之士。每日午後至夜深,皆有京都乃至天下聞名的琴師在此奏曲,琴音嫋嫋,繞樑不絕,是京都一道獨特的風景。

今日,雲音閣內更是座無虛席。因坐鎮演奏的,乃是名動京華、被譽為“琴藝第一”的大家——雲裳姑娘。雲裳年方二八,不僅琴技超絕,已臻化境,一曲《空山新雨》能引百鳥盤旋,一曲《十面埋伏》可令人心潮澎湃,更難得的是其容貌清麗脫俗,氣質空靈如深谷幽蘭,顏值足可評九十二分。她平日深居簡出,每月只在雲音閣公開演奏三場,故而每一場都引得王孫貴族、文人雅士蜂擁而至,一票難求。

龍昊帶著龍十五、龍十七二人,繳納了不菲的銀錢,才在二樓一個相對偏僻、卻能清晰看到中央琴臺的角落坐下。堂內焚著清雅的檀香,茶香氤氳,賓客們皆低聲細語,保持著應有的禮節,等待著雲裳姑娘登場。

不多時,環佩輕響,一名身著月白素雅長裙、懷抱一張古樸焦尾琴的女子,在兩名侍女的陪同下,緩步走上中央鋪著錦毯的琴臺。她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素玉簪挽住,面容清瘦,眉目如畫,神情淡泊,彷彿不食人間煙火。正是雲裳。

她微微向臺下眾人頷首致意,便端坐琴前,屏息凝神。片刻後,纖纖玉指輕撫琴絃。

“叮——”

一聲清越空靈的琴音響起,如同水滴落入幽潭,瞬間撫平了場內所有的嘈雜。緊接著,琴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時而如高山流水,意境高遠;時而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雲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世界裡,人琴合一,每一個音符都彷彿蘊含著獨特的生命力,牽動著聽者的心緒。

龍昊閉目傾聽,只覺這琴音不僅悅耳,更隱隱有一絲奇異的靈韻,與他體內緩緩運轉的混沌龍力產生著微妙的共鳴,讓他心神寧靜,連近日苦修帶來的疲憊感都消散了不少。他心中暗贊:“此女琴技,已近道矣。難怪有如此盛名。”

然而,這般高雅安寧的氛圍,並未持續太久。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眾人尚沉浸其中,回味無窮。忽然,樓下靠近琴臺的一處貴賓席上,站起一個身穿錦藍綢袍、腰纏玉帶、面色浮白、眼帶邪光的年輕公子哥。他身後簇擁著四五名身材魁梧、眼神兇悍的護衛。

這公子哥不是別人,正是當朝二品大員、吏部侍郎張啟明的獨子——張狂。這張狂是京都有名的紈絝惡少,仗著其父權勢,平日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他早就垂涎雲裳美色,今日特意前來,就沒安好心。

“好!彈得好!哈哈!”張狂拍著巴掌,嘴裡叫著好,腳步卻歪歪斜斜地朝著琴臺走去,一臉淫邪的笑容,“雲裳大家果然名不虛傳!這琴彈得,本公子骨頭都酥了!”

雲裳秀眉微蹙,停下撫琴的動作,起身微微後退半步,聲音清冷:“張公子過獎。還請公子回座,容小女子演奏下一曲。”

“下一曲?不急不急!”張狂嘿嘿笑著,竟一步跨上

第16章龍吟暗湧解琴劫

琴臺,伸手就想去摸雲裳的臉蛋,“光聽曲多沒意思?雲裳大家,跟本公子回府如何?我那新得了不少古譜,正好請你去品鑑品鑑,順便……嘿嘿,聊聊風月!”

“放肆!”雲裳臉色一寒,再次後退,避開他的鹹豬手,“請張公子自重!此地是雲音閣!”

“雲音閣怎麼了?本公子想來就來!”張狂見雲裳躲閃,更加得意,對臺下怒目而視的眾人視若無睹,對身邊護衛喝道,“還愣著幹什麼?請雲裳大家‘移步’回府!”

“是!”兩名護衛應聲上前,就要強行帶走雲裳。

“住手!”就在這時,臺下一位身著青衫、面容儒雅的年輕書生猛地站起,怒指張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張狂,你竟敢在雲音閣這等風雅之地,行此強擄民女之事!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書生名叫李墨,頗有才名,已中舉人,性子剛直。

張狂斜眼瞥了李墨一眼,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窮酸!王法?在這京都,我爹就是王法!給我打!打爛他的嘴,看他還敢不敢多管閒事!”

身後另外兩名護衛如狼似虎地撲向李墨。李墨一介書生,哪裡是這些如狼似虎的家丁對手,幾下便被踹倒在地,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打得他口吐鮮血,蜷縮在地,眼看就要不行了。

“啊!”堂內頓時一片驚呼,許多女客嚇得花容失色。不少人面露憤慨,卻懾於張家的權勢,無人敢上前阻攔。雲音閣的管事急得團團轉,上前勸阻,卻被張狂的護衛一把推開,摔倒在地。

張狂得意洋洋,轉身再次逼近臉色煞白、嬌軀微顫的雲裳:“看見沒?這就是跟本公子作對的下場!乖乖跟我回府,保你吃香喝辣,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毒,“哼,你那城郊的老孃,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雲裳聞言,嬌軀劇震,眼中閃過絕望之色。她深知這張狂無法無天,之前就有不少良家女子被他強行擄入府中,受盡凌辱,甚至有人不堪受辱自盡身亡,最後卻都不了了之。她一個弱質琴師,如何能與這等權貴抗衡?

二樓角落,龍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眉頭緊鎖,心中怒火升騰。這張狂的惡行,他早有耳聞,如今親眼所見,更是令人髮指。若任由其將雲裳帶走,這朵空谷幽蘭,必然凋零在張府的汙濁泥潭之中,成為又一條冤魂。

不能不管!

但如何管?直接出手?龍十五、龍十七雖身手不凡,但對方護衛人多勢眾,且一旦暴露身份,龍府必將面臨張家乃至其背後勢力的瘋狂報復!如今的龍府,風雨飄搖,經不起這般風浪。自己這身修為,對付尋常武夫綽綽有餘,但若引來張家背後的修士或朝廷高手,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暗中解決!

電光火石間,龍昊心念急轉。他想起剛剛獲得的《龍吟功法》!此功專攻神魂,無形無質,正是暗中出手的絕佳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縷精純的混沌龍力悄然運轉,按照《龍吟功法》第一重“驚魂吟”的法門,凝聚於喉間龍脈之處。他目光鎖定正伸手抓向雲裳手腕的張狂,將全部神念集中!

就是現在!

龍昊嘴唇未動,喉嚨深

第16章龍吟暗湧解琴劫

處卻發出一聲極其輕微、頻率高到人耳幾乎無法捕捉、卻直透靈魂深處的奇異震動!這震動凝成一束無形的音波,如同最纖細的毒針,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精準地刺入了張狂的眉心識海!

“呃啊——!”

正志得意滿的張狂,猛地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雙手抱頭,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天靈蓋,眼前一黑,劇痛如同潮水般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來!那感覺,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腦子裡瘋狂攪動!他再也站不穩,噗通一聲栽倒在地,身體蜷縮成蝦米狀,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涕淚橫流,四肢劇烈抽搐!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

“有刺客?保護公子!”

張狂的護衛們頓時慌了神,也顧不上去抓雲裳了,紛紛圍攏過來,卻見張狂只是抱頭慘嚎,身上不見絲毫傷口,情況詭異至極。

堂內眾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張狂,怎麼突然就倒地不起了?看樣子痛苦萬分?難道是……天譴?還是突發惡疾?

雲裳驚魂未定,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張狂,又驚又疑,下意識地後退到琴臺邊緣。

龍昊一擊得手,立刻收斂氣息,臉色微微泛白。這“驚魂吟”對神魂之力消耗不小,尤其是他初次對敵使用。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掩飾著體內的虛弱和氣息的波動,目光平靜地看向樓下,彷彿只是一個被突發情況驚擾的普通看客。

“快!快去請太醫!不!去回春堂請薛神醫!快啊!”護衛頭領反應過來,嘶聲吼道。立刻有護衛連滾爬爬地衝了出去。

現場一片混亂。張狂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腦袋一歪,竟直接昏死過去,只是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公子昏過去了!快!抬公子回府!等薛神醫到府上診治!”護衛頭領當機立斷,幾人七手八腳地抬起不省人事的張狂,也顧不上再找雲裳和李墨的麻煩,倉皇失措地衝出了雲音閣,登上馬車,朝著張府疾馳而去。

一場風波,竟以這樣一種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堂內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眾人心有餘悸,又覺得大快人心,紛紛猜測張狂究竟是遭了報應還是得了急病。雲音閣的管事連忙招呼人將受傷的李墨扶下去救治,又安撫受驚的賓客。

雲裳站在琴臺上,玉手撫胸,心口仍在怦怦直跳。她茫然地看著張狂被抬走的方向,又環顧四周一張張或慶幸、或疑惑、或依舊帶著後怕的臉龐。她不知道剛才是誰救了她,用了什麼方法。她只隱約感覺到,在張狂慘叫前的那一剎那,似乎有一股極其微弱、卻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寒意掠過。恩人,一定就在現場!可她目光掃過,看到的卻都是一片茫然或事不關己的神情。

她對著臺下眾人,深深一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真誠:“多謝……多謝方才暗中出手相助的恩公!雲裳……感激不盡!”她希望能得到一點回應,哪怕是一個暗示。

然而,臺下靜悄悄的。沒有人承認。那位恩公,顯然不願暴露身份。

雲裳心中失落,卻也更添感激與好奇。她默默記下了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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