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氣死閻王 (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氣死閻王 (上)
聽了洛大夫的話,張立恆再次躬身行了一個大禮,道:“方才那一禮,是謝洛大夫延住嶽兄弟性命,使的在下保住證明清白的機會;如今這一禮,是多謝洛大夫你如此信任立恆!”
洛大夫又再把張立恆扶起,說道:“張少俠你若再拜,洛某可就真的把你當做是惡人看待的了!”
張立恆起身一笑道:“雖然洛大夫你不喜歡這套,但禮節可不能少!”
李子仁見到兩人寒暄完,於是開口問道:“洛大夫,我看這位兄弟所中毒箭之毒的症狀,似乎並非是中原之毒,是不是這樣?”
洛大夫點點頭說道:“原來李大俠也對毒物有研究,確實如此!中原各種般劇毒奇毒,洛某皆有了解,沒有一樣毒物的毒性讓人中毒後是嶽兄弟這樣的。”
李子仁又問道:“既然這毒不是出自中原,那莫非是西域那邊的奇毒,我聽說西域不少用毒高明的門派。”
洛大夫搖搖頭道:“西域雖然有許多用毒高手,但他們西域毒物都有有一個明顯共性,就是毒性猛烈、立取人命。若是這位兄弟所中的是西域一派的奇毒,他已經登時斃命,封住穴道心脈根本沒用!而他中毒後昏迷不醒,毒物在經脈行走的路徑不按常規,這一類的毒,怕只有一個地方才會見得到……”
“什麼地方?”張立恆和李子仁同時問道。
“苗疆!”這兩個字從洛大夫的口中緩緩的說了出來。
對於苗疆,雖然張立恆不怎麼了解,但李子仁聽了後卻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喃喃道:“居然是苗疆毒物……”
洛大夫接著說道:“天下各種毒物,洛某幾乎都有涉獵,唯獨對苗疆之毒絲毫沒有了解,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嶽兄弟所中的十有八九就是苗疆的蠱毒!”
本來當洛大夫和李子仁兩個在說到苗疆的時候,張立恆還是沒有什麼概念,但當洛大夫說到嶽忠仁所中的是“苗疆蠱毒”時候,他忽然心中一動。
雖然張立恆對苗疆不瞭解,但說到蠱毒他卻是知道的,當日他剛從深淵絕谷中脫困出來時候,正好遇上了青白苗寨之間的鬥爭。而青白兩個苗寨的苗女花錦兒和白蛉兒兩人正是使用蠱毒的高手,張立恆還幫青苗寨的花錦兒鬥贏了白苗的白蛉兒,只是不知道那裡的苗寨和洛大夫口中所說的苗疆有沒有什麼聯繫。
於是張立恆問道:“那洛大夫你知不道,在蜀中有一個叫做苗寨的地方,那裡的苗人使用的似乎也是蠱毒。”
洛大夫回道:“哦,經張少俠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蜀中苗寨其實也算是雲南苗疆的一個分支,苗寨的祖先就是從苗疆出走,到蜀中建立了苗寨。所以蜀中苗寨的苗人皆是擅使蠱毒,聽說苗寨分成了青苗和白苗,青苗和白苗的苗女使用蠱毒之術之高明甚至不輸雲南正統苗疆的族中長老。”
張立恆又問道:“那麼那苗疆的蠱毒是很厲害的麼?”
洛大夫臉色凝重的回道:“苗疆蠱毒的毒性是不是天下至毒還未有定論,但可以肯定的是,苗疆蠱毒絕對是天下間最恐怖的毒!江湖中提到苗疆蠱毒人人色變,並非是它毒性有多麼兇猛,而是蠱毒是天下間最難防的毒物。像是鶴頂紅、七彩雞冠花這些劇毒下毒還可以防一下,苗疆長老下蠱毒時候即使隔著十丈開外,仍可使人無聲無息中毒,根本無處可防。而且苗疆蠱毒通常是慢性發作,慢慢地折磨著中毒者,使人生不如死,所以從沒有人會去主動招惹苗人。”
李子仁也說道:“不錯,苗人的武功不高,但他們的蠱毒卻是比天底下任何武功都可怕。江湖中人才會有‘不想活也別去招惹苗家人’這一說法!”
張立恆聽了,想起那日他為了救下青苗寨的那幫長老和白蛉兒交手時候,也中過白蛉兒下了蠱毒,但那時候似乎沒有多大的作用,於是嘀咕道:“蠱毒好像也沒有那麼厲害吧……”
張立恆這句話讓洛大夫聽到了,洛大夫立即對張立恆正色道:“張少俠,你千萬不要小看苗疆蠱毒,江湖中許多的江湖成名高手也是死於苗疆蠱毒之下。而且日後你若是真的遇上苗人,也儘量不要去招惹他們,一旦中了苗人的蠱毒那就麻煩了!”
張立恆連忙答應道:“是,我會記在心上的了!”同時心中暗想那日可能是白蛉兒的蠱毒並不高明罷了。
張立恆他並不知道,並非是白蛉兒的蠱毒不高明,而是千年何首烏已經使得他的身體變得百毒不侵,白蛉兒的五毒蠱對他來說自然不會起什麼作用了。要知道白蛉兒一身巫蠱就是擅使蠱毒的青苗人也抵擋不住,哪裡是不高明的蠱毒了。九零看看
張立恆把青白苗寨的事情重新拋諸腦後,又再關心起眼前的嶽忠仁來了,問洛大夫道:“洛大夫,我聽無心兄說,當今世上能解嶽兄弟身上毒的只有一人是不是?”
洛大夫回道:“正是如此,洛某雖然無法解毒,但若是那人肯出手的話,區區苗疆蠱毒不在話下!”他在說話的時候臉上不自覺就流露出一股的敬意。
“‘氣死閻王’的金聖道神醫?”張立恆道。
洛大夫點點頭道:“不錯,正是他老人家!”
李子仁說道:“‘氣死閻王’金聖道一身一身醫術出神入化,傳聞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大能。雖說如此,但這個‘氣死閻王’行蹤詭秘,比起‘鬼影神算’還要難找得多,而且已經近十年沒有在江湖上聽說過他的消息了,我們怎麼尋到他求他解毒?”
這時候洛大夫帶著張立恆和李子仁回到另一件屋子去,他一邊走一邊說道:“其實要尋到金聖道他老人家並不難,真正難卻是如何使得他出手醫治!”
李子仁驚訝道:“莫不是洛大夫你知道金聖道如今如在何處?”
洛大夫道:“這有何難,金聖道他老人家這十多年一直都住在葫蘆醫谷之中,只不過他極少涉足江湖,所以江湖中才沒有他的消息罷了!”
李子仁停住腳步,又開始打量了起洛大夫來。洛大夫見狀忍不住問道:“李大俠你這般又是為何?”
李子仁說道:“我聽洛大夫的語氣,似乎對那‘氣死閻王’十分熟悉,卻不知道洛大夫和他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洛大夫一笑說道:“李大俠你不用再猜,洛某跟你直說便是,我曾經在金聖道他老人家身邊當過十年藥童,學了他的幾分皮毛醫術,僅此而已。”
雖然洛大夫這話說的平平淡淡,似是說一件尋常事情一邊,但一聽才知道這個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的鄉間大夫竟是神醫‘氣死閻王’金聖道的徒弟。
雖然李子仁從剛才洛大夫的說話中已經有幾分的華裔,但見洛大夫如此年輕,而且又是屈居在這樣一個小鄉村來行醫,始終不敢相信。如今聽洛大夫親口承認了,心中仍是震驚不已,於是客氣問道:“卻不知道蜀地針王鍾靈山,洛大夫你是怎麼稱呼?”
洛大夫依然用一副平淡的語氣回道:“鍾靈山師兄是第一個跟在師父身邊學醫的弟子,是洛某的大師兄。鍾師兄天賦極高,他盡得師父一身針灸絕學的真傳,在江湖上也有了‘蜀地針王’這麼一個稱號。我資質平常,在金聖道他老人家身邊學醫十年,也學不到他兩成的醫術,實在慚愧。”
李子仁知道“蜀地針王”鍾靈山一手“金針渡危”的針灸之術可以令人起死回生,江湖皆知,而且有傳言鍾靈山就是神醫“氣死閻王”金聖道的徒弟,今日終於得以證實。
李子仁且有些不解了,問洛大夫道:“洛大夫你既是‘氣死閻王’的徒弟,怎麼會在此……”
洛大夫接過李子仁的話說道:“卻在這種山野鄉間行醫是麼?洛某剛才說了,因為資質平常,學不到師父他老人家的真正本事,怕到江湖上給他丟臉,哈哈……再說了,也是因為洛某素無大志,只要能夠行醫救人,並不拘泥於在那裡行醫,也不在乎是給誰治病。我覺得在這裡日日給四鄉八里的鄉親們治病,也並沒有辜負到從師父身上學來的這些醫術,李大俠、張少俠,你們說呢?”
李子仁點頭稱讚道:“常言道是醫者父母心,但卻沒有多少個大夫能真正做到這點,那些所謂的名醫個個不是追名就是逐利。唯有洛大夫你才是真正的醫者,而且洛大夫能有如此心境,實在令子仁佩服!”
洛大夫擺擺手道:“李大俠你過譽了,你這稱讚之言洛某實在受不起啊!”轉而又說道:“我們閒話休提,還是說回如何請金聖道他老人家出手驅除那位嶽兄弟的蠱毒才是!”
李子仁和劉無心點點頭,說道:“還請請洛大夫你指點!”
洛大夫接著說道:“雖說我是知道金聖道他老人家現在身在何處,但若要請他出手,卻是有些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