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血濺紅樓十年殤
城中心廣場那場血腥的“殺雞駭猴”,用五顆血淋淋的人頭和滿地的殷紅,暫時“震懾”了錦官城明面上的騷動。然而,冷無情的手段並未就此停止。按大乾律例,“謀逆”、“聚眾作亂”者,其家眷亦需連坐。於是,一場更為隱秘、卻也更加殘酷的清算,在血腥味尚未散盡的空氣中,悄然展開。 百里坡、黑水鄉一帶參與暴動、尤其是那幾個被當眾斬首的“匪首”的家眷,被如狼似虎的官差衙役從破敗的茅屋、陰暗的地窖中一一揪出。男子,無論老幼,盡數鎖拿,登記造冊,準備押往邊陲或礦山為奴。女子,則依據年齡、姿色,被分成三六九等,年輕貌美者,被單獨挑出,如同貨物般估價、貼標。 “大人,這些女子……如何處置?”負責此事的刑房書吏小心翼翼地請示冷無情。 冷無情正用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儘管他並未親手沾血,但彷彿那日的血腥氣依舊縈繞不散。他瞥了一眼院子裡瑟縮哭泣、面無人色的數十名女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姿色尚可的,發賣。城內幾家官辦的樂坊、教司坊,還有那些私人牙行,知會一聲,讓他們來領人。所得銀錢,充入府庫,彌補此次平亂的損耗與鄉紳的‘損失’。至於年老色衰、或姿色平庸的……”他頓了頓,聲音更冷,“與男子一併處置,發配為奴。” 命令一下,如同閻王帖。這些昨日還是家中女兒、妻子、母親的女子,今日便成了案板上待價而沽的魚肉。她們被粗魯地清洗、換上統一的粗布衣服,像牲口一樣被拉到場中,任由聞訊趕來的牙婆、妓院老鴇、樂坊管事們挑揀、品評、議價。 淚水早已流乾,剩下的只有麻木的絕望與深埋眼底、如同毒火般灼燒的仇恨。她們認得高坐在上、冷眼旁觀的冷無情,認得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就是這些人,殺死了她們的父兄、丈夫、兒子,毀了她們的家,如今又要將她們推入更深的地獄! “這個不錯,身段窈窕,眉眼也周正,就是眼神太兇……” “兇點怕什麼?進了咱們‘怡紅院’,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好好‘調理’幾日,保準服服帖帖!” “那個皮膚白,就是瘦了點……” “瘦了養養就好,底子不錯。” 討價還價聲中,一樁樁“買賣”達成。十餘名姿色最為出眾的年輕女子,被幾家城中規模最大、背景最硬的妓院瓜分。其中,尤以“怡紅院”和“藏香閣”買得最多。怡紅院的老鴇“金媽媽”是個手腕通天的角色,與官府關係匪淺,這次更是下了血本,一口氣買下五名女子,其中就包括“匪首”之一、那個使開山斧的壯漢趙鐵柱年僅十七歲的妹妹趙小娥,以及另一個帶頭佃戶王老栓的女兒王秀娘。趙小娥生得杏眼桃腮,身段已顯婀娜,只是眼神空洞,如同失了魂的木偶。王秀娘則眉清目秀,帶著一股鄉野少女的淳樸與倔強,此刻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藏香閣的蘇小小聽聞此事,心中不忍,本想向陳文淵求情,但陳文淵只是淡淡道:“此乃朝廷法度,本官亦不便插手。你且顧好自己。”蘇小小隻得作罷,眼睜睜看著三名同樣年輕的女子被帶入藏香閣,開始了她們悲慘的命運。 怡紅院,錦官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之一。今夜,華燈初上,絲竹盈耳,鶯歌燕舞,一派奢靡景象。為了“慶賀”冷無情“成功”平亂,也為了“慰勞”此次出力甚多的官員、捕快,城中幾位與冷無情交好、或想巴結這位刑部名捕的官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