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村口集合,骨灰自帶!

遮天之絕世大黑手·鴿子成精·4,238·2026/3/27

黑皇離去了,它只是一個傳令員。 但,它留下的影響太深。 沉默,屬於此刻的葉凡。 他破防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當初他無意之下開啟鬼門關、被迫成為邪主的時候沒有破防;被舉世皆敵、人人喊打的時候沒有破防;甚至是被燃燈古佛和十八羅漢聯手滅殺的時候仍然沒有破防,心中永遠充滿著積極向上的情緒,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苦盡終究有甘來。 但在今天。 他終於是繃不住了,胸口一悶,嗓子一甜,一口金中帶黑的血液就噴出。 再看著血液中的一縷縷黑色,葉凡的雙眼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和無措,就像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初出茅廬走向社會的學子,捱到了社會的毒打,一時間感覺人生觀、世界觀都幻滅了。 ——垃圾現實遊戲,我怎麼一直栽到坑裡,品嚐苦澀的滋味? 這破遊戲,到底是誰在贏啊?! “嗬嗬!” 葉凡雙手徒勞的揮動著,像是要抓住虛無的命運,用自己的手扼住命運的喉嚨,然後劈頭蓋臉的給一個大逼兜。 可惜,他不能。 “醒來……醒來!” 六道輪迴仙王輕吒,在葉凡心念中迴響,他用了大法力、大神通,震動魂魄。 “哇!” 葉凡大口吐出一口血,才算是從抓狂的邊緣清醒過來。 “咳……咳咳……” 葉凡低聲咳著血,臉上是苦澀到極致的笑容,“這真的是……造化弄人!” “我好不容易‘叛逆’了一次,卻讓我輸的那麼慘……” 他感覺自己太悲劇了……真的! 可以說,這一次對大唐神朝的反擊,是他成為邪主被追殺後的頭一次主動反擊,目標明確,行動果斷……然而也是這一次,讓他輸的徹徹底底。 到最後,命運似乎還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要成為新人皇了! 所以,他那麼賣力砸了大唐神朝,都是圖什麼啊?! 一時間,葉凡竟有萬念俱灰之感。 累了。 毀滅吧。 趕緊的! 垃圾命運,毀我青春! “你要振作!” 關鍵時刻,六道輪迴仙王發出道喝,若天龍長吟,迴響千古。 這尊仙王顯化了出來,面容上帶著莫大威嚴,若看透世事的長者,對葉凡教誨。 “你這麼容易就頹喪了嗎?!” “我知道,你很累,你很苦,感覺自己的人生彷彿是一場笑話,於是生出了厭世躺平的念頭。” “但我要告訴你!” “你所經歷這樣的磨難又算的了什麼?” “放眼諸天萬界,縱觀古今未來,有更多的生靈比你更悽慘,更絕望!” 六道輪迴仙王輕喝,“你的經歷固然離奇,刺激心態,可你細想,你虧了什麼嗎?” “你不僅不會虧,你還收穫了更多,是成長的經驗,是人生旅途上更豐富絢爛的景!” 葉凡聽著,神色一動。 似乎……是這樣的? 儘管他感覺到了命運的嘲弄,本來唾手可得的東西,在自己的一番神操作下,花了好大力氣才搶來,為此捱了一頓慘烈的毒打,且還有可怕的不祥力量深入了本源…… ‘呼……不能再想了,再想我得被氣死……’ 葉凡強迫自己止住這方面的思緒,那尷尬的恨不得用腳趾頭在地板上摳出一個洞,把自己給埋進去——太雞兒丟人了! 不過,若是心大一些,臉皮厚一些,又能看到全新的世界……正如世間不缺少美,只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 黑暗與不祥的沾染,是很危險不假……但,這不也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嗎? 看! 那長長的紅毛! 飄渺若仙的灰霧! 身體中流動的黑血! ……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與眾不同,可以說是人群中最辣眼睛……不,最靚的那個仔! 這實在是——泰!褲!辣! 或許是逃避尷尬。 又或許是為了與自己和解。 葉凡沉思後,發覺事情可能並沒有那麼糟糕。 “我洪荒古星自有球情……”葉凡輕語,“是了……想當初千禧年的時候,洪荒古星風起雲湧,正有殺馬特大軍佔領街頭巷尾,廣場村口……” “我也是那一代人中成長起來的……區區一些紅毛,算得了什麼?!” “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世間的風潮不能理解我,接受我,那錯的是我嗎?絕對不是!” “錯的是這個世界,是這個時代!” 葉凡的臉上漸漸有明悟的光閃過,讓在一旁看著的六道輪迴仙王一臉懵逼。 ——不是! ——現在的年輕人,特麼的這麼放得開的嗎?! ——難道我真的落後於時代了? 他想了想魔祖的“魔性深重”,同樣是年輕人……驀然間有些懷疑人生起來。 要不……他還是回棺材裡再躺一會兒? “萬物皆虛,萬事皆允!”葉凡摸了摸身上的紅毛,“管他什麼黑暗與光明,不祥與神聖,只要我心不變,就都動搖不了我!” “站在黑暗中仰望光明也好,用光明普照黑暗也罷,我終究是我,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我!” “難道黑暗就不能誕生善良的靈魂?難道光明中就全都是好人?” “物極必反,哪有什麼註定?不過是在其中顛倒顛罷了!” 葉凡驀然嘆息一聲,這一刻他多了一種微妙的氣質,似乎十分的超然,像是無上強者一念轉動,讓六道輪迴仙王不自覺的都屏住了呼吸。 “與眾不同又如何?這‘眾’……很重要嗎?” “修行,是修給自己,又不是修給眾生。” “我看似不祥,身染詛咒,像是病了……這不過是他人的看法,子非我,安知我之樂乎?” “我沒病!病的都是那些亂嚼舌根的妄人!” 葉凡的目光逐漸閃亮,他恢復了活力,宛如從那種現實殘酷打擊下絕望沮喪的心境中徹底自我救贖了過來! 六道仙王看著這一幕,他很麻,麻的都開始考慮要不要搖人,給眼前這孩子作一下電擊的治療了。 堅定自我是一件好事,可……這是不是堅定的過頭了一點?! 但不得不說,這似乎很有效果。 承認黑暗,駕馭黑暗,極致的唯我中又有著廣闊的包容胸懷,黑暗與不祥這一刻都被壓制了,紅毛在退散,灰霧在淡化,葉凡又有了個人樣! 可在這一刻,葉凡卻又不在意這些了。 他只是輕語著,“若不滿意時代,無需屈從、迎合他人。” “我若安好,自然無事。” “我若難以根除黑暗,也不必自我否決。” “我還可以去引領黑暗,改造時代!” “因不祥成就的生靈、復甦的屍體,一定為惡?錯了!” “力量能有多少對錯?事在人為!” “他日,或許能有一股全新的風氣——村口集合,骨灰自帶!” 葉凡的眸光銳利,有了一股璀璨的精氣神。 六道輪迴仙王注視著這一切,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阿巴阿巴的,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對葉凡驚為天人,哪怕他已經是走通了破王成帝路的生靈,看著這樣的葉凡都很無言。 葉凡說的有問題嗎? 似乎並沒有! 所謂的不祥,所謂的黑暗,不過是一種力量而已,刨除偏見,從來不是大事! 以他從魔祖那裡瞭解到的資訊來說,曾經第一代的起源古器,造就了兩個族群,兩個大界——其中異域是九天的死敵,不知道殺戮了多少生靈。 可另一界——葬土,族群為葬士,不就很和平? 甚至在亂古末年,黑暗大軍進攻仙域時,葬土還出兵了,相助仙域抵抗黑暗大軍,背叛了他們的造物主。 所以,力量的黑暗光明,本就不是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人! 躺平的葬士沒有危害,而一直以來在追求破王成帝、為起源古器尋找鑰匙的異域就魔怔了,最終將原始古界打爆成了九天十地。 歸根結底,是“野心家”的問題,為求道而瘋狂,自己沒本事突破,就將腦筋打到了外力上。 這一點,哪怕是黑暗準仙帝也一樣……他們突破成為仙帝的慾望太強大了,最終在屍骸仙帝的經文面前控制不住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深淵,成為了劊子手。 黑暗與不祥的力量,不過是一層遮羞布,掩蓋了許多人性的缺點罷了。 有的人修道,最後卻成了魔……沒有黑暗與不祥,同樣會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就連那一次次血洗諸天、上蒼的大祭,何嘗不是因為高原上蟄伏的始祖在窺伺三世銅棺主的痕跡,試圖從中找到突破的方向呢? 在最初的時候,可沒有什麼始祖,沒有什麼黑暗……只有一群前進無路的仙帝,駕馭著自己的棺,葬在了高原中,接受骨灰的洗禮,從此之後成為了始祖! 此刻的葉凡,還很弱小,但他卻跳出了境界的束縛,有一種氣魄和格局,高屋建瓴的去看待黑暗,直視力量的真諦,讓六道輪迴仙王都暗自感嘆。 ——這個年輕人了不得! 不過,六道輪迴仙王也很懷疑,或許葉凡的出發點並沒有那麼高大上,與其說是重塑世人對黑暗、光明的正確認知,不如說是單純的想把整個時代都拖下水——只要他泯然於眾人之中,就不會尷尬了! 這是一種邪道的解決方法,說明“只要思想敢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下一刻,葉凡就似乎暴露了什麼。 只見他眸光深邃,“我並不是孤獨的,並非是孤勇者……我早已經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戰友。” “那些在不祥力量下復甦的古老屍體,它們通靈了,再生了……正適合我去引導,成為改造時代的種子力量!” “從此後,我或可加冕,成為這些特殊生靈的王!” “您說,如果成功了,我該怎麼稱呼呢?” 葉凡認真請教六道輪迴仙王。 “這個……那個……我覺得吧……”六道輪迴仙王的表情無比怪異,“或許,你可以用‘葬’來自封。” “不過,你確定要在這條路上一口氣走到黑?”他提醒道,“我理解你內心的堅定,但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你的父母,你的愛人,能接受你一身不祥的樣子嗎?” “……”葉凡瞬間睜大了雙眼,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你中途改弦易轍,卻會留下一個爛攤子……那時誰來揹負與監管呢?” 六道輪迴仙王嘆息,“還有,世上沒有永遠保守的秘密,正義不會始終缺席,除非有自願頂罪的替死鬼……你又該怎麼辦呢?” 古老的仙王諄諄教誨,讓年輕的人傑深思、慎行。 葉凡沉默著,目光變幻不定。 忽然,他笑了,腦海中閃過一個胖道士的身影。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必然直……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葉凡緩緩起身,一身的氣息變得飄渺了,黑暗在收斂,不祥在淡去,“或許在哪一天,一個沒甚跟腳的胖子,就天降大任於其身,替我揹負使命了呢?” “我看過一些故事,裡面說過,死掉的妖怪都是沒有背景的妖怪……所以,走一步看一步罷。” 他伸出手,抓住了三件黑暗聖器,收入體內,讓氣息深不可測。 “至於現在?” “我想……” “既然我是眾望所歸,我便不負眾望好了!” 葉凡微笑。 “所以,你……”六道輪迴仙王吃驚。 “去……神朝!” 葉凡昂首,“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今的我,早已在風暴中心……明裡暗裡,不知道有多少目光視線盯著。” “既然如此,那就成為大唐神朝明面上的吉祥物領袖好了!” “誰能想到呢?” “一代邪主,竟然臥底成了當世人皇?!” “哈……哈哈哈!” 葉凡仰天大笑出門去,只留下六道輪迴仙王看著他的背影,臉色古怪極了。 ‘誰能想到?’ ‘不……是誰不知道啊?!’ ‘孩子……’ ‘那前面,是……深淵啊!’ ……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來的……或許不是時候。” “不,我覺得正是時候!” “你確定嗎?這裡面的水很深,我覺得你把握不住,會淹死你的。”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逃避了……神朝成就我,培養我,關鍵時候我又怎麼能棄之不顧?” 葉凡肅穆開口,話音鏗鏘有力,對著面前虛弱依靠在床榻上的人皇說道。 幾尊天帝常駐殿堂,為姜人皇續命,同時見證著這一幕。 他們的表情僵硬,像是虧了幾百億,又像是不如此不能剋制住爆笑的衝動。 “你不懂的……”姜人皇嘆息,臉色悲傷,“神朝如今的爛攤子,太大了!” “這是邪主破壞、劫掠財物的總體數額,你且看一下……”

黑皇離去了,它只是一個傳令員。

但,它留下的影響太深。

沉默,屬於此刻的葉凡。

他破防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當初他無意之下開啟鬼門關、被迫成為邪主的時候沒有破防;被舉世皆敵、人人喊打的時候沒有破防;甚至是被燃燈古佛和十八羅漢聯手滅殺的時候仍然沒有破防,心中永遠充滿著積極向上的情緒,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苦盡終究有甘來。

但在今天。

他終於是繃不住了,胸口一悶,嗓子一甜,一口金中帶黑的血液就噴出。

再看著血液中的一縷縷黑色,葉凡的雙眼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和無措,就像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初出茅廬走向社會的學子,捱到了社會的毒打,一時間感覺人生觀、世界觀都幻滅了。

——垃圾現實遊戲,我怎麼一直栽到坑裡,品嚐苦澀的滋味?

這破遊戲,到底是誰在贏啊?!

“嗬嗬!”

葉凡雙手徒勞的揮動著,像是要抓住虛無的命運,用自己的手扼住命運的喉嚨,然後劈頭蓋臉的給一個大逼兜。

可惜,他不能。

“醒來……醒來!”

六道輪迴仙王輕吒,在葉凡心念中迴響,他用了大法力、大神通,震動魂魄。

“哇!”

葉凡大口吐出一口血,才算是從抓狂的邊緣清醒過來。

“咳……咳咳……”

葉凡低聲咳著血,臉上是苦澀到極致的笑容,“這真的是……造化弄人!”

“我好不容易‘叛逆’了一次,卻讓我輸的那麼慘……”

他感覺自己太悲劇了……真的!

可以說,這一次對大唐神朝的反擊,是他成為邪主被追殺後的頭一次主動反擊,目標明確,行動果斷……然而也是這一次,讓他輸的徹徹底底。

到最後,命運似乎還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要成為新人皇了!

所以,他那麼賣力砸了大唐神朝,都是圖什麼啊?!

一時間,葉凡竟有萬念俱灰之感。

累了。

毀滅吧。

趕緊的!

垃圾命運,毀我青春!

“你要振作!”

關鍵時刻,六道輪迴仙王發出道喝,若天龍長吟,迴響千古。

這尊仙王顯化了出來,面容上帶著莫大威嚴,若看透世事的長者,對葉凡教誨。

“你這麼容易就頹喪了嗎?!”

“我知道,你很累,你很苦,感覺自己的人生彷彿是一場笑話,於是生出了厭世躺平的念頭。”

“但我要告訴你!”

“你所經歷這樣的磨難又算的了什麼?”

“放眼諸天萬界,縱觀古今未來,有更多的生靈比你更悽慘,更絕望!”

六道輪迴仙王輕喝,“你的經歷固然離奇,刺激心態,可你細想,你虧了什麼嗎?”

“你不僅不會虧,你還收穫了更多,是成長的經驗,是人生旅途上更豐富絢爛的景!”

葉凡聽著,神色一動。

似乎……是這樣的?

儘管他感覺到了命運的嘲弄,本來唾手可得的東西,在自己的一番神操作下,花了好大力氣才搶來,為此捱了一頓慘烈的毒打,且還有可怕的不祥力量深入了本源……

‘呼……不能再想了,再想我得被氣死……’

葉凡強迫自己止住這方面的思緒,那尷尬的恨不得用腳趾頭在地板上摳出一個洞,把自己給埋進去——太雞兒丟人了!

不過,若是心大一些,臉皮厚一些,又能看到全新的世界……正如世間不缺少美,只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

黑暗與不祥的沾染,是很危險不假……但,這不也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嗎?

看!

那長長的紅毛!

飄渺若仙的灰霧!

身體中流動的黑血!

……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與眾不同,可以說是人群中最辣眼睛……不,最靚的那個仔!

這實在是——泰!褲!辣!

或許是逃避尷尬。

又或許是為了與自己和解。

葉凡沉思後,發覺事情可能並沒有那麼糟糕。

“我洪荒古星自有球情……”葉凡輕語,“是了……想當初千禧年的時候,洪荒古星風起雲湧,正有殺馬特大軍佔領街頭巷尾,廣場村口……”

“我也是那一代人中成長起來的……區區一些紅毛,算得了什麼?!”

“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世間的風潮不能理解我,接受我,那錯的是我嗎?絕對不是!”

“錯的是這個世界,是這個時代!”

葉凡的臉上漸漸有明悟的光閃過,讓在一旁看著的六道輪迴仙王一臉懵逼。

——不是!

——現在的年輕人,特麼的這麼放得開的嗎?!

——難道我真的落後於時代了?

他想了想魔祖的“魔性深重”,同樣是年輕人……驀然間有些懷疑人生起來。

要不……他還是回棺材裡再躺一會兒?

“萬物皆虛,萬事皆允!”葉凡摸了摸身上的紅毛,“管他什麼黑暗與光明,不祥與神聖,只要我心不變,就都動搖不了我!”

“站在黑暗中仰望光明也好,用光明普照黑暗也罷,我終究是我,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我!”

“難道黑暗就不能誕生善良的靈魂?難道光明中就全都是好人?”

“物極必反,哪有什麼註定?不過是在其中顛倒顛罷了!”

葉凡驀然嘆息一聲,這一刻他多了一種微妙的氣質,似乎十分的超然,像是無上強者一念轉動,讓六道輪迴仙王不自覺的都屏住了呼吸。

“與眾不同又如何?這‘眾’……很重要嗎?”

“修行,是修給自己,又不是修給眾生。”

“我看似不祥,身染詛咒,像是病了……這不過是他人的看法,子非我,安知我之樂乎?”

“我沒病!病的都是那些亂嚼舌根的妄人!”

葉凡的目光逐漸閃亮,他恢復了活力,宛如從那種現實殘酷打擊下絕望沮喪的心境中徹底自我救贖了過來!

六道仙王看著這一幕,他很麻,麻的都開始考慮要不要搖人,給眼前這孩子作一下電擊的治療了。

堅定自我是一件好事,可……這是不是堅定的過頭了一點?!

但不得不說,這似乎很有效果。

承認黑暗,駕馭黑暗,極致的唯我中又有著廣闊的包容胸懷,黑暗與不祥這一刻都被壓制了,紅毛在退散,灰霧在淡化,葉凡又有了個人樣!

可在這一刻,葉凡卻又不在意這些了。

他只是輕語著,“若不滿意時代,無需屈從、迎合他人。”

“我若安好,自然無事。”

“我若難以根除黑暗,也不必自我否決。”

“我還可以去引領黑暗,改造時代!”

“因不祥成就的生靈、復甦的屍體,一定為惡?錯了!”

“力量能有多少對錯?事在人為!”

“他日,或許能有一股全新的風氣——村口集合,骨灰自帶!”

葉凡的眸光銳利,有了一股璀璨的精氣神。

六道輪迴仙王注視著這一切,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阿巴阿巴的,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對葉凡驚為天人,哪怕他已經是走通了破王成帝路的生靈,看著這樣的葉凡都很無言。

葉凡說的有問題嗎?

似乎並沒有!

所謂的不祥,所謂的黑暗,不過是一種力量而已,刨除偏見,從來不是大事!

以他從魔祖那裡瞭解到的資訊來說,曾經第一代的起源古器,造就了兩個族群,兩個大界——其中異域是九天的死敵,不知道殺戮了多少生靈。

可另一界——葬土,族群為葬士,不就很和平?

甚至在亂古末年,黑暗大軍進攻仙域時,葬土還出兵了,相助仙域抵抗黑暗大軍,背叛了他們的造物主。

所以,力量的黑暗光明,本就不是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人!

躺平的葬士沒有危害,而一直以來在追求破王成帝、為起源古器尋找鑰匙的異域就魔怔了,最終將原始古界打爆成了九天十地。

歸根結底,是“野心家”的問題,為求道而瘋狂,自己沒本事突破,就將腦筋打到了外力上。

這一點,哪怕是黑暗準仙帝也一樣……他們突破成為仙帝的慾望太強大了,最終在屍骸仙帝的經文面前控制不住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深淵,成為了劊子手。

黑暗與不祥的力量,不過是一層遮羞布,掩蓋了許多人性的缺點罷了。

有的人修道,最後卻成了魔……沒有黑暗與不祥,同樣會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就連那一次次血洗諸天、上蒼的大祭,何嘗不是因為高原上蟄伏的始祖在窺伺三世銅棺主的痕跡,試圖從中找到突破的方向呢?

在最初的時候,可沒有什麼始祖,沒有什麼黑暗……只有一群前進無路的仙帝,駕馭著自己的棺,葬在了高原中,接受骨灰的洗禮,從此之後成為了始祖!

此刻的葉凡,還很弱小,但他卻跳出了境界的束縛,有一種氣魄和格局,高屋建瓴的去看待黑暗,直視力量的真諦,讓六道輪迴仙王都暗自感嘆。

——這個年輕人了不得!

不過,六道輪迴仙王也很懷疑,或許葉凡的出發點並沒有那麼高大上,與其說是重塑世人對黑暗、光明的正確認知,不如說是單純的想把整個時代都拖下水——只要他泯然於眾人之中,就不會尷尬了!

這是一種邪道的解決方法,說明“只要思想敢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下一刻,葉凡就似乎暴露了什麼。

只見他眸光深邃,“我並不是孤獨的,並非是孤勇者……我早已經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戰友。”

“那些在不祥力量下復甦的古老屍體,它們通靈了,再生了……正適合我去引導,成為改造時代的種子力量!”

“從此後,我或可加冕,成為這些特殊生靈的王!”

“您說,如果成功了,我該怎麼稱呼呢?”

葉凡認真請教六道輪迴仙王。

“這個……那個……我覺得吧……”六道輪迴仙王的表情無比怪異,“或許,你可以用‘葬’來自封。”

“不過,你確定要在這條路上一口氣走到黑?”他提醒道,“我理解你內心的堅定,但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你的父母,你的愛人,能接受你一身不祥的樣子嗎?”

“……”葉凡瞬間睜大了雙眼,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你中途改弦易轍,卻會留下一個爛攤子……那時誰來揹負與監管呢?”

六道輪迴仙王嘆息,“還有,世上沒有永遠保守的秘密,正義不會始終缺席,除非有自願頂罪的替死鬼……你又該怎麼辦呢?”

古老的仙王諄諄教誨,讓年輕的人傑深思、慎行。

葉凡沉默著,目光變幻不定。

忽然,他笑了,腦海中閃過一個胖道士的身影。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必然直……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葉凡緩緩起身,一身的氣息變得飄渺了,黑暗在收斂,不祥在淡去,“或許在哪一天,一個沒甚跟腳的胖子,就天降大任於其身,替我揹負使命了呢?”

“我看過一些故事,裡面說過,死掉的妖怪都是沒有背景的妖怪……所以,走一步看一步罷。”

他伸出手,抓住了三件黑暗聖器,收入體內,讓氣息深不可測。

“至於現在?”

“我想……”

“既然我是眾望所歸,我便不負眾望好了!”

葉凡微笑。

“所以,你……”六道輪迴仙王吃驚。

“去……神朝!”

葉凡昂首,“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今的我,早已在風暴中心……明裡暗裡,不知道有多少目光視線盯著。”

“既然如此,那就成為大唐神朝明面上的吉祥物領袖好了!”

“誰能想到呢?”

“一代邪主,竟然臥底成了當世人皇?!”

“哈……哈哈哈!”

葉凡仰天大笑出門去,只留下六道輪迴仙王看著他的背影,臉色古怪極了。

‘誰能想到?’

‘不……是誰不知道啊?!’

‘孩子……’

‘那前面,是……深淵啊!’

……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來的……或許不是時候。”

“不,我覺得正是時候!”

“你確定嗎?這裡面的水很深,我覺得你把握不住,會淹死你的。”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逃避了……神朝成就我,培養我,關鍵時候我又怎麼能棄之不顧?”

葉凡肅穆開口,話音鏗鏘有力,對著面前虛弱依靠在床榻上的人皇說道。

幾尊天帝常駐殿堂,為姜人皇續命,同時見證著這一幕。

他們的表情僵硬,像是虧了幾百億,又像是不如此不能剋制住爆笑的衝動。

“你不懂的……”姜人皇嘆息,臉色悲傷,“神朝如今的爛攤子,太大了!”

“這是邪主破壞、劫掠財物的總體數額,你且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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