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魅影暗伏收豪強

蟄龍·龍英雄·6,481·2026/5/20

第167章魅影暗伏收豪強 “小狐狸,主上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可要辦得漂亮些,別辜負了姐姐我替你求情。”白素貞斜倚在聽瀾小築後園的水榭欄杆上,指尖把玩著一朵新摘的薔薇,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垂手侍立在一旁、低眉順眼的蘇媚兒。 蘇媚兒今日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銀髮用一根素銀簪子鬆鬆綰起,臉上薄施脂粉,收斂了那股天然的妖媚之氣,倒顯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清麗。只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偶爾流轉間,依舊有勾魂攝魄的光彩一閃而逝。 “白姐姐教誨,媚兒銘記於心。主上饒恕媚兒性命,又賜予容身之所,恩同再造,媚兒定當竭盡全力,為主上分憂。”蘇媚兒聲音嬌柔,姿態放得極低。這幾日她在白素貞的“教導”下,可是吃足了苦頭,對這位千年蛇妖姐姐是又敬又畏,不敢有絲毫違逆。同時,她也真正見識到了主人龍昊麾下的力量冰山一角,心中那點殘存的小心思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心依附的念頭。 “任務很簡單。”白素貞將薔薇花瓣一片片扯下,丟進池中,引得幾尾錦鯉爭相追逐,“江州城內,有幾個牆頭草般的商賈家族,根基不算太深,但各有門路,也積攢了些家財。主上的意思,是讓你用你的‘本事’,悄悄‘說服’兩三個這樣的家族,讓他們明面上一切照舊,暗地裡,需得聽咱們的吩咐。記住,是‘悄悄’的,不能引人注目,更不能暴露主上和我們。” 蘇媚兒眼睛一亮,這任務簡直是量身定做!她最擅長的就是迷惑人心,尤其是對那些心術不正、色慾燻心的男人。讓她去戰場廝殺或許不行,但暗中控制幾個凡俗家族的族長,她有十足把握。 “媚兒明白!定為主上收服幾條……嗯,幾戶可用之犬。”蘇媚兒差點說出“幾條走狗”,連忙改口,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只是不知,主上可有具體目標?媚兒又該如何行事,還請白姐姐指點。” “目標嘛……”白素貞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上面寫著幾個家族的名字和簡要信息,“城西‘隆昌’綢緞莊的吳家,家主吳仁義,表面樂善好施,實則與鹽幫勾結,暗中做些走私布匹、放印子錢的勾當,此人貪財好色,家中已有七房妻妾,猶不滿足,常流連風月場。城北‘福瑞’糧行的陳家,家主陳有福,靠囤積居奇、大斗進小鬥出發家,刻薄成性,最好美色,聽聞有強買民女為妾的劣跡。還有城南‘通達’車馬行的馬家,家主馬四海,仗著與官府有些關係,壟斷了城南部分貨運,欺行霸市,此人雖不好色,但極為懼內,實則……呵呵,有斷袖之癖,常悄悄光顧南風館。” 白素貞將紙張遞給蘇媚兒,繼續道:“方法隨你。主上只要結果。記住,不可濫殺,不可留下明顯妖術痕跡,最好是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歸附。你如今本源有損,魅惑之術不可過度使用,需得巧妙。這是主上賜你的‘斂息符’和‘幻形符’,可助你掩藏妖氣,稍改形貌,方便行事。”說著,又遞過兩張散發著微光的符籙。 蘇媚兒雙手接過,心中感動,沒想到主人連這些細節都為她考慮到了。她將紙張和符籙小心收好,鄭重道:“白姐姐放心,媚兒省得。定會小心行事,為主上辦好這第一樁差事。” ………… 三日後,城西,金明湖畔。 正值春末,湖畔楊柳依依,遊人如織。許多富家公子、閨閣小姐乘著畫舫遊湖,或是三五成群在岸邊踏青。一艘頗為華麗的畫舫上,絲竹聲聲,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子正在飲酒作樂,其中一人,正是“隆昌”綢緞莊吳家的三少爺,吳良玉。 吳良玉年方二十,是吳仁義最寵愛的幼子,平日裡不學無術,專好鬥雞走狗,流連花叢。此刻他已有幾分醉意,正覺得船上歌伎索然無味,目光在岸邊逡巡,忽地定住了。 只見岸邊一株垂柳下,站著一位鵝黃衣裙的少女,正憑欄望著湖面,似有輕愁。那少女身姿窈窕,側臉線條柔美,肌膚勝雪,雖只是簡簡單單挽著發,未戴什麼首飾,卻自有一股我見猶憐的風流體態。尤其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尖,彷彿凝結了萬千愁緒,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撫平。 吳良玉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船上那些庸脂俗粉與之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他連忙吩咐船伕靠岸,整了整衣冠,搖著摺扇,故作瀟灑地走了過去。 “這位姑娘,何以獨自在此憑欄,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小生吳良玉,家父乃隆昌號東家,或許可助姑娘一二。”吳良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有禮。 那黃衣少女——正是稍作幻形、掩去部分絕色只顯清麗的蘇媚兒——聞聲,似被驚動,怯生生地轉過頭來。這一轉頭,吳良玉更是魂飛天外。只見這少女杏眼桃腮,眸中含著一層薄薄水霧,楚楚可憐,當真是我見猶憐。她似乎有些害怕,低聲道:“小女子蘇媚兒,與家人來江州投親,不想親戚已搬走,盤纏用盡,無處可去……”聲音嬌柔婉轉,聽得吳良玉骨頭都酥了半邊。 “原來如此!姑娘莫慌!”吳良玉一拍胸脯,大包大攬,“相遇即是有緣!姑娘若不嫌棄,可暫到我吳家別院歇息,待我幫姑娘慢慢尋訪親戚下落,如何?”他心中暗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蘇媚兒似是十分感激,盈盈一拜:“多謝吳公子……公子真是好人。”她抬眸,飛快地看了吳良玉一眼,那眸光瀲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與柔弱。 吳良玉只覺得渾身一熱,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實則是佔有慾)湧上心頭,連忙道:“姑娘快請,我家別院就在附近,清靜雅緻,最適合姑娘暫住。”他殷勤地引著蘇媚兒離開岸邊,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將這絕色尤物金屋藏嬌了。 吳家別院確實雅緻,吳良玉將蘇媚兒安置在一處精巧的院落,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自己則急不可耐地去向父親吳仁義稟報,說自己“偶遇”一位落難的絕色美人,如何如何可憐,想收留在府中“照顧”。 吳仁義起初不以為意,只當兒子又看上了哪個風塵女子。但耐不住吳良 第167章魅影暗伏收豪強 玉軟磨硬泡,又聽兒子將那女子容貌說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便也起了幾分好奇,來到別院,想看看究竟是何等絕色,竟讓自己這眼界頗高的兒子如此神魂顛倒。 當他在花廳見到盈盈下拜的蘇媚兒時,饒是見慣了美色的吳仁義,也瞬間失神。眼前的女子,比他想象中更加動人,那份清麗中帶著天然媚骨的風情,尤其是那雙彷彿會說話、含著淡淡哀愁的秋水明眸,簡直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吳仁義只覺心頭一蕩,原本的審視瞬間化作了強烈的佔有慾。 “咳咳,蘇姑娘不必多禮。既然暫住我吳家,便安心住下,良玉,要好生照料蘇姑娘,不得怠慢。”吳仁義端著架子,目光卻忍不住在蘇媚兒身上流連。 “多謝吳老爺,吳公子大恩。”蘇媚兒再次斂衽一禮,抬眸時,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粉紅色異芒。她並未全力發動魅惑,只是稍稍放大了吳氏父子心中本就存在的貪婪、好色與佔有慾,並悄無聲息地植入了一絲對她“絕對無害、絕對可信、絕對值得佔有”的暗示。對付這種本就心術不正、意志薄弱之人,這種程度的暗示,潛移默化,已足夠在他們心中紮根、生長。 果然,吳仁義只覺得眼前女子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誘人,心中那點疑慮早已飛到九霄雲外,甚至開始盤算,是先讓兒子玩玩,還是自己找個機會……而吳良玉更是覺得,自己這次真是撿到寶了,定要將這美人兒牢牢抓在手中。 蘇媚兒在吳家別院“暫住”下來,表現得溫柔乖巧,楚楚可憐,對吳家父子更是處處迎合,偶爾流露出的依賴和崇拜,讓吳仁義父子心花怒放,對她幾乎言聽計從。不過三日,蘇媚兒便已不動聲色地摸清了吳家不少內幕,尤其是吳仁義與鹽幫的走私線路、隱秘賬本藏處等。同時,她通過日常接觸,不斷加深著對吳氏父子的精神影響。 是夜,蘇媚兒藉口請教生意經,在書房“偶遇”正對著一本假賬發愁的吳仁義。她巧笑倩兮,為吳仁義斟茶,言語間“不經意”地點撥了幾句關於布匹行情、打通關節的“想法”,竟讓吳仁義茅塞頓開,覺得此女不僅絕色,更有“旺夫”之才,簡直天賜珍寶。 就在吳仁義心神激盪、防備降至最低時,蘇媚兒美眸凝視著他,眼瞳深處粉紅色光芒微微一閃,發動了更強的魅惑暗示:“吳老爺……媚兒孤苦無依,幸得您收留。您就是媚兒的天,媚兒的地……媚兒只願永遠跟隨您,為您分憂……只要是您的吩咐,媚兒什麼都願意做……” 吳仁義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看著蘇媚兒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和那充滿誘惑的眼神,最後一絲理智也蕩然無存,他猛地抓住蘇媚兒的手,喘息道:“媚兒……我的好媚兒!你放心,老爺我絕不會虧待你!以後吳家的事,就是……呃?” 他話未說完,忽然覺得一陣極致的睏意襲來,眼前蘇媚兒絕美的面容似乎有些模糊,耳邊響起溫柔如蜜的聲音:“老爺累了,先睡會兒吧……睡醒之後,你會記得,媚兒是你最信任、最寵愛的人,你會聽從媚兒的一切建議,將媚兒的主人,視作你真正效忠的對象……” 吳仁義眼神茫然,喃喃重複:“聽從媚兒……效忠媚兒的主人……”隨即頭一歪,趴在書桌上沉沉睡去。蘇媚兒輕輕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付這種色中餓鬼,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她又如法炮製,輕易控制住了本就對她痴迷不已的吳良玉。 至此,吳家父子,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蘇媚兒的裙下之臣,更準確地說,成了她通過魅惑術操控的傀儡。只需蘇媚兒一個眼神,一句暗示,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執行,哪怕讓他們交出全部家產,恐怕也會在魅惑的影響下,覺得理所當然。 接下來的幾日,蘇媚兒又如法炮製,以類似的方式,或偽裝成流落異鄉的孤女,或偽裝成家道中落的才女,先後“偶遇”並接近了“福瑞”糧行的陳有福,以及“通達”車馬行的馬四海。陳有福好色,馬四海好男風(蘇媚兒稍作幻形,化為清秀少年模樣),皆是意志薄弱、慾望燻心之輩,在蘇媚兒針對性的魅惑之術下,毫無抵抗之力,很快便步了吳仁義的後塵,在精神上被蘇媚兒徹底掌控,成為了對她(實則是她背後的龍昊)言聽計從的忠犬。 ………… 與此同時,江州城另一面,城東平民區與碼頭區的交界地帶,一個名為“黑虎堂”的小幫會,正迎來一場劇變。 黑虎堂人數不過七八十,控制著兩條小巷的“保護費”收取和碼頭零散的苦力搬運生意,堂主“王黑虎”練過幾年外家功夫,為人狠辣,在這片區域也算是一霸。此刻,黑虎堂那間破舊的總堂口裡,氣氛卻異常凝重。 王黑虎捂著青紫腫脹的臉頰,嘴角淌血,又驚又怒地看著堂中那個負手而立的黑衣青年,以及青年身後十餘名氣息精悍、眼神冰冷的漢子。就在剛才,這黑衣青年獨自闖堂,他手下最能打的幾個弟兄衝上去,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打趴在地。他自己親自出手,結果被對方一招就卸了胳膊,像扔麻袋一樣摔在地上。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王黑虎色厲內荏地喝道。 黑衣青年,正是林風。他神色冷峻,目光掃過堂中那些或倒或站、面帶懼色的黑虎堂幫眾,最後落在王黑虎身上,聲音平淡無波:“從今天起,黑虎堂,歸我了。你,要麼帶著你的人,真心歸順,聽我號令。要麼,我打斷你們所有人的腿,把你們扔出江州。” “你休想!”一個脾氣暴躁的小頭目忍不住吼道。 林風看都沒看他,身影一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叫囂的小頭目已慘叫著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塊。林風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 “還有誰有意見?”林風聲音依舊平淡。 滿堂寂靜,落針可聞。王黑虎額頭冷汗涔涔,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身上,有股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鐵血煞氣,比他們這些街頭 第167章魅影暗伏收豪強 混混強了不知多少倍。而且對方帶來的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硬茬子。 “……歸順你,有什麼好處?”王黑虎澀聲問,他知道,今天不低頭,恐怕真走不出這堂口了。 “好處?”林風嘴角微勾,“聽我號令,守我規矩,不再欺壓良善,不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會教你們真正的本事,讓你們有穩定的活計,賺乾淨的錢,活得像個堂堂正正的人。否則,你們一輩子,就只能在這泥坑裡打滾,哪天橫死街頭,也無人問津。”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生,是死,是繼續爛在泥裡,還是有機會爬起來,選吧。” 王黑虎看著林風冰冷的眼神,又看看自己那些面帶期盼(或許是期盼活命)又茫然的弟兄,再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心腹,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對方太強了,強到根本無力反抗。而且……對方的話,似乎也有點道理?他們這些人,真的願意一輩子當個人人喊打的地痞流氓嗎? “我……我王黑虎,願帶著黑虎堂上下,歸順……歸順大爺!”王黑虎一咬牙,單膝跪地。堂中其他幫眾見狀,也紛紛跪倒一片。 “很好。”林風神色稍緩,“記住你們今天的話。我會派人接管這裡,重整規矩。守規矩的,有肉吃。不守規矩的……”他沒說完,但冰冷的目光已說明一切。 ………… 幾乎在同一時間,江州城西三十里外的“青柳鎮”,鎮上的武道家族“柳家”也迎來了不速之客。柳家家主柳承宗,年輕時也曾走南闖北,學得一手不錯的“三十六路”柳葉刀法,在附近鄉鎮有些名頭,如今雖年過五旬,功夫卻未擱下。 然而此刻,柳家演武場上,柳承宗握刀的手卻在微微顫抖,他面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駭,看著對面那個空著雙手、神色平靜的黑衣青年——林風。就在剛才,他以柳葉刀法中最凌厲的“風捲殘雲”攻向對方,對方只是看似隨意地側身、抬手、屈指一彈,一股凝練如實質的勁氣便精準地彈在刀身側面。柳承宗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傳來,精鋼打造的柳葉刀竟“鐺”的一聲,從中斷為兩截!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你……你這是什麼功夫?!”柳承宗駭然道。對方明明如此年輕,內勁之精純深厚,指力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林風淡淡道,收回手指,“柳家主,我此來,並非為挑釁。只是我家主上欲在江州立足,需廣納賢才。柳家刀法,剛柔並濟,頗有獨到之處,柳家主亦是豪傑人物,埋沒於此小鎮,可惜了。” 柳承宗苦笑:“閣下武功高強,遠勝柳某。但柳家祖訓,不參與江湖紛爭,亦不依附任何勢力,只求偏安一隅,傳承香火。還請閣下體諒。” “江湖風波,豈是偏安就能躲過的?”林風搖頭,“如今江州,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洶湧。鹽幫、青衣幫、官府、各路豪強,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柳家守著這點基業,真能長久?我家主上,胸懷大志,求賢若渴。柳家若願歸附,可保傳承,可得發展,亦可習得更上乘的武學,總好過在此地慢慢凋零。柳家主不妨仔細想想,是守著祖訓坐以待斃,還是抓住機會,搏一個前程?” 柳承宗默然。林風的話,戳中了他的心事。柳家近年確實日漸式微,子弟不肖,家傳武學也面臨失傳的危險。江州局勢他也略知一二,確實不容樂觀。 林風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放在旁邊石桌上。“此乃《基礎鍛體訣》與《破鋒刀法》前三式,雖非絕學,但勝在紮實,可強筋骨,明勁道,對柳葉刀法的修煉亦有裨益。柳家主可先看看。三日後,我再來聽答覆。是敵是友,全在柳家主一念之間。” 說完,林風轉身,帶著手下飄然而去,留下柳承宗對著那本薄冊和斷刀,臉色變幻不定。他知道,對方這是先以武力震懾,再以利益(武功秘籍)和前景誘惑,最後給出選擇。手段並不複雜,卻難以抗拒。對方展現的實力和背後的“主上”,顯然非同小可。或許,柳家的轉機,真的就在於此?他緩緩拿起那本《基礎鍛體訣》,翻開第一頁…… ………… 聽瀾小築,書房。 龍昊聽著白素貞關於蘇媚兒進展的彙報,以及林風派人送回的關於收服黑虎堂、接觸柳家的簡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吳、陳、馬三家,已基本在掌控中。小狐狸辦事還算伶俐,知道分寸,未曾打草驚蛇。”白素貞懶洋洋地道,“那三家蠢貨,還當自己走了桃花運,得遇天仙,心甘情願為‘美人’效勞呢。” “林風那邊也還順利。黑虎堂雖不入流,但控制著市井底層,消息靈通,有時能派上用場。柳家若能收服,可作為一個不錯的武力和據點。”龍昊點點頭,目光深邃,“蘇媚兒以魅惑控人,雖見效快,但根基不穩,需得小心維持,且不可過度依賴。林風以力懾人,以利誘人,雖慢,但更為紮實。一明一暗,一巧一拙,相得益彰。” “主上英明。”白素貞笑道,“接下來如何安排?” “讓蘇媚兒繼續穩固對那三家的控制,讓他們暗中蒐集江州各方勢力的情報,尤其是江州王、鹽幫、青衣幫,以及知府衙門、守備軍的動向。錢財方面,讓他們正常經營,但需定期上繳一部分,作為‘供奉’。具體數額和方式,你與她商量著定。” “林風那邊,讓他儘快將黑虎堂整肅完畢,清除害群之馬,訂立規矩。然後,以黑虎堂和柳家(若歸順)為基礎,向周邊鄉鎮延伸,收攏那些不得志的武人、小幫派,以保鏢、貨運、開設武館等名義,暗中組建我們自己的外圍力量。記住,寧缺毋濫,首要的是忠誠和可控。” “是,主上。”白素貞正色應道。 “江州這盤棋,棋子正一顆顆落下。”龍昊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明處的,暗處的,人的,妖的……都要動起來。風暴來臨之前,我們需要更多的籌碼,和更堅固的棋盤。”

第167章魅影暗伏收豪強

“小狐狸,主上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可要辦得漂亮些,別辜負了姐姐我替你求情。”白素貞斜倚在聽瀾小築後園的水榭欄杆上,指尖把玩著一朵新摘的薔薇,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垂手侍立在一旁、低眉順眼的蘇媚兒。

蘇媚兒今日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銀髮用一根素銀簪子鬆鬆綰起,臉上薄施脂粉,收斂了那股天然的妖媚之氣,倒顯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清麗。只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偶爾流轉間,依舊有勾魂攝魄的光彩一閃而逝。

“白姐姐教誨,媚兒銘記於心。主上饒恕媚兒性命,又賜予容身之所,恩同再造,媚兒定當竭盡全力,為主上分憂。”蘇媚兒聲音嬌柔,姿態放得極低。這幾日她在白素貞的“教導”下,可是吃足了苦頭,對這位千年蛇妖姐姐是又敬又畏,不敢有絲毫違逆。同時,她也真正見識到了主人龍昊麾下的力量冰山一角,心中那點殘存的小心思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心依附的念頭。

“任務很簡單。”白素貞將薔薇花瓣一片片扯下,丟進池中,引得幾尾錦鯉爭相追逐,“江州城內,有幾個牆頭草般的商賈家族,根基不算太深,但各有門路,也積攢了些家財。主上的意思,是讓你用你的‘本事’,悄悄‘說服’兩三個這樣的家族,讓他們明面上一切照舊,暗地裡,需得聽咱們的吩咐。記住,是‘悄悄’的,不能引人注目,更不能暴露主上和我們。”

蘇媚兒眼睛一亮,這任務簡直是量身定做!她最擅長的就是迷惑人心,尤其是對那些心術不正、色慾燻心的男人。讓她去戰場廝殺或許不行,但暗中控制幾個凡俗家族的族長,她有十足把握。

“媚兒明白!定為主上收服幾條……嗯,幾戶可用之犬。”蘇媚兒差點說出“幾條走狗”,連忙改口,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只是不知,主上可有具體目標?媚兒又該如何行事,還請白姐姐指點。”

“目標嘛……”白素貞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上面寫著幾個家族的名字和簡要信息,“城西‘隆昌’綢緞莊的吳家,家主吳仁義,表面樂善好施,實則與鹽幫勾結,暗中做些走私布匹、放印子錢的勾當,此人貪財好色,家中已有七房妻妾,猶不滿足,常流連風月場。城北‘福瑞’糧行的陳家,家主陳有福,靠囤積居奇、大斗進小鬥出發家,刻薄成性,最好美色,聽聞有強買民女為妾的劣跡。還有城南‘通達’車馬行的馬家,家主馬四海,仗著與官府有些關係,壟斷了城南部分貨運,欺行霸市,此人雖不好色,但極為懼內,實則……呵呵,有斷袖之癖,常悄悄光顧南風館。”

白素貞將紙張遞給蘇媚兒,繼續道:“方法隨你。主上只要結果。記住,不可濫殺,不可留下明顯妖術痕跡,最好是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歸附。你如今本源有損,魅惑之術不可過度使用,需得巧妙。這是主上賜你的‘斂息符’和‘幻形符’,可助你掩藏妖氣,稍改形貌,方便行事。”說著,又遞過兩張散發著微光的符籙。

蘇媚兒雙手接過,心中感動,沒想到主人連這些細節都為她考慮到了。她將紙張和符籙小心收好,鄭重道:“白姐姐放心,媚兒省得。定會小心行事,為主上辦好這第一樁差事。”

…………

三日後,城西,金明湖畔。

正值春末,湖畔楊柳依依,遊人如織。許多富家公子、閨閣小姐乘著畫舫遊湖,或是三五成群在岸邊踏青。一艘頗為華麗的畫舫上,絲竹聲聲,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子正在飲酒作樂,其中一人,正是“隆昌”綢緞莊吳家的三少爺,吳良玉。

吳良玉年方二十,是吳仁義最寵愛的幼子,平日裡不學無術,專好鬥雞走狗,流連花叢。此刻他已有幾分醉意,正覺得船上歌伎索然無味,目光在岸邊逡巡,忽地定住了。

只見岸邊一株垂柳下,站著一位鵝黃衣裙的少女,正憑欄望著湖面,似有輕愁。那少女身姿窈窕,側臉線條柔美,肌膚勝雪,雖只是簡簡單單挽著發,未戴什麼首飾,卻自有一股我見猶憐的風流體態。尤其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尖,彷彿凝結了萬千愁緒,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撫平。

吳良玉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船上那些庸脂俗粉與之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他連忙吩咐船伕靠岸,整了整衣冠,搖著摺扇,故作瀟灑地走了過去。

“這位姑娘,何以獨自在此憑欄,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小生吳良玉,家父乃隆昌號東家,或許可助姑娘一二。”吳良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有禮。

那黃衣少女——正是稍作幻形、掩去部分絕色只顯清麗的蘇媚兒——聞聲,似被驚動,怯生生地轉過頭來。這一轉頭,吳良玉更是魂飛天外。只見這少女杏眼桃腮,眸中含著一層薄薄水霧,楚楚可憐,當真是我見猶憐。她似乎有些害怕,低聲道:“小女子蘇媚兒,與家人來江州投親,不想親戚已搬走,盤纏用盡,無處可去……”聲音嬌柔婉轉,聽得吳良玉骨頭都酥了半邊。

“原來如此!姑娘莫慌!”吳良玉一拍胸脯,大包大攬,“相遇即是有緣!姑娘若不嫌棄,可暫到我吳家別院歇息,待我幫姑娘慢慢尋訪親戚下落,如何?”他心中暗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蘇媚兒似是十分感激,盈盈一拜:“多謝吳公子……公子真是好人。”她抬眸,飛快地看了吳良玉一眼,那眸光瀲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與柔弱。

吳良玉只覺得渾身一熱,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實則是佔有慾)湧上心頭,連忙道:“姑娘快請,我家別院就在附近,清靜雅緻,最適合姑娘暫住。”他殷勤地引著蘇媚兒離開岸邊,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將這絕色尤物金屋藏嬌了。

吳家別院確實雅緻,吳良玉將蘇媚兒安置在一處精巧的院落,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自己則急不可耐地去向父親吳仁義稟報,說自己“偶遇”一位落難的絕色美人,如何如何可憐,想收留在府中“照顧”。

吳仁義起初不以為意,只當兒子又看上了哪個風塵女子。但耐不住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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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軟磨硬泡,又聽兒子將那女子容貌說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便也起了幾分好奇,來到別院,想看看究竟是何等絕色,竟讓自己這眼界頗高的兒子如此神魂顛倒。

當他在花廳見到盈盈下拜的蘇媚兒時,饒是見慣了美色的吳仁義,也瞬間失神。眼前的女子,比他想象中更加動人,那份清麗中帶著天然媚骨的風情,尤其是那雙彷彿會說話、含著淡淡哀愁的秋水明眸,簡直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吳仁義只覺心頭一蕩,原本的審視瞬間化作了強烈的佔有慾。

“咳咳,蘇姑娘不必多禮。既然暫住我吳家,便安心住下,良玉,要好生照料蘇姑娘,不得怠慢。”吳仁義端著架子,目光卻忍不住在蘇媚兒身上流連。

“多謝吳老爺,吳公子大恩。”蘇媚兒再次斂衽一禮,抬眸時,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粉紅色異芒。她並未全力發動魅惑,只是稍稍放大了吳氏父子心中本就存在的貪婪、好色與佔有慾,並悄無聲息地植入了一絲對她“絕對無害、絕對可信、絕對值得佔有”的暗示。對付這種本就心術不正、意志薄弱之人,這種程度的暗示,潛移默化,已足夠在他們心中紮根、生長。

果然,吳仁義只覺得眼前女子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誘人,心中那點疑慮早已飛到九霄雲外,甚至開始盤算,是先讓兒子玩玩,還是自己找個機會……而吳良玉更是覺得,自己這次真是撿到寶了,定要將這美人兒牢牢抓在手中。

蘇媚兒在吳家別院“暫住”下來,表現得溫柔乖巧,楚楚可憐,對吳家父子更是處處迎合,偶爾流露出的依賴和崇拜,讓吳仁義父子心花怒放,對她幾乎言聽計從。不過三日,蘇媚兒便已不動聲色地摸清了吳家不少內幕,尤其是吳仁義與鹽幫的走私線路、隱秘賬本藏處等。同時,她通過日常接觸,不斷加深著對吳氏父子的精神影響。

是夜,蘇媚兒藉口請教生意經,在書房“偶遇”正對著一本假賬發愁的吳仁義。她巧笑倩兮,為吳仁義斟茶,言語間“不經意”地點撥了幾句關於布匹行情、打通關節的“想法”,竟讓吳仁義茅塞頓開,覺得此女不僅絕色,更有“旺夫”之才,簡直天賜珍寶。

就在吳仁義心神激盪、防備降至最低時,蘇媚兒美眸凝視著他,眼瞳深處粉紅色光芒微微一閃,發動了更強的魅惑暗示:“吳老爺……媚兒孤苦無依,幸得您收留。您就是媚兒的天,媚兒的地……媚兒只願永遠跟隨您,為您分憂……只要是您的吩咐,媚兒什麼都願意做……”

吳仁義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看著蘇媚兒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和那充滿誘惑的眼神,最後一絲理智也蕩然無存,他猛地抓住蘇媚兒的手,喘息道:“媚兒……我的好媚兒!你放心,老爺我絕不會虧待你!以後吳家的事,就是……呃?”

他話未說完,忽然覺得一陣極致的睏意襲來,眼前蘇媚兒絕美的面容似乎有些模糊,耳邊響起溫柔如蜜的聲音:“老爺累了,先睡會兒吧……睡醒之後,你會記得,媚兒是你最信任、最寵愛的人,你會聽從媚兒的一切建議,將媚兒的主人,視作你真正效忠的對象……”

吳仁義眼神茫然,喃喃重複:“聽從媚兒……效忠媚兒的主人……”隨即頭一歪,趴在書桌上沉沉睡去。蘇媚兒輕輕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付這種色中餓鬼,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她又如法炮製,輕易控制住了本就對她痴迷不已的吳良玉。

至此,吳家父子,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蘇媚兒的裙下之臣,更準確地說,成了她通過魅惑術操控的傀儡。只需蘇媚兒一個眼神,一句暗示,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執行,哪怕讓他們交出全部家產,恐怕也會在魅惑的影響下,覺得理所當然。

接下來的幾日,蘇媚兒又如法炮製,以類似的方式,或偽裝成流落異鄉的孤女,或偽裝成家道中落的才女,先後“偶遇”並接近了“福瑞”糧行的陳有福,以及“通達”車馬行的馬四海。陳有福好色,馬四海好男風(蘇媚兒稍作幻形,化為清秀少年模樣),皆是意志薄弱、慾望燻心之輩,在蘇媚兒針對性的魅惑之術下,毫無抵抗之力,很快便步了吳仁義的後塵,在精神上被蘇媚兒徹底掌控,成為了對她(實則是她背後的龍昊)言聽計從的忠犬。

…………

與此同時,江州城另一面,城東平民區與碼頭區的交界地帶,一個名為“黑虎堂”的小幫會,正迎來一場劇變。

黑虎堂人數不過七八十,控制著兩條小巷的“保護費”收取和碼頭零散的苦力搬運生意,堂主“王黑虎”練過幾年外家功夫,為人狠辣,在這片區域也算是一霸。此刻,黑虎堂那間破舊的總堂口裡,氣氛卻異常凝重。

王黑虎捂著青紫腫脹的臉頰,嘴角淌血,又驚又怒地看著堂中那個負手而立的黑衣青年,以及青年身後十餘名氣息精悍、眼神冰冷的漢子。就在剛才,這黑衣青年獨自闖堂,他手下最能打的幾個弟兄衝上去,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打趴在地。他自己親自出手,結果被對方一招就卸了胳膊,像扔麻袋一樣摔在地上。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王黑虎色厲內荏地喝道。

黑衣青年,正是林風。他神色冷峻,目光掃過堂中那些或倒或站、面帶懼色的黑虎堂幫眾,最後落在王黑虎身上,聲音平淡無波:“從今天起,黑虎堂,歸我了。你,要麼帶著你的人,真心歸順,聽我號令。要麼,我打斷你們所有人的腿,把你們扔出江州。”

“你休想!”一個脾氣暴躁的小頭目忍不住吼道。

林風看都沒看他,身影一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叫囂的小頭目已慘叫著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塊。林風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

“還有誰有意見?”林風聲音依舊平淡。

滿堂寂靜,落針可聞。王黑虎額頭冷汗涔涔,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身上,有股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鐵血煞氣,比他們這些街頭

第167章魅影暗伏收豪強

混混強了不知多少倍。而且對方帶來的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硬茬子。

“……歸順你,有什麼好處?”王黑虎澀聲問,他知道,今天不低頭,恐怕真走不出這堂口了。

“好處?”林風嘴角微勾,“聽我號令,守我規矩,不再欺壓良善,不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會教你們真正的本事,讓你們有穩定的活計,賺乾淨的錢,活得像個堂堂正正的人。否則,你們一輩子,就只能在這泥坑裡打滾,哪天橫死街頭,也無人問津。”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生,是死,是繼續爛在泥裡,還是有機會爬起來,選吧。”

王黑虎看著林風冰冷的眼神,又看看自己那些面帶期盼(或許是期盼活命)又茫然的弟兄,再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心腹,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對方太強了,強到根本無力反抗。而且……對方的話,似乎也有點道理?他們這些人,真的願意一輩子當個人人喊打的地痞流氓嗎?

“我……我王黑虎,願帶著黑虎堂上下,歸順……歸順大爺!”王黑虎一咬牙,單膝跪地。堂中其他幫眾見狀,也紛紛跪倒一片。

“很好。”林風神色稍緩,“記住你們今天的話。我會派人接管這裡,重整規矩。守規矩的,有肉吃。不守規矩的……”他沒說完,但冰冷的目光已說明一切。

…………

幾乎在同一時間,江州城西三十里外的“青柳鎮”,鎮上的武道家族“柳家”也迎來了不速之客。柳家家主柳承宗,年輕時也曾走南闖北,學得一手不錯的“三十六路”柳葉刀法,在附近鄉鎮有些名頭,如今雖年過五旬,功夫卻未擱下。

然而此刻,柳家演武場上,柳承宗握刀的手卻在微微顫抖,他面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駭,看著對面那個空著雙手、神色平靜的黑衣青年——林風。就在剛才,他以柳葉刀法中最凌厲的“風捲殘雲”攻向對方,對方只是看似隨意地側身、抬手、屈指一彈,一股凝練如實質的勁氣便精準地彈在刀身側面。柳承宗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傳來,精鋼打造的柳葉刀竟“鐺”的一聲,從中斷為兩截!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你……你這是什麼功夫?!”柳承宗駭然道。對方明明如此年輕,內勁之精純深厚,指力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林風淡淡道,收回手指,“柳家主,我此來,並非為挑釁。只是我家主上欲在江州立足,需廣納賢才。柳家刀法,剛柔並濟,頗有獨到之處,柳家主亦是豪傑人物,埋沒於此小鎮,可惜了。”

柳承宗苦笑:“閣下武功高強,遠勝柳某。但柳家祖訓,不參與江湖紛爭,亦不依附任何勢力,只求偏安一隅,傳承香火。還請閣下體諒。”

“江湖風波,豈是偏安就能躲過的?”林風搖頭,“如今江州,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洶湧。鹽幫、青衣幫、官府、各路豪強,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柳家守著這點基業,真能長久?我家主上,胸懷大志,求賢若渴。柳家若願歸附,可保傳承,可得發展,亦可習得更上乘的武學,總好過在此地慢慢凋零。柳家主不妨仔細想想,是守著祖訓坐以待斃,還是抓住機會,搏一個前程?”

柳承宗默然。林風的話,戳中了他的心事。柳家近年確實日漸式微,子弟不肖,家傳武學也面臨失傳的危險。江州局勢他也略知一二,確實不容樂觀。

林風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放在旁邊石桌上。“此乃《基礎鍛體訣》與《破鋒刀法》前三式,雖非絕學,但勝在紮實,可強筋骨,明勁道,對柳葉刀法的修煉亦有裨益。柳家主可先看看。三日後,我再來聽答覆。是敵是友,全在柳家主一念之間。”

說完,林風轉身,帶著手下飄然而去,留下柳承宗對著那本薄冊和斷刀,臉色變幻不定。他知道,對方這是先以武力震懾,再以利益(武功秘籍)和前景誘惑,最後給出選擇。手段並不複雜,卻難以抗拒。對方展現的實力和背後的“主上”,顯然非同小可。或許,柳家的轉機,真的就在於此?他緩緩拿起那本《基礎鍛體訣》,翻開第一頁……

…………

聽瀾小築,書房。

龍昊聽著白素貞關於蘇媚兒進展的彙報,以及林風派人送回的關於收服黑虎堂、接觸柳家的簡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吳、陳、馬三家,已基本在掌控中。小狐狸辦事還算伶俐,知道分寸,未曾打草驚蛇。”白素貞懶洋洋地道,“那三家蠢貨,還當自己走了桃花運,得遇天仙,心甘情願為‘美人’效勞呢。”

“林風那邊也還順利。黑虎堂雖不入流,但控制著市井底層,消息靈通,有時能派上用場。柳家若能收服,可作為一個不錯的武力和據點。”龍昊點點頭,目光深邃,“蘇媚兒以魅惑控人,雖見效快,但根基不穩,需得小心維持,且不可過度依賴。林風以力懾人,以利誘人,雖慢,但更為紮實。一明一暗,一巧一拙,相得益彰。”

“主上英明。”白素貞笑道,“接下來如何安排?”

“讓蘇媚兒繼續穩固對那三家的控制,讓他們暗中蒐集江州各方勢力的情報,尤其是江州王、鹽幫、青衣幫,以及知府衙門、守備軍的動向。錢財方面,讓他們正常經營,但需定期上繳一部分,作為‘供奉’。具體數額和方式,你與她商量著定。”

“林風那邊,讓他儘快將黑虎堂整肅完畢,清除害群之馬,訂立規矩。然後,以黑虎堂和柳家(若歸順)為基礎,向周邊鄉鎮延伸,收攏那些不得志的武人、小幫派,以保鏢、貨運、開設武館等名義,暗中組建我們自己的外圍力量。記住,寧缺毋濫,首要的是忠誠和可控。”

“是,主上。”白素貞正色應道。

“江州這盤棋,棋子正一顆顆落下。”龍昊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明處的,暗處的,人的,妖的……都要動起來。風暴來臨之前,我們需要更多的籌碼,和更堅固的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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