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我覺得他看上你了
青楓院裡。
衛南呈看著面前的衛惜年,他沉默一瞬。
「你明日還要點卯,早些回去歇著。」
「我睡不著。」
衛惜年怨念道,「我只要一想到李枕春那丫頭睡在我夫人旁邊,我就睡不著。」
「睡不著?」
衛南呈挑起眼皮看向他,「那倒也好辦。讓青鳥尋根棍子,一棍子下去,保你睡得沉。」
衛惜年:「……有了夫人你忘了弟,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對我的。」
衛南呈翻著帳冊,頭也不抬道:
「以前你也沒這麼煩人。」
「是以前的你不覺得我煩人,現在哥娶了夫人,看我這個弟弟自然就礙眼了。」
衛惜年看著他哥面前的帳簿,隨便看了兩眼,而後又抬頭看向他哥。
「哥,你真放心我娘她們回虞州?」
衛南呈翻過一頁帳簿,「此話何意?」
「我剛剛去我孃的院子裡,看見她把她那兵器架子擦乾淨了。」
衛惜年一手撐著書案,「她以前天天從那兵器架子前路過,眼珠子跟擺設似的,上面別說墊灰,就是趴了一條毛毛蟲她也只當看不見。」
衛南呈一頓,緩緩抬頭看向他。
衛惜年和他對視,靜默半晌,衛惜年才道:「我就說你不該放心太早。」
衛南呈:「……」
他扶額,「二叔母尚且想去試試,只怕小姑更是按耐不住。」
*
衛周清看著何婉,「四嫂,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行的!」
何婉捏著帕子,看了看她,又看看方如是,她咬著牙,給自己打氣:
「我行的。」
方如是看著她,放緩了語氣。
「別怕,最近老太君都往三郎的院子裡跑,沒事不會找我和周清。要是真的要尋我倆,你就說我倆去寺廟裡求平安符去了。」
何婉點點頭,「好。」
「要是母親問四嫂為何不去,四嫂可想好怎麼應答了?」
衛周清問。
何婉捏著帕子的手一緊,半張著脣,脣瓣抖了又抖。
「我……我……我……」
「別我了四嫂!你就說日頭太大,你不想去!」
衛周清看著都替她著急。
「好……好的。」
何婉被衛周清的聲音嚇得一抖,而後又慢慢小聲重複:
「日頭太大,我不想去——周清和二嫂去寺裡求平安符了——日頭太大,我不想去——」
記住了口供之後,她才勉勉強強鎮定下來,她看著衛周清和方如是:
「你們去吧,我都記住了。」
*
徵將和徵兵是兩件不同的事。
若是徵兵,戶籍一報,名冊上一登記,只要是四肢健全腦子正常還勇武有力,那大概率就能入伍。
而徵將呢,又稱武舉,徵選的是武官,需要考試,考試分為外場和內場。
外場考弓步射、弓馬射、弩踏,以及掄使刀槍。內場考兵書造詣,主要是邊防問題和兵書墨義。
姜曲桃一進考場,看見坐在上面的老薑的一瞬間,連忙用袖子擋著臉,她腳步一個絲滑轉彎,轉身和後面的李枕春撞了個正著。
猝不及防被撞一腦門的李枕春:?
「姜四,你幹什麼呢?」
姜曲桃連忙捂住她的嘴,心虛地瞥了一眼上面的人,確定那人沒有看過來後,她才低聲道:
「上面的主考官是我爹。」
李枕春眼睛瞪大,連忙拉下她的手。
「那豈不是能走後門?」
姜曲桃又慌不擇路地抬手擋臉:「我爹不讓我入伍。」
李枕春:?
反應過來她瞪大眼睛,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又看了一眼姜四,她低聲道:
「你別告訴我你今個兒才知道主考官是你爹!」
姜曲桃露出一雙眼睛看她,「之前也沒人和我說是他啊!」
李枕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爹是兵部侍郎!兵部啊!」
「那以前選官不都是吏部負責嗎!」
「人家那負責的是文官!」
姜曲桃和李枕春大眼瞪小眼,李枕春從袖子裡掏出面巾遞給她,語氣鄭重道:
「繫上吧!」
姜曲桃看著她手裡的面巾,又抬眼看向她。
「你說我現在去報名徵兵還來得及嗎?」
武舉不行,她當個小士兵還不行嗎。
「有點出息!」
李枕春沒好氣道。
姜曲桃剛把面巾戴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她眼睛一轉,突然看向一邊。
她湊近李枕春,小聲道:
「那是不是衛家二嬸和衛家小姑?」
!
李枕春連忙看過去,看了一眼就連忙用袖子裡遮住臉。
還真是!
方如是也連忙用袖子擋住臉,她看向旁邊的衛周清,小聲道:
「我剛剛好像看見枕春了!」
衛周清連忙蹲下,像朵藏在方如是影子裡的蘑菇,她仰頭看著方如是。
「真是枕春?」
「沒看仔細,我再瞧瞧。」
*
李枕春皺眉,二叔母和小姑來幹什麼?
她下意識又移開袖子,又轉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兩人的視線對上。
李枕春:!
方如是:!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縮回視線,立馬轉過身,背對著對方。
方如是低聲跟衛周清道:
「真是枕春!」
方如是心裡慌,李枕春心裡也慌啊。
二嬸和小姑來了,該不會是來阻止她武舉的吧!
「她是不是來攔住我倆的啊?」
衛周清小聲道。
方如是到底年歲長了一些,又是一個孩子的娘,她道:
「應該不是。老太君要是知道我倆來,就不該是該派枕春來攔。」
就算老太君自個兒不來,那來的也應該是陳汝娘或者大郎,不會是枕春。
莫不是——
她要武舉!
李枕春瞪大眼睛,又轉過頭看向方如是。
兩個懷著同樣目的的人再一次對上視線。
這一次,千年的狐狸對上萬年的龜,兩個人對視那一瞬間,什麼都瞭然於心中!
而後兩人紛紛移開視線,全當作沒看見過對方。
姜曲桃蒙著一塊黑布,眼看著李枕春跟那被風吹的狗尾巴草一樣,腦子擺來又擺回。
她沉吟片刻,也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面巾,遞給李枕春。
「還你的,不用謝。」
李枕春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布巾,擺擺手:
「我不用這個,綁著跟個小偷似的。」
綁著面巾的姜曲桃:「……你什麼意思?」
「剛剛那些路過的男的,有六個人打量我們,四個人停下看了我們一會兒,還有一個看見你臉上的布巾時,更是明晃晃地對我們笑。」
李枕春腳下挪了一步,湊近姜曲桃,認真道:
「我覺得那個對你笑的男人,應該是看上你了。你這般獨特,他許是盼著和你成親。」
姜曲桃:「……」
「你有毛病啊!那人明明就是笑我做作!」
姜曲桃一把扯下臉上的面巾,兇神惡煞地看向那羣男人。
「說,哪個龜孫笑本姑娘!本姑娘現在就去打爆他的頭!」
「哎哎哎!別衝動!我覺得他不是笑話你,他就是喜歡你!但是又礙於不夠賢良,所以不敢上前來和你打招呼!」
李枕春連忙跟上氣勢洶洶的姜曲桃,「咱得體諒一下自卑又內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