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準備和談吧

枕春時·白鶴草·2,438·2026/5/18

李枕春還在臺上的時候餘光就瞥見了衛南呈跟著淮南王走了。   她眉頭稍微皺起,三兩下揍完劉良就下了擂臺。   她剛要去尋衛南呈,岑術和姜曲桃不約而同地將她攔住。   姜曲桃看了一眼岑術,最後還是看向李枕春,咬著牙道:   「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衛南呈,你是為了我的安危才讓我跟著商隊回汾州的,可是我不知道商隊的事不能說,害了衛南呈也害了瞿老闆。」   李枕春看著她,「這也不全是你的錯,讓你跟著瞿陵光的時候,我也沒告訴我跟韓遼和何賢忠不對付,你不知道很正常。你以後自己長點記性就是。」   「你去找謝惟安吧,我沒空教你練心眼子,謝惟安那人心眼子多,你去讓他分你一點。」   打發走姜曲桃,李枕春又看向岑術:   「你又有什麼事?」   岑術跟在她身後,低聲道:「頭兒,你知道剛剛你那夫君跟我說什麼不,他說他有辦法讓北狄和大魏和談!你說他是不是去北狄一趟,喫北狄人的牛羊肉喫壞腦子了?這種大話他也敢說!」   李枕春:「……」   她一把推開他,「滾邊兒去。」   別人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   衛峭那人心眼又多又黑,指不定要使什麼詭計,真讓大魏和北狄和談。   *   營帳裡,淮南王靠在椅子裡,撥弄著玉扳指。   「北狄王后是個有野心的人。」他抬起眼看向衛南呈,「只用糧食做籌碼,她不一定會答應和談。」   衛南呈淡淡道:「有些事,總要試試才能知道結果。」   「你有幾成把握她會答應和談?」   「七成。」   淮南王身子前傾,略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哪裡來的七成把握?」   「她有野心。」衛南呈抬眼看向他,「今年天氣難測,北狄遲遲未入春,入春後草場上的水草也並不豐盈。」   「如今又遲遲未見下雨,水草只怕更是稀少。此戰就算不和談,大魏也會勝。」   這一點他能想到,北狄王后自然也能想到。   她若是不想直接認輸,就會找個藉口接受和談。等北狄緩過幾年之後,她再派兵攻打大魏。   淮南王笑了笑:「既然已經預料到會勝,那又為何要和談?」   「王爺難道不想打上京一個措手不及嗎?」   他漆黑的眸子看著淮南王,風輕雲淡道:   「何賢忠被綁的事瞞不了多久,與其等陛下反應過來後再與西北割席,不如我們站一個先手,先攻打上京。」   淮南王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邊拖著和北狄和談,一邊派兵悄悄潛入上京,在西南軍和東南的軍隊到達上京之前,先把上京拿下來。   若是不這樣,何賢忠長時間不給上京傳信,皇帝也會意識到不對,等到那時,他便要被北狄和狗皇帝兩面夾擊了。   「可是你的弟弟和本王的女兒還在上京。」   淮南王看向已經站在衛南呈身後良久的李枕春,「包括魏福安也在上京。」   一旦打起來,魏福安那副孱弱的身子根本沒法逃。   她去上京就已經沒了半條命,若是想逃命一樣逃回來,只會死在路上。   衛南呈注意他的視線,回頭,看見了不知道何時站在那裡的李枕春。   李枕春抬眼看向他,又看淮南王:   「準備和談吧,我去上京把魏福安偷出來。」   衛南呈盯著她看,「那我呢?」   「大郎自然是留在汾州,和談之事還的靠大郎促成。」   李枕春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前面,半分餘光沒有分給衛南呈。   衛南呈知道她在生氣,氣他讓瞿陵光聯絡北狄王后的事沒有告訴她,也氣他孤身去殺了滾木多。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淮南王:   「我與夫人有些家事要談,先行告退。」   他牽過李枕春的手,拉著她走出營帳。   李枕春也沒有拒絕,她不想在淮南王面前跟衛峭吵起來,於是順從地跟著衛南呈回了她的營帳。   這麼些天,她一直沒搭理這個狗男人。   底下的人沒她的意思,也不敢獨自給衛南呈準備一個營帳,所以這麼多天,衛南呈都是睡在她營帳裡的小榻上。   營帳裡,衛南呈鬆開她的手,轉身看著她:   「二郎和越姑娘還在上京,他們會想到法子送魏福安出京,你……」   「大郎既然要打上京城一個措手不及,我自然越早到上京城越好。」   李枕春截斷他的話,她抬眼看著衛南呈:   「前些日子,我的確是在與大郎鬧小脾氣,但是在大事上,大郎該相信我,我能想得分明。」   「你與王爺留在邊關促成和談之事,我與二叔母回京救人。」   衛南呈看著她,沉默很久,最後開口道:「太累了。」   李枕春抬眼看向他。   衛南呈看著她,「什麼事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太累了。二郎雖然平日裡不著調,但也算聰穎。越驚鵲靠著相府,能出入宮廷,你該相信他們二人能護住魏福安和魏良安二人。」   「就算護不住,他們也會想法子送她們出京。」   李枕春沉默片刻,「按照你的計劃,攻入上京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衛南呈搖搖頭,「你是汾州將領,和談的時候只有你在,才能震懾北狄。」   「和談之前,我會讓二叔母帶著一批人去上京接應二郎,小姑帶著人去接祖母。待我與你促成和談之後,再一同去上京。」   *   上京城城外,穿著淡紫色裙子的魏福安鑽出馬車,剛出馬車,被春風一吹,她抬起手,掩脣咳嗽了幾聲。   旁邊的嬤嬤扶著她下馬車,又扶著她往一旁的轎子走去。   「縣主莫要擔心坐轎子上山心不誠,縣主體弱,還是得為自己的身子著想。」   魏福安被扶進轎子,她坐在轎子裡,看著外面的嬤嬤笑了笑:   「我知道。」   她今日是打著為生母祈福的名頭出宮上香的,若是要誠心,自然得徒步上山。   可她這副身子,走幾步都晃,更別說徒步登山了。   魏福安坐在轎子裡,到半山腰的時候掀開轎子的簾子,看著那些徒步上山的人。   看了一會兒,她突然瞧見了一對很有意思的夫妻。   穿著紅色裡衫白色外袍的少年郎站在一名月色長裙的姑娘旁邊,他低聲下氣道:   「我真錯了,我日後不去醉紅樓行不行?你就跟我回衛府吧!」   穿著月色裙子的姑娘帶著兩個婢女,她瞥了一眼衛惜年:   「二郎不是自視做了官,嫌我礙了你的仕途?如今二郎的官身沒了,倒是想起我這個糟糠之妻了?」   「誰家糟糠之妻跟你一樣穿金戴銀的,你說說你那些首飾,你但凡要是拿出一些來給爺,爺至於去醉紅樓還被那些公子哥笑話嗎?」   衛惜年梗著脖子叫道,聲量過大,引得周圍不少上香的遊客看他。   他皺眉,「看什麼看?沒看過妻管嚴啊

李枕春還在臺上的時候餘光就瞥見了衛南呈跟著淮南王走了。

  她眉頭稍微皺起,三兩下揍完劉良就下了擂臺。

  她剛要去尋衛南呈,岑術和姜曲桃不約而同地將她攔住。

  姜曲桃看了一眼岑術,最後還是看向李枕春,咬著牙道:

  「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衛南呈,你是為了我的安危才讓我跟著商隊回汾州的,可是我不知道商隊的事不能說,害了衛南呈也害了瞿老闆。」

  李枕春看著她,「這也不全是你的錯,讓你跟著瞿陵光的時候,我也沒告訴我跟韓遼和何賢忠不對付,你不知道很正常。你以後自己長點記性就是。」

  「你去找謝惟安吧,我沒空教你練心眼子,謝惟安那人心眼子多,你去讓他分你一點。」

  打發走姜曲桃,李枕春又看向岑術:

  「你又有什麼事?」

  岑術跟在她身後,低聲道:「頭兒,你知道剛剛你那夫君跟我說什麼不,他說他有辦法讓北狄和大魏和談!你說他是不是去北狄一趟,喫北狄人的牛羊肉喫壞腦子了?這種大話他也敢說!」

  李枕春:「……」

  她一把推開他,「滾邊兒去。」

  別人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

  衛峭那人心眼又多又黑,指不定要使什麼詭計,真讓大魏和北狄和談。

  *

  營帳裡,淮南王靠在椅子裡,撥弄著玉扳指。

  「北狄王后是個有野心的人。」他抬起眼看向衛南呈,「只用糧食做籌碼,她不一定會答應和談。」

  衛南呈淡淡道:「有些事,總要試試才能知道結果。」

  「你有幾成把握她會答應和談?」

  「七成。」

  淮南王身子前傾,略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哪裡來的七成把握?」

  「她有野心。」衛南呈抬眼看向他,「今年天氣難測,北狄遲遲未入春,入春後草場上的水草也並不豐盈。」

  「如今又遲遲未見下雨,水草只怕更是稀少。此戰就算不和談,大魏也會勝。」

  這一點他能想到,北狄王后自然也能想到。

  她若是不想直接認輸,就會找個藉口接受和談。等北狄緩過幾年之後,她再派兵攻打大魏。

  淮南王笑了笑:「既然已經預料到會勝,那又為何要和談?」

  「王爺難道不想打上京一個措手不及嗎?」

  他漆黑的眸子看著淮南王,風輕雲淡道:

  「何賢忠被綁的事瞞不了多久,與其等陛下反應過來後再與西北割席,不如我們站一個先手,先攻打上京。」

  淮南王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邊拖著和北狄和談,一邊派兵悄悄潛入上京,在西南軍和東南的軍隊到達上京之前,先把上京拿下來。

  若是不這樣,何賢忠長時間不給上京傳信,皇帝也會意識到不對,等到那時,他便要被北狄和狗皇帝兩面夾擊了。

  「可是你的弟弟和本王的女兒還在上京。」

  淮南王看向已經站在衛南呈身後良久的李枕春,「包括魏福安也在上京。」

  一旦打起來,魏福安那副孱弱的身子根本沒法逃。

  她去上京就已經沒了半條命,若是想逃命一樣逃回來,只會死在路上。

  衛南呈注意他的視線,回頭,看見了不知道何時站在那裡的李枕春。

  李枕春抬眼看向他,又看淮南王:

  「準備和談吧,我去上京把魏福安偷出來。」

  衛南呈盯著她看,「那我呢?」

  「大郎自然是留在汾州,和談之事還的靠大郎促成。」

  李枕春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前面,半分餘光沒有分給衛南呈。

  衛南呈知道她在生氣,氣他讓瞿陵光聯絡北狄王后的事沒有告訴她,也氣他孤身去殺了滾木多。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淮南王:

  「我與夫人有些家事要談,先行告退。」

  他牽過李枕春的手,拉著她走出營帳。

  李枕春也沒有拒絕,她不想在淮南王面前跟衛峭吵起來,於是順從地跟著衛南呈回了她的營帳。

  這麼些天,她一直沒搭理這個狗男人。

  底下的人沒她的意思,也不敢獨自給衛南呈準備一個營帳,所以這麼多天,衛南呈都是睡在她營帳裡的小榻上。

  營帳裡,衛南呈鬆開她的手,轉身看著她:

  「二郎和越姑娘還在上京,他們會想到法子送魏福安出京,你……」

  「大郎既然要打上京城一個措手不及,我自然越早到上京城越好。」

  李枕春截斷他的話,她抬眼看著衛南呈:

  「前些日子,我的確是在與大郎鬧小脾氣,但是在大事上,大郎該相信我,我能想得分明。」

  「你與王爺留在邊關促成和談之事,我與二叔母回京救人。」

  衛南呈看著她,沉默很久,最後開口道:「太累了。」

  李枕春抬眼看向他。

  衛南呈看著她,「什麼事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太累了。二郎雖然平日裡不著調,但也算聰穎。越驚鵲靠著相府,能出入宮廷,你該相信他們二人能護住魏福安和魏良安二人。」

  「就算護不住,他們也會想法子送她們出京。」

  李枕春沉默片刻,「按照你的計劃,攻入上京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衛南呈搖搖頭,「你是汾州將領,和談的時候只有你在,才能震懾北狄。」

  「和談之前,我會讓二叔母帶著一批人去上京接應二郎,小姑帶著人去接祖母。待我與你促成和談之後,再一同去上京。」

  *

  上京城城外,穿著淡紫色裙子的魏福安鑽出馬車,剛出馬車,被春風一吹,她抬起手,掩脣咳嗽了幾聲。

  旁邊的嬤嬤扶著她下馬車,又扶著她往一旁的轎子走去。

  「縣主莫要擔心坐轎子上山心不誠,縣主體弱,還是得為自己的身子著想。」

  魏福安被扶進轎子,她坐在轎子裡,看著外面的嬤嬤笑了笑:

  「我知道。」

  她今日是打著為生母祈福的名頭出宮上香的,若是要誠心,自然得徒步上山。

  可她這副身子,走幾步都晃,更別說徒步登山了。

  魏福安坐在轎子裡,到半山腰的時候掀開轎子的簾子,看著那些徒步上山的人。

  看了一會兒,她突然瞧見了一對很有意思的夫妻。

  穿著紅色裡衫白色外袍的少年郎站在一名月色長裙的姑娘旁邊,他低聲下氣道:

  「我真錯了,我日後不去醉紅樓行不行?你就跟我回衛府吧!」

  穿著月色裙子的姑娘帶著兩個婢女,她瞥了一眼衛惜年:

  「二郎不是自視做了官,嫌我礙了你的仕途?如今二郎的官身沒了,倒是想起我這個糟糠之妻了?」

  「誰家糟糠之妻跟你一樣穿金戴銀的,你說說你那些首飾,你但凡要是拿出一些來給爺,爺至於去醉紅樓還被那些公子哥笑話嗎?」

  衛惜年梗著脖子叫道,聲量過大,引得周圍不少上香的遊客看他。

  他皺眉,「看什麼看?沒看過妻管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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