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你跟她有仇
32.
衛二騎了片刻馬,很快又擠進馬車裡。
越驚鵲看了他一眼,衛二素來不喜歡和她待在一起,如今又難得出門,他本該騎馬放風才對。
「可是背上不舒服?」
衛惜年瞥了她一眼,「關你什麼事?」
「要是背上不舒服,我讓靜心送你回去,莫要逞強。」
「我不回去。」
李枕春瞥了一眼,沒說什麼,低頭看著自己的話本,得空了還喫一塊糕點。糕點太噎了就喝茶。
「你看什麼呢?」
衛惜年突然湊過去。
這蠢丫頭平時讀書要死不活的,今天還看起書來了。
不對勁。
大大的不對勁。
李枕春也很耿直,大方分享自己的「命根子」。
「話本啊,《滿園春色》第六卷!」
「我都等了兩三個月了纔等到。」
衛惜年瞥了一眼,一時間沒吭聲,半晌了才道:
「就一破話本而已,有這麼好看麼。」
「說實話,好看。」
李枕春真誠道,「比四書五經好看多了。」
衛惜年一哽,隨即又嘲笑:
「讀點好的話本吧,這破書也就配和枯燥乏味的書比了。」
李枕春疑惑:「你讀過這話本?」
「爺怎麼可能讀這種東西。」
「那你怎麼將它貶得一文不值?」
衛二冷笑,「話本裡面的內容就那些,難不成還有寫仁義道德禮義廉恥的不成?」
「當然了啊!話本千千萬萬——」
李枕春話沒有說完,馬車猛地停下。
她身子猛地朝著側邊歪去,她坐在側邊還好,坐在最裡面的越驚鵲卻是身子猛地向前傾,眼看要撞到面前的小桌。
李枕春剛要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對面的衛惜年動作比她還快。
他一把拽住越驚鵲的袖子,勁兒太大,越驚鵲倒是沒有栽在地上,但是坐他懷裡了。
兩個人一抬頭,雙雙撞進對方的眼睛裡。
李枕春:啊~,和話本裡寫的一樣。
馬車停穩後,李枕春也不敢出聲,生怕當事人想起馬車裡還有別人。
「少夫人!您沒事吧!」
南枝在外面叫道。
「沒事。」
越驚鵲先是回了南枝,才垂下眼,看著衛惜年抓著她胳膊的手。
「衛二,放手。」
衛惜年猛地眨眼,頓時反應過來。先是鬆開了越驚鵲的手,等越驚鵲坐回去了,他才道:
「別誤會啊,我也不是想救你,就是擔心你粗心大意把孩子撞沒了,到時候要是賴爺頭上,爺沒處說理去。」
李枕春小聲嘀咕,「也沒人說要賴你頭上啊。」
要是驚鵲想賴你頭上,早賴了。
何苦為難自己一直假孕。
「你說什麼!」
衛二剛揚聲,馬車又搖晃了一下。
他頓時皺眉,「青鳥怎麼回事,連馬車都駕不穩了?」
越驚鵲已經掀開了李枕春旁邊的簾子,她看著馬車外站著的南枝。
「發生何事了?」
南枝看了一眼前面,又低聲道:
「少夫人,前面是二公主的車輦,像是來者不善。」
越驚鵲頓時明瞭。
二公主魏驚月,自小與她不合。
旁邊的李枕春從車窗裡探出腦袋,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前面,只瞥見了一家豪華大馬車的一角。
就那一角上還掛著香包和玉墜,看著就很有錢。
她沒出息道:「我這輩子還沒有見過公主呢,公主長什麼樣兒?」
南枝嘀咕:「反正沒我家少夫人長得好看。」
李枕春「啊」了一聲,「可是話本裡的公主都國色天香啊。」
「話本裡還說公主願意嫁給窮書生呢,你去問問魏驚月,看她願不願意。」
衛惜年涼涼道。
李枕春:不願意嗎?
公主也這麼務實的嗎?
「越驚鵲!」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給本公主出來!本公主三番五次邀你遊園賞春,你躲著不見是什麼意思?」
李枕春看向越驚鵲。
「你跟她有仇?」
越驚鵲還沒有說話,旁邊的衛惜年先嘴快:
「也不算吧,她就是處處搶人家風頭,搶人家父皇母后的寵愛,還搶了人家夫婿罷了。」
李枕春:「……」
你管這叫「不算」?
那什麼纔算?
比起這個,李枕春眼皮子先一跳。
搶夫婿?
越驚鵲跟她搶的誰?
總不能是搶衛惜年這草包廢物吧!
「哦,我忘了,現在你和我哥纔是夫妻,說起來,你纔是搶了她夫婿的那個人。」
衛惜年幸災樂禍,還有閒心喫糕點。
李枕春:!
她猛地看向越驚鵲:「那她是來尋我倆麻煩的?」
越驚鵲嘆氣,「小嫂嫂要是怕,躲在馬車裡就好。我出去便是。」
越驚鵲出去後,衛惜年纔看向李枕春,嗤笑:
「瞧你那慫樣兒。」
慫樣兒的李枕春不搭理衛惜年,讓衛惜年自討了一個沒趣。
她掀開車簾,看著對面站在馬車前的女子。
其實長得還算明豔大方,就是過於盛氣凌人,喜歡揚著鼻孔看人,所以顯得有些刻薄罷了。
這邊越驚鵲也站在車前,她緩聲道:
「公主若是要敘舊,可尋他處僻靜之地。此街道車來人往,因你我二人一直堵著終歸不妥。」
「本公主跟你有什麼舊可續?我就問你,我邀你賞園,你為何拒絕?」
魏驚月年紀不大,看著和李枕春一般年紀,她一說話就喜歡仰頭抬下巴,腦袋上的首飾叮鈴作響。
李枕春小聲嘀咕:「金簪銀簪玉簪,珠花珠釵珠寶,這都是錢啊。」
旁邊的衛惜年無語:「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我哥難不成還少你幾根簪子不成?」
李枕春幽幽回頭。
「他從沒給我送過簪子。」
說罷,她沒有轉回去,反而一直盯著他,像是在等他的什麼回應。
「……」
衛惜年:「爺纔不提醒他,你自己找他要!」
「我一個女兒家如何好開口啊。」
李枕春嘆氣,繼續轉回腦袋看著馬車外。
越驚鵲背對著李枕春,她也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聽見她淡淡道:
「我懷孕了,前三個月不宜走動。」
對面的魏驚月顯而易見地一愣。
「誰的孩子?」
越驚鵲聲音冷了一些,「公主覺得是誰的?」
魏驚月頓時彎起嘴角,「瞧你這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孩子是衛二那草包的吧。」
「說起來你以前可最瞧不上衛二了,要是以前,他給你提鞋你都得踹他一腳讓他滾,如今你居然要給他開枝散葉。」
「越驚鵲,你不妨與本公主說說,是什麼惹你動了凡心,讓你願意跟衛二那紈絝子弟廝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