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衛二越驚鵲番外二

枕春時·白鶴草·2,324·2026/5/18

衛老太君衛三叔,包括馮竹都還在西北,替大魏和李枕春守著西北。   他們一日不回來,衛家便一日不算真正的團聚。   「不是大團圓,但也是個小團圓,咱喫個小團圓飯。」   越驚鵲四人到上京那一日,衛周清和李枕春還有衛南呈站在門前。   衛周清笑嘻嘻道,「我讓底下人做一桌子好酒好菜,咱稍微慶祝一下。別慶祝太狠了,不然等我娘知道,我又得挨家法。」   「小姑別怕。」李枕春在旁邊給她出餿主意,「祖母要是怪罪下來,你賴在我和驚鵲頭上便是,老太君總不會罰我倆。」   眾所周知,老太君對不是姓衛的十分寬容。   以前方如是和衛周清一起犯錯的時候,老太君總是頭一個說衛周清。   衛周清想起方如是,臉上難免有些難過。   她低聲道:「要是二嫂還在就好了。」   李枕春一愣,沒有料到衛周清會想起方如是,她下意識去看衛惜年。   只見挽著越驚鵲嬉皮笑臉的衛惜年也是一愣,他緩緩抬眼看向衛周清。   「二郎。」旁邊的越驚鵲抬手抓著他的胳膊,「今日我想喝你以前煲的湯,不如我們一起去膳房看看可有食材。」   「嗯?」   衛惜年的視線又被吸引回來,他問:   「哪種湯啊?」   他以前為了給她獻殷勤,給她煲過好多次湯。   「甲魚怎麼樣?」   李枕春舉手,她道:「我今日去閒逛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人在賣新鮮的甲魚,買了兩隻回來,咱等會兒用那個煲湯怎麼樣?」   「那玩意兒難處理,你要喝就自己處理,爺不弄那玩意兒。」   衛惜年連忙道。   他以前雖然煲了不少湯,但是從未煲過甲魚湯。   「讓廚子處理就是——就算沒有廚子,那不還有你哥麼?」   李枕春扭頭看向衛南呈,意有所指道:   「我娘說不會處理甲魚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大郎定然是會殺甲魚的吧?」   衛南呈:「……」   他用商量的語氣問:「我嶽母真的說過這句話嗎?」   李枕春肯定地點頭。   衛惜年站在一旁,他低聲跟越驚鵲蛐蛐:   「還好我嶽母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越驚鵲:「……」   婚前選夫婿的時候她娘倒是說過很多,文武雙全,性行淑均,溫文爾雅,良善儒雅。   婚後她娘對女婿倒是沒有要求,只是跟她說委屈了。   膳房裡,衛惜年重振旗鼓,自告奮勇地要擀餃子皮。   他一個人在膳房裡面擀,越驚鵲李枕春衛周清就杵在窗口看。   衛南呈站在李枕春身後,視線不在衛二身上。   李枕春轉頭跟站在中間的越驚鵲蛐蛐:   「他真的會嗎?」   越驚鵲看著衛惜年再一次擀破的餃子皮,陷入沉默。   旁邊的衛周清目睹全過程,她轉頭跟越驚鵲:   「你平時也別太寵著他,這哄得都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李枕春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把衛二哄得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都敢去幹擀餃子皮這種高難度的活計兒了。   越驚鵲認真道:「我從未哄過他。」   ?   李枕春和衛周清同時看向她,連一直在看李枕春的衛南呈都忍不住看向她。   李枕春:「所以你以前教他讀書的時候是在兇他?」   衛周清:「你以前在祠堂說信二郎沒有打連二,是真的信他?」   衛南呈:「二郎被魏驚月拉下水的時候,你讓兄長來救他只是單純覺得二郎命不該絕?」   李枕春接著道:「你讓他親只是因為推不開?」   衛周清:「那孩子……」   她剛說了三個字,其他三個人便紛紛看向她。   衛周清和他們對視,一臉無辜道:   「那孩子總不能是假的吧。」   三個人又齊齊收回視線。   越驚鵲看向膳房裡的衛惜年,沉默片刻。   「我平時有哄著他嗎?」   其他三人重重點頭。   李枕春道:「你可太哄著他了。」   她低聲道:「想和離的時候都還讓他親,這不是哄著他是什麼?」   她以前還以為衛二強迫驚鵲來著,但是轉念一想,這二傻子哪有這個膽子強迫驚鵲。   這傻子連殺甲魚都不敢。   說起這個,李枕春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連忙拉著越驚鵲到長廊底下,她道:   「衛二前些天不太對勁兒,他都不找大郎說話了,經常一個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發呆。」   「我原還以為是二叔母過世的緣故,但我前些時日進宮,我那幹舅說,衛二護送他入宮的時候殺了幾個侍衛。」   「殺完侍衛的時候他手在抖。」   越驚鵲抬眼看著她。   李枕春嘆氣,「並非每一個人都能接受殺人。」   這點她最是清楚。   戰場也有很多第一次殺人會手抖的士兵,包括姜曲桃。   衛二看著姜曲桃要不著調很多,但他骨子卻不如姜曲桃果決,他骨子裡優柔寡斷又赤誠純良,他接受不了斷送別人的生命。   *   當天夜裡,衛惜年起身的時候越驚鵲一把抓住他的手。   衛惜年一頓,回身看向她:   「我吵醒你了?」   越驚鵲搖搖頭,她坐起身,抱著衛惜年的腰,頭靠在他肩膀上。   「二郎可是做噩夢了?」   「爺能做什麼噩夢,爺就是口渴了,想去喝杯水。」   越驚鵲抬頭看向他,而後鬆開了他的腰。   「那二郎去吧。」   衛惜年先是一愣,而後又傻傻地站起身。   他話都說出口了,現在不去喝水也不像樣子。   他快速喝了一口水又回來,鑽進被子裡,抱著她道:   「行了,爺喝完水了,快睡吧。」   越驚鵲和他面對面,她抬起手,覆在他側臉上,她低聲道:   「聖上重開了女政,我日後是要去選女官的,二郎呢?二郎日後要做什麼?」   「爺喫你的軟飯。」   衛惜年牢牢抱著她,「你日後當了女官,記得要養爺,爺一個月最起碼要二百兩的月例。」   越驚鵲沉默半晌,最後才道:「二郎就這點出息?」   「二百兩要少了?」衛惜年立馬道,「那爺要一千兩。」   「……」   她道:「二郎為何不想去當將軍?嫂嫂和大哥都志在從軍,為何二郎不這樣想?」   「從軍多累啊,爺不想去。」   衛惜年抱著她,身子挪了挪,又靠越驚鵲近一些,幾乎是緊貼著她。   「你在上京當女官,爺為何要離開你?」   「人各有志,我哥和李枕春要當將軍,爺不想,爺就想黏著你,等孝期一過,咱倆生個閨女,日後安安生生養閨女豈不是妙哉

衛老太君衛三叔,包括馮竹都還在西北,替大魏和李枕春守著西北。

  他們一日不回來,衛家便一日不算真正的團聚。

  「不是大團圓,但也是個小團圓,咱喫個小團圓飯。」

  越驚鵲四人到上京那一日,衛周清和李枕春還有衛南呈站在門前。

  衛周清笑嘻嘻道,「我讓底下人做一桌子好酒好菜,咱稍微慶祝一下。別慶祝太狠了,不然等我娘知道,我又得挨家法。」

  「小姑別怕。」李枕春在旁邊給她出餿主意,「祖母要是怪罪下來,你賴在我和驚鵲頭上便是,老太君總不會罰我倆。」

  眾所周知,老太君對不是姓衛的十分寬容。

  以前方如是和衛周清一起犯錯的時候,老太君總是頭一個說衛周清。

  衛周清想起方如是,臉上難免有些難過。

  她低聲道:「要是二嫂還在就好了。」

  李枕春一愣,沒有料到衛周清會想起方如是,她下意識去看衛惜年。

  只見挽著越驚鵲嬉皮笑臉的衛惜年也是一愣,他緩緩抬眼看向衛周清。

  「二郎。」旁邊的越驚鵲抬手抓著他的胳膊,「今日我想喝你以前煲的湯,不如我們一起去膳房看看可有食材。」

  「嗯?」

  衛惜年的視線又被吸引回來,他問:

  「哪種湯啊?」

  他以前為了給她獻殷勤,給她煲過好多次湯。

  「甲魚怎麼樣?」

  李枕春舉手,她道:「我今日去閒逛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人在賣新鮮的甲魚,買了兩隻回來,咱等會兒用那個煲湯怎麼樣?」

  「那玩意兒難處理,你要喝就自己處理,爺不弄那玩意兒。」

  衛惜年連忙道。

  他以前雖然煲了不少湯,但是從未煲過甲魚湯。

  「讓廚子處理就是——就算沒有廚子,那不還有你哥麼?」

  李枕春扭頭看向衛南呈,意有所指道:

  「我娘說不會處理甲魚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大郎定然是會殺甲魚的吧?」

  衛南呈:「……」

  他用商量的語氣問:「我嶽母真的說過這句話嗎?」

  李枕春肯定地點頭。

  衛惜年站在一旁,他低聲跟越驚鵲蛐蛐:

  「還好我嶽母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越驚鵲:「……」

  婚前選夫婿的時候她娘倒是說過很多,文武雙全,性行淑均,溫文爾雅,良善儒雅。

  婚後她娘對女婿倒是沒有要求,只是跟她說委屈了。

  膳房裡,衛惜年重振旗鼓,自告奮勇地要擀餃子皮。

  他一個人在膳房裡面擀,越驚鵲李枕春衛周清就杵在窗口看。

  衛南呈站在李枕春身後,視線不在衛二身上。

  李枕春轉頭跟站在中間的越驚鵲蛐蛐:

  「他真的會嗎?」

  越驚鵲看著衛惜年再一次擀破的餃子皮,陷入沉默。

  旁邊的衛周清目睹全過程,她轉頭跟越驚鵲:

  「你平時也別太寵著他,這哄得都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李枕春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把衛二哄得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都敢去幹擀餃子皮這種高難度的活計兒了。

  越驚鵲認真道:「我從未哄過他。」

  ?

  李枕春和衛周清同時看向她,連一直在看李枕春的衛南呈都忍不住看向她。

  李枕春:「所以你以前教他讀書的時候是在兇他?」

  衛周清:「你以前在祠堂說信二郎沒有打連二,是真的信他?」

  衛南呈:「二郎被魏驚月拉下水的時候,你讓兄長來救他只是單純覺得二郎命不該絕?」

  李枕春接著道:「你讓他親只是因為推不開?」

  衛周清:「那孩子……」

  她剛說了三個字,其他三個人便紛紛看向她。

  衛周清和他們對視,一臉無辜道:

  「那孩子總不能是假的吧。」

  三個人又齊齊收回視線。

  越驚鵲看向膳房裡的衛惜年,沉默片刻。

  「我平時有哄著他嗎?」

  其他三人重重點頭。

  李枕春道:「你可太哄著他了。」

  她低聲道:「想和離的時候都還讓他親,這不是哄著他是什麼?」

  她以前還以為衛二強迫驚鵲來著,但是轉念一想,這二傻子哪有這個膽子強迫驚鵲。

  這傻子連殺甲魚都不敢。

  說起這個,李枕春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連忙拉著越驚鵲到長廊底下,她道:

  「衛二前些天不太對勁兒,他都不找大郎說話了,經常一個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發呆。」

  「我原還以為是二叔母過世的緣故,但我前些時日進宮,我那幹舅說,衛二護送他入宮的時候殺了幾個侍衛。」

  「殺完侍衛的時候他手在抖。」

  越驚鵲抬眼看著她。

  李枕春嘆氣,「並非每一個人都能接受殺人。」

  這點她最是清楚。

  戰場也有很多第一次殺人會手抖的士兵,包括姜曲桃。

  衛二看著姜曲桃要不著調很多,但他骨子卻不如姜曲桃果決,他骨子裡優柔寡斷又赤誠純良,他接受不了斷送別人的生命。

  *

  當天夜裡,衛惜年起身的時候越驚鵲一把抓住他的手。

  衛惜年一頓,回身看向她:

  「我吵醒你了?」

  越驚鵲搖搖頭,她坐起身,抱著衛惜年的腰,頭靠在他肩膀上。

  「二郎可是做噩夢了?」

  「爺能做什麼噩夢,爺就是口渴了,想去喝杯水。」

  越驚鵲抬頭看向他,而後鬆開了他的腰。

  「那二郎去吧。」

  衛惜年先是一愣,而後又傻傻地站起身。

  他話都說出口了,現在不去喝水也不像樣子。

  他快速喝了一口水又回來,鑽進被子裡,抱著她道:

  「行了,爺喝完水了,快睡吧。」

  越驚鵲和他面對面,她抬起手,覆在他側臉上,她低聲道:

  「聖上重開了女政,我日後是要去選女官的,二郎呢?二郎日後要做什麼?」

  「爺喫你的軟飯。」

  衛惜年牢牢抱著她,「你日後當了女官,記得要養爺,爺一個月最起碼要二百兩的月例。」

  越驚鵲沉默半晌,最後才道:「二郎就這點出息?」

  「二百兩要少了?」衛惜年立馬道,「那爺要一千兩。」

  「……」

  她道:「二郎為何不想去當將軍?嫂嫂和大哥都志在從軍,為何二郎不這樣想?」

  「從軍多累啊,爺不想去。」

  衛惜年抱著她,身子挪了挪,又靠越驚鵲近一些,幾乎是緊貼著她。

  「你在上京當女官,爺為何要離開你?」

  「人各有志,我哥和李枕春要當將軍,爺不想,爺就想黏著你,等孝期一過,咱倆生個閨女,日後安安生生養閨女豈不是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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