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銅導,棺編!

遮天之絕世大黑手·鴿子成精·4,025·2026/3/27

“……狠人,你好狠的心,縱死也不放過我等……” “真要我等去應劫,將事情做絕……你等著,這事不會就此落幕……”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縱然被打落舊世,墜入永寂,只要我想,有朝一日,終會歸來!” “……” 古老的霸主,他們的念在迴響,詛咒、不甘……又充滿了對自己的信心,對未來的信心。 這些詛咒,這些不甘,都是衝著那尊女帝去的。 畢竟……大家都親眼看到,是這位女帝親自揮動的人皇幡,讓這宗人道至寶在此地大殺! 人皇幡只是一件兵器,它能有什麼壞心思呢?所作所為,都是“主人”給它的命令罷了! 虛淡到近乎透明的女帝意念,無奈,嘆息,惆悵。 忽然間,她有些理解某位鍋祖的心路歷程了——天降的不一定是愛情,也不一定是餡餅,更不一定是橫財,還有可能是黑鍋! 這樣一來,她連死都不敢想了,哪怕已經油盡燈枯,焚燒盡了所有的本源,風一吹便會煙消雲散,她愣是頑強的掙扎著,調動一切的才情,只為針對此刻的狀態推演能夠令己身存續的方法。 不然,她害怕。 害怕有朝一日她再醒來時發現,曾經那按在某位邪祖背上的黑鍋,不知怎麼的就全都到自己身上了! 這可太嚇人了! 苦葉?可以。 苦囡?不行! 此時此刻,女帝不為求生,只為在紅塵中避開滔天黑鍋。 她活著,睜大了眼,或許還能讓那人有所顧忌,不敢肆意妄為,栽贓陷害。 ——我招!我全招!我姜逸飛就是狠人大帝用來苦葉的白手套啊! ——世人都道我為魔祖,為萬魔之源,但其實那位女帝才是真正的第一魔祖啊! ——我願為汙點證人,揭發檢舉,鐵證如山,你們看著我的這對拳頭,可千萬要信我啊! ——我本佳人,奈何從賊……從今往後,我要劃清界限,正本清源,撥亂反正,與第一魔祖誓不兩立! ——姜魔祖?什麼姜魔祖!叫我……人皇! ——家人們,信我!當年我還是人道領域的小修士的時候,就想著為人道的事業盡一份力了,那時便勵志成為人皇了! 女帝有感。 若她徹底沉睡,寂滅人間,那生前身後名,可就真的任由她那半個徒弟胡說、亂編了。 儘管……現在她也被小小的栽贓了一波,拉住了殘存的幾位古代霸主的仇恨。 他們怨氣滔天,在魔道的風中身不由己,只得竭盡所能,綻放自己的道,自己的法,只為能撐開一片護身的領域。 但,有人所期待、所等待的,便是這般。 轟! 虛寂中,舊世裡,有怎樣的迴響在激盪,四種法度的漣漪在蔓延,與邪祖的身影共鳴! 那是……四大前哨! 天帝葬坑! 魂河! 四極浮土! 地府! 那並非真實的存在,更像是一種異象,於此刻顯現,高懸在汪洋之上,綻放於群星之下! 但,縱然是虛幻的,不真實的,卻未必不能……煉假成真! 畢竟。 如今都確定了,覆滅舊世的天選之人,就是“邪祖”。 那麼,做為邪祖的鐵證如山的罪證,怎能不出來彰顯一下存在感? 沒有這樣的“兇器”、“證物”留下,又怎麼能完美的證明——哦,原來這些壞事的確是葉邪祖做的,人贓並獲,不容辯駁! 轟隆! 神話汪洋在沸騰,與四大前哨的異象共鳴了! 因為,它們有著足夠深的淵源! 在當年,一尊無上強者自焚、寂滅,懷抱著不願被道化的信念,葬下了自身。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祂的骨灰可不聽祂的話,生猛的詐屍了。 某種意義上,這是曾經被那尊無上強者壓制、甚至在死的時候試圖一併帶走卻失敗的道性的反噬,就此在現世中掀起了綿延無數年的詭異大劫。 而在這場詭異大劫中,被創造出來的四大前哨,便是印記最深沉、最清晰的鷹犬、爪牙! 此刻,鷹犬再度亮出了爪牙。 它們再逞威風,陰影席捲了群星,覆蓋了舊世,在所有的天地都顯現出它們的法度,與這些舊世終結落幕的命運結合到了一起! 便好似,是這些黑暗前哨、爪牙的存在,帶去了滅亡的結局。 這似乎有哪裡不對,又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畢竟,最初時,這些舊世之所以毀滅,被祭掉,便是因為一尊無上強者的半瘋,源自那失控的道性。 而這四大前哨,兜兜轉轉,同樣曾歸屬於這尊無上強者,也算是其力量的一部分,是其偉力的體現。 根源不變。 結果也不變。 大勢不改。 只是在小的細節上,出現了一點分岔,走上了歧路。 有人偷天換日,無邊黑鍋隻身扛! 半瘋的兇手,換人了。 這人一換,再想指著四件兇器說人贓並獲,就……有點太缺德了。 但……誒! 頂罪……啊不對,是元兇,那元兇,他恰好在這四件特殊的兇器上有獨步天下的造詣,還曾繼承過輪迴的權柄,更是被那兇器昔日的所有者——高原意識所器重,傳下了皇位! 這不正正好了嗎! 所有的一切,都圓上了,口供與賬本齊飛,黑鍋共苦葉一色! 下一刻! 轟! 冥冥中,在神話汪洋的盡頭,在那相對於不墜的城關、亦或者是堤壩的彼岸,竟……有無邊大陸浮現! 大陸與堤壩,隔著神話的汪洋相對,隔海相望! 只是,一者光明燦爛,無數人傑烙印浮現,坐鎮、守護。 一者如淵如獄,詭異不祥,是道性的厄土。 此情此景,若荒天帝在此,多半要恍惚。 他一生都在爭渡,渡海! 年輕時,盤桓在一片諸天中,諸天裡有界海,海的這邊是光明,海的對面是敵人,是黑暗的源頭,是不祥的巢穴。 及至他光輝萬丈,路盡為仙帝,踏入那上蒼的世界後,他還在戰鬥,爭渡,渡海。 這一次,渡的是祭海,海的這邊是上蒼,海的對面依舊是敵人,是詭異的祖地,是不祥的厄土! 如今,全新的海出現,是神話的汪洋,海的這邊是人性,海的對面是道性! “道性?不!” 一道意念縱橫,“亦是人性!” 如一尊人皇,在人道的盡頭回首,左邊光輝萬丈,右邊黑暗無窮,光暗交錯,將他的身影映照的神秘莫測。 “上一戰,是人性輸了,輸在對手不明,輸在道性無孔不入,無所不在……” “這天下事,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人性被道性所糾纏,獨立不出,掙脫不開,分辨不清,又怎麼能破局?” “永遠只能被動捱揍,永遠只能無奈防守……” “便如上蒼諸天,無數仁人志士,共同對抗詭異不祥、高原厄土,付出了無盡的代價,多少人傑血灑山河,無怨無悔……又如何?” “當一縷幽霧蔓延,一絲原初物質擴散,所過之處,曾經的人傑便被侵染,重新站了起來,卻已然淪為黑暗的爪牙。” 這是最悲涼的戰爭。 即使不提高階力量的對決,單只是這種單方面的感染、傳播,就幾乎是一面倒的碾壓了。 光明的陣營,有生力量越打越少,不斷的被放血。 而在黑暗中,只需要幽霧一掃,原初物質一洗禮,那是要多少炮灰就有多少炮灰,直接跟你拼爆兵能力都可以拼死你! “但是!” “黑暗,本能在最短暫的時間內掃蕩光明,卻始終沒有將光明的希望掐滅……為何?” “正是因為人性的影響啊!” “犧牲,是人性……貪婪、掠奪、收割、競爭……也是人性!” “當在不祥的洗禮中,復甦的屍骸有了靈性,有了自我,並非是純粹的屍傀、戰鬥機器,人性的浸染便也如影隨形而至!” “詭異的生靈,同樣有了七情六慾,同樣有了自我意志……” “哪怕他們殘忍,他們鐵血,他們貪婪……他們彷彿代表了世間最大的惡!” “可……惡,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三世銅棺的主人,他的人性與道性的對決,那一戰是人性輸了不假。” “但是,他最後的所作所為,讓人性打出了極度驚豔的反擊,雖然未勝,卻將戰鬥延伸進入了變局中……” 人皇輕語,“他毀掉了自己的……善。” “他自知,自己徹底失控了,連病症都無法壓抑、控制,這是道性的反撲,與他徹底糾纏在了一起……” “他所能做的事情已經不多,甚至連徹底毀滅自己都做不到。” “以他的境界,難道看不出其自焚後,會有骨灰不滅,為禍世間嗎?” 三世銅棺的主人,儘管死前的行為很抽象,讓知情者莫不迷惑,覺得這是老糊塗了,眼睛都瞎了。 但是,若將視野提高到全新的層次,再去俯瞰,恍惚間便有所觸動。 或許,在那時,未必是他的精神失常,行為抽象,一點都不在乎為禍天下。 而是在主動的自斬! 為自身的人性自斬! 他將對世間的善念毀去,在火光中焚去,留下的是惡念,將之送給了道性的反撲,讓道性與惡念相合! 原本的道性,是純粹的,冰冷、冷漠、機械,無所得,也無所失。 它無為而無不為,自然立於不敗之地。 只要不是有人要將那唯一道連帶其載體一併幹掉,那它就是不敗,不死,不滅! 它因為無情,所以可以有無限的耐心,去等待,去浸染。 擁有人性的強者,可以將之壓制無數年。 但,哪怕那尊強者贏了無數次,只要有一次輸了,就……徹底輸了。 一個沒有形體,沒有思想,沒有立場的存在,如何針對? 那……就給它形體,給它思想,給它立場! 一尊無上強者,或許便想到了這些。 於是,在釋然中,在灑脫中,舉起了火光,將自身焚燒。 自此之後,復甦的便是生者的天敵,是詭異的力量,是黑暗的凝聚。 黑暗籠罩世間,詭異踐踏眾生……這本不是道性所該做的事情。 因為,真正的道,是冷漠,是無情,不是殘忍! 直到其被“濁染”! 這是一次同歸於盡的反擊。 道,能將人性道化! 人,也能將道濁染! 當無形無質的、冷漠超然的唯一道,也染上了色彩……那時,敵我就確定了,可以分辨了! 犧牲的花粉,將重新飄揚,等待後來者,接過人性的善的極致! “有的人死了,卻為後來者留下一條破局之道……” “善惡分裂,濁染大道……” “後來者,延續這一場戰鬥,繼承他的意志……” “那便要契合其善念,踐行犧牲之道……” “且,必須得死,徹底的永寂。” “因為,唯有永寂,將一切痕跡都磨滅,才能不在唯一道的影響之中。” 有時候,死人比活人可靠多了。 活人會被因果束縛,死人卻不會,他們不在棋盤中,不再是棋子。 “不……不對,永寂只是一個偽命題。” “這世間,不存在真正的永寂。” 人皇幽幽道,“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這樣的情況,不能算是永寂,永遠也死不乾淨。” “不過,即使如此,只要挑對了對手,卻可以滿足永寂的條件,擺脫唯一道的影響。” “那便是……讓被唯一道所影響的存在出手,達到被排除在道性影響之外的條件。” “這般一來,不管怎樣,反正在唯一道的‘記錄’中,它是抹除了那個生靈的,不會念及。” 很抽象。 但,卻意外的合理。 當然,這本不可能。 唯一道超然在上,又怎麼會針對一個生靈呢? 可是,意外發生了。 有人自焚,將善念焚燒,讓惡念去濁染了道性,達成了條件! 只要有人在人性的犧牲道路上越走越遠,那終有一天,會對上這被汙染的道性,展開巔峰對決! 不出意外,那多半會身死,被這惡的力量所滅殺,永寂! “這時,再開一個後門,為死去的生靈留下一條捷徑……” “那麼,一個不被道性掌控的超脫者……便,誕生了!”

“……狠人,你好狠的心,縱死也不放過我等……”

“真要我等去應劫,將事情做絕……你等著,這事不會就此落幕……”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縱然被打落舊世,墜入永寂,只要我想,有朝一日,終會歸來!”

“……”

古老的霸主,他們的念在迴響,詛咒、不甘……又充滿了對自己的信心,對未來的信心。

這些詛咒,這些不甘,都是衝著那尊女帝去的。

畢竟……大家都親眼看到,是這位女帝親自揮動的人皇幡,讓這宗人道至寶在此地大殺!

人皇幡只是一件兵器,它能有什麼壞心思呢?所作所為,都是“主人”給它的命令罷了!

虛淡到近乎透明的女帝意念,無奈,嘆息,惆悵。

忽然間,她有些理解某位鍋祖的心路歷程了——天降的不一定是愛情,也不一定是餡餅,更不一定是橫財,還有可能是黑鍋!

這樣一來,她連死都不敢想了,哪怕已經油盡燈枯,焚燒盡了所有的本源,風一吹便會煙消雲散,她愣是頑強的掙扎著,調動一切的才情,只為針對此刻的狀態推演能夠令己身存續的方法。

不然,她害怕。

害怕有朝一日她再醒來時發現,曾經那按在某位邪祖背上的黑鍋,不知怎麼的就全都到自己身上了!

這可太嚇人了!

苦葉?可以。

苦囡?不行!

此時此刻,女帝不為求生,只為在紅塵中避開滔天黑鍋。

她活著,睜大了眼,或許還能讓那人有所顧忌,不敢肆意妄為,栽贓陷害。

——我招!我全招!我姜逸飛就是狠人大帝用來苦葉的白手套啊!

——世人都道我為魔祖,為萬魔之源,但其實那位女帝才是真正的第一魔祖啊!

——我願為汙點證人,揭發檢舉,鐵證如山,你們看著我的這對拳頭,可千萬要信我啊!

——我本佳人,奈何從賊……從今往後,我要劃清界限,正本清源,撥亂反正,與第一魔祖誓不兩立!

——姜魔祖?什麼姜魔祖!叫我……人皇!

——家人們,信我!當年我還是人道領域的小修士的時候,就想著為人道的事業盡一份力了,那時便勵志成為人皇了!

女帝有感。

若她徹底沉睡,寂滅人間,那生前身後名,可就真的任由她那半個徒弟胡說、亂編了。

儘管……現在她也被小小的栽贓了一波,拉住了殘存的幾位古代霸主的仇恨。

他們怨氣滔天,在魔道的風中身不由己,只得竭盡所能,綻放自己的道,自己的法,只為能撐開一片護身的領域。

但,有人所期待、所等待的,便是這般。

轟!

虛寂中,舊世裡,有怎樣的迴響在激盪,四種法度的漣漪在蔓延,與邪祖的身影共鳴!

那是……四大前哨!

天帝葬坑!

魂河!

四極浮土!

地府!

那並非真實的存在,更像是一種異象,於此刻顯現,高懸在汪洋之上,綻放於群星之下!

但,縱然是虛幻的,不真實的,卻未必不能……煉假成真!

畢竟。

如今都確定了,覆滅舊世的天選之人,就是“邪祖”。

那麼,做為邪祖的鐵證如山的罪證,怎能不出來彰顯一下存在感?

沒有這樣的“兇器”、“證物”留下,又怎麼能完美的證明——哦,原來這些壞事的確是葉邪祖做的,人贓並獲,不容辯駁!

轟隆!

神話汪洋在沸騰,與四大前哨的異象共鳴了!

因為,它們有著足夠深的淵源!

在當年,一尊無上強者自焚、寂滅,懷抱著不願被道化的信念,葬下了自身。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祂的骨灰可不聽祂的話,生猛的詐屍了。

某種意義上,這是曾經被那尊無上強者壓制、甚至在死的時候試圖一併帶走卻失敗的道性的反噬,就此在現世中掀起了綿延無數年的詭異大劫。

而在這場詭異大劫中,被創造出來的四大前哨,便是印記最深沉、最清晰的鷹犬、爪牙!

此刻,鷹犬再度亮出了爪牙。

它們再逞威風,陰影席捲了群星,覆蓋了舊世,在所有的天地都顯現出它們的法度,與這些舊世終結落幕的命運結合到了一起!

便好似,是這些黑暗前哨、爪牙的存在,帶去了滅亡的結局。

這似乎有哪裡不對,又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畢竟,最初時,這些舊世之所以毀滅,被祭掉,便是因為一尊無上強者的半瘋,源自那失控的道性。

而這四大前哨,兜兜轉轉,同樣曾歸屬於這尊無上強者,也算是其力量的一部分,是其偉力的體現。

根源不變。

結果也不變。

大勢不改。

只是在小的細節上,出現了一點分岔,走上了歧路。

有人偷天換日,無邊黑鍋隻身扛!

半瘋的兇手,換人了。

這人一換,再想指著四件兇器說人贓並獲,就……有點太缺德了。

但……誒!

頂罪……啊不對,是元兇,那元兇,他恰好在這四件特殊的兇器上有獨步天下的造詣,還曾繼承過輪迴的權柄,更是被那兇器昔日的所有者——高原意識所器重,傳下了皇位!

這不正正好了嗎!

所有的一切,都圓上了,口供與賬本齊飛,黑鍋共苦葉一色!

下一刻!

轟!

冥冥中,在神話汪洋的盡頭,在那相對於不墜的城關、亦或者是堤壩的彼岸,竟……有無邊大陸浮現!

大陸與堤壩,隔著神話的汪洋相對,隔海相望!

只是,一者光明燦爛,無數人傑烙印浮現,坐鎮、守護。

一者如淵如獄,詭異不祥,是道性的厄土。

此情此景,若荒天帝在此,多半要恍惚。

他一生都在爭渡,渡海!

年輕時,盤桓在一片諸天中,諸天裡有界海,海的這邊是光明,海的對面是敵人,是黑暗的源頭,是不祥的巢穴。

及至他光輝萬丈,路盡為仙帝,踏入那上蒼的世界後,他還在戰鬥,爭渡,渡海。

這一次,渡的是祭海,海的這邊是上蒼,海的對面依舊是敵人,是詭異的祖地,是不祥的厄土!

如今,全新的海出現,是神話的汪洋,海的這邊是人性,海的對面是道性!

“道性?不!”

一道意念縱橫,“亦是人性!”

如一尊人皇,在人道的盡頭回首,左邊光輝萬丈,右邊黑暗無窮,光暗交錯,將他的身影映照的神秘莫測。

“上一戰,是人性輸了,輸在對手不明,輸在道性無孔不入,無所不在……”

“這天下事,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人性被道性所糾纏,獨立不出,掙脫不開,分辨不清,又怎麼能破局?”

“永遠只能被動捱揍,永遠只能無奈防守……”

“便如上蒼諸天,無數仁人志士,共同對抗詭異不祥、高原厄土,付出了無盡的代價,多少人傑血灑山河,無怨無悔……又如何?”

“當一縷幽霧蔓延,一絲原初物質擴散,所過之處,曾經的人傑便被侵染,重新站了起來,卻已然淪為黑暗的爪牙。”

這是最悲涼的戰爭。

即使不提高階力量的對決,單只是這種單方面的感染、傳播,就幾乎是一面倒的碾壓了。

光明的陣營,有生力量越打越少,不斷的被放血。

而在黑暗中,只需要幽霧一掃,原初物質一洗禮,那是要多少炮灰就有多少炮灰,直接跟你拼爆兵能力都可以拼死你!

“但是!”

“黑暗,本能在最短暫的時間內掃蕩光明,卻始終沒有將光明的希望掐滅……為何?”

“正是因為人性的影響啊!”

“犧牲,是人性……貪婪、掠奪、收割、競爭……也是人性!”

“當在不祥的洗禮中,復甦的屍骸有了靈性,有了自我,並非是純粹的屍傀、戰鬥機器,人性的浸染便也如影隨形而至!”

“詭異的生靈,同樣有了七情六慾,同樣有了自我意志……”

“哪怕他們殘忍,他們鐵血,他們貪婪……他們彷彿代表了世間最大的惡!”

“可……惡,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三世銅棺的主人,他的人性與道性的對決,那一戰是人性輸了不假。”

“但是,他最後的所作所為,讓人性打出了極度驚豔的反擊,雖然未勝,卻將戰鬥延伸進入了變局中……”

人皇輕語,“他毀掉了自己的……善。”

“他自知,自己徹底失控了,連病症都無法壓抑、控制,這是道性的反撲,與他徹底糾纏在了一起……”

“他所能做的事情已經不多,甚至連徹底毀滅自己都做不到。”

“以他的境界,難道看不出其自焚後,會有骨灰不滅,為禍世間嗎?”

三世銅棺的主人,儘管死前的行為很抽象,讓知情者莫不迷惑,覺得這是老糊塗了,眼睛都瞎了。

但是,若將視野提高到全新的層次,再去俯瞰,恍惚間便有所觸動。

或許,在那時,未必是他的精神失常,行為抽象,一點都不在乎為禍天下。

而是在主動的自斬!

為自身的人性自斬!

他將對世間的善念毀去,在火光中焚去,留下的是惡念,將之送給了道性的反撲,讓道性與惡念相合!

原本的道性,是純粹的,冰冷、冷漠、機械,無所得,也無所失。

它無為而無不為,自然立於不敗之地。

只要不是有人要將那唯一道連帶其載體一併幹掉,那它就是不敗,不死,不滅!

它因為無情,所以可以有無限的耐心,去等待,去浸染。

擁有人性的強者,可以將之壓制無數年。

但,哪怕那尊強者贏了無數次,只要有一次輸了,就……徹底輸了。

一個沒有形體,沒有思想,沒有立場的存在,如何針對?

那……就給它形體,給它思想,給它立場!

一尊無上強者,或許便想到了這些。

於是,在釋然中,在灑脫中,舉起了火光,將自身焚燒。

自此之後,復甦的便是生者的天敵,是詭異的力量,是黑暗的凝聚。

黑暗籠罩世間,詭異踐踏眾生……這本不是道性所該做的事情。

因為,真正的道,是冷漠,是無情,不是殘忍!

直到其被“濁染”!

這是一次同歸於盡的反擊。

道,能將人性道化!

人,也能將道濁染!

當無形無質的、冷漠超然的唯一道,也染上了色彩……那時,敵我就確定了,可以分辨了!

犧牲的花粉,將重新飄揚,等待後來者,接過人性的善的極致!

“有的人死了,卻為後來者留下一條破局之道……”

“善惡分裂,濁染大道……”

“後來者,延續這一場戰鬥,繼承他的意志……”

“那便要契合其善念,踐行犧牲之道……”

“且,必須得死,徹底的永寂。”

“因為,唯有永寂,將一切痕跡都磨滅,才能不在唯一道的影響之中。”

有時候,死人比活人可靠多了。

活人會被因果束縛,死人卻不會,他們不在棋盤中,不再是棋子。

“不……不對,永寂只是一個偽命題。”

“這世間,不存在真正的永寂。”

人皇幽幽道,“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這樣的情況,不能算是永寂,永遠也死不乾淨。”

“不過,即使如此,只要挑對了對手,卻可以滿足永寂的條件,擺脫唯一道的影響。”

“那便是……讓被唯一道所影響的存在出手,達到被排除在道性影響之外的條件。”

“這般一來,不管怎樣,反正在唯一道的‘記錄’中,它是抹除了那個生靈的,不會念及。”

很抽象。

但,卻意外的合理。

當然,這本不可能。

唯一道超然在上,又怎麼會針對一個生靈呢?

可是,意外發生了。

有人自焚,將善念焚燒,讓惡念去濁染了道性,達成了條件!

只要有人在人性的犧牲道路上越走越遠,那終有一天,會對上這被汙染的道性,展開巔峰對決!

不出意外,那多半會身死,被這惡的力量所滅殺,永寂!

“這時,再開一個後門,為死去的生靈留下一條捷徑……”

“那麼,一個不被道性掌控的超脫者……便,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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