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接著傳謠(加更)

枕春時·白鶴草·2,271·2026/5/18

「衛公子。」   韓河西叫住要回營帳的衛南呈,「卑職已經大半個月未曾見過李將軍和岑術等人,敢問衛公子,他們做何去了?」   「她去做什麼事,需要一個小小中尉稟告嗎?」   衛南呈看向他,「韓中尉是不知自己的身份,還是想要犯上?」   「衛公子對我有敵意?」   韓河西看著他,「不知道衛公子對我何處來的敵意。」   「我對無故詢問我夫人蹤跡的男人都有敵意,韓中尉要是不想衛某敵視,不妨離衛某的夫人遠一些。」   韓河西皺眉:「我與她只是上下屬的關係。」   「你是下屬,她是上屬,她做什麼事情,也用不著你過問。」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韓中尉若是閒著,不如去守著韓將軍,他昨日可是又罵了韓中尉一宿呢。」   說完衛南呈就懶得搭理韓河西,抬腳要進營帳,走到營帳前,他又停下,他回頭看向韓河西:   「韓公子若是承認自己喜歡她,衛某倒也敬你是個光明磊落的小人,如今遮遮掩掩,怕是連小人都當不上了。」   他說他不如小人。   韓河西站在原地,看著衛南呈進了營帳,他攥緊拳頭,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了,一直守在營帳門口的秋尺纔看向坐下倒茶的衛南呈,他眨了眨眼,也不吭聲。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有什麼話就說。」   秋尺看了看營帳外,確定沒什麼人之後,他才小聲道:   「公子如何知道韓中尉喜歡少夫人?」   「問出來的。」衛南呈冷笑,「你看他反駁了麼。」   那分明是被戳中了心事之後的心虛表現。   他以前倒是說錯了,李枕春不僅是個男兒身的時候會調戲姑娘,是個女兒身的時候也招蜂引蝶。   他垂著眼,從袖子裡取出一朵鵝黃色的珠花,小小的珠釵上雕刻著幾朵黃色的小花,這是他在青州買的。   本想尋個合適的日子送給她,但先是她與他置氣不搭理他,而後又忙著和談,一直到現在,這珠花都還在他袖子裡。   他握著珠花,抬眼看向營帳外。按照時歷,上京快要入夏了。   去年這段時間,他帶著李枕春去了上京城的珍寶閣。   *   蹲守在皇陵山腳下的李枕春揉了揉鼻子。   怎麼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   蹲在旁邊的岑術小聲道:「頭兒,御林軍撤走了,咱上山嗎?」   看著山底下撤走的御林軍,岑術想著這些人可算是下山了。   他們不下山,他們就沒法上山綁人。   要是再不把人綁到手,等後面那狗皇帝反應過來,把劉喬層層保護起來,那還有他們什麼事啊。   「走吧。」   李枕春看了一眼御林軍之後轉身上山。   *   御林軍走了,但是魏福安還在皇陵。   她住在皇陵旁邊的偏院子裡,醒來的時辰少,昏迷的時間多。   等她次日醒來的時候,嬤嬤低聲道:   「昨日皇陵裡少了一個太監。」   魏福安垂著眼,「一個太監罷了,少了也不奇怪。」   無論是皇宮還是皇陵,都免不了勾心鬥角,上面的人在爭,下面的人也在爭,爭鬥不休,那總有人要死。   *   李枕春綁了人下山,把人交給方如是。   她看著方如是道:   「茲事體大,還請二叔母一定要將此人送到淮南王手裡。」   方如是鄭重點頭,「你放心,我一定安安生生把人給你交到淮南王手裡。」   李枕春看向方如是,「你與你的人先行,我會讓岑術帶著人在後面跟著,二叔母要是遇見了刺客,可以信號彈做信。岑術看見了信號彈,自會前去支援二叔母。」   方如是看向李枕春身旁的岑術,「有勞小兄弟了。」   岑術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都是小事。」   等方如是走後,李枕春才帶著岑術去找了衛惜年。   衛惜年看向她,「我娘走了?」   李枕春點頭。   衛惜年笑了笑,「那我進城接著傳謠了。」   他說完看向一旁的越驚鵲,又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也看向越驚鵲,越驚鵲笑了笑:   「武將之爭,我幫不上什麼忙。」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我去西北等二郎和小嫂嫂的好消息。」   順便找魏良安算一算帳。   李枕春舔了舔發乾的嘴脣:   「其實也不是非要送你走,你現在去相府,你兄長應該能藏住你。」   越驚鵲搖搖頭。   她看著李枕春,「如今小嫂嫂雖然身在上京,但是淮南王和軍隊卻還在西北,等淮南王和軍隊從西北出發的時候,皇上也該反應過來了。」   「屆時他調動西南軍和東南軍,上京城會有一場硬仗。且不說我兄長到時候顧不上我,我也不願連累兄長分心。」   況且若是李枕春逼得魏臨景棄都,屆時她父親定然會跟著走,她母親也會勸她跟著走。   她看向衛二,笑了笑:「兄長那邊,勞你多費口舌。」   她這話既然要讓他們遇見事的時候讓他去尋越灃幫忙,也讓他在淮南王贏了之後,替她保下父兄和家人的性命。   「你這說什麼的話,什麼勞不勞的,只要你說一句話,我什麼事都給你辦成!」   衛惜年連忙表忠心。   他不能跟著越驚鵲一起去西北。   上京城這邊還需要他幫忙,他是妻管嚴,但不是真的沒出息。   他知道什麼事是該他做的。   方如是先行送劉喬去西北,岑術護送著越驚鵲不遠不近地跟著。   *   衛惜年又進了城,藏身在扶鳶的房間裡。   越灃進了醉紅樓,最後也落座在扶鳶的房間裡。   他看著對面的衛惜年:   「外面的傳言是你傳的?」   如今整個上京都在說先皇的貼身太監劉喬手裡有遺旨,那份遺旨寫著皇位真正的繼承人。   前些時日還只說有遺旨,如今連遺旨在誰手裡都傳出來了,這若要說沒人從中作祟,越灃不信。   衛惜年點頭,剛點完,他又搖頭。   「這不是傳言,是真的,是真的有遺旨。」   越灃冷笑,「你還還不如說那傳言不是你傳的。」   衛惜年嘿嘿笑了一聲,「我這不是看哥跟我是一家人才告訴你的嗎,哥你放心,我已經找人送水兒去西北了,我哥也在西北,他會好好照顧水兒的。」   越灃抬眼看向他,隨即又笑了一聲。   「你可知聖上已經調動西南軍,西南軍朝西北去,你要不猜猜西南軍去抓誰

「衛公子。」

  韓河西叫住要回營帳的衛南呈,「卑職已經大半個月未曾見過李將軍和岑術等人,敢問衛公子,他們做何去了?」

  「她去做什麼事,需要一個小小中尉稟告嗎?」

  衛南呈看向他,「韓中尉是不知自己的身份,還是想要犯上?」

  「衛公子對我有敵意?」

  韓河西看著他,「不知道衛公子對我何處來的敵意。」

  「我對無故詢問我夫人蹤跡的男人都有敵意,韓中尉要是不想衛某敵視,不妨離衛某的夫人遠一些。」

  韓河西皺眉:「我與她只是上下屬的關係。」

  「你是下屬,她是上屬,她做什麼事情,也用不著你過問。」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韓中尉若是閒著,不如去守著韓將軍,他昨日可是又罵了韓中尉一宿呢。」

  說完衛南呈就懶得搭理韓河西,抬腳要進營帳,走到營帳前,他又停下,他回頭看向韓河西:

  「韓公子若是承認自己喜歡她,衛某倒也敬你是個光明磊落的小人,如今遮遮掩掩,怕是連小人都當不上了。」

  他說他不如小人。

  韓河西站在原地,看著衛南呈進了營帳,他攥緊拳頭,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了,一直守在營帳門口的秋尺纔看向坐下倒茶的衛南呈,他眨了眨眼,也不吭聲。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有什麼話就說。」

  秋尺看了看營帳外,確定沒什麼人之後,他才小聲道:

  「公子如何知道韓中尉喜歡少夫人?」

  「問出來的。」衛南呈冷笑,「你看他反駁了麼。」

  那分明是被戳中了心事之後的心虛表現。

  他以前倒是說錯了,李枕春不僅是個男兒身的時候會調戲姑娘,是個女兒身的時候也招蜂引蝶。

  他垂著眼,從袖子裡取出一朵鵝黃色的珠花,小小的珠釵上雕刻著幾朵黃色的小花,這是他在青州買的。

  本想尋個合適的日子送給她,但先是她與他置氣不搭理他,而後又忙著和談,一直到現在,這珠花都還在他袖子裡。

  他握著珠花,抬眼看向營帳外。按照時歷,上京快要入夏了。

  去年這段時間,他帶著李枕春去了上京城的珍寶閣。

  *

  蹲守在皇陵山腳下的李枕春揉了揉鼻子。

  怎麼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

  蹲在旁邊的岑術小聲道:「頭兒,御林軍撤走了,咱上山嗎?」

  看著山底下撤走的御林軍,岑術想著這些人可算是下山了。

  他們不下山,他們就沒法上山綁人。

  要是再不把人綁到手,等後面那狗皇帝反應過來,把劉喬層層保護起來,那還有他們什麼事啊。

  「走吧。」

  李枕春看了一眼御林軍之後轉身上山。

  *

  御林軍走了,但是魏福安還在皇陵。

  她住在皇陵旁邊的偏院子裡,醒來的時辰少,昏迷的時間多。

  等她次日醒來的時候,嬤嬤低聲道:

  「昨日皇陵裡少了一個太監。」

  魏福安垂著眼,「一個太監罷了,少了也不奇怪。」

  無論是皇宮還是皇陵,都免不了勾心鬥角,上面的人在爭,下面的人也在爭,爭鬥不休,那總有人要死。

  *

  李枕春綁了人下山,把人交給方如是。

  她看著方如是道:

  「茲事體大,還請二叔母一定要將此人送到淮南王手裡。」

  方如是鄭重點頭,「你放心,我一定安安生生把人給你交到淮南王手裡。」

  李枕春看向方如是,「你與你的人先行,我會讓岑術帶著人在後面跟著,二叔母要是遇見了刺客,可以信號彈做信。岑術看見了信號彈,自會前去支援二叔母。」

  方如是看向李枕春身旁的岑術,「有勞小兄弟了。」

  岑術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都是小事。」

  等方如是走後,李枕春才帶著岑術去找了衛惜年。

  衛惜年看向她,「我娘走了?」

  李枕春點頭。

  衛惜年笑了笑,「那我進城接著傳謠了。」

  他說完看向一旁的越驚鵲,又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也看向越驚鵲,越驚鵲笑了笑:

  「武將之爭,我幫不上什麼忙。」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我去西北等二郎和小嫂嫂的好消息。」

  順便找魏良安算一算帳。

  李枕春舔了舔發乾的嘴脣:

  「其實也不是非要送你走,你現在去相府,你兄長應該能藏住你。」

  越驚鵲搖搖頭。

  她看著李枕春,「如今小嫂嫂雖然身在上京,但是淮南王和軍隊卻還在西北,等淮南王和軍隊從西北出發的時候,皇上也該反應過來了。」

  「屆時他調動西南軍和東南軍,上京城會有一場硬仗。且不說我兄長到時候顧不上我,我也不願連累兄長分心。」

  況且若是李枕春逼得魏臨景棄都,屆時她父親定然會跟著走,她母親也會勸她跟著走。

  她看向衛二,笑了笑:「兄長那邊,勞你多費口舌。」

  她這話既然要讓他們遇見事的時候讓他去尋越灃幫忙,也讓他在淮南王贏了之後,替她保下父兄和家人的性命。

  「你這說什麼的話,什麼勞不勞的,只要你說一句話,我什麼事都給你辦成!」

  衛惜年連忙表忠心。

  他不能跟著越驚鵲一起去西北。

  上京城這邊還需要他幫忙,他是妻管嚴,但不是真的沒出息。

  他知道什麼事是該他做的。

  方如是先行送劉喬去西北,岑術護送著越驚鵲不遠不近地跟著。

  *

  衛惜年又進了城,藏身在扶鳶的房間裡。

  越灃進了醉紅樓,最後也落座在扶鳶的房間裡。

  他看著對面的衛惜年:

  「外面的傳言是你傳的?」

  如今整個上京都在說先皇的貼身太監劉喬手裡有遺旨,那份遺旨寫著皇位真正的繼承人。

  前些時日還只說有遺旨,如今連遺旨在誰手裡都傳出來了,這若要說沒人從中作祟,越灃不信。

  衛惜年點頭,剛點完,他又搖頭。

  「這不是傳言,是真的,是真的有遺旨。」

  越灃冷笑,「你還還不如說那傳言不是你傳的。」

  衛惜年嘿嘿笑了一聲,「我這不是看哥跟我是一家人才告訴你的嗎,哥你放心,我已經找人送水兒去西北了,我哥也在西北,他會好好照顧水兒的。」

  越灃抬眼看向他,隨即又笑了一聲。

  「你可知聖上已經調動西南軍,西南軍朝西北去,你要不猜猜西南軍去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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