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競拍
第96章 競拍
第96章
唐子魚眉心微微皺起,順著敞開的窗戶望向喊價的包廂。她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她為了這月見花,從千里迢迢的趕過來。這一路上,被埋伏了多少次。可最後,卻沒有得到月見花救治父親。
“等拍賣會結束後,我親自過去一趟。看能不能和那人商量一下,分一些月見花,也許父親還有救。”
嵐姨張了張口,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垂下頭,退到了一邊。現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忽然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兩人互看了一眼。嵐姨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推開了門。
見門外站著一名容貌精精緻的小公子,微微一愣隨後帶著疑惑開口詢問。
“這位小公子,你可是有什麼事情?”
站在門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一直沉思的唐子魚。她隱約感覺到對方也是急需要這月見花的,她雖然不知道這月見花除了能抑制蠱以外還有什麼功效。
既然是藥材,大概也是救命的吧。
她不是什麼聖母,也不喜歡多管閒事。可這一次可能是因為自己母親中蠱,對方大概也是親人出了事才需要這月見花。
感同身受一般,她就找了個藉口出來。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對方的忙。也算是給自己和母親集一點功德。
“我是拍下月見花的人,我知道你們也需要月見花......”
唐子魚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道清雅的聲音。
“嵐姨,請這位小公子進來說話。”
嵐姨聞言微微有些猶豫,又看了一眼唐子魚衣著打扮。看著貴氣十足,尤其那雙眼眸更是清澈應該不是什麼壞人。於是讓開身子,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這位小公子,請進吧。”
唐子魚微微一笑,走進了包廂。挨著窗口兩步遠的貴妃椅上,女子懶懶的靠在上面。
一襲黑色勁裝,容貌英氣逼人。身上更是帶著幾分颯爽之氣,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有了幾分好感。
“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顏韻抬頭望向來人,看著眼前俊俏的小公子。眸光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停頓了一下,隨後眼底劃過一絲瞭然。原來這小公子,是一個小姐。
“我想知道你們要月見花是有什麼用途,也許我能幫上你們的忙。”
唐子魚聞言微微一愣,嘴角抽了一下。自己這裝扮一下子就被人給看出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可沒有喉結,看來是這一點出賣了她。
這個女子,觀察也是夠細微的。
“不滿這位小姐,我需要這月見花救家父的性命。這世上出了月見花,也就只有慕容神醫可以救家父了。只是這慕容神醫不知道人現在在哪裡,所以......”
顏韻抿著唇瓣,眉心皺了起來。想到父親如今身體每況愈下,又要硬撐著不讓那些有狼子野心之人發現。
“我到是會一些醫術,不知道你能否將你父親如今的身體狀況告訴我。我也許能夠幫到你。”
唐子魚也不敢給出保證,畢竟這治病需要望聞問切。她如今沒有看到人,只能憑藉著症狀來判斷。
“小姐。”
嵐姨心裡一緊,萬一這人是那些人派來的。要對堡主不利,那她要如何和夫人交代。
“嵐姨!”
顏韻不悅的皺了下眉,立刻讓嵐姨閉上了嘴。
“家父是中了一種叫做離魂的毒。”
唐子魚聞言一愣,這離魂的毒她曾經聽師傅說過。是一種及其陰狠的毒藥,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成了一種禁毒。如今怎麼會忽然又出現了?
“這種毒我知道,你拿著這個。先讓你的父親服用,每天一顆。一個月後,這毒就會解了。”
她看出那被稱為嵐姨的中年女子眼中帶著戒備,扯了扯嘴角。
“若是出了什麼事,你可以到京城靖國侯府找我。我叫唐子魚,侯府的大小姐。”
說完,她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顏韻接過瓷瓶,聽到她的話時微微愣怔了一下。握緊手中的瓷瓶,她眼中閃過一抹感激。
“謝謝你,我叫顏韻。若是家父的身體康復,我一定會重謝你的。”
唐子魚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離開了包廂。她不想欠別人,更何況她看的出來這個叫顏韻的女子是個性子爽利的人,很難讓人討厭。
等到唐子魚離開後,嵐姨才皺著眉頭開口。
“小姐,這東西咱們還是先給杜老頭看看吧。”
杜老頭是堡裡的大夫,醫術高超。這一次也是他說的,只有月見花才能救治堡主。她們才會來到這裡,為了得到那月見花。
顏韻剛要回絕,最後還是點點頭:“好,回去就給杜老看一下。”
景國靖國侯府的大小姐,唐子魚。她記住了,若是父親康復她一定會好好的謝謝她。這份恩情,她一定會還。
......
唐子魚回到自己的包間,此時唐子宸已經無聊的毫無形象趴在桌子上。看到她回來,立刻來了精神。
“小堂妹,你這是掉到茅房裡去了?”
唐子魚嘴角一抽,拿起桌子上的蘋果照著唐子宸欠扁的臉砸了過去。
“你才掉茅房裡,你全家都掉茅房裡。”
唐子宸一伸手接住了蘋果,咬了一口笑嘻嘻的開口:“我全家不也包括你嗎?看來你的愛好還真是特別,喜歡掉茅房。”
唐子魚懶得理會她,朝著貴妃椅上一靠。朝著樓下大廳瞥了一眼,這後面出來的藥材都沒有她想要的。
“走吧,沒有什麼我想要的了。”
有點可惜的嘆了一口氣,她站起身率先離開了包廂。
唐子宸摸了摸鼻子,又拿了一個蘋果後追上了唐子魚。
兩人一起離開了拍賣行,直接回了客棧。
“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咱們就回京。”
唐子魚聞言搖了搖頭:“今晚就出發,連夜趕路早點回去。”
唐子宸聞言點點頭:“好,那就今晚出發。你還能睡會,我出去買一些路上吃的乾糧。”
說完轉身離開,唐子魚也回到房間休息。
夜色如水,入秋後的夜裡很涼。
唐子魚坐在馬車中,身上蓋著薄被。馬車一路上顛婆不停,讓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小堂妹,不如讓馬車慢些行駛。”
唐子宸有些擔憂的開口,這人跟他一起出去。回去若是一臉的病容,家裡那幾個還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唐子魚搖了搖頭,她可沒有那麼虛弱。端起小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偷偷的對了一些靈泉水,喝了幾口後氣色紅潤了起來。
“我沒事,你看現在不是好多了。”
唐子宸看到她臉色紅潤了起來,這才放下心。打了一個哈欠,靠在馬車的車壁上。
“早點睡吧。”
唐子魚點點頭,也靠著馬車的車壁閉上眼睛休息。
兩天的路程,她們是硬是壓縮成了不到兩天。回到侯府後,唐子魚一刻都沒有停留。
將月見花煉製成了丹,讓錦冬送到了沈秋荷那裡。讓她看著自己母親服用下去,等錦冬回來稟報後才鬆了一口氣。
連夜趕路加上回來後又煉藥,精神消耗過大。她一放鬆下來,人就昏了過去。
她這一昏,立刻驚動了侯府裡的所有人。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床邊圍了不少人。她眼中帶著迷茫,望著眾人。
“我這是怎麼了?”
她的聲音有些撕咬,嗓子裡好像燃了一把火一般。
錦冬立刻倒了一杯水,給遞到了她跟前。
“你這丫頭實在是太胡鬧了,不管你如何擔心你母親,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精神消耗過大,加上這這幾日休息的不好導致高燒不退。”
老夫人接過水杯,不急不慢的餵了唐子魚幾口。隨後板起臉,語氣中帶著幾分的責備。
唐子魚伸手摸了摸額頭,果然還有些燙手。她吐了吐舌頭,知道這一次肯定是將主母嚇到了才讓她如此動怒。
“祖母,人家現在是病人。您就不要再說魚兒了,魚兒保證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唐子魚伸手握住老夫人的手,因為喝過水潤了喉聲音不再嘶啞到顯得有幾分虛弱和楚楚可憐。
看著自己孫女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再大的火也熄了。老夫人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戳了戳她的額頭。
“行了,這次就饒了你。”
“母親怎麼樣了?”
唐子魚嘿嘿一笑,清澈的眸子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自家母親。心中升起疑惑,開口詢問。
“你放心吧,吃了你給的藥丸。你母親現在肚子已經不疼了,她本來要來看你的。讓我給攔住了,她雖然好了可經過之前的折磨她現在身子還虛得狠。”
老夫人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轉頭又看向站在一邊的錦冬吩咐道。
“去給你家小姐做些清淡的吃食,她現在還不能吃大魚大肉。”
錦冬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你沒事了,祖母也放心了。你不知道,你這昏睡就是三天三夜。八殿下來過三次,你都睡著呢。”
妖孽?唐子魚聞言一愣,那傢伙來做什麼?
“祖母看得出來,八殿下對你挺上心的。他也是真的關心你,一會我就讓人去皇子府稟告一聲你醒了。免得他一直擔心。”
唐子魚點點頭,怎麼說對方也救過自己一命。總是比陌生人要好一些,她也不想讓自家祖母為難。
屋頂上曬太陽的兩隻可定早就將自己這筆按的消息,傳給他們主子了。
“好,一切聽祖母的。”
“那好,你休息吧。祖母先回去了。”說完看向一邊的錦星錦陽等人,面容不怒而威:“好好照顧你們小姐,只有她好了你們才能好。”
“是,老夫人奴婢謹記。”
幾人聞言立刻低下頭,恭敬的一口同聲應道。
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帶著身邊的心腹丫鬟和嬤嬤離開。其實孫女身邊的幾個丫鬟,她都是挺滿意的。
等到老夫人離開後,唐子魚在錦秋的攙扶下坐起身子。她在床上昏睡了三天,這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要是再繼續昏睡下去,她估計連下地她都不會了。
掀開被子,下了床。
推開微微敞開的窗戶,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活著,真好!
那晚的截殺,她面上看著從容。其實她心裡一直都很緊張,只不過是拼命的讓自己看著很淡定而已。
當那白玉蛇攻擊自己的那一瞬間,她這感覺到死亡的氣息。那一刻,她的心都恐懼到顫抖。
幸虧,那個妖孽趕來救了她。不然她不敢想象,自己還能不能活下來。
那白玉蛇攻擊的地方,她看的分明是自己的心臟。若真是心臟處被咬,那可真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自己。
那些截殺自己的人是西域的,她微微眯起眼眸。不用想他也知道,肯定和給母親下蠱那些人是一起的。
錦秋和錦星錦陽互看了一眼,小姐陷入沉思他們也不敢豁然打擾。只能如同空氣一般,靜靜的站在一邊。
“小姐,飯已經做好了您吃一些吧。”
此時錦冬端著食盒走了進來,將飯菜擺放到了桌子上。
“嗯。”
唐子魚從沉思中拉回,淡淡的應了一聲。看著滿桌子的飯菜,肚子也有了反應。
用過飯,唐子魚帶著錦冬幾人在院子裡消食。
“我不在府裡這幾天,可有發生什麼事?”
錦星幾人都知道,自家小姐其實詢問的也不過時蘇姨娘母女而已。
“這幾天蘇姨娘又回了一趟孃家,二小姐帶著聽雲出去了一趟。不過只有半天,下午就回來了。”
唐子魚聞言眯了眯眸子,蘇姨娘回孃家肯定沒有什麼好事。至於這蘇子清,晚上將墨六和影七叫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消化的差不多了,唐子魚沒有親眼看到母親身體好了。她說什麼也不放心,帶著幾個丫鬟就去了他的院子。
一進院子就看到自家母親在鄭脈脈幾人的攙扶下,在院子裡逛著。
看她臉色恢復了紅潤,沒有之前的病態蒼白。她這才放下心,快步走上前。
“女兒給母親請安。”
沈秋荷一見女兒過來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招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來。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你這孩子是要嚇死母親,又昏睡了三夜。”
沈秋荷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手下還是有些滾燙的感覺。眉頭一皺,開口道。
“你這孩子,還燒著呢就跑過來。”
“女兒想母親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過來看看。”
唐子魚離沈秋荷不算近也不遠,她怕自己發燒傳染給母親。畢竟懷孕時,最好不要生病吃藥。
“就知道嘴甜,你要是真想母親好好的。那你就好好的照顧自己,別再嚇母親了。”
沈秋荷嘆了一口氣,走到院子裡的椅子上坐下。讓唐子魚在她身邊的空位坐下,轉頭吩咐。
“去準備些熱茶,讓小姐多喝一些。”
“是,夫人。”
鄭嬤嬤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魚兒,過幾天你要和我進宮一趟。你這段時間一直沒進宮,你皇后姨母都想你了。”
沈秋荷的話讓唐子魚一愣,她似乎是很久沒有進宮了。想到宮中的皇后姨母膝下沒有自己的孩子,心中一軟。
“好。”
她其實不太喜歡皇宮那種地方,可為了家人她卻不得不和那個地方有牽扯。
既然逃避不了,那就只能面對。
唐子魚從沈秋荷那裡回來後,就直接休息。
睡的迷迷糊糊間,鼻翼間似乎縈繞著一股熟悉的香味。淡淡的,很好聞。
她動了動身子,緩緩的睜開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