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神醫啞妃 塵埃落地
塵埃落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少年掙脫掉捆繩,左掌扯布,白粉出手。
“啊啊,我的臉!”
火星點點,獨眼老怪抱住頭,身上藍色的火焰燒盡了衣衫。
趁著混亂,唰的一聲,銀刀射出,直中老人心窩。
足下登力,只用片刻間,耶律離人便將霓莎橫抱在了懷裡,雙手小心翼翼觸碰著嬌軀,滿臉擔憂。
“莎兒,你沒事吧?”她方才是又咳血了麼?
搖搖頭,玉手攔住他的脖頸,霓莎嗅著氣息,方才安了心:“你剛剛快要嚇死我了,笨狐狸!”原來他傷了,自己也會痛。
“傻女人。”耶律離人用了十分力,似想把她融入血肉裡。
雷小勾站在一旁,使勁的咳,無奈眼中只有彼此的兩人根本不鳥他。
“停!”他做了個手勢,掃眼四周,小聲嘀咕著:“前輩,現在不是你們恩恩愛愛的時候,咱們現在在打仗,打仗懂不懂!”這個離王究竟是怎麼當皇帝的,指不定什麼時候被滅國!
無憂站在一旁清笑,沒有怨言,也沒有惱怒,只是心碎了,片片如刀,割得胸口生疼難耐。
獨眼老怪搖搖晃晃幾下,左手捂住心窩,右手向著楚夫人伸去,老眼模糊。突的一口鮮血噗出,不甘心的瞳孔暗下。
夫人,夫人,屬下再也不能服侍你了。
他沒有說這句話,含在喉嚨,一生繁華落盡,死的淒涼慘淡。
人,或許都是這般,即便心地再壞,變成黝黑,在深處還有那麼一個身影,值得你去做一切。
他也亦然。
臺上只站著孤零零的染雨煙,她看著倒下來的他,眉目凝著淚,步步踏過來。素手撫上老怪的粗厚的掌,恍恍惚惚的說:“你也走了,連你也走了。”這麼多年,皆成空妄。她才發現,原來最好的就在身邊,只不過她太在乎過往,太執著於愛恨。卻忘了,那守護多年的情。又是一笑,嘴角溢出血,將頭甜蜜的靠在熱乎的屍身上,雙眸半合。
昔日年輕的臉,張張閃過。或甜蜜,或憂傷,或受盡虐恨。
最最忘不掉的,是個小男孩。
“娘,你吃,孩兒不餓。”
她張張唇,唔唔唔作響,卻道不出半個字。
凡兒,凡兒,娘對不起你。
容顏沾淚,朵朵閃亮,鮮血溢的越來越多。頭一偏,愛恨均散,所有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她竟咬舌自盡了?
“她,她這就這麼死了?”雷小勾指著臺上,搞什麼,不是報仇麼!大家見過哪個裡的反派人物,隨隨便便就死的,這完全不合規矩嘛!
無憂冷眼掃過,低聲淺道:“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等著有一天能解脫。”恨,其實是在等死。她於他或許一樣,沒了恨,也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無憂哥,別說的這麼傷感嘛,活著好處還是大大的!”比如逛青樓,下館子,聽小曲之類的。雷小勾用手肘杵杵他,討笑眨眼,明亮如春。
抿唇一笑,耶律無憂剛想消遣小勾幾句,哐噹一聲巨響,無名王府的大門被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