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賣了琴絃買珠花

枕春時·白鶴草·2,412·2026/5/18

魏驚月一五一十交代了暗室拍賣的珍珠的過程,交待完之後,魏驚河讓人把她和那些夫人千金都帶去府衙後面的廂房休整。   連帶著那個舞女也被帶下去了。   魏驚河看向謝惟安,「小謝大人這回可是冤枉衛家二公子了。」   「下官慚愧,是下官不辨妄言,委屈了衛二公子。」   謝惟安連忙拱手。   他這要是把鍋甩二公主身上了。   跟在衛南呈身邊的李枕春抱著她家大郎的胳膊,小聲嘀咕:   「也就是衛二不在,不然按他的性子,定然是會得理不讓人的。」   衛惜年那人,慣會得了杆子往上爬。   李枕春仰頭看向衛南呈,「二郎不在,大郎這個做哥哥的是不是應該為他要點賠償?」   衛南呈一頓,垂眼與她對視。   李枕春小聲:「什麼都不要的話,衛二回去會鬧的吧。」   衛南呈抬起眼,看向謝惟安。   「謝大人要是以後冤枉了別人,也會這般輕描淡寫地揭過嗎?」   謝惟安看向他。   衛南呈笑了笑,「官食民之俸祿,若是做官不僅做不到為民請命,反而還要冤民辱民,這官做得未免太利己。」   「喲?這是有私怨吶?」   魏驚河看熱鬧不嫌事大,她笑眯眯地看著衛南呈:   「衛家公子放心,此事我自會如實向父皇稟報,小謝大人做錯了事,他自然要受罰的。」   「不知衛家公子可否與我說說你們的私怨從何而來啊?」   「公主有所不知,」   李枕春從衛南呈身後探出一個頭,她掩著脣,小聲道:   「小謝大人愛慕驚鵲,但現在驚鵲嫁到衛家,小謝大人想等衛惜年死了,當驚鵲的再嫁夫君。」   分享熱鬧嘛,她很樂意的啊。   說完了之後她又看向謝惟安,「小謝大人,這就不是我說你了,要是衛二郎因你之手下獄被害,驚鵲恨你都來不及,這再嫁又怎麼會輪得上你?」   「你法子使錯了!」   謝惟安看著她,後槽牙的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臭丫頭!   上次戲耍他還不夠,這次還敢來落井下石!   李枕春笑得陽光燦爛。   小氣鬼。   讓你上次在相府威脅她!   「方纔驚鵲和我說那個從暗室抓來的姑娘是漁女,她興許知道珍珠是怎麼流出去的。」   越灃原本還坐在椅子裡,現在懶洋洋地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服之後抬起眼皮子看向謝惟安。   「人落到你手裡,別讓人給弄死了。」   「是。」   謝惟安連忙拱手,「下官一定細細盤問,定會趕在太后壽辰之前解決此案。」   越灃笑了笑,他抬眼看向衛南呈。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衛南呈抬手作揖,「恭送侍中大人。」   穿著黑衣長袍的人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衛南呈。   「下個月我祖母壽辰,水兒定會帶著衛二回府住個幾天,南呈兄要是有空,也可攜夫人去小住一二。老太太愛熱鬧,人越多她越高興。」   「越家祖母高壽,此等喜事,在下定會攜夫人前去祝壽。」   越灃走了之後,魏驚河才琢磨:   「人越多老太太越高興,小謝大人就算了,他怎麼光請你們夫妻倆,不請我呢?」   李枕春:「……」   很難理解嗎殿下。   要是她,她也不請罵她是狗的人。   當然,她家大郎除外。   謝惟安也笑眯眯的,「大公主,什麼叫做我就算了?我自小跟著驚鵲一起長大,怎麼會算了呢?」   李枕春看著謝惟安假笑的樣子,轉頭和她家大郎咬耳朵。   「他是不是要哭了?」   怎麼笑得比哭還難看。   *   回去的時候快要到中午了,陳汝娘知道他們來了順天府,特地又派了一輛馬車來接他們。   兩輛馬車,兩對小夫妻就分開坐了。   「大郎,之前忘了問,你為什麼要查珍珠案?」   查就算了,還主動把珍珠案的線索送給謝惟安了。   「不為什麼,只是覺得做事有始有終。」   在他卸任之前,手裡只有珍珠商私販珍珠的事,若是此事不解決,他為官就不算結束。   李枕春頭一次沒有坐在他旁邊,而是坐在他對面。   她想起衛南呈書房裡藏著的卷宗,那些卷宗都是他自己寫的。   她看著衛南呈,沒問他喜不喜歡當府丞,她以前也沒問過自己喜不喜歡習武,只是周圍的人都在習武,周圍的人都讓她習武,她該這麼做。   既然該這麼做,那就不要問喜不喜歡,盡心盡力去做就好。   她家大郎就是一個人,該習武的時候專心習武,該讀書的時候專心讀書。   即便知道習武和讀書都沒用,還是上了朝堂站一站。   「大郎,回去了我彈琴給你聽吧。」   衛南呈抬眼看向她。   對面的姑娘兩隻手放在身側撐著,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覺得我現在心性高潔,彈出來的東西指定能聽。」   衛南呈:「這套說辭不適用於武夫。」   「武夫」:「……為什麼?」   「因為武夫會把琴絃拉斷。」   「我的琴絃雖說不是上京城最好的,卻也是我自己走遍古琴鋪子,一根一根選的。」   他似笑非笑道:「你要是全部給我弄斷了,我一時間找不回來。」   「武夫」被他氣到了一瞬,還囧了一瞬,囧完之後她抱著胳膊,扭過腦袋,用側臉對著衛南呈。   她氣哼哼道:「改天我給你全賣了,全部換成銀子給我買珠花!」   「你有多少腦袋能頂得那麼多珠花?」   「我換著帶不行嗎?」   她扭過頭看向衛南呈:   「說起來大郎還虧待我了,別人的夫人一嫁進高門,那珠花首飾都是成箱成箱的。你只給我買過一次,那次還是我自個兒變著法兒要來的!」   衛南呈盯著他,李枕春有點頂不住他的視線,又轉過腦袋,看向車門處。   「不想回去受罰,想去珍寶閣?」   被戳中心事的李枕春頓時不裝了,她擺回腦袋,笑嘻嘻地看向他。   「也不是非要去珍寶閣,去別的地方逛逛也行。」   受罰什麼的,還是讓衛惜年去吧。   他經驗豐富。   衛南呈輕笑一聲,看向車門處,用眼神朝她示意。   李枕春立馬開演,「你就是不想給我買!你不買就不買!我自己買!河伯!停車!」   外面的河伯一拉韁繩,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他家大少夫人氣勢洶洶從車門處鑽下來,抱著裙子就跳下馬車。   一眨眼的工夫就鑽進人羣裡了。   他家大公子出來稍微慢些。   「我去追,勞煩河伯回去和母親說一聲,我和夫人不回去用午膳了。」   「哎公子!夫人說……」   河伯看著他家大公子也消失在人羣裡,他兀自補全剩下的話。   「務必讓我把你們帶回去。」   看這樣子,是帶不回去

魏驚月一五一十交代了暗室拍賣的珍珠的過程,交待完之後,魏驚河讓人把她和那些夫人千金都帶去府衙後面的廂房休整。

  連帶著那個舞女也被帶下去了。

  魏驚河看向謝惟安,「小謝大人這回可是冤枉衛家二公子了。」

  「下官慚愧,是下官不辨妄言,委屈了衛二公子。」

  謝惟安連忙拱手。

  他這要是把鍋甩二公主身上了。

  跟在衛南呈身邊的李枕春抱著她家大郎的胳膊,小聲嘀咕:

  「也就是衛二不在,不然按他的性子,定然是會得理不讓人的。」

  衛惜年那人,慣會得了杆子往上爬。

  李枕春仰頭看向衛南呈,「二郎不在,大郎這個做哥哥的是不是應該為他要點賠償?」

  衛南呈一頓,垂眼與她對視。

  李枕春小聲:「什麼都不要的話,衛二回去會鬧的吧。」

  衛南呈抬起眼,看向謝惟安。

  「謝大人要是以後冤枉了別人,也會這般輕描淡寫地揭過嗎?」

  謝惟安看向他。

  衛南呈笑了笑,「官食民之俸祿,若是做官不僅做不到為民請命,反而還要冤民辱民,這官做得未免太利己。」

  「喲?這是有私怨吶?」

  魏驚河看熱鬧不嫌事大,她笑眯眯地看著衛南呈:

  「衛家公子放心,此事我自會如實向父皇稟報,小謝大人做錯了事,他自然要受罰的。」

  「不知衛家公子可否與我說說你們的私怨從何而來啊?」

  「公主有所不知,」

  李枕春從衛南呈身後探出一個頭,她掩著脣,小聲道:

  「小謝大人愛慕驚鵲,但現在驚鵲嫁到衛家,小謝大人想等衛惜年死了,當驚鵲的再嫁夫君。」

  分享熱鬧嘛,她很樂意的啊。

  說完了之後她又看向謝惟安,「小謝大人,這就不是我說你了,要是衛二郎因你之手下獄被害,驚鵲恨你都來不及,這再嫁又怎麼會輪得上你?」

  「你法子使錯了!」

  謝惟安看著她,後槽牙的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臭丫頭!

  上次戲耍他還不夠,這次還敢來落井下石!

  李枕春笑得陽光燦爛。

  小氣鬼。

  讓你上次在相府威脅她!

  「方纔驚鵲和我說那個從暗室抓來的姑娘是漁女,她興許知道珍珠是怎麼流出去的。」

  越灃原本還坐在椅子裡,現在懶洋洋地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服之後抬起眼皮子看向謝惟安。

  「人落到你手裡,別讓人給弄死了。」

  「是。」

  謝惟安連忙拱手,「下官一定細細盤問,定會趕在太后壽辰之前解決此案。」

  越灃笑了笑,他抬眼看向衛南呈。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衛南呈抬手作揖,「恭送侍中大人。」

  穿著黑衣長袍的人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衛南呈。

  「下個月我祖母壽辰,水兒定會帶著衛二回府住個幾天,南呈兄要是有空,也可攜夫人去小住一二。老太太愛熱鬧,人越多她越高興。」

  「越家祖母高壽,此等喜事,在下定會攜夫人前去祝壽。」

  越灃走了之後,魏驚河才琢磨:

  「人越多老太太越高興,小謝大人就算了,他怎麼光請你們夫妻倆,不請我呢?」

  李枕春:「……」

  很難理解嗎殿下。

  要是她,她也不請罵她是狗的人。

  當然,她家大郎除外。

  謝惟安也笑眯眯的,「大公主,什麼叫做我就算了?我自小跟著驚鵲一起長大,怎麼會算了呢?」

  李枕春看著謝惟安假笑的樣子,轉頭和她家大郎咬耳朵。

  「他是不是要哭了?」

  怎麼笑得比哭還難看。

  *

  回去的時候快要到中午了,陳汝娘知道他們來了順天府,特地又派了一輛馬車來接他們。

  兩輛馬車,兩對小夫妻就分開坐了。

  「大郎,之前忘了問,你為什麼要查珍珠案?」

  查就算了,還主動把珍珠案的線索送給謝惟安了。

  「不為什麼,只是覺得做事有始有終。」

  在他卸任之前,手裡只有珍珠商私販珍珠的事,若是此事不解決,他為官就不算結束。

  李枕春頭一次沒有坐在他旁邊,而是坐在他對面。

  她想起衛南呈書房裡藏著的卷宗,那些卷宗都是他自己寫的。

  她看著衛南呈,沒問他喜不喜歡當府丞,她以前也沒問過自己喜不喜歡習武,只是周圍的人都在習武,周圍的人都讓她習武,她該這麼做。

  既然該這麼做,那就不要問喜不喜歡,盡心盡力去做就好。

  她家大郎就是一個人,該習武的時候專心習武,該讀書的時候專心讀書。

  即便知道習武和讀書都沒用,還是上了朝堂站一站。

  「大郎,回去了我彈琴給你聽吧。」

  衛南呈抬眼看向她。

  對面的姑娘兩隻手放在身側撐著,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覺得我現在心性高潔,彈出來的東西指定能聽。」

  衛南呈:「這套說辭不適用於武夫。」

  「武夫」:「……為什麼?」

  「因為武夫會把琴絃拉斷。」

  「我的琴絃雖說不是上京城最好的,卻也是我自己走遍古琴鋪子,一根一根選的。」

  他似笑非笑道:「你要是全部給我弄斷了,我一時間找不回來。」

  「武夫」被他氣到了一瞬,還囧了一瞬,囧完之後她抱著胳膊,扭過腦袋,用側臉對著衛南呈。

  她氣哼哼道:「改天我給你全賣了,全部換成銀子給我買珠花!」

  「你有多少腦袋能頂得那麼多珠花?」

  「我換著帶不行嗎?」

  她扭過頭看向衛南呈:

  「說起來大郎還虧待我了,別人的夫人一嫁進高門,那珠花首飾都是成箱成箱的。你只給我買過一次,那次還是我自個兒變著法兒要來的!」

  衛南呈盯著他,李枕春有點頂不住他的視線,又轉過腦袋,看向車門處。

  「不想回去受罰,想去珍寶閣?」

  被戳中心事的李枕春頓時不裝了,她擺回腦袋,笑嘻嘻地看向他。

  「也不是非要去珍寶閣,去別的地方逛逛也行。」

  受罰什麼的,還是讓衛惜年去吧。

  他經驗豐富。

  衛南呈輕笑一聲,看向車門處,用眼神朝她示意。

  李枕春立馬開演,「你就是不想給我買!你不買就不買!我自己買!河伯!停車!」

  外面的河伯一拉韁繩,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他家大少夫人氣勢洶洶從車門處鑽下來,抱著裙子就跳下馬車。

  一眨眼的工夫就鑽進人羣裡了。

  他家大公子出來稍微慢些。

  「我去追,勞煩河伯回去和母親說一聲,我和夫人不回去用午膳了。」

  「哎公子!夫人說……」

  河伯看著他家大公子也消失在人羣裡,他兀自補全剩下的話。

  「務必讓我把你們帶回去。」

  看這樣子,是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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