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接著傳謠(加更)
「衛公子。」
韓河西叫住要回營帳的衛南呈,「卑職已經大半個月未曾見過李將軍和岑術等人,敢問衛公子,他們做何去了?」
「她去做什麼事,需要一個小小中尉稟告嗎?」
衛南呈看向他,「韓中尉是不知自己的身份,還是想要犯上?」
「衛公子對我有敵意?」
韓河西看著他,「不知道衛公子對我何處來的敵意。」
「我對無故詢問我夫人蹤跡的男人都有敵意,韓中尉要是不想衛某敵視,不妨離衛某的夫人遠一些。」
韓河西皺眉:「我與她只是上下屬的關係。」
「你是下屬,她是上屬,她做什麼事情,也用不著你過問。」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韓中尉若是閒著,不如去守著韓將軍,他昨日可是又罵了韓中尉一宿呢。」
說完衛南呈就懶得搭理韓河西,抬腳要進營帳,走到營帳前,他又停下,他回頭看向韓河西:
「韓公子若是承認自己喜歡她,衛某倒也敬你是個光明磊落的小人,如今遮遮掩掩,怕是連小人都當不上了。」
他說他不如小人。
韓河西站在原地,看著衛南呈進了營帳,他攥緊拳頭,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了,一直守在營帳門口的秋尺纔看向坐下倒茶的衛南呈,他眨了眨眼,也不吭聲。
衛南呈瞥了他一眼,「有什麼話就說。」
秋尺看了看營帳外,確定沒什麼人之後,他才小聲道:
「公子如何知道韓中尉喜歡少夫人?」
「問出來的。」衛南呈冷笑,「你看他反駁了麼。」
那分明是被戳中了心事之後的心虛表現。
他以前倒是說錯了,李枕春不僅是個男兒身的時候會調戲姑娘,是個女兒身的時候也招蜂引蝶。
他垂著眼,從袖子裡取出一朵鵝黃色的珠花,小小的珠釵上雕刻著幾朵黃色的小花,這是他在青州買的。
本想尋個合適的日子送給她,但先是她與他置氣不搭理他,而後又忙著和談,一直到現在,這珠花都還在他袖子裡。
他握著珠花,抬眼看向營帳外。按照時歷,上京快要入夏了。
去年這段時間,他帶著李枕春去了上京城的珍寶閣。
*
蹲守在皇陵山腳下的李枕春揉了揉鼻子。
怎麼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
蹲在旁邊的岑術小聲道:「頭兒,御林軍撤走了,咱上山嗎?」
看著山底下撤走的御林軍,岑術想著這些人可算是下山了。
他們不下山,他們就沒法上山綁人。
要是再不把人綁到手,等後面那狗皇帝反應過來,把劉喬層層保護起來,那還有他們什麼事啊。
「走吧。」
李枕春看了一眼御林軍之後轉身上山。
*
御林軍走了,但是魏福安還在皇陵。
她住在皇陵旁邊的偏院子裡,醒來的時辰少,昏迷的時間多。
等她次日醒來的時候,嬤嬤低聲道:
「昨日皇陵裡少了一個太監。」
魏福安垂著眼,「一個太監罷了,少了也不奇怪。」
無論是皇宮還是皇陵,都免不了勾心鬥角,上面的人在爭,下面的人也在爭,爭鬥不休,那總有人要死。
*
李枕春綁了人下山,把人交給方如是。
她看著方如是道:
「茲事體大,還請二叔母一定要將此人送到淮南王手裡。」
方如是鄭重點頭,「你放心,我一定安安生生把人給你交到淮南王手裡。」
李枕春看向方如是,「你與你的人先行,我會讓岑術帶著人在後面跟著,二叔母要是遇見了刺客,可以信號彈做信。岑術看見了信號彈,自會前去支援二叔母。」
方如是看向李枕春身旁的岑術,「有勞小兄弟了。」
岑術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都是小事。」
等方如是走後,李枕春才帶著岑術去找了衛惜年。
衛惜年看向她,「我娘走了?」
李枕春點頭。
衛惜年笑了笑,「那我進城接著傳謠了。」
他說完看向一旁的越驚鵲,又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也看向越驚鵲,越驚鵲笑了笑:
「武將之爭,我幫不上什麼忙。」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我去西北等二郎和小嫂嫂的好消息。」
順便找魏良安算一算帳。
李枕春舔了舔發乾的嘴脣:
「其實也不是非要送你走,你現在去相府,你兄長應該能藏住你。」
越驚鵲搖搖頭。
她看著李枕春,「如今小嫂嫂雖然身在上京,但是淮南王和軍隊卻還在西北,等淮南王和軍隊從西北出發的時候,皇上也該反應過來了。」
「屆時他調動西南軍和東南軍,上京城會有一場硬仗。且不說我兄長到時候顧不上我,我也不願連累兄長分心。」
況且若是李枕春逼得魏臨景棄都,屆時她父親定然會跟著走,她母親也會勸她跟著走。
她看向衛二,笑了笑:「兄長那邊,勞你多費口舌。」
她這話既然要讓他們遇見事的時候讓他去尋越灃幫忙,也讓他在淮南王贏了之後,替她保下父兄和家人的性命。
「你這說什麼的話,什麼勞不勞的,只要你說一句話,我什麼事都給你辦成!」
衛惜年連忙表忠心。
他不能跟著越驚鵲一起去西北。
上京城這邊還需要他幫忙,他是妻管嚴,但不是真的沒出息。
他知道什麼事是該他做的。
方如是先行送劉喬去西北,岑術護送著越驚鵲不遠不近地跟著。
*
衛惜年又進了城,藏身在扶鳶的房間裡。
越灃進了醉紅樓,最後也落座在扶鳶的房間裡。
他看著對面的衛惜年:
「外面的傳言是你傳的?」
如今整個上京都在說先皇的貼身太監劉喬手裡有遺旨,那份遺旨寫著皇位真正的繼承人。
前些時日還只說有遺旨,如今連遺旨在誰手裡都傳出來了,這若要說沒人從中作祟,越灃不信。
衛惜年點頭,剛點完,他又搖頭。
「這不是傳言,是真的,是真的有遺旨。」
越灃冷笑,「你還還不如說那傳言不是你傳的。」
衛惜年嘿嘿笑了一聲,「我這不是看哥跟我是一家人才告訴你的嗎,哥你放心,我已經找人送水兒去西北了,我哥也在西北,他會好好照顧水兒的。」
越灃抬眼看向他,隨即又笑了一聲。
「你可知聖上已經調動西南軍,西南軍朝西北去,你要不猜猜西南軍去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