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人真死了?

枕春時·白鶴草·2,062·2026/5/18

那天傍晚,宮瑜要上山的時候,在半山腰遇見了魏良安的馬車。   魏良安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著宮瑜笑了笑:   「宮侍衛可是也要上山?」   宮瑜抬手抱拳:「卑職見過郡主,福安縣主還在山上,卑職要上山保護縣主。」   「我也是上山見福安姐姐的,不過我還要去半山腰摘桃花給姐姐,宮侍衛若是有時間,不如留下等等,等會兒和我一道上山。」   魏良安坐在車裡,怯生生地看著他。   宮瑜一眼就便看出了她這話是體面話,他若是當真留下來,這位膽小又怕生的郡主怕是要提心弔膽一路。   他搖搖頭,「卑職上山還有事,就不打擾郡主了。」   果不其然,他這樣說了以後,他肉眼可見面前的小丫頭鬆了一口氣。   「那宮侍衛慢走。」   宮瑜點頭,抬腳走了幾步回頭,看見小丫頭已經把車簾放下了。   宮瑜上山,進了魏福安的院子,剛把裝著香的盒子遞給魏福安的嬤嬤,一個小和尚便跑進來道:   「縣主!不好了!良安郡主上山的馬車翻了!人掉下山崖不知所蹤!」   魏福安坐在榻上,急忙起身,剛起身便眼前一黑,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上,幸虧旁邊的嬤嬤眼疾手快扶著她。   宮瑜聽見這個消息也是一愣,他轉頭看向那個小和尚,神色有些迷茫,更多還是驚愕。   怎麼會如此?   *   次日,皇宮內。   小太監跪在地上:   「聽說是因為剛剛下過雨,山路溼滑,郡主讓馬夫把停在山路邊,自己從車窗探出身子去摘桃花。」   「不成想馬車失衡,側翻進了崖底。昨夜天色黑沉,白馬寺派出了所有人去找郡主,但直到今日早上,纔在崖底發現郡主。」   皇帝沉吟片刻,看著哆哆嗦嗦的小太監:   「人可還活著?」   小太監身子微顫,聲音也在發抖:   「郡主的屍身被野狼啃噬得不見全貌。」   不僅人死了,連屍體都被野狼啃得七零八落。   皇帝嘆了口氣,「厚葬吧。」   此事最為震驚的還是寧太后。   寧太后連忙從椅子上起身,「人真死了?」   進來回稟的嬤嬤連忙道:「奴婢不敢欺瞞太后,良安郡主的確沒氣了。聽那些找到良安郡主的侍衛說,良安郡主的屍身被野狼喫得不像樣子,連原本的模樣都看不出了。」   「怎麼會這樣。」   寧太后皺著眉,「我養這丫頭這麼多年,她竟死得如此突然。」   她看向那個嬤嬤,「皇帝如何說?」   「聖上說厚葬郡主,讓郡主以公主的身份下葬。」   「他現在扮起慷慨了。」   寧太后揉了揉眉心,「罷了,魏懷玉都死了,魏霽也在西北那個偏僻的地方待了那麼多年。一個小丫頭而已,公主之禮就公主之禮吧。」   對他們有威脅的人都已經撲騰不起來了,她能理解皇帝如今對魏良安的慷慨和魏福安的袒護。   無非如今坐到了至高的位置,又開始惦念他少年時的情誼了。   *   魏良安假死的消息沒有那麼快傳到西北,淮南王要上京的摺子也不可能現在就送到上京城,但是衛惜年和魏良安卻要離開上京了。   上京城外的馬車裡,衛惜年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親手系在越驚鵲腰上。   「這玉佩是我從小戴到大的,能保平安,爺每次出門都戴這個。要是沒錢了,還能去當鋪當了它暫時應急,後面再給它贖回來。」   衛惜年絮絮叨叨道:「我走了之後,你記得每天拿著玉佩睹物思人,我也會看著你的簪子思念你的。」   「什麼簪子?」   越驚鵲突然看向他。   衛惜年一頓,抬眼看著馬車頂。   「沒什麼簪子。」   他都說了有簪子,越驚鵲自是不信他這個說辭。   抬手在衛惜年身前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個細長的硬物。   她剛要伸進他領子裡去拿,衛惜年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爺都要走了你才對我耍流氓,你以前要是這樣,爺肯定樂意,但是今天不行。」   他護著自己的胸口,推開越驚鵲的手。   「今天時間來不及了。」   他一手摁住越驚鵲的後腦勺,自己湊上前,親在她嘴角的位置。   「我走了,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天冷了要穿衣,夜深了少看書。」   「要是等我回來,你熬壞了眼睛,成了覷覷眼,爺日後就不讓你看書了。」   越驚鵲抬手,一隻手捧著他的臉。   「路上的時候提防這魏良安一些,你要是回來不乾淨了,我也不要你了。」   衛惜年瞪眼,「怎麼就『也』了,爺沒說不要你!你也不準不要爺!爺走了之後,你不許搭理連二那些人,他們肚子裡一肚子壞水!」   「好。」   衛惜年臉上貼著鬍子,穿著一身麻衣短打下了馬車,他帶上兜裡,看著坐在馬車裡的越驚鵲。   越驚鵲笑了笑道:「去吧。」   衛惜年戴上鬥笠,朝著另一輛小馬車走去。   他坐在車夫的位置上,最後看了一眼越驚鵲,才駕著馬車離開。   魏良安坐在小馬車裡,身上也換了一身棉衣。   她坐到車門的位置,掀開車簾,看著前面的衛惜年。   「她為何不與你一同離開?」   要是以前,衛惜年肯定搭理她,但是自從常姑娘的死跟她有關後,衛惜年跟她說話都覺得彆扭。   他沒回魏良安的話,轉而道:   「上京城勢力盤根錯節,爺不敢在上京城找鏢隊護送你。等過兩日,尋到合適的鏢隊之後我就讓鏢隊送你去西北。」   魏良安聽著他的話,皺起了眉頭:   「那你呢?」   「爺不去西北了,我要去虞州找我哥。」   衛惜年還是留了個心眼,沒和她說實話。   他當然要去西北,但是他自己一個人先去,魏良安就老老實實跟著鏢隊去西

那天傍晚,宮瑜要上山的時候,在半山腰遇見了魏良安的馬車。

  魏良安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著宮瑜笑了笑:

  「宮侍衛可是也要上山?」

  宮瑜抬手抱拳:「卑職見過郡主,福安縣主還在山上,卑職要上山保護縣主。」

  「我也是上山見福安姐姐的,不過我還要去半山腰摘桃花給姐姐,宮侍衛若是有時間,不如留下等等,等會兒和我一道上山。」

  魏良安坐在車裡,怯生生地看著他。

  宮瑜一眼就便看出了她這話是體面話,他若是當真留下來,這位膽小又怕生的郡主怕是要提心弔膽一路。

  他搖搖頭,「卑職上山還有事,就不打擾郡主了。」

  果不其然,他這樣說了以後,他肉眼可見面前的小丫頭鬆了一口氣。

  「那宮侍衛慢走。」

  宮瑜點頭,抬腳走了幾步回頭,看見小丫頭已經把車簾放下了。

  宮瑜上山,進了魏福安的院子,剛把裝著香的盒子遞給魏福安的嬤嬤,一個小和尚便跑進來道:

  「縣主!不好了!良安郡主上山的馬車翻了!人掉下山崖不知所蹤!」

  魏福安坐在榻上,急忙起身,剛起身便眼前一黑,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上,幸虧旁邊的嬤嬤眼疾手快扶著她。

  宮瑜聽見這個消息也是一愣,他轉頭看向那個小和尚,神色有些迷茫,更多還是驚愕。

  怎麼會如此?

  *

  次日,皇宮內。

  小太監跪在地上:

  「聽說是因為剛剛下過雨,山路溼滑,郡主讓馬夫把停在山路邊,自己從車窗探出身子去摘桃花。」

  「不成想馬車失衡,側翻進了崖底。昨夜天色黑沉,白馬寺派出了所有人去找郡主,但直到今日早上,纔在崖底發現郡主。」

  皇帝沉吟片刻,看著哆哆嗦嗦的小太監:

  「人可還活著?」

  小太監身子微顫,聲音也在發抖:

  「郡主的屍身被野狼啃噬得不見全貌。」

  不僅人死了,連屍體都被野狼啃得七零八落。

  皇帝嘆了口氣,「厚葬吧。」

  此事最為震驚的還是寧太后。

  寧太后連忙從椅子上起身,「人真死了?」

  進來回稟的嬤嬤連忙道:「奴婢不敢欺瞞太后,良安郡主的確沒氣了。聽那些找到良安郡主的侍衛說,良安郡主的屍身被野狼喫得不像樣子,連原本的模樣都看不出了。」

  「怎麼會這樣。」

  寧太后皺著眉,「我養這丫頭這麼多年,她竟死得如此突然。」

  她看向那個嬤嬤,「皇帝如何說?」

  「聖上說厚葬郡主,讓郡主以公主的身份下葬。」

  「他現在扮起慷慨了。」

  寧太后揉了揉眉心,「罷了,魏懷玉都死了,魏霽也在西北那個偏僻的地方待了那麼多年。一個小丫頭而已,公主之禮就公主之禮吧。」

  對他們有威脅的人都已經撲騰不起來了,她能理解皇帝如今對魏良安的慷慨和魏福安的袒護。

  無非如今坐到了至高的位置,又開始惦念他少年時的情誼了。

  *

  魏良安假死的消息沒有那麼快傳到西北,淮南王要上京的摺子也不可能現在就送到上京城,但是衛惜年和魏良安卻要離開上京了。

  上京城外的馬車裡,衛惜年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親手系在越驚鵲腰上。

  「這玉佩是我從小戴到大的,能保平安,爺每次出門都戴這個。要是沒錢了,還能去當鋪當了它暫時應急,後面再給它贖回來。」

  衛惜年絮絮叨叨道:「我走了之後,你記得每天拿著玉佩睹物思人,我也會看著你的簪子思念你的。」

  「什麼簪子?」

  越驚鵲突然看向他。

  衛惜年一頓,抬眼看著馬車頂。

  「沒什麼簪子。」

  他都說了有簪子,越驚鵲自是不信他這個說辭。

  抬手在衛惜年身前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個細長的硬物。

  她剛要伸進他領子裡去拿,衛惜年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爺都要走了你才對我耍流氓,你以前要是這樣,爺肯定樂意,但是今天不行。」

  他護著自己的胸口,推開越驚鵲的手。

  「今天時間來不及了。」

  他一手摁住越驚鵲的後腦勺,自己湊上前,親在她嘴角的位置。

  「我走了,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天冷了要穿衣,夜深了少看書。」

  「要是等我回來,你熬壞了眼睛,成了覷覷眼,爺日後就不讓你看書了。」

  越驚鵲抬手,一隻手捧著他的臉。

  「路上的時候提防這魏良安一些,你要是回來不乾淨了,我也不要你了。」

  衛惜年瞪眼,「怎麼就『也』了,爺沒說不要你!你也不準不要爺!爺走了之後,你不許搭理連二那些人,他們肚子裡一肚子壞水!」

  「好。」

  衛惜年臉上貼著鬍子,穿著一身麻衣短打下了馬車,他帶上兜裡,看著坐在馬車裡的越驚鵲。

  越驚鵲笑了笑道:「去吧。」

  衛惜年戴上鬥笠,朝著另一輛小馬車走去。

  他坐在車夫的位置上,最後看了一眼越驚鵲,才駕著馬車離開。

  魏良安坐在小馬車裡,身上也換了一身棉衣。

  她坐到車門的位置,掀開車簾,看著前面的衛惜年。

  「她為何不與你一同離開?」

  要是以前,衛惜年肯定搭理她,但是自從常姑娘的死跟她有關後,衛惜年跟她說話都覺得彆扭。

  他沒回魏良安的話,轉而道:

  「上京城勢力盤根錯節,爺不敢在上京城找鏢隊護送你。等過兩日,尋到合適的鏢隊之後我就讓鏢隊送你去西北。」

  魏良安聽著他的話,皺起了眉頭:

  「那你呢?」

  「爺不去西北了,我要去虞州找我哥。」

  衛惜年還是留了個心眼,沒和她說實話。

  他當然要去西北,但是他自己一個人先去,魏良安就老老實實跟著鏢隊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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