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我覺得可

枕春時·白鶴草·2,230·2026/5/18

「怎麼會呢蘭姨,我是要當將軍的人,那必然是嚴於律己廉潔自律反求諸己啊!」   李枕春不敢太誠實,她怕心太誠實小腿就得疼。   「咱不說這個了,我跟你說說上京的趣事吧。」   她連忙挽著練蘭的手,拉著她往營帳裡走。   練蘭冷著臉,「我還要守著他們,夜裡再說。」   「他們都是大人了,有什麼可守的。」   李枕春回頭,看向那羣人額頭上都沁出汗的將士。   「大夥都互相監督一下,都不許偷懶啊!我相信你們的毅力,相信你們的人品,只要你們蹲滿兩個時辰,就遲早能和我一樣當將軍!」   李枕春大聲問:「你們想當將軍嗎!」   「想!」   一聲整齊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校場上響起。   「好!想當將軍就好好蹲馬步,別懈怠!」   李枕春說完就挽著練蘭進營帳,她將練蘭摁在椅子上,然後道:   「你就坐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過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李枕春回來了。   她端著一盆熱水放在桌子上,撈起盆裡的帕子擰乾之後纔去擦練蘭沒有戴面具的半張臉。   「已經入秋了,外面風大,蘭姨要少往外面跑。這臉都吹僵了。」   「本來也是僵的。」   練蘭看向她,目光軟了一些,但臉色卻還是不苟言笑的。   準確來說她沒法笑。   從她從戰場退下來的時候半張臉就已經毀了,還有半張臉不受她控制,已經麻痺了。   那些大夫都說她剩下這半張臉癱瘓了,沒法治。   「誰說是僵的,那你不是還會疼嗎?」   李枕春看向她,「我以後要是忙起來顧不上你,你記得自己多熱敷熱敷,敷著敷著,指不定哪一天就就能笑了。」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笑過?」   練蘭看向她。   沒有毀容之前,她也是一張冰山臉。說好聽了是冰雪美人,說難聽了,那是士兵私底下都叫她冰坨子、冰塊、死人臉。   「就是沒有見過所以纔想見識一下。」   李枕春拿過已經不太熱的帕子,放回熱水裡重新擰一遍了又敷在她臉上。   她看著練蘭,突然道:「我這次去上京,看見衛峭了。」   練蘭抬頭看向她,「他可是長殘了?」   「嗯?」   李枕春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要是沒有長殘,你為何不將他帶回來?」   慧眼如金的練蘭被熱帕子上的熱氣燻得不得不閉上眼,明明閉著眼睛,卻好像看穿了小時候的李枕春。   「你小時候老跟他屁股後面轉,我還以為你瞧中他當童養夫了。這次去上京,可是覺得他生得不好看了,又不想要了?」   「想要啊。」李枕春撇嘴,「他跑了。」   還說要來西北找她,她看這沒個三五年的,他多半是不會來了。   生意哪有那麼好做,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賺到銀子了。   *   「得,從今兒起,這店鋪就是公子的了。」   一身錦袍的中年男人將地契遞給衛南呈:   「公子一個月之前初來此地我就瞧公子並非池中之物,不成想短短一個月,竟然能買下這麼多家店鋪。」   他可是打聽過了,這青州最繁華的八條街,每一條街上這位公子都買了店鋪。   「不過是家中祖業頗豐,當不得掌櫃這番誇獎。」   衛南呈收起地契。   「不知道崔公子可有婚配?家中有女年十四,那樣貌不說江南第一,但也生得不差,若是崔公子有意,你我親上加親也無不可。」   在外行走,他沒稱本名,只用了崔家旁系人的戶籍,叫做崔訶。   衛南呈道:「家中已有妻室。」   那掌櫃一副可惜了的樣子。   「是我那小女無此福份了。」   等那掌櫃走了之後崔宴才從門口進來,他搖了搖扇子:   「那老鬼倒是時時就想著嫁女兒,不知道還以為他多寶貴他那女兒呢。」   實際卻是因為庶女太多,想要全部嫁出去拉攏大富大貴之人。   崔宴打量著空蕩蕩的鋪子,他指著左邊,「這邊放些布匹,那邊放成衣——說起成衣,那倒是還得尋一些繡娘。」   「早聽說江南的繡娘手藝好,我要是帶幾個回上京,憑她們的手藝,只怕也能賺一筆。」   衛南呈看了他一眼,淡言道:   「好的繡娘宛如金子。」   早就被別人握在手心裡藏著了。   「那你說我們上哪兒挖金?」   崔宴用摺扇抵住下巴,「薛家?林家?王家?白家?」   這江南地界,能拿出手的商戶可太多了。   「繡孃的事後面稍作打聽,現在到該想想去哪一家拿布。」   初來乍到,他們自然也不可能做得太絕,不可能弄垮一家之後繼承別人的手藝和繡娘開鋪子。   他們也不是長久在江南這個地方待著,比起自己染布織布,自然是去別人拿布過來賣要省時省力得多。   而且他們主要幹的也是走商,從別人那裡拿貨,去別的地方賣,能不能賺錢也是全憑本事。   衛南呈思量片刻,「既然是走商,那不如都拿一些。」   「說得倒是輕巧,人家憑什麼拿貨給我們。」   崔宴靠著門框,嘆了口氣,「但凡祖上有個三代的,都有自己的商隊,用不著把布批量賣給我們。」   要想短時間做成大生意,哪又那麼簡單。   「是用不著,但如果他們非賣不可呢?」   魏驚河也出現在門口,從背後推了一把崔宴,崔宴被她推進房間裡。   她站在房間裡的兩個人,笑了笑:   「你倆做生意太像儒商那一番派頭,瞻前顧後的。本宮覺得賺錢,還是得兵不血刃。」   衛南呈看向她,「你莫不是要讓我們去拉攏知府?」   官終究還是比商大一階,拉攏知府之後,由知府出面,想要各方的布倒是容易。   魏驚河:「然也。」   崔宴看向衛南呈,「咱別聽她的,這官商勾結,要是被查到,我家老爺子都沒臉撈我。」   「那你就別被查到。」   魏驚河淡然道。   崔宴:「……」   你貪墨稅銀的時候難道想被查到嗎?   能不能查到是他說了算嗎!   衛南呈握著袖子裡的地契,他看向崔宴:   「我覺得可。」   官商勾結觸犯大魏律法,難道他後面走私就不觸犯嗎?   犯一條也是犯,犯兩條也是

「怎麼會呢蘭姨,我是要當將軍的人,那必然是嚴於律己廉潔自律反求諸己啊!」

  李枕春不敢太誠實,她怕心太誠實小腿就得疼。

  「咱不說這個了,我跟你說說上京的趣事吧。」

  她連忙挽著練蘭的手,拉著她往營帳裡走。

  練蘭冷著臉,「我還要守著他們,夜裡再說。」

  「他們都是大人了,有什麼可守的。」

  李枕春回頭,看向那羣人額頭上都沁出汗的將士。

  「大夥都互相監督一下,都不許偷懶啊!我相信你們的毅力,相信你們的人品,只要你們蹲滿兩個時辰,就遲早能和我一樣當將軍!」

  李枕春大聲問:「你們想當將軍嗎!」

  「想!」

  一聲整齊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校場上響起。

  「好!想當將軍就好好蹲馬步,別懈怠!」

  李枕春說完就挽著練蘭進營帳,她將練蘭摁在椅子上,然後道:

  「你就坐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過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李枕春回來了。

  她端著一盆熱水放在桌子上,撈起盆裡的帕子擰乾之後纔去擦練蘭沒有戴面具的半張臉。

  「已經入秋了,外面風大,蘭姨要少往外面跑。這臉都吹僵了。」

  「本來也是僵的。」

  練蘭看向她,目光軟了一些,但臉色卻還是不苟言笑的。

  準確來說她沒法笑。

  從她從戰場退下來的時候半張臉就已經毀了,還有半張臉不受她控制,已經麻痺了。

  那些大夫都說她剩下這半張臉癱瘓了,沒法治。

  「誰說是僵的,那你不是還會疼嗎?」

  李枕春看向她,「我以後要是忙起來顧不上你,你記得自己多熱敷熱敷,敷著敷著,指不定哪一天就就能笑了。」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笑過?」

  練蘭看向她。

  沒有毀容之前,她也是一張冰山臉。說好聽了是冰雪美人,說難聽了,那是士兵私底下都叫她冰坨子、冰塊、死人臉。

  「就是沒有見過所以纔想見識一下。」

  李枕春拿過已經不太熱的帕子,放回熱水裡重新擰一遍了又敷在她臉上。

  她看著練蘭,突然道:「我這次去上京,看見衛峭了。」

  練蘭抬頭看向她,「他可是長殘了?」

  「嗯?」

  李枕春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要是沒有長殘,你為何不將他帶回來?」

  慧眼如金的練蘭被熱帕子上的熱氣燻得不得不閉上眼,明明閉著眼睛,卻好像看穿了小時候的李枕春。

  「你小時候老跟他屁股後面轉,我還以為你瞧中他當童養夫了。這次去上京,可是覺得他生得不好看了,又不想要了?」

  「想要啊。」李枕春撇嘴,「他跑了。」

  還說要來西北找她,她看這沒個三五年的,他多半是不會來了。

  生意哪有那麼好做,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賺到銀子了。

  *

  「得,從今兒起,這店鋪就是公子的了。」

  一身錦袍的中年男人將地契遞給衛南呈:

  「公子一個月之前初來此地我就瞧公子並非池中之物,不成想短短一個月,竟然能買下這麼多家店鋪。」

  他可是打聽過了,這青州最繁華的八條街,每一條街上這位公子都買了店鋪。

  「不過是家中祖業頗豐,當不得掌櫃這番誇獎。」

  衛南呈收起地契。

  「不知道崔公子可有婚配?家中有女年十四,那樣貌不說江南第一,但也生得不差,若是崔公子有意,你我親上加親也無不可。」

  在外行走,他沒稱本名,只用了崔家旁系人的戶籍,叫做崔訶。

  衛南呈道:「家中已有妻室。」

  那掌櫃一副可惜了的樣子。

  「是我那小女無此福份了。」

  等那掌櫃走了之後崔宴才從門口進來,他搖了搖扇子:

  「那老鬼倒是時時就想著嫁女兒,不知道還以為他多寶貴他那女兒呢。」

  實際卻是因為庶女太多,想要全部嫁出去拉攏大富大貴之人。

  崔宴打量著空蕩蕩的鋪子,他指著左邊,「這邊放些布匹,那邊放成衣——說起成衣,那倒是還得尋一些繡娘。」

  「早聽說江南的繡娘手藝好,我要是帶幾個回上京,憑她們的手藝,只怕也能賺一筆。」

  衛南呈看了他一眼,淡言道:

  「好的繡娘宛如金子。」

  早就被別人握在手心裡藏著了。

  「那你說我們上哪兒挖金?」

  崔宴用摺扇抵住下巴,「薛家?林家?王家?白家?」

  這江南地界,能拿出手的商戶可太多了。

  「繡孃的事後面稍作打聽,現在到該想想去哪一家拿布。」

  初來乍到,他們自然也不可能做得太絕,不可能弄垮一家之後繼承別人的手藝和繡娘開鋪子。

  他們也不是長久在江南這個地方待著,比起自己染布織布,自然是去別人拿布過來賣要省時省力得多。

  而且他們主要幹的也是走商,從別人那裡拿貨,去別的地方賣,能不能賺錢也是全憑本事。

  衛南呈思量片刻,「既然是走商,那不如都拿一些。」

  「說得倒是輕巧,人家憑什麼拿貨給我們。」

  崔宴靠著門框,嘆了口氣,「但凡祖上有個三代的,都有自己的商隊,用不著把布批量賣給我們。」

  要想短時間做成大生意,哪又那麼簡單。

  「是用不著,但如果他們非賣不可呢?」

  魏驚河也出現在門口,從背後推了一把崔宴,崔宴被她推進房間裡。

  她站在房間裡的兩個人,笑了笑:

  「你倆做生意太像儒商那一番派頭,瞻前顧後的。本宮覺得賺錢,還是得兵不血刃。」

  衛南呈看向她,「你莫不是要讓我們去拉攏知府?」

  官終究還是比商大一階,拉攏知府之後,由知府出面,想要各方的布倒是容易。

  魏驚河:「然也。」

  崔宴看向衛南呈,「咱別聽她的,這官商勾結,要是被查到,我家老爺子都沒臉撈我。」

  「那你就別被查到。」

  魏驚河淡然道。

  崔宴:「……」

  你貪墨稅銀的時候難道想被查到嗎?

  能不能查到是他說了算嗎!

  衛南呈握著袖子裡的地契,他看向崔宴:

  「我覺得可。」

  官商勾結觸犯大魏律法,難道他後面走私就不觸犯嗎?

  犯一條也是犯,犯兩條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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