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我為人間立過功,我為諸世流過血!

遮天之絕世大黑手·鴿子成精·4,027·2026/3/27

仙帝縱死去,徒留屍骸,其屍也可怕無邊。 更何況,那些屍體眼瞅著都“屍變”了,有怎樣的大恐怖在演化,將要破殼而出。 不過對於主導這一切的存在來說,什麼恐怖,什麼屍變,在他面前都要臣服,翻不了天,唯有隨波逐流的份,最終抵達一座葬坑中。 葬坑若深淵,最黑暗,最深邃,看不見一點光明,都要被吞噬與埋葬在其中。 任何色彩被吞噬,最終留下的便是黑暗! 而這片黑暗卻不是靜止的,死寂的,它彷彿在時時刻刻的蠕動,有竊竊私語般的呢喃聲,有咀嚼撕裂的啃噬聲,讓人莫名感覺到不寒而慄。 直到一道輕快的嗓音傳來,將這種氣氛衝散,不再使人驚悸,而是成了滑稽。 轟隆隆! 大河奔流,帶著仙帝屍骸衝入葬坑中,有進無出。 在屍骸被黑暗籠罩的那一瞬間,這些彷彿屍變了一般的存在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本來是給他人帶去恐慌的它們,卻反而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並且似乎要掙扎、抵抗,發出了悲鳴。 奈何。 黑暗之中,像是有怎樣的不可抗力,它們的反抗是那麼的無力,最終結局墜入葬坑,再沒有聲息。 不。 還是有一點水花濺起。 那咀嚼聲,啃噬聲,似乎更加響亮了,恍惚間是一個可怕的存在在“進食”!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忽有含糊的話音響起,帶著咬牙切齒的怨氣。 “……我頂你個肺啊!” 轟! 有那一個剎那,葬坑劇震,無邊黑暗被撕裂了,虛空在破滅,時光在消散,顯露出其中的事物。 那是一個怎樣的生靈? 毋庸置疑的怪物! 觸手! 羽翼! 頭顱! 鱗片! 羽毛! 爪子! 等等等等! 太多太多,世間無數生靈所擁有的生命特徵,都能在這個怪物的身上看到,並且數量眾多,千百萬億不足為道,潦草的、胡亂的拼湊出這樣的一個怪誕的存在! 悖逆了生命的常理,粉碎了認知的極限,詭異一族的始祖來了都要愣怔半晌,對比自己的形象,不確定自己陣營的歸屬——莫非我們是好人? 一下就洗白了! 有這樣的怪物存在,再看不祥生靈,都得覺得眉清目秀,哪怕是花粉帝這對詭異一族恨之入骨的天帝,想要昧著良心說反話,也要猶豫很久。 不過。 怪物雖邪異到了極點,遠遠突破了世人的承受極限,卻意外的有理智,能交流,與正常人一般。 祂還能破口大罵呢! 似乎在某種情況中,祂還是受害者的身份,那怨氣滔天,足以讓六月飛雪,在歲月青史連寫好幾個“慘”字。 “你是在報復!你一定是在報復!” 黑暗重新席捲,將怪物的身影淹沒了,但祂的話音卻在這片時空響徹,“天帝!你怎麼能這麼小心眼!” “哈哈!” 葬坑之上,尋不到源頭的笑聲傳來,“天帝又怎麼了?天帝就不可以有脾氣嗎?” “況且……” “這是你自找的啊!” “我只不過是略微幫你一把罷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唔,想起來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你不吃苦,怎麼進步呢?” “再說了。” “你很特殊……你的經歷造就了你的這份特殊。” “換做他人,早就沉淪了,被影響,被同化,可你不會……最壞的情況,無非是僵持。” “過了那道坎,你甚至能反過來化害為利,成就自己的道果。” 暗中的天帝含笑道。 “但我不是垃圾桶!”葬坑中的怪物繃不住了,吶喊道。 “我為人間立過功,我為諸世流過血!” “你們不能這樣!我要見魔祖!” 祂似在悲泣,在控訴。 “……”天帝沉默了一瞬,幽幽開口,“那你去找他嘛!” “葬坑這裡沒上鎖,我也不會攔著你……” “是你自己跳進來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只是你一如既往的手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天帝在嘆息,在感慨,隱約間帶著點震撼。 ——一個人,怎麼能手賤到這樣的程度? “我特麼的怎麼會知道?” 雖然看不到葬坑中的怪物,但從其激動的話音間可以知曉,那多半是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亂飛。 “那人將自己過去的‘屍骨’葬在了這裡,悼念其曾經的血難往事?” “他有病啊他!” 聲嘶力竭的咆哮,彷彿是一個瞎子被指責偷窺了國家機密,無法理解,不能接受。 “他要是莊重一點,立下豪華棺槨,這次我指定不會重蹈昔日覆轍!” “可他好歹一尊絕世存在,那麼潦草,那麼簡單,我隨意扒拉了一下這個葬坑,看到個挺耐折騰的東西,升起一點研究的想法,在研究的過程中稍微過火一點,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能怪我?” “我深深的懷疑,他特麼的在挖坑,碰瓷我!” 難以掩蓋的悲憤與冤屈,通天徹地,卻……讓暗中的天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從那時開始,我就被逼上了這條路,越陷越深……”葬坑裡的怪物低吼著,“我能怎麼辦?!” “你!還有你!你笑什麼笑!你別笑!” “推波助瀾!” “興風作浪!” “落井下石!” “事發之前,一聲不吭,不動如山,坐看我踩雷!” “事發之後,火上澆油,鐵證如山,奶娃你變了!” 怪物痛心疾首,人怎麼能倒黴到這樣的地步! “節哀!祝福!” 天帝笑意不止,“雖然你是自找的,但你也的確倒黴……” “那個人不立棺槨,自然是因為他如今活蹦亂跳的……但他的過往太艱難,太悲慘,一路走來,不知道多少次經歷瀕死,血與骨橫飛……” “那些血,那些骨,完整的身體都能拼出百八十個了……他將之重現、映照,最後葬下,作為時刻警醒自己提升的動力,等有朝一日圓滿如意了,再風光大葬,你要能理解……” “可惜,你卻橫插一手,打破了本來的格局,因此糾纏不清……” “不過,倒也解開了我昔日的部分疑惑……” 天帝感嘆,帶著某種滿足。 不過,葬坑裡的怪物卻對此嗤之以鼻。 “忽悠!騙人的!” “這些年,我越想越感覺不對勁!” “他的格局,真的是我能打破的嗎?” “一切意外,怕不都是在其預料之中!” “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如天壤之別,他所不想見到事情的發生,就不會發生!” “結果卻是我踩雷了,跳坑了……是,我是那時手欠了一點,可一尊無上邪祖留下的佈置怎麼能那麼沒有牌面?” “我看吶,他就是在找替死鬼,找人背鍋、頂罪!” “主神之中,存有四大前哨,各自演化,盡得其秘……看似是機緣,恐怕卻是一個個無底深坑!” 怪物斷言,並對暗中的天帝叱喝,“你與他勾結……聯手了,你們兩個這是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 天帝聞言,輕語一聲,“我其實也拿不準呢。” “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訴求,雖站在同樣的陣營中,但卻不是一切都相通。” “這些年來,他變了,變得蒼老,像是步入了晚年,散去了所有的血氣,那鋒芒畢露的精氣神……” “說句實話,我都感覺到吃驚,覺得他在進行一種匪夷所思的修行,或許會開闢我們這個領域修行的新篇章。” 他如是而言,透露了一些隱秘,讓葬坑裡的怪物震驚與沉默,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還有。” 暗中的天帝似乎有些不確定,但還是開口說道,“你如今的情況,或許是因其而成,但怎麼說呢?” “我感覺……只是一點感覺,或許會有怎樣的驚變,未必就是如你我他所想的那樣發展……” “我們的葉道友翻車了……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天帝低語,冥冥中一道身影凌駕在萬古長空上,無量枷鎖束縛而來,不及身便自然崩碎,又無止境的重複,他屹立不動,雙眸深邃,將人間諸世一覽無遺,並著重在主神中掃過。 主神中,烙印有葉凡的終極道果,昔日自詭異不祥四大前哨裡悟道,身為邪祖,作為人間諸世首屈一指的“大惡人”,自然也要有自己的四大前哨! 葬坑、魂河、浮土、地府……該有的都要有,詭異正統在葉凡! 此時此刻,除了葬坑在喧囂,在躁動,其它的還算平靜……但又能平靜多久呢?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 天帝幽幽道,“我們的葉道友曾復刻了自己的記憶,崩解碎片,提煉才能,濃縮境界,灑入人間……” 剎那間,葬坑的黑暗裡,千百萬道眸光猛然亮起,像是被這樣的資訊驚到了。 “你要知道,雖然這世間有不少明確的道路,潛力無邊,有人走到了祭道,乃至於祭道之上的高度。” “但是,進化路與進化路還是不同的。” “存在有底蘊的差別。” “有的道路,絕世強大,可出現的太晚,沒有足夠的沉澱,在細節上缺乏雕琢與拓展。” “血脈法不存在這個問題,我的秘境法也還好,花粉路以及其它那些霸主存在走過的路,同樣千錘百煉,普適普及。” “金丹法卻不然。” “為一人所創,因一人而成,固然是高屋建瓴,卻少了幾分前赴後繼的開拓。” “但……” “一些人,甚至一些這個時代成道的仙帝,卻有著這種法的完整體系與認知,準確無比,從入門到仙帝,自記憶灌頂中得來……這很能說明某些問題了。” 天帝輕嘆,讓葬坑中黑暗湧動,幽霧席捲,其中的怪物嘶聲道,“這般說來……我們的葉天帝不是什麼善茬啊……” “他饋贈了整個時代一份巨大的禮物,最終會拿走什麼作為代價?” “如果有朝一日,人間諸世走出千百萬個‘他’……嘶!莫非是要重演魔祖對決三世銅棺主人那一戰?” “甚至,手筆更大,更瘋狂,人人都是‘他’?!” 這一刻,怪物覺得自己都不是那麼“怪”了。 若祂的猜測為真,對比起邪祖,祂這是小巫見大巫! “首先,魔祖是特殊的,難以複製……”天帝低語,“其次,這也未必不可能,不過卻非你想象的那樣……” “其實,人人皆我,我為人人……對他而言是可行的。” “只需要……一場夢。” “一場大夢,那夢中的一切,不都是他所化、所成嗎?” “只不過,過於恢宏的夢境,過於複雜的衝擊,容易失控,要麼最終一切都不在意了,大公忘我,要麼徹底沉迷進去,不願甦醒……” 天帝的話音逐漸飄渺了,最終像是化作了歲月長河的一聲輕嘆,經久不息。 …… 發生在最隱秘時空中的大事,不為當世成道的仙帝所知。 他們時而間歇性躊躇滿志,時而持續性迷茫悵然,在奮鬥與躺平間徘徊。 畢竟,這個世道太抽象,到處都是坑,令人難繃。 好在,天庭一行,一尊天帝的關懷與救治,讓他們感動,覺得全世界除了坑,原來也有高地,也有真情,也有愛! 故此,他們不願意用最險惡的念頭去揣測,比如主神引領這個時代的目的……等等。 一番交流後,諸帝各有所思,心中都有了想法,事關自己的未來該如何去走。 “趁著現在的情況最好,銘記此刻的狀態,決定將來的方向……天帝傳授的法很好,但感覺也不容易,一個不好也會迷失在萬古歲月中,需要做萬全的準備……” 有帝者低語,“如果把握不大的話……那隻能退而求其次,參考其它那些偽天帝的理念,那所傳下的法。” “儘管他們似乎不懷好意,想要利用我們……” 聞言,諸強頷首,認可與贊同。 忽然,有神覺敏銳的仙帝陡然變色,猛的回頭,心中一種莫名的感覺讓他如此,並在轉身的剎那看到了什麼,那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飄然遠去!

仙帝縱死去,徒留屍骸,其屍也可怕無邊。

更何況,那些屍體眼瞅著都“屍變”了,有怎樣的大恐怖在演化,將要破殼而出。

不過對於主導這一切的存在來說,什麼恐怖,什麼屍變,在他面前都要臣服,翻不了天,唯有隨波逐流的份,最終抵達一座葬坑中。

葬坑若深淵,最黑暗,最深邃,看不見一點光明,都要被吞噬與埋葬在其中。

任何色彩被吞噬,最終留下的便是黑暗!

而這片黑暗卻不是靜止的,死寂的,它彷彿在時時刻刻的蠕動,有竊竊私語般的呢喃聲,有咀嚼撕裂的啃噬聲,讓人莫名感覺到不寒而慄。

直到一道輕快的嗓音傳來,將這種氣氛衝散,不再使人驚悸,而是成了滑稽。

轟隆隆!

大河奔流,帶著仙帝屍骸衝入葬坑中,有進無出。

在屍骸被黑暗籠罩的那一瞬間,這些彷彿屍變了一般的存在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本來是給他人帶去恐慌的它們,卻反而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並且似乎要掙扎、抵抗,發出了悲鳴。

奈何。

黑暗之中,像是有怎樣的不可抗力,它們的反抗是那麼的無力,最終結局墜入葬坑,再沒有聲息。

不。

還是有一點水花濺起。

那咀嚼聲,啃噬聲,似乎更加響亮了,恍惚間是一個可怕的存在在“進食”!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忽有含糊的話音響起,帶著咬牙切齒的怨氣。

“……我頂你個肺啊!”

轟!

有那一個剎那,葬坑劇震,無邊黑暗被撕裂了,虛空在破滅,時光在消散,顯露出其中的事物。

那是一個怎樣的生靈?

毋庸置疑的怪物!

觸手!

羽翼!

頭顱!

鱗片!

羽毛!

爪子!

等等等等!

太多太多,世間無數生靈所擁有的生命特徵,都能在這個怪物的身上看到,並且數量眾多,千百萬億不足為道,潦草的、胡亂的拼湊出這樣的一個怪誕的存在!

悖逆了生命的常理,粉碎了認知的極限,詭異一族的始祖來了都要愣怔半晌,對比自己的形象,不確定自己陣營的歸屬——莫非我們是好人?

一下就洗白了!

有這樣的怪物存在,再看不祥生靈,都得覺得眉清目秀,哪怕是花粉帝這對詭異一族恨之入骨的天帝,想要昧著良心說反話,也要猶豫很久。

不過。

怪物雖邪異到了極點,遠遠突破了世人的承受極限,卻意外的有理智,能交流,與正常人一般。

祂還能破口大罵呢!

似乎在某種情況中,祂還是受害者的身份,那怨氣滔天,足以讓六月飛雪,在歲月青史連寫好幾個“慘”字。

“你是在報復!你一定是在報復!”

黑暗重新席捲,將怪物的身影淹沒了,但祂的話音卻在這片時空響徹,“天帝!你怎麼能這麼小心眼!”

“哈哈!”

葬坑之上,尋不到源頭的笑聲傳來,“天帝又怎麼了?天帝就不可以有脾氣嗎?”

“況且……”

“這是你自找的啊!”

“我只不過是略微幫你一把罷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唔,想起來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你不吃苦,怎麼進步呢?”

“再說了。”

“你很特殊……你的經歷造就了你的這份特殊。”

“換做他人,早就沉淪了,被影響,被同化,可你不會……最壞的情況,無非是僵持。”

“過了那道坎,你甚至能反過來化害為利,成就自己的道果。”

暗中的天帝含笑道。

“但我不是垃圾桶!”葬坑中的怪物繃不住了,吶喊道。

“我為人間立過功,我為諸世流過血!”

“你們不能這樣!我要見魔祖!”

祂似在悲泣,在控訴。

“……”天帝沉默了一瞬,幽幽開口,“那你去找他嘛!”

“葬坑這裡沒上鎖,我也不會攔著你……”

“是你自己跳進來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只是你一如既往的手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天帝在嘆息,在感慨,隱約間帶著點震撼。

——一個人,怎麼能手賤到這樣的程度?

“我特麼的怎麼會知道?”

雖然看不到葬坑中的怪物,但從其激動的話音間可以知曉,那多半是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亂飛。

“那人將自己過去的‘屍骨’葬在了這裡,悼念其曾經的血難往事?”

“他有病啊他!”

聲嘶力竭的咆哮,彷彿是一個瞎子被指責偷窺了國家機密,無法理解,不能接受。

“他要是莊重一點,立下豪華棺槨,這次我指定不會重蹈昔日覆轍!”

“可他好歹一尊絕世存在,那麼潦草,那麼簡單,我隨意扒拉了一下這個葬坑,看到個挺耐折騰的東西,升起一點研究的想法,在研究的過程中稍微過火一點,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能怪我?”

“我深深的懷疑,他特麼的在挖坑,碰瓷我!”

難以掩蓋的悲憤與冤屈,通天徹地,卻……讓暗中的天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從那時開始,我就被逼上了這條路,越陷越深……”葬坑裡的怪物低吼著,“我能怎麼辦?!”

“你!還有你!你笑什麼笑!你別笑!”

“推波助瀾!”

“興風作浪!”

“落井下石!”

“事發之前,一聲不吭,不動如山,坐看我踩雷!”

“事發之後,火上澆油,鐵證如山,奶娃你變了!”

怪物痛心疾首,人怎麼能倒黴到這樣的地步!

“節哀!祝福!”

天帝笑意不止,“雖然你是自找的,但你也的確倒黴……”

“那個人不立棺槨,自然是因為他如今活蹦亂跳的……但他的過往太艱難,太悲慘,一路走來,不知道多少次經歷瀕死,血與骨橫飛……”

“那些血,那些骨,完整的身體都能拼出百八十個了……他將之重現、映照,最後葬下,作為時刻警醒自己提升的動力,等有朝一日圓滿如意了,再風光大葬,你要能理解……”

“可惜,你卻橫插一手,打破了本來的格局,因此糾纏不清……”

“不過,倒也解開了我昔日的部分疑惑……”

天帝感嘆,帶著某種滿足。

不過,葬坑裡的怪物卻對此嗤之以鼻。

“忽悠!騙人的!”

“這些年,我越想越感覺不對勁!”

“他的格局,真的是我能打破的嗎?”

“一切意外,怕不都是在其預料之中!”

“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如天壤之別,他所不想見到事情的發生,就不會發生!”

“結果卻是我踩雷了,跳坑了……是,我是那時手欠了一點,可一尊無上邪祖留下的佈置怎麼能那麼沒有牌面?”

“我看吶,他就是在找替死鬼,找人背鍋、頂罪!”

“主神之中,存有四大前哨,各自演化,盡得其秘……看似是機緣,恐怕卻是一個個無底深坑!”

怪物斷言,並對暗中的天帝叱喝,“你與他勾結……聯手了,你們兩個這是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

天帝聞言,輕語一聲,“我其實也拿不準呢。”

“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訴求,雖站在同樣的陣營中,但卻不是一切都相通。”

“這些年來,他變了,變得蒼老,像是步入了晚年,散去了所有的血氣,那鋒芒畢露的精氣神……”

“說句實話,我都感覺到吃驚,覺得他在進行一種匪夷所思的修行,或許會開闢我們這個領域修行的新篇章。”

他如是而言,透露了一些隱秘,讓葬坑裡的怪物震驚與沉默,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還有。”

暗中的天帝似乎有些不確定,但還是開口說道,“你如今的情況,或許是因其而成,但怎麼說呢?”

“我感覺……只是一點感覺,或許會有怎樣的驚變,未必就是如你我他所想的那樣發展……”

“我們的葉道友翻車了……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天帝低語,冥冥中一道身影凌駕在萬古長空上,無量枷鎖束縛而來,不及身便自然崩碎,又無止境的重複,他屹立不動,雙眸深邃,將人間諸世一覽無遺,並著重在主神中掃過。

主神中,烙印有葉凡的終極道果,昔日自詭異不祥四大前哨裡悟道,身為邪祖,作為人間諸世首屈一指的“大惡人”,自然也要有自己的四大前哨!

葬坑、魂河、浮土、地府……該有的都要有,詭異正統在葉凡!

此時此刻,除了葬坑在喧囂,在躁動,其它的還算平靜……但又能平靜多久呢?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

天帝幽幽道,“我們的葉道友曾復刻了自己的記憶,崩解碎片,提煉才能,濃縮境界,灑入人間……”

剎那間,葬坑的黑暗裡,千百萬道眸光猛然亮起,像是被這樣的資訊驚到了。

“你要知道,雖然這世間有不少明確的道路,潛力無邊,有人走到了祭道,乃至於祭道之上的高度。”

“但是,進化路與進化路還是不同的。”

“存在有底蘊的差別。”

“有的道路,絕世強大,可出現的太晚,沒有足夠的沉澱,在細節上缺乏雕琢與拓展。”

“血脈法不存在這個問題,我的秘境法也還好,花粉路以及其它那些霸主存在走過的路,同樣千錘百煉,普適普及。”

“金丹法卻不然。”

“為一人所創,因一人而成,固然是高屋建瓴,卻少了幾分前赴後繼的開拓。”

“但……”

“一些人,甚至一些這個時代成道的仙帝,卻有著這種法的完整體系與認知,準確無比,從入門到仙帝,自記憶灌頂中得來……這很能說明某些問題了。”

天帝輕嘆,讓葬坑中黑暗湧動,幽霧席捲,其中的怪物嘶聲道,“這般說來……我們的葉天帝不是什麼善茬啊……”

“他饋贈了整個時代一份巨大的禮物,最終會拿走什麼作為代價?”

“如果有朝一日,人間諸世走出千百萬個‘他’……嘶!莫非是要重演魔祖對決三世銅棺主人那一戰?”

“甚至,手筆更大,更瘋狂,人人都是‘他’?!”

這一刻,怪物覺得自己都不是那麼“怪”了。

若祂的猜測為真,對比起邪祖,祂這是小巫見大巫!

“首先,魔祖是特殊的,難以複製……”天帝低語,“其次,這也未必不可能,不過卻非你想象的那樣……”

“其實,人人皆我,我為人人……對他而言是可行的。”

“只需要……一場夢。”

“一場大夢,那夢中的一切,不都是他所化、所成嗎?”

“只不過,過於恢宏的夢境,過於複雜的衝擊,容易失控,要麼最終一切都不在意了,大公忘我,要麼徹底沉迷進去,不願甦醒……”

天帝的話音逐漸飄渺了,最終像是化作了歲月長河的一聲輕嘆,經久不息。

……

發生在最隱秘時空中的大事,不為當世成道的仙帝所知。

他們時而間歇性躊躇滿志,時而持續性迷茫悵然,在奮鬥與躺平間徘徊。

畢竟,這個世道太抽象,到處都是坑,令人難繃。

好在,天庭一行,一尊天帝的關懷與救治,讓他們感動,覺得全世界除了坑,原來也有高地,也有真情,也有愛!

故此,他們不願意用最險惡的念頭去揣測,比如主神引領這個時代的目的……等等。

一番交流後,諸帝各有所思,心中都有了想法,事關自己的未來該如何去走。

“趁著現在的情況最好,銘記此刻的狀態,決定將來的方向……天帝傳授的法很好,但感覺也不容易,一個不好也會迷失在萬古歲月中,需要做萬全的準備……”

有帝者低語,“如果把握不大的話……那隻能退而求其次,參考其它那些偽天帝的理念,那所傳下的法。”

“儘管他們似乎不懷好意,想要利用我們……”

聞言,諸強頷首,認可與贊同。

忽然,有神覺敏銳的仙帝陡然變色,猛的回頭,心中一種莫名的感覺讓他如此,並在轉身的剎那看到了什麼,那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飄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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