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連二回來了

枕春時·白鶴草·2,227·2026/5/18

李枕春從公主府偷摸出去,出門的時候又把來時的方巾纏在了臉上。   上京城的晚上很安靜,沒什麼人。   大家都跟死了一樣寂靜。   除了醉紅樓。   整條街上,只有醉紅樓亮著燈。   想起了「玉娘」。   《香樓記》寫得就是玉孃的悲慘身世和誤入香樓的經過,裡面寫的香樓那叫一個奢華。   朱樓金柱折彩光,銀葉玉石如流水。王孫公子爭俏頭,薄雲輕紗掩玉身。   李枕春倒是想進去瞧瞧衛惜年這寫得務不務實,但是她穿著丫鬟的衣服終究是不方便。   她抬頭看了一眼,眼神一頓。   二樓橫出的廊臺上,有一隻豬抱著一個姑娘喝酒。   豬長得眼熟,有點像連程璧。   這豬居然已經回上京了。   回上京了不好好藏著,還敢出來喝花酒。   上頭那位她揍不到,越灃她又得罪不起,這豬她還不能打一頓嗎!   李枕春尋了樓裡的小廝,使了一點銀子。   「我家公子在前面的巷子裡等連二公子,有要事相商,還望小哥轉告轉告。」   巷子裡,李枕春拿著一根棍子蹲在牆頭,看著豬走進來。   「誰啊!誰要見我!」   你姑奶奶要見你啊,可憐的侄孫子。   李枕春跳下去,一棍子掄在連程璧的背上。   *   第二日。   衛惜年坐在書房裡,手裡提著筆,斟酌良久,終於下筆。   ——謝兄安否。   他吹乾墨水,把信紙放在信封裡,又叫來青鳥。   「去順天府,把這封信交給謝惟安。」   「啊?」青鳥疑惑,「公子何時與謝公子相識了?」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兒那麼多廢話。」   青鳥「哦」了一聲,接過衛惜年手裡的信封。   他看著衛惜年撓頭,盯著衛惜年皺眉,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你還杵著幹什麼,去送信啊!」   衛惜年急道。   「公子,我今天出去找花匠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   「你出去找花匠幹什麼?」   青鳥認真地看著他,「公子,這不是重點。」   「這還不是重點?你不好好在院子裡待著,出去找什麼花匠?你走了,爺使喚誰?」   衛惜年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青鳥決定直接放出大招,「我聽說連二公子回上京了,昨天晚上還在巷子裡被打了一頓。」   衛惜年「蹭」了一下站起,「你怎麼不早說!」   「公子剛剛也沒給我說的機會啊。」青鳥委屈。   衛惜年懶得理他,他冷笑。   「連二這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居然還敢回上京!爺不打得他屎尿失禁,他都快忘了爺是誰了!」   *   主屋裡,南枝進屋,站在書案旁邊,看著擦拭琴絃的越驚鵲。   「姑娘,連二公子前些日子回了上京,這些天沒有回連府,一直宿在醉紅樓。昨日夜裡,不知為何被人打了一頓扔在街上。」   越驚鵲擦琴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南枝。   她輕笑,「他還敢回來。慫恿我的夫君納妾,想來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她慢條斯理地摺疊著手裡的帕子,「尋個由頭,約他去九安樓。」   「是。」   *   衛南呈放下手裡的書。   「可查出是何人打的他?」   秋尺搖頭,「當時太晚了,沒有人路過那條巷子。連二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說力道很大,像是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   男人?   衛南呈思量。   秋尺道:「連二在上京樹敵多,興許是其他看不慣他的人。」   「二郎可知道這個消息?」   「我方纔在後門看見了青鳥,像是從外面進來。今日連二被打的事又傳得到處都是,想來應當是知道了。」   *   主屋的牀上,李枕春如同一條巨大的蛆,拱起身子,眼睛都睜不開。   但是她今天一定要早起和衛南呈一起用早膳。   「紅袖,快扶我一把。」   紅袖從外室進來,笑眯眯道:「夫人,你今個兒起得真早,外面的太陽都還沒有曬屁股呢。」   「……」   李枕春,「謝謝您的誇獎嘞。」   「真的麼夫人?我誇別人,別人都罵我,只有夫人和我說謝謝,夫人真好。」   李枕春:「……」   給她整得都清醒了。   她一切打點好,心情美妙地踏出房門,剛要去書房騷擾衛南呈,就看見了衛南呈出院子的背影。   「大郎!」   李枕春連忙跟上,要是騷擾的正主跑了,她還騷擾誰去。   她小跑到衛南呈身後,笑容燦爛:   「大郎,你要去哪兒啊?」   衛南呈瞥了她一眼,「還沒到正午。」   「啊?」   李枕春疑惑,「正午要做什麼事麼?」   「以往都要正午了才能見著你。」   李枕春點點頭,「是的是的,一般正午之前我都在屋子裡讀書。只有正午纔出來。」   絲毫不提自己睡懶覺的事。   衛南呈:「你讀書挺刻苦。」   「可不是嗎,真是累著我了,所以我纔想著今天早點出來和大郎一起用早膳。」   李枕春跟在衛南呈旁邊,覺得眼前這條道很眼熟。   這不是去松鶴院的路麼。   「大郎是要去找二郎?正好,我跟著大郎過去,順便一起在松鶴院裡用早膳,靜葉姐姐做的荷葉雞絲粥可好喝了。」   衛南呈沒有反駁。   松鶴院裡,衛惜年在長廊下來回踱步。   靜心在不遠處盯著他,盯他跟盯賊一樣,別說去找連二報仇了,他連出這院子的門都困難。   他倒是也想找越驚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是他昨天晚上才捉弄她,還白嫖了她的銀子,她今天能答應他就有鬼了。   「二郎。」   衛惜年轉頭,看見衛南呈的時候眼睛一亮。   「哥!你怎麼來了!」   衛惜年屁顛屁顛湊過去,「哥,我正好有事和你說,咱進書房談。」   李枕春看向他,「我呢?」   「你去竈房喫點東西。」   衛惜年拉著衛南呈就往書房裡走,李枕春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他還真給她安排上了?   但是憑什麼他們是去書房,她就去香噴噴的竈房?   那不是饞得她白白流口水麼!   虧她昨天還給他出氣了呢!   李枕春抬腳去尋越驚鵲了,她剛要進主屋,越驚鵲正好帶著南枝出來。   越驚鵲看見她的時候,詫異一瞬。   「嫂嫂怎麼來了

李枕春從公主府偷摸出去,出門的時候又把來時的方巾纏在了臉上。

  上京城的晚上很安靜,沒什麼人。

  大家都跟死了一樣寂靜。

  除了醉紅樓。

  整條街上,只有醉紅樓亮著燈。

  想起了「玉娘」。

  《香樓記》寫得就是玉孃的悲慘身世和誤入香樓的經過,裡面寫的香樓那叫一個奢華。

  朱樓金柱折彩光,銀葉玉石如流水。王孫公子爭俏頭,薄雲輕紗掩玉身。

  李枕春倒是想進去瞧瞧衛惜年這寫得務不務實,但是她穿著丫鬟的衣服終究是不方便。

  她抬頭看了一眼,眼神一頓。

  二樓橫出的廊臺上,有一隻豬抱著一個姑娘喝酒。

  豬長得眼熟,有點像連程璧。

  這豬居然已經回上京了。

  回上京了不好好藏著,還敢出來喝花酒。

  上頭那位她揍不到,越灃她又得罪不起,這豬她還不能打一頓嗎!

  李枕春尋了樓裡的小廝,使了一點銀子。

  「我家公子在前面的巷子裡等連二公子,有要事相商,還望小哥轉告轉告。」

  巷子裡,李枕春拿著一根棍子蹲在牆頭,看著豬走進來。

  「誰啊!誰要見我!」

  你姑奶奶要見你啊,可憐的侄孫子。

  李枕春跳下去,一棍子掄在連程璧的背上。

  *

  第二日。

  衛惜年坐在書房裡,手裡提著筆,斟酌良久,終於下筆。

  ——謝兄安否。

  他吹乾墨水,把信紙放在信封裡,又叫來青鳥。

  「去順天府,把這封信交給謝惟安。」

  「啊?」青鳥疑惑,「公子何時與謝公子相識了?」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兒那麼多廢話。」

  青鳥「哦」了一聲,接過衛惜年手裡的信封。

  他看著衛惜年撓頭,盯著衛惜年皺眉,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你還杵著幹什麼,去送信啊!」

  衛惜年急道。

  「公子,我今天出去找花匠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

  「你出去找花匠幹什麼?」

  青鳥認真地看著他,「公子,這不是重點。」

  「這還不是重點?你不好好在院子裡待著,出去找什麼花匠?你走了,爺使喚誰?」

  衛惜年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青鳥決定直接放出大招,「我聽說連二公子回上京了,昨天晚上還在巷子裡被打了一頓。」

  衛惜年「蹭」了一下站起,「你怎麼不早說!」

  「公子剛剛也沒給我說的機會啊。」青鳥委屈。

  衛惜年懶得理他,他冷笑。

  「連二這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居然還敢回上京!爺不打得他屎尿失禁,他都快忘了爺是誰了!」

  *

  主屋裡,南枝進屋,站在書案旁邊,看著擦拭琴絃的越驚鵲。

  「姑娘,連二公子前些日子回了上京,這些天沒有回連府,一直宿在醉紅樓。昨日夜裡,不知為何被人打了一頓扔在街上。」

  越驚鵲擦琴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南枝。

  她輕笑,「他還敢回來。慫恿我的夫君納妾,想來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她慢條斯理地摺疊著手裡的帕子,「尋個由頭,約他去九安樓。」

  「是。」

  *

  衛南呈放下手裡的書。

  「可查出是何人打的他?」

  秋尺搖頭,「當時太晚了,沒有人路過那條巷子。連二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說力道很大,像是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

  男人?

  衛南呈思量。

  秋尺道:「連二在上京樹敵多,興許是其他看不慣他的人。」

  「二郎可知道這個消息?」

  「我方纔在後門看見了青鳥,像是從外面進來。今日連二被打的事又傳得到處都是,想來應當是知道了。」

  *

  主屋的牀上,李枕春如同一條巨大的蛆,拱起身子,眼睛都睜不開。

  但是她今天一定要早起和衛南呈一起用早膳。

  「紅袖,快扶我一把。」

  紅袖從外室進來,笑眯眯道:「夫人,你今個兒起得真早,外面的太陽都還沒有曬屁股呢。」

  「……」

  李枕春,「謝謝您的誇獎嘞。」

  「真的麼夫人?我誇別人,別人都罵我,只有夫人和我說謝謝,夫人真好。」

  李枕春:「……」

  給她整得都清醒了。

  她一切打點好,心情美妙地踏出房門,剛要去書房騷擾衛南呈,就看見了衛南呈出院子的背影。

  「大郎!」

  李枕春連忙跟上,要是騷擾的正主跑了,她還騷擾誰去。

  她小跑到衛南呈身後,笑容燦爛:

  「大郎,你要去哪兒啊?」

  衛南呈瞥了她一眼,「還沒到正午。」

  「啊?」

  李枕春疑惑,「正午要做什麼事麼?」

  「以往都要正午了才能見著你。」

  李枕春點點頭,「是的是的,一般正午之前我都在屋子裡讀書。只有正午纔出來。」

  絲毫不提自己睡懶覺的事。

  衛南呈:「你讀書挺刻苦。」

  「可不是嗎,真是累著我了,所以我纔想著今天早點出來和大郎一起用早膳。」

  李枕春跟在衛南呈旁邊,覺得眼前這條道很眼熟。

  這不是去松鶴院的路麼。

  「大郎是要去找二郎?正好,我跟著大郎過去,順便一起在松鶴院裡用早膳,靜葉姐姐做的荷葉雞絲粥可好喝了。」

  衛南呈沒有反駁。

  松鶴院裡,衛惜年在長廊下來回踱步。

  靜心在不遠處盯著他,盯他跟盯賊一樣,別說去找連二報仇了,他連出這院子的門都困難。

  他倒是也想找越驚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是他昨天晚上才捉弄她,還白嫖了她的銀子,她今天能答應他就有鬼了。

  「二郎。」

  衛惜年轉頭,看見衛南呈的時候眼睛一亮。

  「哥!你怎麼來了!」

  衛惜年屁顛屁顛湊過去,「哥,我正好有事和你說,咱進書房談。」

  李枕春看向他,「我呢?」

  「你去竈房喫點東西。」

  衛惜年拉著衛南呈就往書房裡走,李枕春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他還真給她安排上了?

  但是憑什麼他們是去書房,她就去香噴噴的竈房?

  那不是饞得她白白流口水麼!

  虧她昨天還給他出氣了呢!

  李枕春抬腳去尋越驚鵲了,她剛要進主屋,越驚鵲正好帶著南枝出來。

  越驚鵲看見她的時候,詫異一瞬。

  「嫂嫂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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