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我又不是君子。」

枕春時·白鶴草·2,439·2026/5/18

汾州城外,鐵騎踏過荒土地,身後帶起一陣飛濺的塵土。   站在城樓上的士兵看見那陣飛揚的煙塵,連忙喊道:   「北狄來犯!快去敲鐘!」   城樓上的鐘聲被敲響,古樸沉重的鐘聲一圈又一圈地迴蕩。   李枕春從營帳裡鑽出來,朝著城牆走去。   姜曲桃也跟過來,她嘀咕道:   「這都要過年了,北狄人怎麼還不消停?他們都不過年的嗎。」   事過緊急,李枕春沒搭理她的話,攀上了城牆。   她站在城牆上,看著城牆下面已經的北狄軍。   沒一會兒,韓遼也來了。   李枕春餘光瞥見他,她轉頭看向韓遼:   「韓將軍,想必那位就是從你手裡拿走汾州的葛爾丹將軍了吧。」   韓遼焉能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他冷笑一聲:   「也就是你上次運氣好,攻進汾州的時候葛爾丹不在,不然豈會被你一個黃毛丫頭拿回汾州。」   「韓將軍言之有理。」   李枕春笑眯眯道。   她話音剛落,底下就響起一道濃厚的嗓音:   「殺死我胞弟的大魏人是誰?」   葛爾丹抬頭看向城樓,「你們大魏人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今日只要你們把殺死我胞弟的人交出來,我就撤軍回去。」   李枕春扭頭看向葛爾丹,她先沒回葛爾丹的話,轉而對著韓遼低聲道:   「韓將軍,你說葛爾丹說的是真的嗎?只要我出去,他就撤軍?」   韓遼冷哼了一聲,「葛爾丹這人陰險狡詐,就算把你交出去送死,他也不可能退軍。」   「我也這樣覺得。」   李枕春和這臭老頭達成了共識之後她纔看向底下的葛爾丹,高聲道:   「你怎麼保證我們交出那個人後你的人不會再攻城?」   「我們北狄人向來有誠信!絕不騙人!」   葛爾丹看向城牆上的黃毛丫頭,「大魏是沒人了嗎!居然讓一個女人來叫陣!」   李枕春挑眉,「大魏人多著呢!只是將軍想要叫其他人出來還不夠格!不妨將軍把你們的可汗叫來,我讓我們大將軍跟他說兩句!」   只有藩屬國才處處低人一等,連可汗都不配與皇帝相見。   「黃毛丫頭伶牙俐齒!」   葛爾丹看向城牆的李枕春,「你們大將軍可是殺我胞弟之人?」   李枕春笑了笑,「你可是想與我們大將軍單挑?若不是單挑,我們大將軍就不見人。」   葛爾丹:「你讓他下來,我現在就與他單挑!」   「將軍不如進來,在城內與我家將軍一對一單挑。」   李枕春道。   「小丫頭當本將軍傻不成!本將軍要是進去,你們羣起攻之,將本將軍綁了怎麼辦?」   「那將軍當我們傻不成?我們大將軍一個人出去,你們將他包圍了怎麼辦?」   「你們也派兵出來跟著他便是!」葛爾丹道,「說這麼多,你們那位大將軍可是怕了?」   李枕春笑了笑,「他自然不怕,但將軍方纔明明說好只需他一人,現在還要派人跟著,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這樣如何,西北二十裡處有片胡楊林,半個時辰後將軍獨自前往,我家大將軍在那處等著將軍。」   葛爾丹:「我為何要聽你的!」   「將軍大可以不聽我的,畢竟我天天都能見著我家大將軍,但是將軍可不是天天都有報仇的機會。」   言下之意,著急的又不是她。   葛爾丹仰頭看向她,思量了片刻,他高聲道:   「好!就如此說定了!半個時辰後,我與他在胡楊林單挑!」   旁邊的姜曲桃看得一愣一愣的。   還有這樣打仗的?   這是打仗還是打嘴仗?   李枕春一轉身就不笑了,她看向旁邊的韓遼,抬了抬手。   韓遼心裡嫌棄,但是還是朝著她走了兩步。   李枕春看向他,「等會兒我帶著葛爾丹去胡楊林,他身後的軍隊太過龐大,他不可能帶著走,你帶些人去偷襲,能折一些人是一些。」   韓遼:「……」   他道:「你倆說好了單挑,君子一諾千金,這樣幹豈不是叫人笑話?」   「我又不是君子。」   李枕春看向他,「你幹不幹?你要是不幹我讓人通知淮南王,淮南王肯定幹。」   「我幹。」   韓遼立馬道。   這是軍功啊!雖然不要臉了一點,但是誰能不愛軍功呢。   大不了到時候他戴著面具就是了。   交待完了韓遼,她又看向岑術:   「帶些人手,咱去胡楊林包抄葛爾丹。」   韓遼:?   旁邊的姜曲桃也愣:「不是單挑嗎?」   李枕春瞥了她一眼,無語道:「你以為比武呢,還單挑。」   只要能弄死葛爾丹,管他什麼手段。   戰場兵不厭詐纔是硬道理。   李枕春下了城樓,韓遼看向跟著要動的韓河西:「你等會兒跟著我。」   韓河西一絲眼神都沒有分給他,直接跟著李枕春走了。   韓遼氣急:「你以為跟著她就能掙到軍功!她一樣壓著你!」   「她可不一樣。」   姜曲桃自知自己的本事,不強求跟著李枕春,畢竟她聽說葛爾丹一手彎刀使得行雲流水,五十步之外都能取人性命。   她惜命,還是老老實實守城門。   她看向韓遼道,「她心比你心黑多了,她指不定用你兒子當肉盾呢。」   「你說說你這老子怎麼當的,他情願跟著別人當肉盾都不跟著你。這老子當的還不如我家老薑呢。」   她家老薑只是截斷了她的前途,只是為了不讓她武舉狠狠敲了她一悶棍——行吧,她家老薑也算不上一個好老頭。   *   葛爾丹騎著馬,他看向身側的副將。   「等會兒你帶著軍隊回去,我帶一些人去胡楊林活捉大魏將領。」   只有北狄的勇士才配和他單挑,大魏人的將領只配死無全屍。   「是。」   *   胡楊林邊緣,快要進胡楊林的李枕春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來。   岑術一拉韁繩,跟著李枕春停下。   「怎麼了將軍?」   李枕春扭頭看向他,「你說我帶了這麼多人,葛爾丹會不會帶的人比我更多?」   「那怕什麼?咱功夫比他們好!」岑術連忙道。   李枕春淺淺翻了個白眼,這是功夫的事嗎?   她抬手,「附耳過來,我有一計。」   片刻過後,岑術帶著人走了。   韓河西騎著馬跟在李枕春身後,「他們去做什麼?」   「去安置絆馬繩了。」   李枕春抬頭看了眼天,抬起胳膊,用手肘接住了一片雪花。   「可惜了,這要是炎夏,點一把火,能直接把人燒死在林子裡。就算燒不死,派兩個人弓箭手在林子外人守著,出來一個射死一個。」   韓河西盯著她看,「如今是隆冬,林子裡都是雪。」   放火也燒不起來。   「是啊,所以換了絆馬繩。」   李枕春騎著馬,「今天就算弄不死他,也得讓他掉一層皮。」   首要目的還是弄死,早弄死了早安

汾州城外,鐵騎踏過荒土地,身後帶起一陣飛濺的塵土。

  站在城樓上的士兵看見那陣飛揚的煙塵,連忙喊道:

  「北狄來犯!快去敲鐘!」

  城樓上的鐘聲被敲響,古樸沉重的鐘聲一圈又一圈地迴蕩。

  李枕春從營帳裡鑽出來,朝著城牆走去。

  姜曲桃也跟過來,她嘀咕道:

  「這都要過年了,北狄人怎麼還不消停?他們都不過年的嗎。」

  事過緊急,李枕春沒搭理她的話,攀上了城牆。

  她站在城牆上,看著城牆下面已經的北狄軍。

  沒一會兒,韓遼也來了。

  李枕春餘光瞥見他,她轉頭看向韓遼:

  「韓將軍,想必那位就是從你手裡拿走汾州的葛爾丹將軍了吧。」

  韓遼焉能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他冷笑一聲:

  「也就是你上次運氣好,攻進汾州的時候葛爾丹不在,不然豈會被你一個黃毛丫頭拿回汾州。」

  「韓將軍言之有理。」

  李枕春笑眯眯道。

  她話音剛落,底下就響起一道濃厚的嗓音:

  「殺死我胞弟的大魏人是誰?」

  葛爾丹抬頭看向城樓,「你們大魏人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今日只要你們把殺死我胞弟的人交出來,我就撤軍回去。」

  李枕春扭頭看向葛爾丹,她先沒回葛爾丹的話,轉而對著韓遼低聲道:

  「韓將軍,你說葛爾丹說的是真的嗎?只要我出去,他就撤軍?」

  韓遼冷哼了一聲,「葛爾丹這人陰險狡詐,就算把你交出去送死,他也不可能退軍。」

  「我也這樣覺得。」

  李枕春和這臭老頭達成了共識之後她纔看向底下的葛爾丹,高聲道:

  「你怎麼保證我們交出那個人後你的人不會再攻城?」

  「我們北狄人向來有誠信!絕不騙人!」

  葛爾丹看向城牆上的黃毛丫頭,「大魏是沒人了嗎!居然讓一個女人來叫陣!」

  李枕春挑眉,「大魏人多著呢!只是將軍想要叫其他人出來還不夠格!不妨將軍把你們的可汗叫來,我讓我們大將軍跟他說兩句!」

  只有藩屬國才處處低人一等,連可汗都不配與皇帝相見。

  「黃毛丫頭伶牙俐齒!」

  葛爾丹看向城牆的李枕春,「你們大將軍可是殺我胞弟之人?」

  李枕春笑了笑,「你可是想與我們大將軍單挑?若不是單挑,我們大將軍就不見人。」

  葛爾丹:「你讓他下來,我現在就與他單挑!」

  「將軍不如進來,在城內與我家將軍一對一單挑。」

  李枕春道。

  「小丫頭當本將軍傻不成!本將軍要是進去,你們羣起攻之,將本將軍綁了怎麼辦?」

  「那將軍當我們傻不成?我們大將軍一個人出去,你們將他包圍了怎麼辦?」

  「你們也派兵出來跟著他便是!」葛爾丹道,「說這麼多,你們那位大將軍可是怕了?」

  李枕春笑了笑,「他自然不怕,但將軍方纔明明說好只需他一人,現在還要派人跟著,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這樣如何,西北二十裡處有片胡楊林,半個時辰後將軍獨自前往,我家大將軍在那處等著將軍。」

  葛爾丹:「我為何要聽你的!」

  「將軍大可以不聽我的,畢竟我天天都能見著我家大將軍,但是將軍可不是天天都有報仇的機會。」

  言下之意,著急的又不是她。

  葛爾丹仰頭看向她,思量了片刻,他高聲道:

  「好!就如此說定了!半個時辰後,我與他在胡楊林單挑!」

  旁邊的姜曲桃看得一愣一愣的。

  還有這樣打仗的?

  這是打仗還是打嘴仗?

  李枕春一轉身就不笑了,她看向旁邊的韓遼,抬了抬手。

  韓遼心裡嫌棄,但是還是朝著她走了兩步。

  李枕春看向他,「等會兒我帶著葛爾丹去胡楊林,他身後的軍隊太過龐大,他不可能帶著走,你帶些人去偷襲,能折一些人是一些。」

  韓遼:「……」

  他道:「你倆說好了單挑,君子一諾千金,這樣幹豈不是叫人笑話?」

  「我又不是君子。」

  李枕春看向他,「你幹不幹?你要是不幹我讓人通知淮南王,淮南王肯定幹。」

  「我幹。」

  韓遼立馬道。

  這是軍功啊!雖然不要臉了一點,但是誰能不愛軍功呢。

  大不了到時候他戴著面具就是了。

  交待完了韓遼,她又看向岑術:

  「帶些人手,咱去胡楊林包抄葛爾丹。」

  韓遼:?

  旁邊的姜曲桃也愣:「不是單挑嗎?」

  李枕春瞥了她一眼,無語道:「你以為比武呢,還單挑。」

  只要能弄死葛爾丹,管他什麼手段。

  戰場兵不厭詐纔是硬道理。

  李枕春下了城樓,韓遼看向跟著要動的韓河西:「你等會兒跟著我。」

  韓河西一絲眼神都沒有分給他,直接跟著李枕春走了。

  韓遼氣急:「你以為跟著她就能掙到軍功!她一樣壓著你!」

  「她可不一樣。」

  姜曲桃自知自己的本事,不強求跟著李枕春,畢竟她聽說葛爾丹一手彎刀使得行雲流水,五十步之外都能取人性命。

  她惜命,還是老老實實守城門。

  她看向韓遼道,「她心比你心黑多了,她指不定用你兒子當肉盾呢。」

  「你說說你這老子怎麼當的,他情願跟著別人當肉盾都不跟著你。這老子當的還不如我家老薑呢。」

  她家老薑只是截斷了她的前途,只是為了不讓她武舉狠狠敲了她一悶棍——行吧,她家老薑也算不上一個好老頭。

  *

  葛爾丹騎著馬,他看向身側的副將。

  「等會兒你帶著軍隊回去,我帶一些人去胡楊林活捉大魏將領。」

  只有北狄的勇士才配和他單挑,大魏人的將領只配死無全屍。

  「是。」

  *

  胡楊林邊緣,快要進胡楊林的李枕春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來。

  岑術一拉韁繩,跟著李枕春停下。

  「怎麼了將軍?」

  李枕春扭頭看向他,「你說我帶了這麼多人,葛爾丹會不會帶的人比我更多?」

  「那怕什麼?咱功夫比他們好!」岑術連忙道。

  李枕春淺淺翻了個白眼,這是功夫的事嗎?

  她抬手,「附耳過來,我有一計。」

  片刻過後,岑術帶著人走了。

  韓河西騎著馬跟在李枕春身後,「他們去做什麼?」

  「去安置絆馬繩了。」

  李枕春抬頭看了眼天,抬起胳膊,用手肘接住了一片雪花。

  「可惜了,這要是炎夏,點一把火,能直接把人燒死在林子裡。就算燒不死,派兩個人弓箭手在林子外人守著,出來一個射死一個。」

  韓河西盯著她看,「如今是隆冬,林子裡都是雪。」

  放火也燒不起來。

  「是啊,所以換了絆馬繩。」

  李枕春騎著馬,「今天就算弄不死他,也得讓他掉一層皮。」

  首要目的還是弄死,早弄死了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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