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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書歸·2,221·2026/3/26

13 【番外·花外箋】 今早起來看有新的評論,心情很好,加更一個小番外。 這一節用我基友的話總結就是 皇帝:你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朕的注意! 和哈哈哈哈哈哈~~ 正文今天晚點會更。 希望大家看的開心,麼麼噠~~黃門侍郎溜煙跑沒了影,直奔鴻臚寺了。 齊昱嘆口氣,本是叫工部張尚書來聽溫彥之說說那河水自治之法,可現下溫彥之壓根兒不在,張尚書在此處杵著也沒甚意思,便讓張尚書也跪安了。 坐在御書房裡,他覺得一夜未好好歇息,又攤上溫彥之被刑部抓走的事,有些頭重腳輕,加之前日御史臺的十多本彈劾溫旭之的摺子,現下好似化作和尚唸經的木魚聲,在他腦子裡直敲。 心煩。 周福來問午膳的事,齊昱擺擺手,“沒胃口,朕想回延福殿歇個覺。” 周福告備了御膳房晚會兒再奉膳,便帶著幾個內侍,跟著齊昱去了延福殿,點上了安神的藥香,好容易才看見自家皇帝閉上了眼。 誰知沒好一會兒,卻聽見外面小太監進來報,說那溫舍人來是來了,卻在外間屏風口撲通跪下,愣是不進來。 小太監聲音很輕,但齊昱依舊是醒了。約莫聽得周福出去,勸了兩句,那溫彥之並不聽,齊昱便招了個內侍道:“去跟周福說,那呆子要跪,便由他跪著。” 這溫彥之,總歸是宗族裡慣出來的公子哥兒,齊昱又閉上了眼,在心裡笑了笑。這些小公子啊,便覺得這世上,他想要什麼樣,就應當是什麼樣,如今也該一點點給他些教訓,否則今後養在身邊,聰明則聰明,憑著一身呆愣勁可不好和百官相與。 內侍出去報給周福聽,外面人聲隨即歇了,齊昱便再次迷糊睡過去。 約莫睡了快一個時辰,齊昱沉沉醒轉,懶怠地側臥在榻上,抓了本床頭的《淮水綱要》來讀。過了會兒,銅爐內安神的藥香燃盡了,周福正指點著徒弟更換。 “那呆子呢?”齊昱抬眼問。 周福道:“稟皇上,溫舍人還跪在外間呢。” 齊昱目光又落回書裡,“今日天熱麼?” 周福頓了頓,“稟皇上,天是熱,日頭可毒著呢。奴才也請溫舍人進殿候著,可他說要向您求個恩典,並不肯。” 齊昱唇角微微彎起,“他能求朕什麼,無非是要找他那小姑娘罷了。” 周福嘆氣:“您說,這溫舍人……心也著實善,人也聰穎,就是……不大會來事兒,心眼兒忒實。”木頭似的,成天甚是呆愣。 齊昱抬手翻過一頁書,笑了笑,不說話。 朝中像周太師那樣,又聰明,又會來事兒的,也多得是,可放在他手裡,就真的敢用嗎?每日早朝、內朝、奏章批閱之事,他們用起心來亦都有層旁的意思,尚不會用盡全力幫襯,哪怕分擔到了確切的公事,亦是虛與委蛇,顧左右而言他。 時常想起來,還不如外間跪著的那個剛正不阿的呆子。 好歹,愣是愣了些,卻沒甚麼壞心。 出了今日這遭事情,多少也知道這呆子實則並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好似他父親溫久齡,年輕的時候南海北疆四處遊說,何嘗逢迎過誰人,如今到老了,唯一能讓溫久齡拿命來搏、四處經營的,只有他那一窩兒子。到了溫彥之這兒,他費盡心力想要保全的,只有秦家這最後一滴血。 實則齊昱很好奇,這從未被朝廷重用過的傻狀元溫彥之,若真能發揮些許作用,會是個甚麼模樣?像他那兩個遠在邊陲的哥哥?還是像他的老父親? 想到此處,齊昱忽然出聲:“叫他進來罷。總不能叫他又記下朕苛待官員。” 周福笑:“是,皇上。” 不一會兒,便聽周福領著溫彥之進來了。打紫金紗的床帳往外瞧,齊昱只看見一個沙青色的人形,影影幢幢地跪了下去,果然就聽那呆子是求他救那小云珠來了。 齊昱心中早有計較,畢竟小姑娘一定會交給譽王那邊去查,可查到之後究竟是不是還能活蹦亂跳的,自然亦無法保證。可就算如此,溫彥之聽聞他的承諾,再磕頭謝恩時,原本清明的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哭腔,還說什麼萬死不辭的喪氣話…… 還要留這呆子治水呢,他倒想死了乾淨。齊昱連連讓他打住,穿好衣裳起了身,慢慢走到他身邊:“罷了,你還要在朕身邊錄史冊,可別將這當作是朕賄賂史官。平身罷,隨朕去趟工部。” “微臣謝皇上。”那呆子又謝了恩,連忙要站起來。 “溫舍人!” 齊昱聽見身後的周福突然大叫一聲,剛轉身要看是發生了甚麼事,卻不想他面前一道青色人影竟直直當頭壓了過來,他下意識拿手去接。 “皇上當心——” 內侍們趕忙扶過來,然而齊昱此時已然一臉懵地被自己的御前史官給壓在了地上。 低頭,那呆子清秀的臉就橫在他面前,黛眉長睫,面色發青,竟然狀似昏厥了。 “!!!”四周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齊昱被壓得悶咳一聲,臉色鐵青。 ——延福殿地板為何要用雕花的!硌人! ——這呆子平日裡都吃的甚麼!死重! ——朕的腰!好疼!! 周福喏喏:“皇,皇上……溫舍人看上去像是暈倒了,奴才……” “那還不快把這呆子從朕身上拿開!!”齊昱咆哮,“杵在原地他能自己起來嗎?!” 內侍幾個終於醒過來,連忙七手八腳地把溫彥之給扶了開去,終於將面色不善的齊昱給弄了起來。 齊昱被一眾內侍扶著,揉著自己被雕花地磚硌得生疼的腰,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自己究竟是造了什麼孽,為何自己身為一國之君,竟被這呆子害得昨夜飯也沒吃好,今早治水也耽擱了,如今還要被他摔在地上當墊背? 天理何在?他是個很勤政很愛民的皇帝啊! “皇上,”周福撐著昏迷不醒的溫彥之,有些為難,“眼下怕只能先將溫舍人安置在側殿了,只有那處還時常拾掇著。”原本盼著皇上能寵信個把宮妃早日抱上皇子,哎,誰知這第一個睡進側殿的,竟是個七品小官。 什麼道理啊這是!周福抑鬱。 齊昱兀自扶著腰,笑眯眯地看著周福撐著的人,“那還不趕緊安置過去?否則你還想讓這呆子睡在朕的龍榻上嗎?” 周福連忙旋風似的將人帶去側殿了。

13 【番外·花外箋】

今早起來看有新的評論,心情很好,加更一個小番外。

這一節用我基友的話總結就是

皇帝:你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朕的注意!

和哈哈哈哈哈哈~~

正文今天晚點會更。

希望大家看的開心,麼麼噠~~黃門侍郎溜煙跑沒了影,直奔鴻臚寺了。

齊昱嘆口氣,本是叫工部張尚書來聽溫彥之說說那河水自治之法,可現下溫彥之壓根兒不在,張尚書在此處杵著也沒甚意思,便讓張尚書也跪安了。

坐在御書房裡,他覺得一夜未好好歇息,又攤上溫彥之被刑部抓走的事,有些頭重腳輕,加之前日御史臺的十多本彈劾溫旭之的摺子,現下好似化作和尚唸經的木魚聲,在他腦子裡直敲。

心煩。

周福來問午膳的事,齊昱擺擺手,“沒胃口,朕想回延福殿歇個覺。”

周福告備了御膳房晚會兒再奉膳,便帶著幾個內侍,跟著齊昱去了延福殿,點上了安神的藥香,好容易才看見自家皇帝閉上了眼。

誰知沒好一會兒,卻聽見外面小太監進來報,說那溫舍人來是來了,卻在外間屏風口撲通跪下,愣是不進來。

小太監聲音很輕,但齊昱依舊是醒了。約莫聽得周福出去,勸了兩句,那溫彥之並不聽,齊昱便招了個內侍道:“去跟周福說,那呆子要跪,便由他跪著。”

這溫彥之,總歸是宗族裡慣出來的公子哥兒,齊昱又閉上了眼,在心裡笑了笑。這些小公子啊,便覺得這世上,他想要什麼樣,就應當是什麼樣,如今也該一點點給他些教訓,否則今後養在身邊,聰明則聰明,憑著一身呆愣勁可不好和百官相與。

內侍出去報給周福聽,外面人聲隨即歇了,齊昱便再次迷糊睡過去。

約莫睡了快一個時辰,齊昱沉沉醒轉,懶怠地側臥在榻上,抓了本床頭的《淮水綱要》來讀。過了會兒,銅爐內安神的藥香燃盡了,周福正指點著徒弟更換。

“那呆子呢?”齊昱抬眼問。

周福道:“稟皇上,溫舍人還跪在外間呢。”

齊昱目光又落回書裡,“今日天熱麼?”

周福頓了頓,“稟皇上,天是熱,日頭可毒著呢。奴才也請溫舍人進殿候著,可他說要向您求個恩典,並不肯。”

齊昱唇角微微彎起,“他能求朕什麼,無非是要找他那小姑娘罷了。”

周福嘆氣:“您說,這溫舍人……心也著實善,人也聰穎,就是……不大會來事兒,心眼兒忒實。”木頭似的,成天甚是呆愣。

齊昱抬手翻過一頁書,笑了笑,不說話。

朝中像周太師那樣,又聰明,又會來事兒的,也多得是,可放在他手裡,就真的敢用嗎?每日早朝、內朝、奏章批閱之事,他們用起心來亦都有層旁的意思,尚不會用盡全力幫襯,哪怕分擔到了確切的公事,亦是虛與委蛇,顧左右而言他。

時常想起來,還不如外間跪著的那個剛正不阿的呆子。

好歹,愣是愣了些,卻沒甚麼壞心。

出了今日這遭事情,多少也知道這呆子實則並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好似他父親溫久齡,年輕的時候南海北疆四處遊說,何嘗逢迎過誰人,如今到老了,唯一能讓溫久齡拿命來搏、四處經營的,只有他那一窩兒子。到了溫彥之這兒,他費盡心力想要保全的,只有秦家這最後一滴血。

實則齊昱很好奇,這從未被朝廷重用過的傻狀元溫彥之,若真能發揮些許作用,會是個甚麼模樣?像他那兩個遠在邊陲的哥哥?還是像他的老父親?

想到此處,齊昱忽然出聲:“叫他進來罷。總不能叫他又記下朕苛待官員。”

周福笑:“是,皇上。”

不一會兒,便聽周福領著溫彥之進來了。打紫金紗的床帳往外瞧,齊昱只看見一個沙青色的人形,影影幢幢地跪了下去,果然就聽那呆子是求他救那小云珠來了。

齊昱心中早有計較,畢竟小姑娘一定會交給譽王那邊去查,可查到之後究竟是不是還能活蹦亂跳的,自然亦無法保證。可就算如此,溫彥之聽聞他的承諾,再磕頭謝恩時,原本清明的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哭腔,還說什麼萬死不辭的喪氣話……

還要留這呆子治水呢,他倒想死了乾淨。齊昱連連讓他打住,穿好衣裳起了身,慢慢走到他身邊:“罷了,你還要在朕身邊錄史冊,可別將這當作是朕賄賂史官。平身罷,隨朕去趟工部。”

“微臣謝皇上。”那呆子又謝了恩,連忙要站起來。

“溫舍人!”

齊昱聽見身後的周福突然大叫一聲,剛轉身要看是發生了甚麼事,卻不想他面前一道青色人影竟直直當頭壓了過來,他下意識拿手去接。

“皇上當心——”

內侍們趕忙扶過來,然而齊昱此時已然一臉懵地被自己的御前史官給壓在了地上。

低頭,那呆子清秀的臉就橫在他面前,黛眉長睫,面色發青,竟然狀似昏厥了。

“!!!”四周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齊昱被壓得悶咳一聲,臉色鐵青。

——延福殿地板為何要用雕花的!硌人!

——這呆子平日裡都吃的甚麼!死重!

——朕的腰!好疼!!

周福喏喏:“皇,皇上……溫舍人看上去像是暈倒了,奴才……”

“那還不快把這呆子從朕身上拿開!!”齊昱咆哮,“杵在原地他能自己起來嗎?!”

內侍幾個終於醒過來,連忙七手八腳地把溫彥之給扶了開去,終於將面色不善的齊昱給弄了起來。

齊昱被一眾內侍扶著,揉著自己被雕花地磚硌得生疼的腰,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自己究竟是造了什麼孽,為何自己身為一國之君,竟被這呆子害得昨夜飯也沒吃好,今早治水也耽擱了,如今還要被他摔在地上當墊背?

天理何在?他是個很勤政很愛民的皇帝啊!

“皇上,”周福撐著昏迷不醒的溫彥之,有些為難,“眼下怕只能先將溫舍人安置在側殿了,只有那處還時常拾掇著。”原本盼著皇上能寵信個把宮妃早日抱上皇子,哎,誰知這第一個睡進側殿的,竟是個七品小官。

什麼道理啊這是!周福抑鬱。

齊昱兀自扶著腰,笑眯眯地看著周福撐著的人,“那還不趕緊安置過去?否則你還想讓這呆子睡在朕的龍榻上嗎?”

周福連忙旋風似的將人帶去側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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