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給你補腦子的

枕春時·白鶴草·2,580·2026/5/18

北狄是遊牧人,由許多遊牧的部落聚集在一起,在靠近天河的地方修建了北狄王庭。   瞿陵光道:「榷場在天河的下遊,除了最多的北狄人之外,還有其他不願意歸順北狄的牧民,這些人或許是格木人,又或者是蒙田人。」   「這些人戒備心都很強,不太好交流,李兄最好不要與他們起衝突。東西能換則換,不能換也不要傷了和氣。」   衛南呈點頭,「謹聽瞿老闆教誨。」   他看向瞿陵光,又道:「我有一事,還需要瞿老闆幫忙。」   「李兄請說。」   衛南呈低聲道:「我此次前來,帶來的珍珠不計其數,一般的遊牧商人怕是喫不下,還望瞿老闆從中搭橋牽線,幫我多引薦一些北狄貴族。」   說完他抬手,跟在身後的秋尺捧著一方小盒子上前。   秋尺當著瞿陵光的面打開盒子,只見盒子裡都是成年人指甲蓋大小的珍珠,個頭勻稱而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略備薄禮,望瞿老闆不要嫌棄。」   瞿陵光看著盒子裡的珍珠,拿起一顆細細端詳,仔仔細細看過之後他才把珍珠放回去。   「李兄有這般好物,自然不怕貴客不臨門。這盒珍珠我便腆著臉收下,拿去給那些大人物過目,若是那些大人物滿意,我也好引薦李兄與他們認識。」   「那便有勞瞿老闆了,事後我再備下重禮,一一謝過瞿老闆。」   衛南呈拱手道。   「重禮就不必了。能為李兄這樣大手筆的人做引薦人,那些貴族也得高看我一眼,說起來還是我拿了李兄做人情。」   *   已經逢春了,但是西北的風颳在臉上,依舊像是在刮肉削骨。   到了榷場之後,瞿陵光安排衛南呈和底下的人住下。   「我去和榷場的首領打個招呼,也算是讓生意過個明路,要是遇上幾個不識趣的,想要尋我們麻煩,有首領護著,也不容易喫虧。」   「有勞瞿老闆。」   瞿陵光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   「李兄,這做生意不能急,這走商的生意一年就做兩回。如今還沒有徹底開春,那些遊牧商還沒有來,李兄可自避這客棧裡,學一學他們的習俗,日後做生意也莫讓人家覺得咱瞧不起人。」   衛南呈抬眼看向他,「瞿老闆不妨說得明白些。」   瞿陵光低聲道:   「如果都是爺們,我也不與你說這些。可這人生來有男有女,這女人又天生喜歡好看的男子,這遊牧人的女子不似中原姑娘那般溫順內斂。李兄頂著這張臉,只怕是……」   衛南呈和瞿陵光對視,他大概明白了瞿陵光的意思。   「在下明白,若非必要,我這生意由我這小廝出面即可。」   瞿陵光見他能理解,也鬆了一口氣,他開玩笑似的道:   「李兄要是家中沒有妻妾,在這兒尋一位可心的姑娘也不是不可,這些遊牧族的姑娘有勁兒,娶回去暖被窩正好。只要李兄別被這姑娘絆住腳便是。」   他還是怕這人臉生得張揚,被那些貴族女子看上,硬要留下夫婿,徒生事端。   瞿陵光走後,秋尺才扭頭看向他家喝茶的公子。   坐在案桌後的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衣,還是大魏的樣式,頭髮規規矩矩半紮上去。   他家公子要是生得不好看,以前也不會被破格降為探花。   「公子,可要小的多出去走走?」   他家公子少出門,那他就要多出門了。   什麼小道消息都得往耳朵裡聽一嘴。   衛南呈道:「讓西河去吧,他身手比你好些。此地兒人生地不熟,若是真遇上什麼,也好脫身一些。」   「是。」   抵達西北的時間衛南呈他預想的要早一些,西北還未徹底開春,水草尚且未豐盈,那些趕馬的馬商還沒有來。   衛南呈就在榷場周邊的帳篷裡住了下來,既等著馬商,也等著瞿陵光給他牽線搭橋。   他要面見北狄王族。   *   「咱不是搞刺殺的嗎,來榷場幹什麼?」   岑術跟在李枕春身後問。   李枕春斜了他一眼,「你去哪兒刺殺?」   岑術瞥了一眼身邊的韓河西,終究還是沒有多說話。   姜曲桃跟在方如是身邊,小聲問:「榷場是什麼?」   「是鄰國互市的地方,以前這塊地兒歸大魏和北狄兩國共同管,後面北狄和大魏打仗,這塊地兒就歸北狄管了。現在都是一些遊牧人和北狄人做生意的地方。」   方如是看向李枕春,「咱來這兒可是要買什麼東西?」   「買珍珠。」   李枕春莞爾一笑道,「我接到密報,說有大魏商人來這兒私自行商,此次會出售頂好的珍珠。咱現在的目的就是搶了這無良商人的珍珠,拿珍珠去北狄人面前獻寶。」   「妙啊!」姜曲桃一拍手,「咱去獻寶不就能見到北狄王后了,只要能見到她,還愁殺不了——」   李枕春一把捂住她的嘴,她低聲道:   「別人的地兒,小聲著點!」   姜曲桃連忙點頭,李枕春鬆開她的嘴後,她呸了兩聲,又擦了擦嘴。   她小聲道:「那咱殺了之後怎麼逃啊?」   李枕春故意逗她:「不逃,咱跟她同歸於盡。」   姜曲桃:「……」   她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她看向走在前面的李枕春,連忙跟上去,她又急又小聲道:   「這是我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你不能讓我沒了啊!」   她家老薑還等著她回去呢!   李枕春看向她,拉過她的手,往她手裡塞了兩個核桃。   「拿著,出來之前謝惟安讓我轉交給你的。」   姜曲桃拿著核桃懵,「他給我這個做什麼?」   「給你補腦子的。」   李枕春誠實道。   姜曲桃:「……這核桃原本是我送給他的。」   一開始是姜曲桃撞見她去找韓遼了,這傻丫頭非要跟著來。李枕春尋思帶她見見世面,就答應了。   誰知道這傻丫頭嘴嚴,但是藏不住眼神,被謝惟安瞧出端倪了。   謝惟安來找李枕春,讓她不要帶著姜四添亂,最好是把姜四趕回上京。   李枕春如實跟他說:「這事你去跟姜四說,她要是不去我不強求她,她要是想去,也沒人能攔住她。」   至於把姜四趕回上京她就更不可能做了。   「人就得有自己的意願,隨著自己的意願活,要是什麼都聽別人的,她還能是姜四嗎?」   謝惟安說不過她,又擰不過姜四,最後看著桌子上的核桃道:   「讓姜四把她的核桃帶回去!看著心煩。」   李枕春隨意抓了兩個拿在手裡把玩,至於後面謝惟安是把核桃扔了還是還給姜曲桃了,她就不知道了。   「我覺著謝惟安還挺在意你的,他以前不是喜歡驚鵲嗎?現在改變心意喜歡你了?」   「別說這樣的話,聽著噁心吧啦的,我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   姜曲桃跟在她身邊,「那小氣鬼就是看在我三哥和我爹的面子上,他只管我活著,不管別的。」   她都習慣了,謝惟安那人從小就那樣。每次無論她是搗亂還是準備搗亂,謝惟安都是直接跟她三哥和爹告狀,剩下的事他不管。   就像在九安樓那樣,他只管把她帶回去,不管她是傷心還是生氣。   但是無所謂,除了九安樓那一棍子,她也都報復回去了,現在來西北,她還拿了謝惟安不少東西

北狄是遊牧人,由許多遊牧的部落聚集在一起,在靠近天河的地方修建了北狄王庭。

  瞿陵光道:「榷場在天河的下遊,除了最多的北狄人之外,還有其他不願意歸順北狄的牧民,這些人或許是格木人,又或者是蒙田人。」

  「這些人戒備心都很強,不太好交流,李兄最好不要與他們起衝突。東西能換則換,不能換也不要傷了和氣。」

  衛南呈點頭,「謹聽瞿老闆教誨。」

  他看向瞿陵光,又道:「我有一事,還需要瞿老闆幫忙。」

  「李兄請說。」

  衛南呈低聲道:「我此次前來,帶來的珍珠不計其數,一般的遊牧商人怕是喫不下,還望瞿老闆從中搭橋牽線,幫我多引薦一些北狄貴族。」

  說完他抬手,跟在身後的秋尺捧著一方小盒子上前。

  秋尺當著瞿陵光的面打開盒子,只見盒子裡都是成年人指甲蓋大小的珍珠,個頭勻稱而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略備薄禮,望瞿老闆不要嫌棄。」

  瞿陵光看著盒子裡的珍珠,拿起一顆細細端詳,仔仔細細看過之後他才把珍珠放回去。

  「李兄有這般好物,自然不怕貴客不臨門。這盒珍珠我便腆著臉收下,拿去給那些大人物過目,若是那些大人物滿意,我也好引薦李兄與他們認識。」

  「那便有勞瞿老闆了,事後我再備下重禮,一一謝過瞿老闆。」

  衛南呈拱手道。

  「重禮就不必了。能為李兄這樣大手筆的人做引薦人,那些貴族也得高看我一眼,說起來還是我拿了李兄做人情。」

  *

  已經逢春了,但是西北的風颳在臉上,依舊像是在刮肉削骨。

  到了榷場之後,瞿陵光安排衛南呈和底下的人住下。

  「我去和榷場的首領打個招呼,也算是讓生意過個明路,要是遇上幾個不識趣的,想要尋我們麻煩,有首領護著,也不容易喫虧。」

  「有勞瞿老闆。」

  瞿陵光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

  「李兄,這做生意不能急,這走商的生意一年就做兩回。如今還沒有徹底開春,那些遊牧商還沒有來,李兄可自避這客棧裡,學一學他們的習俗,日後做生意也莫讓人家覺得咱瞧不起人。」

  衛南呈抬眼看向他,「瞿老闆不妨說得明白些。」

  瞿陵光低聲道:

  「如果都是爺們,我也不與你說這些。可這人生來有男有女,這女人又天生喜歡好看的男子,這遊牧人的女子不似中原姑娘那般溫順內斂。李兄頂著這張臉,只怕是……」

  衛南呈和瞿陵光對視,他大概明白了瞿陵光的意思。

  「在下明白,若非必要,我這生意由我這小廝出面即可。」

  瞿陵光見他能理解,也鬆了一口氣,他開玩笑似的道:

  「李兄要是家中沒有妻妾,在這兒尋一位可心的姑娘也不是不可,這些遊牧族的姑娘有勁兒,娶回去暖被窩正好。只要李兄別被這姑娘絆住腳便是。」

  他還是怕這人臉生得張揚,被那些貴族女子看上,硬要留下夫婿,徒生事端。

  瞿陵光走後,秋尺才扭頭看向他家喝茶的公子。

  坐在案桌後的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衣,還是大魏的樣式,頭髮規規矩矩半紮上去。

  他家公子要是生得不好看,以前也不會被破格降為探花。

  「公子,可要小的多出去走走?」

  他家公子少出門,那他就要多出門了。

  什麼小道消息都得往耳朵裡聽一嘴。

  衛南呈道:「讓西河去吧,他身手比你好些。此地兒人生地不熟,若是真遇上什麼,也好脫身一些。」

  「是。」

  抵達西北的時間衛南呈他預想的要早一些,西北還未徹底開春,水草尚且未豐盈,那些趕馬的馬商還沒有來。

  衛南呈就在榷場周邊的帳篷裡住了下來,既等著馬商,也等著瞿陵光給他牽線搭橋。

  他要面見北狄王族。

  *

  「咱不是搞刺殺的嗎,來榷場幹什麼?」

  岑術跟在李枕春身後問。

  李枕春斜了他一眼,「你去哪兒刺殺?」

  岑術瞥了一眼身邊的韓河西,終究還是沒有多說話。

  姜曲桃跟在方如是身邊,小聲問:「榷場是什麼?」

  「是鄰國互市的地方,以前這塊地兒歸大魏和北狄兩國共同管,後面北狄和大魏打仗,這塊地兒就歸北狄管了。現在都是一些遊牧人和北狄人做生意的地方。」

  方如是看向李枕春,「咱來這兒可是要買什麼東西?」

  「買珍珠。」

  李枕春莞爾一笑道,「我接到密報,說有大魏商人來這兒私自行商,此次會出售頂好的珍珠。咱現在的目的就是搶了這無良商人的珍珠,拿珍珠去北狄人面前獻寶。」

  「妙啊!」姜曲桃一拍手,「咱去獻寶不就能見到北狄王后了,只要能見到她,還愁殺不了——」

  李枕春一把捂住她的嘴,她低聲道:

  「別人的地兒,小聲著點!」

  姜曲桃連忙點頭,李枕春鬆開她的嘴後,她呸了兩聲,又擦了擦嘴。

  她小聲道:「那咱殺了之後怎麼逃啊?」

  李枕春故意逗她:「不逃,咱跟她同歸於盡。」

  姜曲桃:「……」

  她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她看向走在前面的李枕春,連忙跟上去,她又急又小聲道:

  「這是我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你不能讓我沒了啊!」

  她家老薑還等著她回去呢!

  李枕春看向她,拉過她的手,往她手裡塞了兩個核桃。

  「拿著,出來之前謝惟安讓我轉交給你的。」

  姜曲桃拿著核桃懵,「他給我這個做什麼?」

  「給你補腦子的。」

  李枕春誠實道。

  姜曲桃:「……這核桃原本是我送給他的。」

  一開始是姜曲桃撞見她去找韓遼了,這傻丫頭非要跟著來。李枕春尋思帶她見見世面,就答應了。

  誰知道這傻丫頭嘴嚴,但是藏不住眼神,被謝惟安瞧出端倪了。

  謝惟安來找李枕春,讓她不要帶著姜四添亂,最好是把姜四趕回上京。

  李枕春如實跟他說:「這事你去跟姜四說,她要是不去我不強求她,她要是想去,也沒人能攔住她。」

  至於把姜四趕回上京她就更不可能做了。

  「人就得有自己的意願,隨著自己的意願活,要是什麼都聽別人的,她還能是姜四嗎?」

  謝惟安說不過她,又擰不過姜四,最後看著桌子上的核桃道:

  「讓姜四把她的核桃帶回去!看著心煩。」

  李枕春隨意抓了兩個拿在手裡把玩,至於後面謝惟安是把核桃扔了還是還給姜曲桃了,她就不知道了。

  「我覺著謝惟安還挺在意你的,他以前不是喜歡驚鵲嗎?現在改變心意喜歡你了?」

  「別說這樣的話,聽著噁心吧啦的,我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

  姜曲桃跟在她身邊,「那小氣鬼就是看在我三哥和我爹的面子上,他只管我活著,不管別的。」

  她都習慣了,謝惟安那人從小就那樣。每次無論她是搗亂還是準備搗亂,謝惟安都是直接跟她三哥和爹告狀,剩下的事他不管。

  就像在九安樓那樣,他只管把她帶回去,不管她是傷心還是生氣。

  但是無所謂,除了九安樓那一棍子,她也都報復回去了,現在來西北,她還拿了謝惟安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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