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蠱惑,心動

遮天之絕世大黑手·鴿子成精·4,091·2026/3/27

“哦?” 楚風精神一震,“有人?設局?” “據我所知,那一界不久前才遭遇了慘案、血案,不止一尊仙帝落幕,隕落九天中……” “死去了那麼多強人,難道還有高手?” 他略微沉吟,“是荒天帝的麾下嗎?” “不,不對……”楚風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畢竟,在這片諸天之外,正是那位荒天帝的部眾在守護界海……若是屬於這個勢力,何必多此一舉? 況且,他身旁的龍馬也極是推崇這位荒天帝,不像是能縱容出如此“大祭”的狠角色。 ‘對了,龍馬怎麼這麼安靜?’ 楚風感覺到不對,平日裡這頭痞子馬可是最不安分的,怎麼今天轉性子了? 他左看右看,最後回頭一看,十分無語—— 但見那龍馬躲在他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像是神遊天外,超然物外了。 可,在它腳下,一步一步,像魔鬼的腳步,一點一點的挪移,彷彿這裡是什麼火坑! “……” 楚風繃不住了。 這不是在賣他嗎! 雖然他知道,他們一人一馬之間的交情,沒有到那種同生共死的地步……但,這麼一副乾脆利落的丟下他、隨時要跑路的情況,是要鬧哪樣? 不過,楚風轉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微變,一隻手垂下,隱在袖中,一件大殺器蓄勢待發。 這時,姜風若有所覺,瞥了一眼楚風的右手,微微一笑,“自然與那位荒天帝無關……家父曾言,這人間諸世,祭道層次的強者,全殺了可能有冤枉的。” “可,若是隔一個殺一個,多半有漏網的大魚,是對那芸芸眾生的不負責任。” “至於說那祭道之上的超脫存在,問題似乎更嚴重,或許十個超脫裡,有九個多少有點病,道德水平堪憂……唯一一個能以一己之力,將所有人的平均道德水平拉起來的,或許就是荒天帝了!” 聽著這番話,楚風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好傢伙! 這是他能聽的內容嗎? 下一刻不會自天外飛來什麼悶棍、黑磚、麻袋之類的東西吧? 楚風情不自禁的抬頭望了望天。 一切安好。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袖中的大殺器也收起來了。 畢竟,那可能沒有多大用處。 “既然與荒天帝無關,那又是何方高人?”楚風平靜了心態,像是一條躺的平平的鹹魚,隨便怎麼折騰了。 “其實,也不能說與荒天帝一點關係都沒有……” 石凡開口了,眉頭微皺,似有怎樣的難言之隱,但最終還是說道:“嚴格來講,那尊存在與天帝的關係,勉強算是亦敵亦師吧。” “天帝踏上修行路,那所打下的根基,認真來說,算是靠著那尊存在的傳承鑄成的。” “這般因果,縱談不上親傳,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也跑不了。” “只是在後來,因為立場關係,彼此交惡,有殺身滅體之恩怨……最終,巔峰一戰,天帝斬了那位存在,神形俱滅!” 石凡的語氣很平淡,但楚風的心中卻不能淡定。 一尊無上天帝的老師? 這可是了不得! “都神形俱滅了,還能詐屍?”楚風深呼吸。 “嗯,因為那尊存在終究不是真正大惡,應該說是身不由己……其也曾心懷光明,徵戰四方,平定大亂,庇護萬族,堪稱是一位仙道天帝。” “只是在後來,他被人暗算了,有無上強者策劃,使他成為了一條特殊道路的……呃,開拓者,在光明與黑暗中掙扎徘徊,才鑄成大錯。” “……”楚風的表情很微妙。 ——拓路者? ——我怎麼感覺你本來想說的是小白鼠?! “蓋因此,荒天帝在將之滅殺的不久後,又赦免了他,讓他有機會重新活過來。”石凡道,“那時,其便已經是一位仙帝存在,也算是功參造化,這個層次的生靈於世間但留一念,有人還記著他,他便能在時光長河中再現。” “仙帝……”楚風瞳孔一縮,“你說‘那時’……難道現在這尊非凡存在突破了,不再是仙帝,而是祭道?” “或許吧。”石凡說道,“仙帝之上的境界,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並不完全相同。” “如焚盡規則與秩序,祭掉至高大道,藉此極盡昇華,無敵在上……這所成就的‘祭道’功果,只是一定程度上的主流境界認知,並不能代表所有人。” “畢竟,仙帝已經是‘路盡’了,再往前走,全憑個人的智慧與才能,沒有標準的答案。” “有人認為‘祭’才是世間唯一真理,也有人認為‘化’才是顛撲不破的奧義……” “得做上一場,才能勉強定義算不算是站在那個層次中。” “而如果按照這樣的標準來看,那位存在也算是祭道中人了,一身實力震古爍今。” 石凡感慨,“並且在祭道的層次中,他也不是弱者……他那特殊的經歷,是磨難,也是底蘊,一旦突破,便會一躍而上。” 聞言,楚風的表情很難繃得住。 好傢伙,九天十地如今還有這樣的狠茬子? “這樣的人物,還要佈局,玩什麼大祭之類的手段嗎?”楚風幽幽道。 “正常來說,是不必要的。”姜風開口了,“不過呢,這個時代雖然抽象瘋癲,卻是也培養成了許多的準仙帝來……” “準仙帝,非同小可……雖然人們評價時,認為這是屬於諸天級數的生命體,但相比諸天萬界來說,準仙帝擁有無窮的動性,是有情眾生人性光芒的綻放。” “世間本沒有準仙帝,有的只是道祖……道祖是什麼?他們開闢了一條條進化路,煉假成真,影響到了大天地本來的規則與法度!” “道,是天地的本來面目,而路,卻是生靈後天走出……可就是這後天的路,影響乃至於壓制了先天的道,甚至到最後與道不分彼此了。” “道是天地固有的秩序,恢宏浩大,而路之所以能達到那樣的高度,所憑藉的是什麼?” “正是有情眾生的心靈意志,以我心代天心,才會有以我道代天道!” “道祖在這個方面演繹的淋漓盡致,不過準仙帝也不差,只要闖過了那道境界的關隘,於心靈意志的成就上就不會弱。” “準仙帝於外,個人道果影響、幹擾諸天規則,與諸天平起平坐,於是擁有了自由自在遨遊時光歲月的能力。” “於內,又是一段全新徵途的啟航,要不斷蛻變己身的道果,用自己修行的‘路’將自身不斷洗禮,將大天地的道的痕跡煉化、取代,如母體中孕育出胎兒,汲取營養,構建屬於自己的‘天地’,直到有朝一日不假外求,自然圓滿,便算是路盡了,可謂仙帝。” 姜風娓娓道來,他對修行的理解很深,給了楚風極大的觸動。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真正可怕的是接下來他所道出的隱秘。 “準仙帝,處在一個特殊的狀態中……”姜風悠悠道,“他們如一顆種子落下,處在將要萌芽的情況下,並且對自己的情況有清晰的認知。” “但他們又還沒有完全的,從天地間固有的秩序中徹底的掙脫出去……” “種子……胎兒……到最終剖開道的母體,與道平齊,巔峰路盡,算是獨立成人了。” “在他們的體內,那特殊的狀態下,正好能孕育出最特殊的諸天印記……” “這樣的印記,最有靈性,最有動性,能夠用來鑄成一道天地之橋……” “這些印記,勾連一種神妙的造化,一個兩個或許不算什麼,可數量上去了,哪怕是祭道存在都會覺得有用。” “畢竟,祭道雖超然,看似比仙帝還要強大恐怖,連大道都給祭掉了……” “可認真說來,這只是在涅槃、寂滅、生死的領域中登峰造極,一瞬而死,剎那而生……若能仔細的去體悟‘孕育’的過程,自大道中來,回大道中去,也是一種難得的體悟。” 姜風感慨。 聽著聽著,楚風臉上的神情十分的……勉強。 這是什麼魔道發言啊! 為什麼我感覺,這不僅是那位荒天帝亦師亦敵的大人物要乾的事情,更是你也想做的事情? “……本來呢,這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畢竟能修成準仙帝的,哪怕有這個時代的特殊環境加成,也不算易於之輩了。” 姜風微笑,“不過,前有帝落,後有主神中新老交鋒,九天十地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哪怕那些準仙帝不會親身而來……但是他們用各種手段打造出特殊的化身,具備他們的境界與道果,如本尊親臨,也可堪一用。” “這樣的情況,有人難免會順勢而為,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尤其是那位天帝,那位原始天帝,他走的道路更是很特殊,很不凡,很難抵抗這樣的誘惑……所以我們才會提醒楚道友,可千萬小心謹慎,不要誤入了九天十地啊!” 姜風若有所指。 “哦?是什麼道路,這樣特殊,會用到諸世準仙帝為祭?”楚風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他感覺,眼下已是圖窮匕見! “那是……符文之道。” 石凡接話道,“登峰造極,震古爍今!” “尋常的符文之道,或許紅塵小修也能玩上一玩,不算什麼。” “但在這位原始天帝的手中,卻逆天超世!” “普通修士參悟的符文,僅是在一個平面上,這極是片面。” “而登堂入室的符文,卻在這個基礎上升華了,是立體的,包容萬千的,像一枚符文便像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如天如道,可包羅永珍。” “只需要簡簡單單的幾枚符文,便可以勾勒一片戰場,描繪一場大戰,將所有的本質剖析出來,讓人居高臨下的俯視,有恍然大悟的感觸。” “可這並非終極……那尊原始天帝,將之進一步昇華,使符文終極一躍,不止是平面,不僅是立體,他還將時光歲月都加了進去,成為質變的關鍵!” “到了這一步,於他而言,一枚符文便是一個生靈、甚至一個世界的一生,那成、住、壞、空,都被盡數包容在其中,天地的規則,宇宙的秩序,生靈的造化,都可以在這樣的符文中演繹,被用幾枚符文解構與重組!” “他在嘗試,將整個人間諸世,都用符文來描述……不止是物質、法則,甚至還要包括有情眾生的真靈、自我,等等等等!” “他若真的成功了,在那時,整個人間諸世都將在他的心中永恆長存,都被進行所謂的‘符文化’、‘資料化’……在那樣的情況下,每一個生靈都能得到最大的滿足。” 石凡說著,嘆了一口氣,似乎心緒很複雜,“畢竟,都說是‘資料化’了,那一切的資源、物質,不都是簡簡單單的一串資料的複製貼上?” “甚至除了這虛空造物之外,憑空捏人也是輕而易舉,在‘資料化’的威力之下,彈指間就能創造出一個有著悠久歷史、智慧的生靈,圓融無礙的嵌入到時光變遷中,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真靈苦弱,資料永生!” “這是原始天帝曾經喊出的口號!” 石凡道。 楚風動容! 從石凡的口中,在其描述中,楚風竟有一種“知己”般的感覺! 雖然,那是符文之道的終極演繹。 而他的場域法,還在起步的階段。 但是,卻似乎有著許多的交集存在! “可惜,這條路不太好走……將天地間的大道規則‘符文化’,對那尊原始天帝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但若涉及到生靈的靈魂、自我、真靈……就很難辦了。” “儘管這世間的生靈絕大多數都很弱小……可再弱小的生靈,都有無窮之潛力,理論上都是有可能登臨超脫的。” “這很難辦……不過,不是不能想方設法的去做到。”姜風輕語道,“準仙帝就是很好的大藥,處在將變未變的關鍵節點,是人間眾生與諸世規則結合的完美載體,既不是準仙帝之下的隨波逐流,又沒有仙帝過於鮮明的個人特色……” 這像是魔神在頌念魔咒。 這一刻,楚風明白……他,心動了。

“哦?”

楚風精神一震,“有人?設局?”

“據我所知,那一界不久前才遭遇了慘案、血案,不止一尊仙帝落幕,隕落九天中……”

“死去了那麼多強人,難道還有高手?”

他略微沉吟,“是荒天帝的麾下嗎?”

“不,不對……”楚風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畢竟,在這片諸天之外,正是那位荒天帝的部眾在守護界海……若是屬於這個勢力,何必多此一舉?

況且,他身旁的龍馬也極是推崇這位荒天帝,不像是能縱容出如此“大祭”的狠角色。

‘對了,龍馬怎麼這麼安靜?’

楚風感覺到不對,平日裡這頭痞子馬可是最不安分的,怎麼今天轉性子了?

他左看右看,最後回頭一看,十分無語——

但見那龍馬躲在他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像是神遊天外,超然物外了。

可,在它腳下,一步一步,像魔鬼的腳步,一點一點的挪移,彷彿這裡是什麼火坑!

“……”

楚風繃不住了。

這不是在賣他嗎!

雖然他知道,他們一人一馬之間的交情,沒有到那種同生共死的地步……但,這麼一副乾脆利落的丟下他、隨時要跑路的情況,是要鬧哪樣?

不過,楚風轉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微變,一隻手垂下,隱在袖中,一件大殺器蓄勢待發。

這時,姜風若有所覺,瞥了一眼楚風的右手,微微一笑,“自然與那位荒天帝無關……家父曾言,這人間諸世,祭道層次的強者,全殺了可能有冤枉的。”

“可,若是隔一個殺一個,多半有漏網的大魚,是對那芸芸眾生的不負責任。”

“至於說那祭道之上的超脫存在,問題似乎更嚴重,或許十個超脫裡,有九個多少有點病,道德水平堪憂……唯一一個能以一己之力,將所有人的平均道德水平拉起來的,或許就是荒天帝了!”

聽著這番話,楚風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好傢伙!

這是他能聽的內容嗎?

下一刻不會自天外飛來什麼悶棍、黑磚、麻袋之類的東西吧?

楚風情不自禁的抬頭望了望天。

一切安好。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袖中的大殺器也收起來了。

畢竟,那可能沒有多大用處。

“既然與荒天帝無關,那又是何方高人?”楚風平靜了心態,像是一條躺的平平的鹹魚,隨便怎麼折騰了。

“其實,也不能說與荒天帝一點關係都沒有……”

石凡開口了,眉頭微皺,似有怎樣的難言之隱,但最終還是說道:“嚴格來講,那尊存在與天帝的關係,勉強算是亦敵亦師吧。”

“天帝踏上修行路,那所打下的根基,認真來說,算是靠著那尊存在的傳承鑄成的。”

“這般因果,縱談不上親傳,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也跑不了。”

“只是在後來,因為立場關係,彼此交惡,有殺身滅體之恩怨……最終,巔峰一戰,天帝斬了那位存在,神形俱滅!”

石凡的語氣很平淡,但楚風的心中卻不能淡定。

一尊無上天帝的老師?

這可是了不得!

“都神形俱滅了,還能詐屍?”楚風深呼吸。

“嗯,因為那尊存在終究不是真正大惡,應該說是身不由己……其也曾心懷光明,徵戰四方,平定大亂,庇護萬族,堪稱是一位仙道天帝。”

“只是在後來,他被人暗算了,有無上強者策劃,使他成為了一條特殊道路的……呃,開拓者,在光明與黑暗中掙扎徘徊,才鑄成大錯。”

“……”楚風的表情很微妙。

——拓路者?

——我怎麼感覺你本來想說的是小白鼠?!

“蓋因此,荒天帝在將之滅殺的不久後,又赦免了他,讓他有機會重新活過來。”石凡道,“那時,其便已經是一位仙帝存在,也算是功參造化,這個層次的生靈於世間但留一念,有人還記著他,他便能在時光長河中再現。”

“仙帝……”楚風瞳孔一縮,“你說‘那時’……難道現在這尊非凡存在突破了,不再是仙帝,而是祭道?”

“或許吧。”石凡說道,“仙帝之上的境界,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並不完全相同。”

“如焚盡規則與秩序,祭掉至高大道,藉此極盡昇華,無敵在上……這所成就的‘祭道’功果,只是一定程度上的主流境界認知,並不能代表所有人。”

“畢竟,仙帝已經是‘路盡’了,再往前走,全憑個人的智慧與才能,沒有標準的答案。”

“有人認為‘祭’才是世間唯一真理,也有人認為‘化’才是顛撲不破的奧義……”

“得做上一場,才能勉強定義算不算是站在那個層次中。”

“而如果按照這樣的標準來看,那位存在也算是祭道中人了,一身實力震古爍今。”

石凡感慨,“並且在祭道的層次中,他也不是弱者……他那特殊的經歷,是磨難,也是底蘊,一旦突破,便會一躍而上。”

聞言,楚風的表情很難繃得住。

好傢伙,九天十地如今還有這樣的狠茬子?

“這樣的人物,還要佈局,玩什麼大祭之類的手段嗎?”楚風幽幽道。

“正常來說,是不必要的。”姜風開口了,“不過呢,這個時代雖然抽象瘋癲,卻是也培養成了許多的準仙帝來……”

“準仙帝,非同小可……雖然人們評價時,認為這是屬於諸天級數的生命體,但相比諸天萬界來說,準仙帝擁有無窮的動性,是有情眾生人性光芒的綻放。”

“世間本沒有準仙帝,有的只是道祖……道祖是什麼?他們開闢了一條條進化路,煉假成真,影響到了大天地本來的規則與法度!”

“道,是天地的本來面目,而路,卻是生靈後天走出……可就是這後天的路,影響乃至於壓制了先天的道,甚至到最後與道不分彼此了。”

“道是天地固有的秩序,恢宏浩大,而路之所以能達到那樣的高度,所憑藉的是什麼?”

“正是有情眾生的心靈意志,以我心代天心,才會有以我道代天道!”

“道祖在這個方面演繹的淋漓盡致,不過準仙帝也不差,只要闖過了那道境界的關隘,於心靈意志的成就上就不會弱。”

“準仙帝於外,個人道果影響、幹擾諸天規則,與諸天平起平坐,於是擁有了自由自在遨遊時光歲月的能力。”

“於內,又是一段全新徵途的啟航,要不斷蛻變己身的道果,用自己修行的‘路’將自身不斷洗禮,將大天地的道的痕跡煉化、取代,如母體中孕育出胎兒,汲取營養,構建屬於自己的‘天地’,直到有朝一日不假外求,自然圓滿,便算是路盡了,可謂仙帝。”

姜風娓娓道來,他對修行的理解很深,給了楚風極大的觸動。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真正可怕的是接下來他所道出的隱秘。

“準仙帝,處在一個特殊的狀態中……”姜風悠悠道,“他們如一顆種子落下,處在將要萌芽的情況下,並且對自己的情況有清晰的認知。”

“但他們又還沒有完全的,從天地間固有的秩序中徹底的掙脫出去……”

“種子……胎兒……到最終剖開道的母體,與道平齊,巔峰路盡,算是獨立成人了。”

“在他們的體內,那特殊的狀態下,正好能孕育出最特殊的諸天印記……”

“這樣的印記,最有靈性,最有動性,能夠用來鑄成一道天地之橋……”

“這些印記,勾連一種神妙的造化,一個兩個或許不算什麼,可數量上去了,哪怕是祭道存在都會覺得有用。”

“畢竟,祭道雖超然,看似比仙帝還要強大恐怖,連大道都給祭掉了……”

“可認真說來,這只是在涅槃、寂滅、生死的領域中登峰造極,一瞬而死,剎那而生……若能仔細的去體悟‘孕育’的過程,自大道中來,回大道中去,也是一種難得的體悟。”

姜風感慨。

聽著聽著,楚風臉上的神情十分的……勉強。

這是什麼魔道發言啊!

為什麼我感覺,這不僅是那位荒天帝亦師亦敵的大人物要乾的事情,更是你也想做的事情?

“……本來呢,這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畢竟能修成準仙帝的,哪怕有這個時代的特殊環境加成,也不算易於之輩了。”

姜風微笑,“不過,前有帝落,後有主神中新老交鋒,九天十地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哪怕那些準仙帝不會親身而來……但是他們用各種手段打造出特殊的化身,具備他們的境界與道果,如本尊親臨,也可堪一用。”

“這樣的情況,有人難免會順勢而為,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尤其是那位天帝,那位原始天帝,他走的道路更是很特殊,很不凡,很難抵抗這樣的誘惑……所以我們才會提醒楚道友,可千萬小心謹慎,不要誤入了九天十地啊!”

姜風若有所指。

“哦?是什麼道路,這樣特殊,會用到諸世準仙帝為祭?”楚風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他感覺,眼下已是圖窮匕見!

“那是……符文之道。”

石凡接話道,“登峰造極,震古爍今!”

“尋常的符文之道,或許紅塵小修也能玩上一玩,不算什麼。”

“但在這位原始天帝的手中,卻逆天超世!”

“普通修士參悟的符文,僅是在一個平面上,這極是片面。”

“而登堂入室的符文,卻在這個基礎上升華了,是立體的,包容萬千的,像一枚符文便像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如天如道,可包羅永珍。”

“只需要簡簡單單的幾枚符文,便可以勾勒一片戰場,描繪一場大戰,將所有的本質剖析出來,讓人居高臨下的俯視,有恍然大悟的感觸。”

“可這並非終極……那尊原始天帝,將之進一步昇華,使符文終極一躍,不止是平面,不僅是立體,他還將時光歲月都加了進去,成為質變的關鍵!”

“到了這一步,於他而言,一枚符文便是一個生靈、甚至一個世界的一生,那成、住、壞、空,都被盡數包容在其中,天地的規則,宇宙的秩序,生靈的造化,都可以在這樣的符文中演繹,被用幾枚符文解構與重組!”

“他在嘗試,將整個人間諸世,都用符文來描述……不止是物質、法則,甚至還要包括有情眾生的真靈、自我,等等等等!”

“他若真的成功了,在那時,整個人間諸世都將在他的心中永恆長存,都被進行所謂的‘符文化’、‘資料化’……在那樣的情況下,每一個生靈都能得到最大的滿足。”

石凡說著,嘆了一口氣,似乎心緒很複雜,“畢竟,都說是‘資料化’了,那一切的資源、物質,不都是簡簡單單的一串資料的複製貼上?”

“甚至除了這虛空造物之外,憑空捏人也是輕而易舉,在‘資料化’的威力之下,彈指間就能創造出一個有著悠久歷史、智慧的生靈,圓融無礙的嵌入到時光變遷中,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真靈苦弱,資料永生!”

“這是原始天帝曾經喊出的口號!”

石凡道。

楚風動容!

從石凡的口中,在其描述中,楚風竟有一種“知己”般的感覺!

雖然,那是符文之道的終極演繹。

而他的場域法,還在起步的階段。

但是,卻似乎有著許多的交集存在!

“可惜,這條路不太好走……將天地間的大道規則‘符文化’,對那尊原始天帝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但若涉及到生靈的靈魂、自我、真靈……就很難辦了。”

“儘管這世間的生靈絕大多數都很弱小……可再弱小的生靈,都有無窮之潛力,理論上都是有可能登臨超脫的。”

“這很難辦……不過,不是不能想方設法的去做到。”姜風輕語道,“準仙帝就是很好的大藥,處在將變未變的關鍵節點,是人間眾生與諸世規則結合的完美載體,既不是準仙帝之下的隨波逐流,又沒有仙帝過於鮮明的個人特色……”

這像是魔神在頌念魔咒。

這一刻,楚風明白……他,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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