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字傷人

愛字傷人

哐！鐵拳劃過霓莎的耳際，硬生生的將大理石鑿了個洞。

他切齒道：“你說什麼？”

搖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好痛好痛，胸口空蕩蕩的。心，就像溪，覆水難收。

“呵，愛妃確實聰慧，很有自知之名。三日後，準備獻曲！”耶律離人臉色冷冽陰沉，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可以把周圍的空氣都凍住，他惡狠狠瞪了她一眼，拂袖轉身，獨留滿室寒霜。

霓莎癱坐在地上，望著那背影久久未曾回神，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自己太倔強，還是他根本就沒有心？呵。嘲諷的勾起嘴角，或許他有心，只不過是給了霓顏罷了。噗，嗆的一口血出喉，如紅梅般豔美。她仰著頭，躺在冰冷冷的地板上，輕笑哼唱著不知名的小曲，幽美訣別。

是不是快要死了？

為什麼冬天都要這麼冷.

好冷。

好冷。

好冷！

她在哭，有沒有人知道，她在哭。

喂，耶律狐狸，我在哭，你有沒有聽到？

“醜女人，本王不是說過麼，會保護你。”

昔日的承諾還縈繞在耳際，可她卻在也猜不透其中真心有幾分。

咯吱，門不知又被誰推開，腳步聲漸近。

“皇嫂！”男子紅衣似血，俊美如魔，不是耶律無憂還能有誰。

他傻愣愣的望著霓莎，驚愕的臉，痛楚的眼，他們不是應該已經和好了麼？鼠疫被除，戰亂平復，三哥不出幾日便能登上皇位！於是他放手，只要她能幸福，他放手！

但，那個男人怎麼能這般對她！熄滅的恨瞬間被點起，本來打算親手奉還的離人刀又深藏回袖口裡。

彎腰，伸臂，解開大紅裘衣，包裹起衣衫襤褸的霓莎。他扯開笑，如清水般純潔：“皇嫂，若是想哭就哭吧。”眼眶明明是紅的，又何必強忍著。

“無憂？”突如其來的溫暖，讓霓莎有些不適，她將臉埋進那清香橫溢的胸膛，雙肩微微發顫：“我好累。”背叛，利用，讓她身心不堪。

修長的手指替她攏攏墨絲，只是笑著：“我知道。”

“有的時候，我也想像其他女子，以夫為天，以他為地，可我卻做不到。”。做不到只當他鞏固江山的棋子，做不到冷眼看他坐擁後宮三千。因為愛了，所以做不到。可他，終究是帝王。

胸口一悸，大掌輕柔了些：“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霓莎搖著頭，淚如雨水般，滴滴墜落進耶律無憂的心，她低聲嘶吼著：“我愛他！”是從他帶她看滿山桃花時，亦或者是替自己擋下那一劍開始，她便學會了沉淪兩字，就此萬劫不復。

“我知道。”耶律無憂依舊是笑，只不過卻不達眼底，多年的低賤生活已經讓他忘記了如何去表達悲傷。雖然心在滴血，俊顏上卻還是燦如陽光。

她愛三哥，他豈會不知，喉嚨澀痛難耐，有東西想要破口而出：“我也...”

“你也什麼？”霓莎眯著眼，無憂身上的溫暖，讓她想好好發洩一番：“我可以哭，對麼？”他不是耶律離人，也不是楚凡，所以即便是哭也不會被利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