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活著!

朕的神醫啞妃·北葦·4,068·2026/3/24

她還活著!  眾人一聽,紛紛附和,將這個“燙手芋頭”交給了霓莎,連拜再三。 雷小勾翻翻白眼,他以前咋就沒發現捏。前輩就是個大忽悠,腹黑十足! “姑娘,你還好嗎?”霓莎柔聲低頭,替大肚女子解下繩索。 那女子噗通一下跪到在地,咚咚咚的扣著頭:“沛公子的大恩大德,淳子只有做牛做才還的清,嗚嗚。” “呃,別,你身子還弱。”霓莎彎腰,想要將她攙扶起身。 哪知,喚名淳子的人雙手不曉得怎麼一揮,竟將那半擋的面具,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霓莎一吃痛,蒼白的俏臉多了抹微紅,她趕緊以袖擋頰,不想被誰識出她是啞妃。 “燕子!”淳子瞪大了眼眸,呆呆的望著霓莎,小手捂住顫抖的朱唇:“怎麼會是你!”不可能啊,她應該在無名府伺候四皇子啊? 柳眉一擰,靈光閃過腦海,霓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剛剛叫我什麼?”燕子?那個白衣歌姬? “我,我,你不是燕子?”大肚婆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才發現眼前她多一抹無人能敵的神韻。 又是一扣頭,淳子哭啼道:“沛公子,是民婦無禮了,竟看錯了眼,把您當成了俺妹子。”像,太像了,十分像了八分。 霓莎與雷小勾對望一眼,後者摸摸下巴,直覺得這戲越來越有趣了。 晌午,泉水叮咚,百鬼竹林一角。 “你是說燕子現在是無名府的婢女?”霓莎飲茶的手一僵,心跳的格外快,像是螞蟻在寸寸侵蝕。 淳子不明白為何玉面公子會突然變了臉色,不過她仍是乖巧點點頭。 “小勾,你陪著淳子,我去趟抱陽山!”霓莎丟下一句話,便急急忙忙的出了竹屋。心裡隱約的答案,讓她失去了以往的淡定。不可能!絕對不會是他!清風,落花,孤寞安寧的山頭。 “黃老爹,黃老爹!”霓莎將兩手放在唇邊,朝著山洞了六七聲。 無奈,還是死一般的寂靜,木屐上前邁了幾步,進了洞內,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她褶起唇,看了看鐵鏈,似是有什麼人來過,可惜的嘆口氣,這趟怕是白跑了。 可是,就在她剛要出洞口的時候,陽光懶洋洋的照過頭洞頂,上面用利器刻著一句話“丫頭,帝王當道最後一條,欲成大事者,至親可殺之。” 心口一悸,腳下有些凌亂,霓莎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百鬼柱屋,那句“欲成大事者,至親可殺之。”音繞在耳際,久久不休。紅衣男子的笑像隨風而飄的竹絮,她竟有點害怕,怕那些可惡的直覺,怕腦子裡一句句的質問,更怕以前的日子只是一場策劃好的陰謀。 想到這,她坐在翠竹椅上不住的劇咳起來,攤開玉手一看,滿是血跡,紅的嚇人。 “前輩!”少年擰著眉大叫一聲,將揹包裡的藥粉用溫泉水衝開,立馬遞給霓莎,俊顏上佈滿了擔憂。看來,他必須馬上找到時光扭曲口,否則前輩的靈魂也保不住了。 仰頭而盡,那湯藥依然腥臭如血,霓莎艱難的吞嚥下,虛聲道:“小勾,我們回軍營!”不行,不能在拖了。她的時日不多,能替耶律狐狸把眼治好,此生也算無憾罷。 恨,怨,情,愁,總歸都是一個愛字。她逃不掉,心給了,就輸了。 “好。”少年嘴上這般說,心裡卻備感不爽。都咳成這樣了,還不要命的趕回軍營。那個離王是有多好,他真想問問前輩,這樣做值得麼! 鬼機靈的雙瞳一轉,雷小勾指指身側:“那淳子姐咋辦,她身上還有傷呢!”賺一點時間算一點,前輩那副樣子根本不能騎馬嘛! 霓莎偏過臉,歉意笑道:“淳子,你.” “如果公子不嫌棄,奴家就留在竹屋吧,替你們守著這兒。”淳子說完垂頭,怪不好意思。 點點頭,霓莎笑說:“也好,那軍營你去了也不方便。”小手緊攥,心思飄了老遠,她或許應該走趟無名府。 夕陽,暮色點點發光,黃帳前,趕回軍營的白衣人嘴唇一咬,細手掀簾。 華衣男子半躺在貴妃椅上,美人仰臥在懷,十指攏著墨黑秀髮,冷聲道:“見了朕都不下跪,玉面公子果非俗人。”濃密的睫毛打在眼角,好看之極,卻冰寒如霜。似是並不樂意懷中女子的觸碰,眉宇盡攏處多了抹憂傷,她,終究不是她。 轟,拂袖起身,右眼無意掃過廳堂下的玉面人,心口突的落了半跳,粗粗的喘息聲,似乎在壓抑著什麼。許是過於激動,耶律離人的聲音竟有了些嘶啞:“你為何要帶著面具?”那子星般的瞳,那淡如梅的笑,那飛揚四起的青絲,像極了他的紗兒。雖然未看到全貌,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說,就是她,你等的那個人就是她。 “草民,參加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霓莎高呼落膝,只為止住鷹眸露出的異樣。 憑什麼,憑什麼還讓她心疼!孩子沒了,他知不知道,孩子沒了!龍椅皇位斷送的是什麼,是一條命,是她最最珍惜的寶寶!怎能不恨?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他認出來!不甘心,不甘心吶!是不是因為還愛著,所以難以原諒?硬生生的逼回露淚,眼眶通紅閃耀,她只道:“草民天生異醜,以面遮顏,自小來得習慣,怕嚇了眾人,更恐驚了聖駕。” 腳下步子一凝,喉嚨清了清,十指陷進肉裡卻毫不知覺,耶律離人溫雅揮手:“起來吧,地上涼。公子不想被人看,朕又看不清人,正好正好,這豈不是絕配?”右眸不閃,面色如常,誰都看不出他究竟想的是什麼。 霓莎起身,未不搭話,這隻狐狸的心思真是難捉摸。說他沒認出自己,剛剛的言語間卻多了些曖昧,有哪個帝王對一個山野郎中這般關心的? 若說他認出自己了,可為何卻沒有多大的動靜,只是看著她笑,笑的她心裡發毛。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就屬這種無害的臉最讓她心煩,這個腹黑男果然成精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燕子呆愣在原地,也不知這萬歲爺是怎的了,不看她這個嬌顏也就罷了,竟盯著一個大男人看起來了。 “陛下!”酥手扯扯耶律離人的衣角,如貓咪般撒著嬌:“這酒你還未喝盡吶。”她看著這張側臉,卻想起了天邊的俊顏,為了那個如神般的男子,做什麼都甘願。 豈料,一道凌厲的眼光射過去:“來人,將燕妃帶回宮去,日後就不必來這軍營了。”耶律離人把玩著酒杯,笑顏更肆意,這次的笑是真的。臉在笑,眉在笑,眼在笑,連心似乎都在笑。 “徒兒,你又想做點什麼事出來!”外面傳來一陣吼,一身乞丐服的絕無塵從帳外蹦了出來,毫不客氣的端起木桌上的酒壺狠狠灌道:“聽風小子說,來一個和莎兒長的歌姬,你竟腦子不開竅的立她為妃了!” 耶律離人摸摸鼻尖,目不轉睛的望著暗處,他隨意擺手:“師傅,既然你來了,就負責把燕妃送去“那”吧,朕和玉面公子出去走走,商討一下這左眼該如何治。” 語落,足下輕點,不待任何人反應,便一把攬過霓莎的柳腰,一飛數十里。 “喂喂喂!”絕無塵氣的一甩手,搞什麼!他連夜趕回來,就是為了一見玉面神醫的真容,看看是不是他心裡頭想的那個人。 可現在,他掃掃半伏在椅上的燕妃,眼光突地發亮:“這天下真是無奇不有,太像了!不過,你卻不是她。”看多了,就覺得假。 “我與她是哪不像?”燕子不甘心的揪著衣衫,這句話她聽主子說了無數次,已經徹底聽厭了!她到底是哪裡不如那個女人! 沒想到她會這麼問,絕無塵撫著下巴:“要說長相是有了,神韻也學了幾分。只不過,你錯了,那丫頭有的不只是淡然。最讓人覺得有意思的是,她眼角偶爾的狡詐,你沒有,你仿不來的!”說完拍拍喜公公肩:“小喜子,她就交給你了。” 燕子垂下眼,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恨過自己的容顏,主子看的到永遠就只是這張臉! 黃昏,老藤,無名王府。 銀刀在朽木上一下下的雕,耶律無憂半倚在門邊,絲毫不在意雪水的冰涼,這樣的他看起來像是一個乖巧安靜的孩子,惹得人像上前喊他回家。 “終於好了,第999個!”扯唇一笑,像是照進黑暗中的春陽,十指小心翼翼的挖開雪泥,將木人埋進土裡,他不怕髒,也不怕冷,他眯著眼彎起嘴角:“神,我耶律無憂只有一個願望,讓她活過來好不好?”尾音隱在風中,散落一地的花香。 “廢物一個!”遠處傳來一陣陣嘲諷,駝背老人站在乾枯槐樹下,空洞的眸,上翻的白皮讓人看了不由噁心想吐。他輕蔑的掃過雪地木人:“小時候的事你還記這麼清楚,師傅只教你用它來詛咒誰,可沒讓你用它來救人!”踱著雪,咯吱咯吱作響:“不過,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雕出999個木人,就能求神,哼,可笑!” 後背一僵,耶律無憂不語的將木人用雪掩住,方才抬頭問:“師傅不是說被楚凡關起來了?”常言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可他卻打心底裡厭惡起眼前的老人,沒有任何緣由。 “呵,關又不是殺,我只不過是告訴他一件事,自然而然就出來了。”若不是怕破壞夫人的大計,他怎麼甘心受那小兔崽子的氣,可惡! 挑挑眉,耶律無憂隨口問:“告訴他什麼事?”一件事就能讓楚凡動容,不簡單。 “嘎嘎,也沒什麼。”獨眼老人陰險一笑:“只不過是那場大火沒燒死霓莎罷了。”不過,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有趣了,霓莎是霓莎,你活著比死了好。楚凡估計也差不多到軒皇城了,哈哈,手足相殘,快了快了! 話音剛落,誰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唰的一聲響!寒刀劃破寒風,耶律無憂側顏滴滴落著血,滿目的憤恨:“火是你放的!”頭一次,他這麼強烈的想殺一個人。 “沒錯。”老人寒著臉,手持軟劍,齒咬銀刀,嘲諷的抿起唇:“用刀的手都慢了,還想要殺為師?”腳下生花,退出數里,用內功傳音道:“留著力氣想想怎麼對付耶律離人吧,你以為雕木人能雕出一個龍椅來,愚蠢之極!” 笑聲久久不退,嘭!鐵掌一拳鑿在古木上,男子望著掌心粗糙的水泡,竟然笑了,笑的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純美迷人。 “值得了,值得了,她沒有死!”不管手有多疼,不管雪地裡有多冷,不管他有多少夜沒有睡過一覺,都值得了! 只因為她沒有死,只因為那一句句“無憂,以後就叫你無憂好不好?”淚花閃耀著笑,耶律無憂抬手撫額,無奈又寵溺:“好,我只叫無憂。”謝謝,謝謝老天爺,讓她還活著! 雪花一朵朵的從天而落,風吹碎了泣音,孤寂的背影再夕陽下,靜成了最最耀眼的風景線。這份沒有機會說出口的愛,究竟是有多深? 子夜,月如鉤,夜似墨,地上暗影兩兩成雙。 霓莎輕聲喚道:“陛下。”她彆扭的向左移,真是如坐針氈,這隻狐狸到底想要做什麼,一句話都不說,玩什麼深沉! “嗯?”邪魅一笑,耶律離人也隨著向左移,敵動他便動,大有想吃豆腐的嫌疑。 嗯?嗯是什麼意思!還有,他又靠過來幹嘛!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這隻傢伙男女通吃!霓莎一惱,又是劇咳起來:“皇,咳,皇上不是說要討論下眼傷一事?”從紅日看到彎月,他還真是惜字如金。 “怎麼咳的這麼厲害?”墨瞳一暗,似是想起什麼事,耶律離人反手將金黃裘袍披在她肩頭笑道:“你這身子也太弱了,朕倒覺得你做女子合適些。” 給讀者的話: 這兩部書絕對好看,《囚虐太子妃》《隱帝的逃妃》。

她還活著!

 眾人一聽,紛紛附和,將這個“燙手芋頭”交給了霓莎,連拜再三。

雷小勾翻翻白眼,他以前咋就沒發現捏。前輩就是個大忽悠,腹黑十足!

“姑娘,你還好嗎?”霓莎柔聲低頭,替大肚女子解下繩索。

那女子噗通一下跪到在地,咚咚咚的扣著頭:“沛公子的大恩大德,淳子只有做牛做才還的清,嗚嗚。”

“呃,別,你身子還弱。”霓莎彎腰,想要將她攙扶起身。

哪知,喚名淳子的人雙手不曉得怎麼一揮,竟將那半擋的面具,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霓莎一吃痛,蒼白的俏臉多了抹微紅,她趕緊以袖擋頰,不想被誰識出她是啞妃。

“燕子!”淳子瞪大了眼眸,呆呆的望著霓莎,小手捂住顫抖的朱唇:“怎麼會是你!”不可能啊,她應該在無名府伺候四皇子啊?

柳眉一擰,靈光閃過腦海,霓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剛剛叫我什麼?”燕子?那個白衣歌姬?

“我,我,你不是燕子?”大肚婆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才發現眼前她多一抹無人能敵的神韻。

又是一扣頭,淳子哭啼道:“沛公子,是民婦無禮了,竟看錯了眼,把您當成了俺妹子。”像,太像了,十分像了八分。

霓莎與雷小勾對望一眼,後者摸摸下巴,直覺得這戲越來越有趣了。

晌午,泉水叮咚,百鬼竹林一角。

“你是說燕子現在是無名府的婢女?”霓莎飲茶的手一僵,心跳的格外快,像是螞蟻在寸寸侵蝕。

淳子不明白為何玉面公子會突然變了臉色,不過她仍是乖巧點點頭。

“小勾,你陪著淳子,我去趟抱陽山!”霓莎丟下一句話,便急急忙忙的出了竹屋。心裡隱約的答案,讓她失去了以往的淡定。不可能!絕對不會是他!清風,落花,孤寞安寧的山頭。

“黃老爹,黃老爹!”霓莎將兩手放在唇邊,朝著山洞了六七聲。

無奈,還是死一般的寂靜,木屐上前邁了幾步,進了洞內,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她褶起唇,看了看鐵鏈,似是有什麼人來過,可惜的嘆口氣,這趟怕是白跑了。

可是,就在她剛要出洞口的時候,陽光懶洋洋的照過頭洞頂,上面用利器刻著一句話“丫頭,帝王當道最後一條,欲成大事者,至親可殺之。”

心口一悸,腳下有些凌亂,霓莎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百鬼柱屋,那句“欲成大事者,至親可殺之。”音繞在耳際,久久不休。紅衣男子的笑像隨風而飄的竹絮,她竟有點害怕,怕那些可惡的直覺,怕腦子裡一句句的質問,更怕以前的日子只是一場策劃好的陰謀。

想到這,她坐在翠竹椅上不住的劇咳起來,攤開玉手一看,滿是血跡,紅的嚇人。

“前輩!”少年擰著眉大叫一聲,將揹包裡的藥粉用溫泉水衝開,立馬遞給霓莎,俊顏上佈滿了擔憂。看來,他必須馬上找到時光扭曲口,否則前輩的靈魂也保不住了。

仰頭而盡,那湯藥依然腥臭如血,霓莎艱難的吞嚥下,虛聲道:“小勾,我們回軍營!”不行,不能在拖了。她的時日不多,能替耶律狐狸把眼治好,此生也算無憾罷。

恨,怨,情,愁,總歸都是一個愛字。她逃不掉,心給了,就輸了。

“好。”少年嘴上這般說,心裡卻備感不爽。都咳成這樣了,還不要命的趕回軍營。那個離王是有多好,他真想問問前輩,這樣做值得麼!

鬼機靈的雙瞳一轉,雷小勾指指身側:“那淳子姐咋辦,她身上還有傷呢!”賺一點時間算一點,前輩那副樣子根本不能騎馬嘛!

霓莎偏過臉,歉意笑道:“淳子,你.”

“如果公子不嫌棄,奴家就留在竹屋吧,替你們守著這兒。”淳子說完垂頭,怪不好意思。

點點頭,霓莎笑說:“也好,那軍營你去了也不方便。”小手緊攥,心思飄了老遠,她或許應該走趟無名府。

夕陽,暮色點點發光,黃帳前,趕回軍營的白衣人嘴唇一咬,細手掀簾。

華衣男子半躺在貴妃椅上,美人仰臥在懷,十指攏著墨黑秀髮,冷聲道:“見了朕都不下跪,玉面公子果非俗人。”濃密的睫毛打在眼角,好看之極,卻冰寒如霜。似是並不樂意懷中女子的觸碰,眉宇盡攏處多了抹憂傷,她,終究不是她。

轟,拂袖起身,右眼無意掃過廳堂下的玉面人,心口突的落了半跳,粗粗的喘息聲,似乎在壓抑著什麼。許是過於激動,耶律離人的聲音竟有了些嘶啞:“你為何要帶著面具?”那子星般的瞳,那淡如梅的笑,那飛揚四起的青絲,像極了他的紗兒。雖然未看到全貌,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說,就是她,你等的那個人就是她。

“草民,參加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霓莎高呼落膝,只為止住鷹眸露出的異樣。

憑什麼,憑什麼還讓她心疼!孩子沒了,他知不知道,孩子沒了!龍椅皇位斷送的是什麼,是一條命,是她最最珍惜的寶寶!怎能不恨?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他認出來!不甘心,不甘心吶!是不是因為還愛著,所以難以原諒?硬生生的逼回露淚,眼眶通紅閃耀,她只道:“草民天生異醜,以面遮顏,自小來得習慣,怕嚇了眾人,更恐驚了聖駕。”

腳下步子一凝,喉嚨清了清,十指陷進肉裡卻毫不知覺,耶律離人溫雅揮手:“起來吧,地上涼。公子不想被人看,朕又看不清人,正好正好,這豈不是絕配?”右眸不閃,面色如常,誰都看不出他究竟想的是什麼。

霓莎起身,未不搭話,這隻狐狸的心思真是難捉摸。說他沒認出自己,剛剛的言語間卻多了些曖昧,有哪個帝王對一個山野郎中這般關心的?

若說他認出自己了,可為何卻沒有多大的動靜,只是看著她笑,笑的她心裡發毛。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就屬這種無害的臉最讓她心煩,這個腹黑男果然成精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燕子呆愣在原地,也不知這萬歲爺是怎的了,不看她這個嬌顏也就罷了,竟盯著一個大男人看起來了。

“陛下!”酥手扯扯耶律離人的衣角,如貓咪般撒著嬌:“這酒你還未喝盡吶。”她看著這張側臉,卻想起了天邊的俊顏,為了那個如神般的男子,做什麼都甘願。

豈料,一道凌厲的眼光射過去:“來人,將燕妃帶回宮去,日後就不必來這軍營了。”耶律離人把玩著酒杯,笑顏更肆意,這次的笑是真的。臉在笑,眉在笑,眼在笑,連心似乎都在笑。

“徒兒,你又想做點什麼事出來!”外面傳來一陣吼,一身乞丐服的絕無塵從帳外蹦了出來,毫不客氣的端起木桌上的酒壺狠狠灌道:“聽風小子說,來一個和莎兒長的歌姬,你竟腦子不開竅的立她為妃了!”

耶律離人摸摸鼻尖,目不轉睛的望著暗處,他隨意擺手:“師傅,既然你來了,就負責把燕妃送去“那”吧,朕和玉面公子出去走走,商討一下這左眼該如何治。”

語落,足下輕點,不待任何人反應,便一把攬過霓莎的柳腰,一飛數十里。

“喂喂喂!”絕無塵氣的一甩手,搞什麼!他連夜趕回來,就是為了一見玉面神醫的真容,看看是不是他心裡頭想的那個人。

可現在,他掃掃半伏在椅上的燕妃,眼光突地發亮:“這天下真是無奇不有,太像了!不過,你卻不是她。”看多了,就覺得假。

“我與她是哪不像?”燕子不甘心的揪著衣衫,這句話她聽主子說了無數次,已經徹底聽厭了!她到底是哪裡不如那個女人!

沒想到她會這麼問,絕無塵撫著下巴:“要說長相是有了,神韻也學了幾分。只不過,你錯了,那丫頭有的不只是淡然。最讓人覺得有意思的是,她眼角偶爾的狡詐,你沒有,你仿不來的!”說完拍拍喜公公肩:“小喜子,她就交給你了。”

燕子垂下眼,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恨過自己的容顏,主子看的到永遠就只是這張臉!

黃昏,老藤,無名王府。

銀刀在朽木上一下下的雕,耶律無憂半倚在門邊,絲毫不在意雪水的冰涼,這樣的他看起來像是一個乖巧安靜的孩子,惹得人像上前喊他回家。

“終於好了,第999個!”扯唇一笑,像是照進黑暗中的春陽,十指小心翼翼的挖開雪泥,將木人埋進土裡,他不怕髒,也不怕冷,他眯著眼彎起嘴角:“神,我耶律無憂只有一個願望,讓她活過來好不好?”尾音隱在風中,散落一地的花香。

“廢物一個!”遠處傳來一陣陣嘲諷,駝背老人站在乾枯槐樹下,空洞的眸,上翻的白皮讓人看了不由噁心想吐。他輕蔑的掃過雪地木人:“小時候的事你還記這麼清楚,師傅只教你用它來詛咒誰,可沒讓你用它來救人!”踱著雪,咯吱咯吱作響:“不過,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雕出999個木人,就能求神,哼,可笑!”

後背一僵,耶律無憂不語的將木人用雪掩住,方才抬頭問:“師傅不是說被楚凡關起來了?”常言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可他卻打心底裡厭惡起眼前的老人,沒有任何緣由。

“呵,關又不是殺,我只不過是告訴他一件事,自然而然就出來了。”若不是怕破壞夫人的大計,他怎麼甘心受那小兔崽子的氣,可惡!

挑挑眉,耶律無憂隨口問:“告訴他什麼事?”一件事就能讓楚凡動容,不簡單。

“嘎嘎,也沒什麼。”獨眼老人陰險一笑:“只不過是那場大火沒燒死霓莎罷了。”不過,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有趣了,霓莎是霓莎,你活著比死了好。楚凡估計也差不多到軒皇城了,哈哈,手足相殘,快了快了!

話音剛落,誰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唰的一聲響!寒刀劃破寒風,耶律無憂側顏滴滴落著血,滿目的憤恨:“火是你放的!”頭一次,他這麼強烈的想殺一個人。

“沒錯。”老人寒著臉,手持軟劍,齒咬銀刀,嘲諷的抿起唇:“用刀的手都慢了,還想要殺為師?”腳下生花,退出數里,用內功傳音道:“留著力氣想想怎麼對付耶律離人吧,你以為雕木人能雕出一個龍椅來,愚蠢之極!”

笑聲久久不退,嘭!鐵掌一拳鑿在古木上,男子望著掌心粗糙的水泡,竟然笑了,笑的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純美迷人。

“值得了,值得了,她沒有死!”不管手有多疼,不管雪地裡有多冷,不管他有多少夜沒有睡過一覺,都值得了!

只因為她沒有死,只因為那一句句“無憂,以後就叫你無憂好不好?”淚花閃耀著笑,耶律無憂抬手撫額,無奈又寵溺:“好,我只叫無憂。”謝謝,謝謝老天爺,讓她還活著!

雪花一朵朵的從天而落,風吹碎了泣音,孤寂的背影再夕陽下,靜成了最最耀眼的風景線。這份沒有機會說出口的愛,究竟是有多深?

子夜,月如鉤,夜似墨,地上暗影兩兩成雙。

霓莎輕聲喚道:“陛下。”她彆扭的向左移,真是如坐針氈,這隻狐狸到底想要做什麼,一句話都不說,玩什麼深沉!

“嗯?”邪魅一笑,耶律離人也隨著向左移,敵動他便動,大有想吃豆腐的嫌疑。

嗯?嗯是什麼意思!還有,他又靠過來幹嘛!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這隻傢伙男女通吃!霓莎一惱,又是劇咳起來:“皇,咳,皇上不是說要討論下眼傷一事?”從紅日看到彎月,他還真是惜字如金。

“怎麼咳的這麼厲害?”墨瞳一暗,似是想起什麼事,耶律離人反手將金黃裘袍披在她肩頭笑道:“你這身子也太弱了,朕倒覺得你做女子合適些。”

給讀者的話:

這兩部書絕對好看,《囚虐太子妃》《隱帝的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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