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跟著我

枕春時·白鶴草·2,308·2026/5/18

每到寒冬過後,奴隸裡總會多一些新面孔,榷場裡的奴隸生意也會興盛一段時間。   「爺,看看奴隸?這些奴隸都乾淨也勤快,爺不妨買個回去當個逗樂的。」   衛南呈目不斜視地路過,一旁的格木丹甩著手裡的馬鞭,轉頭看向他道:   「你們大魏男子三妻四妾,但在我這兒沒有這套規矩,你娶了我,眼裡就只能有我一個人。」   衛南呈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分毫,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格木丹甩著馬鞭也不生氣,她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   「至於你原先娶的那個夫人,她要是識趣,我養你也養她,保她喫喝不愁。」   前邊的衛南呈腳步突然停下,格木丹站在他身後,心裡一喜道:   「你答應了?」   衛南呈沒有理她,他看向奴隸羣裡,看著裡面一個眼皮子耷拉無力,像是睜不開眼睛的人。   一旁賣奴隸的人注意他的視線,殷勤地跑過來:   「爺可是要買奴隸?要不買個姑娘,回去給爺暖被窩正好。」   衛南呈還沒有說話,站在他身後的格木丹先冷笑一聲,一鞭子抽在旁邊的木架子上,凌厲的鞭子聲讓賣奴隸的老闆變了臉色。   「這是我看中的人,你敢往他被窩裡塞人?」   奴隸老闆慌了神,連忙屈膝跪在地上。   「是我眼拙,擾了木丹姑娘和公子的興致,還望木丹姑娘饒了小人一命。」   格木丹懶得搭理他,她繞過衛南呈,走到衛南呈面前站著。   順著衛南呈的視線看去,看見了一個穿著麻衣的女子。   那個女子五官不錯,唯有那雙眼睛生得不對,像是眼皮子被人扒拉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一樣,看著蔫巴巴又無精神氣得很。   「你看她做什麼?」   格木丹看向衛南呈。   她不覺得那個蔫巴巴的姑娘對她有什麼威脅,他們草原上的姑娘眼睛一個比一個有神發亮,她就不信這人放著漂亮的姑娘不喜歡,喜歡一個醜陋的奴隸。   「那人你從何處尋來?」   衛南呈看向奴隸老闆問。   「這……這……」奴隸老闆遲疑了半晌,最後為難道:「公子,這奴隸自然是搶來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聲音都低了不少。   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位公子是大魏人,現在只怕這位公子善心發作,要救走他的奴隸卻又不給他錢。   他倒是也能說謊,但是在格木丹面前,他不敢說謊。   格木丹卻眯了眼,盯著衛南呈看了片刻,然後一腳踹在奴隸老闆身上。   「去把那人帶過來看看。」   很快,那人就被帶過來了。   隔得近了,格木丹才真切得感受到面前這人生得不錯,要不是一雙像是睜不開的眼睛,也算是一個美人坯子。   「你眼睛是怎麼回事?」   格木丹盯著這人的眼皮子看了半晌。   「小時候家裡失火,被煙燻著了。」   她聲音又低又弱,嘴脣乾裂得起皮,像是長時間沒有喝水。   格木丹盯著她,抬手捏起的下巴,仔仔細細盯著她的眼皮看。   「你把眼睛睜大。」   她只聽說過煙燻壞眼睛的,沒聽說過煙燻了之後,眼皮子不聽使喚的。   格木丹看著她的眼皮子劇烈顫動一下,但只是在原地顫動,片刻過後,被她捏著下巴的人道:   「已經睜到最大了。」   「是麼?」   格木丹半信半疑,剛要上手碰她的眼皮子,一隻手橫插過來,攔住她。   「你要做什麼?」   衛南呈看向格木丹。   格木丹鬆開那個奴隸,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轉眼看向一旁的奴隸。   奴隸怯懦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她和衛南呈。   瞧著她這副怯懦的樣兒,格木丹嘲諷地揚起嘴角,她看向衛南呈:   「你看上她了?一個醜八怪?」   衛南呈微不可見地蹙眉,「她是大魏人。」   格木丹自然知道這個奴隸是大魏人。   她也知道面前的男人不一定是看上這個奴隸了,他或許就是瞧這個奴隸可憐,又或許是因為這個奴隸是大魏人,他想救她。   但格木丹就是沒來由的生氣。   氣他對一個奴隸都能和顏悅色,都能開口過問,偏偏對她不假辭色,冷冷淡淡。   衛南呈不理她,他看向一旁跪著的奴隸老闆。   「她多少錢,我買了。」   奴隸老闆剛要說什麼,一旁的格木丹笑了笑,她上前,站在衛南呈和奴隸老闆中間。   她盯著衛南呈道:「這個姑娘,我買。」   衛南呈和她對視,抬手從秋尺手裡拿過錢袋子,而後彎腰遞到奴隸老闆手裡。   「人我要帶走,把契約給我。」   奴隸老闆感受到手心裡沉重的份量,心裡剛一喜,一旁響起一道破空的鞭子聲。   鞭子抽在木架子上,嚇得他一抖。他扭頭看向冷著臉的格木丹,連忙把錢袋子塞回衛南呈手裡。   他低聲道:「公子仁善,還望別讓小的難做。這榷場沒人敢不賣木丹姑娘東西。」   言下之意是,他已經打算把奴隸賣給格木丹了。   李枕春站在一旁,看著衛南呈和一個張揚跋扈的姑娘搶她。   她看向衛南呈身後的秋尺,秋尺迎上她的視線,又若無其事地看向格木丹。   李枕春也順著他的視線去看格木丹。   她方纔就已經瞧過了,這位叫做格木丹的姑娘眼大鼻高,是個小美人。   可惜看上了她的人。   為了避免日後跟著這姑娘喫苦,她連忙跪在乾草上,抬頭看向格木丹:   「姑娘,求求你也買下我夫君吧!」   眼下的局面,格木丹不能爭風喫醋到她身上,她得有一個「夫君」打掩護。   「你成親了?」   格木丹看向她錯愕了一瞬,錯愕一瞬間後她抬起眼看向同樣錯愕的衛南呈,無端翹起嘴角。   她挺直了腰板,看向那奴隸老闆:   「還不去把她夫君也帶過來!」   那奴隸老闆去找人的時候,她就看著衛南呈,笑了笑:   「我原是擔心你救她,怕她賴著你以身相許我纔出手,如今看來,倒是我杞人憂天了。」   衛南呈:「如今木丹姑娘不必擔憂這些,人我就帶走了。」   他看向跪在乾草上的李枕春,「你日後跟著我。」   李枕春:「……」   要是想跟著你,她演這齣戲幹什麼。   她看向衛南呈背後的秋尺,秋尺清咳了一聲,剛要說什麼,一旁的格木丹先開口:   「慢著。」   格木丹攔住衛南呈和李枕春面前,她抬起下巴看向衛南呈:   「這人日後跟著我,正好本姑娘身邊還缺個丫鬟

每到寒冬過後,奴隸裡總會多一些新面孔,榷場裡的奴隸生意也會興盛一段時間。

  「爺,看看奴隸?這些奴隸都乾淨也勤快,爺不妨買個回去當個逗樂的。」

  衛南呈目不斜視地路過,一旁的格木丹甩著手裡的馬鞭,轉頭看向他道:

  「你們大魏男子三妻四妾,但在我這兒沒有這套規矩,你娶了我,眼裡就只能有我一個人。」

  衛南呈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分毫,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格木丹甩著馬鞭也不生氣,她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

  「至於你原先娶的那個夫人,她要是識趣,我養你也養她,保她喫喝不愁。」

  前邊的衛南呈腳步突然停下,格木丹站在他身後,心裡一喜道:

  「你答應了?」

  衛南呈沒有理她,他看向奴隸羣裡,看著裡面一個眼皮子耷拉無力,像是睜不開眼睛的人。

  一旁賣奴隸的人注意他的視線,殷勤地跑過來:

  「爺可是要買奴隸?要不買個姑娘,回去給爺暖被窩正好。」

  衛南呈還沒有說話,站在他身後的格木丹先冷笑一聲,一鞭子抽在旁邊的木架子上,凌厲的鞭子聲讓賣奴隸的老闆變了臉色。

  「這是我看中的人,你敢往他被窩裡塞人?」

  奴隸老闆慌了神,連忙屈膝跪在地上。

  「是我眼拙,擾了木丹姑娘和公子的興致,還望木丹姑娘饒了小人一命。」

  格木丹懶得搭理他,她繞過衛南呈,走到衛南呈面前站著。

  順著衛南呈的視線看去,看見了一個穿著麻衣的女子。

  那個女子五官不錯,唯有那雙眼睛生得不對,像是眼皮子被人扒拉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一樣,看著蔫巴巴又無精神氣得很。

  「你看她做什麼?」

  格木丹看向衛南呈。

  她不覺得那個蔫巴巴的姑娘對她有什麼威脅,他們草原上的姑娘眼睛一個比一個有神發亮,她就不信這人放著漂亮的姑娘不喜歡,喜歡一個醜陋的奴隸。

  「那人你從何處尋來?」

  衛南呈看向奴隸老闆問。

  「這……這……」奴隸老闆遲疑了半晌,最後為難道:「公子,這奴隸自然是搶來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聲音都低了不少。

  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位公子是大魏人,現在只怕這位公子善心發作,要救走他的奴隸卻又不給他錢。

  他倒是也能說謊,但是在格木丹面前,他不敢說謊。

  格木丹卻眯了眼,盯著衛南呈看了片刻,然後一腳踹在奴隸老闆身上。

  「去把那人帶過來看看。」

  很快,那人就被帶過來了。

  隔得近了,格木丹才真切得感受到面前這人生得不錯,要不是一雙像是睜不開的眼睛,也算是一個美人坯子。

  「你眼睛是怎麼回事?」

  格木丹盯著這人的眼皮子看了半晌。

  「小時候家裡失火,被煙燻著了。」

  她聲音又低又弱,嘴脣乾裂得起皮,像是長時間沒有喝水。

  格木丹盯著她,抬手捏起的下巴,仔仔細細盯著她的眼皮看。

  「你把眼睛睜大。」

  她只聽說過煙燻壞眼睛的,沒聽說過煙燻了之後,眼皮子不聽使喚的。

  格木丹看著她的眼皮子劇烈顫動一下,但只是在原地顫動,片刻過後,被她捏著下巴的人道:

  「已經睜到最大了。」

  「是麼?」

  格木丹半信半疑,剛要上手碰她的眼皮子,一隻手橫插過來,攔住她。

  「你要做什麼?」

  衛南呈看向格木丹。

  格木丹鬆開那個奴隸,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轉眼看向一旁的奴隸。

  奴隸怯懦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她和衛南呈。

  瞧著她這副怯懦的樣兒,格木丹嘲諷地揚起嘴角,她看向衛南呈:

  「你看上她了?一個醜八怪?」

  衛南呈微不可見地蹙眉,「她是大魏人。」

  格木丹自然知道這個奴隸是大魏人。

  她也知道面前的男人不一定是看上這個奴隸了,他或許就是瞧這個奴隸可憐,又或許是因為這個奴隸是大魏人,他想救她。

  但格木丹就是沒來由的生氣。

  氣他對一個奴隸都能和顏悅色,都能開口過問,偏偏對她不假辭色,冷冷淡淡。

  衛南呈不理她,他看向一旁跪著的奴隸老闆。

  「她多少錢,我買了。」

  奴隸老闆剛要說什麼,一旁的格木丹笑了笑,她上前,站在衛南呈和奴隸老闆中間。

  她盯著衛南呈道:「這個姑娘,我買。」

  衛南呈和她對視,抬手從秋尺手裡拿過錢袋子,而後彎腰遞到奴隸老闆手裡。

  「人我要帶走,把契約給我。」

  奴隸老闆感受到手心裡沉重的份量,心裡剛一喜,一旁響起一道破空的鞭子聲。

  鞭子抽在木架子上,嚇得他一抖。他扭頭看向冷著臉的格木丹,連忙把錢袋子塞回衛南呈手裡。

  他低聲道:「公子仁善,還望別讓小的難做。這榷場沒人敢不賣木丹姑娘東西。」

  言下之意是,他已經打算把奴隸賣給格木丹了。

  李枕春站在一旁,看著衛南呈和一個張揚跋扈的姑娘搶她。

  她看向衛南呈身後的秋尺,秋尺迎上她的視線,又若無其事地看向格木丹。

  李枕春也順著他的視線去看格木丹。

  她方纔就已經瞧過了,這位叫做格木丹的姑娘眼大鼻高,是個小美人。

  可惜看上了她的人。

  為了避免日後跟著這姑娘喫苦,她連忙跪在乾草上,抬頭看向格木丹:

  「姑娘,求求你也買下我夫君吧!」

  眼下的局面,格木丹不能爭風喫醋到她身上,她得有一個「夫君」打掩護。

  「你成親了?」

  格木丹看向她錯愕了一瞬,錯愕一瞬間後她抬起眼看向同樣錯愕的衛南呈,無端翹起嘴角。

  她挺直了腰板,看向那奴隸老闆:

  「還不去把她夫君也帶過來!」

  那奴隸老闆去找人的時候,她就看著衛南呈,笑了笑:

  「我原是擔心你救她,怕她賴著你以身相許我纔出手,如今看來,倒是我杞人憂天了。」

  衛南呈:「如今木丹姑娘不必擔憂這些,人我就帶走了。」

  他看向跪在乾草上的李枕春,「你日後跟著我。」

  李枕春:「……」

  要是想跟著你,她演這齣戲幹什麼。

  她看向衛南呈背後的秋尺,秋尺清咳了一聲,剛要說什麼,一旁的格木丹先開口:

  「慢著。」

  格木丹攔住衛南呈和李枕春面前,她抬起下巴看向衛南呈:

  「這人日後跟著我,正好本姑娘身邊還缺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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