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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書歸·3,179·2026/3/26

36 【化緣是戶部的行話】  晚膳時,齊昱手下的暗衛又送來了幾個摺子,他只好匆匆擱下碗去書房。溫彥之捧著個杏仁酥,眼看齊昱的後背消失在花廳門口,竟略有些惆悵。 李庚年夾起來一根雞腿,眉開眼笑揶揄道:“溫員外,不跟去哦?” 溫彥之木然盯著李庚年頭上的包,“……不了,劉侍郎想必有要事處理。” 可是若說不想跟去,卻是假的。他與齊昱相識以來朝夕相處,即便逢休,不過一日夜不見,此次分別大半月來,周林謀逆、青州策反,料想齊昱已經歷許多事情,可他卻一直都在深山裡,此時要叫他當真站到齊昱跟前好好聊聊,或許也不知道要講什麼才好。 一頓晚飯吃完,溫彥之由下人帶到了一個小院,不大,倒很清靜。他放下隨身的素麻色布包,請人打來熱水,沐浴過後終於躺在床上。舟車勞頓五日,之前不覺累,乃是一心想著要見皇上,一口氣提到現在終於見到了人,心放下了,他竟沾上枕頭就睡迷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朧中竟覺有人在拉他的頭髮。他模糊睜開眼睛,依稀覺得天已黑了,只見室內點著盞紗絹燈籠,齊昱正靠著床框坐在床邊的獨凳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修長手指無意識地撥弄他的頭髮,發現他醒了,竟是愣了一下。 溫彥之呆:“微臣,見過皇……上。” “免禮。”齊昱笑:“你睡,朕就是來看看你。” 溫彥之這才醒過來,連忙就要起身,卻被齊昱按住手:“別起。三更了,朕過會兒也睡了。” 溫彥之的手臂被他按著,身體瞬間僵硬,心中砰砰跳著躺在床上,看了他一會兒,雖則心裡想問的問題是有無數,可落到口中,竟是一句乾巴巴的:“那皇上快去安歇吧。” 齊昱給他掖好被角,笑睨著他:“就那麼想朕走?” ——其實,不想。溫彥之咽口水。但是此時若說不想,過會兒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溫彥之舔舔嘴皮,岔開話題:“皇上明日有什麼安排?” 齊昱勾起唇角:“明日要去化緣,恰好帶你出去玩一玩。” 溫彥之呆:“化……緣是何意?”皇上在寺裡住了幾日,又不是就出家了。 齊昱好笑道:“化緣是戶部的行話,說白了就是去籌措銀子。你的治水之策看起來簡單,可知道要用多少錢?” 溫彥之茫然搖搖頭。 齊昱道:“地溝排布與縮窄河道之事,需得三百萬兩銀子作底,到完工估計會用兩千多萬兩。九府被西北大旱的事情壓著,賙濟不過,雖然賢王與蔡大學士一行已籌措了不少,可想來不是很夠。” 溫彥之嘆氣,“又能找誰籌措如此多銀兩?” 齊昱笑了笑:“你可聽說過‘北地第一富’?” 溫彥之略一思索,“……沈遊方?” 聽說沈遊方是個靠鹽業、礦業起家的大老闆,從前尚無任何背景,可短短數年時間,已經成為北地首屈一指的大商人,手下商鋪遍地、資產驚人。 “嗯,明日朕要見的就是沈遊方。”齊昱垂眼看著溫彥之,“他眼下在胥州,約定是在畫舫上見。” 溫彥之點點頭,盯著他,一雙眼睛裡像是盛著許多話,臉色卻十分正經。 齊昱不禁伸手掐他臉蛋,“在山中這幾日,好麼?” 溫彥之雪白的臉被掐得粉紅,看起來像顆盛夏結成的桃子:“皇上呢,在軍中,好麼?” 此言像是一涓溫水從齊昱觸碰溫彥之的指尖傳入,讓他整個人都感覺暖洋洋的,只道:“能有什麼不好。” 其實,在軍中又能有什麼好的?夜星下結帳而臥,數日不能洗浴,白日走馬百里,隨時提著一顆心,連睡覺都睡不踏實,不過是他多年來習慣了,不去在意罷了。此次又是朝中自己人殺自己人,其中心酸蒼涼,豈為外人道?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溫彥之的頭髮。 溫彥之的一雙眼睛看著齊昱眼下薄薄的烏青,和略見消瘦的臉,吸了吸鼻子道:“皇上受累。” 齊昱假嘆了一聲:“是累,今夜又看了一夜摺子,朕現在眼睛也花了,路也不甚走得動了。可怎麼辦好?” 溫彥之吞口水,“微臣去請李侍衛,扶皇上回房歇息。”說罷還真要起身。 齊昱把他按下來:“李侍衛睡了。”這呆子,方才下午告狀的時候沒想起李侍衛的好來,現下倒又想起來了。 溫彥之正色:“皇上未睡,李侍衛身為大內侍衛,如何能睡。微臣去將他叫起來。”說罷又要掙紮起身。 齊昱這回乾脆起身上床,整個人將溫彥之壓在身下,含笑看他:“朕就睡這裡,也挺好。” 溫彥之僵硬,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齊昱:“皇上……萬萬不可。” “不可什麼?”齊昱側過身,壞笑地探右手環住溫彥之的腰,左手支著頭。來,朕聽聽你這呆子要怎麼稱呼那回事。 溫彥之慢慢往裡挪動:“皇上萬金之軀,不可……不可與微臣打擠。” ——哦,原來呆子稱那回事,叫“打擠”。 齊昱隨便一隻手就困住他,左右看了看這張床,大約四五個人都能睡,“朕並不覺得擠。” 溫彥之哽了口氣,又道:“其實微臣,睡覺做夢,會打人。” 齊昱笑:“反正大約也打不過朕。” 溫彥之再次被哽,再道:“微臣還會講夢話,怕驚擾皇上龍安。” 齊昱聽了這話,十分滿意:“那朕與彥之,今晚不睡便是。” 溫彥之:“……!”什麼叫不睡便是! 齊昱偏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看來彥之心中,很是希冀。” 溫彥之:“……?”微臣的神情,像是希冀? 齊昱瞧著他一臉驚呆的神情,忍著笑將人摟進懷裡,拍拂了兩下,“罷了,雖然彥之心急,朕倒也捨不得彥之舟車勞頓後,在此受累。來日方長,我們今後再找個吉時。睡吧。” ——什麼叫雖然我心急? ——什麼叫找個吉時? ——皇上,微臣真的,不懂您在說什麼。 朝霞初照,龔致遠睡了個好覺,清爽收拾好了去小院找溫彥之,剛走到石階拐角,就見到溫彥之從小院門口走出來。他正要舉手同溫彥之打招呼,卻見後面又跟出來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正是齊昱。 龔致遠驚:劉,侍,郎?! ——劉侍郎為何,清早,從溫兄的屋子裡出來?難道昨夜…… 他們商討了一夜的治水之事?! 啊,不愧是溫兄,果然是今後朝廷的棟樑! 龔致遠感動地抬手招了招,熱淚盈眶跑過去:“溫兄!劉侍郎!” 那廂齊昱跟出來正要牽溫彥之去吃飯,聽了這聲吼,只好把伸出一半的手又收回來,登時就有些黑風煞氣。 溫彥之回頭,笑:“龔兄,起的早。一起去吃早膳?” 能和朝廷的棟樑一起吃飯,龔致遠心神激動:“好啊,吃什麼?聽說胥州的油餅很好吃。” 齊昱感覺那熟悉的一口血,又哽在了喉嚨口。 ——誰要跟你一起吃油餅?誰讓你答應的? “都起啦!”李庚年從另一邊鑽出來,衝三人打招呼:“我方才聽你們在說吃油餅?去哪裡吃?” 齊昱又轉頭盯著李庚年。 ——你又是哪裡鑽出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朕,只是想,單獨同呆子,吃頓飯。 為何如此難。 最終,還是四個人一道走出了宅子。齊昱臉上笑得春光明媚,溫彥之呆呆跟在後面,李庚年卻是十分欣慰,感覺是昨日對溫員外的試探有了功效,能見到兩人今早打一個屋出來,甚好甚好。 “溫員外,”李庚年輕聲問,“需不需要,我去幫你買些……祛瘀散?金瘡藥?” 溫彥之愣愣道:“為何李侍衛要幫我買祛瘀散和金瘡藥?我並未受傷啊。” 李庚年眯眼:“……你,昨夜,沒,受傷?” 溫彥之搖頭:“沒有啊。” ——你沒有,那難道…… 李庚年驚恐的目光忽然投到齊昱的背影上。 ——難道皇上,竟然,被溫員外給…… 李庚年痛心疾首捂住心口。 這時,正當走到街口的茶坊,齊昱恰好回過頭:“李庚年,本官想喝點熱的,你去買點熱茶過來。” 李庚年含淚:“好,這就去!” ——皇上,您要多熱的茶,臣,就給您買多熱的茶。最好加點紅糖枸杞,能補一點,是一點。 李庚年正當要走進前面茶坊裡,四人卻聽茶坊二樓露臺傳來一聲喧譁,雖見不到人影,卻聽一連串瓷器砸碎的聲音後,有女子嬌斥一聲:“你毀了我一樁婚,難道就要這麼算了!你當我雲無豔是什麼人,今後有什麼顏面呆在胥州!” 也不知另一方究竟說了什麼,輕言細語的,那女子聽罷又怒喝:“那你提親時候怎麼不說!”然後二樓竟飛出一個花盆來! 齊昱下意識疾退數步來拉開溫彥之,李庚年推開了怔愣中的龔致遠。花盆落地粉碎,卻聽樓上又有打鬥之聲,下一刻,竟有一個雪白的人影被推出了欄杆來直直落下! 李庚年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發現那白影彷彿,正向,自己,砸過來了。 166閱讀網

36 【化緣是戶部的行話】

 晚膳時,齊昱手下的暗衛又送來了幾個摺子,他只好匆匆擱下碗去書房。溫彥之捧著個杏仁酥,眼看齊昱的後背消失在花廳門口,竟略有些惆悵。

李庚年夾起來一根雞腿,眉開眼笑揶揄道:“溫員外,不跟去哦?”

溫彥之木然盯著李庚年頭上的包,“……不了,劉侍郎想必有要事處理。”

可是若說不想跟去,卻是假的。他與齊昱相識以來朝夕相處,即便逢休,不過一日夜不見,此次分別大半月來,周林謀逆、青州策反,料想齊昱已經歷許多事情,可他卻一直都在深山裡,此時要叫他當真站到齊昱跟前好好聊聊,或許也不知道要講什麼才好。

一頓晚飯吃完,溫彥之由下人帶到了一個小院,不大,倒很清靜。他放下隨身的素麻色布包,請人打來熱水,沐浴過後終於躺在床上。舟車勞頓五日,之前不覺累,乃是一心想著要見皇上,一口氣提到現在終於見到了人,心放下了,他竟沾上枕頭就睡迷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朧中竟覺有人在拉他的頭髮。他模糊睜開眼睛,依稀覺得天已黑了,只見室內點著盞紗絹燈籠,齊昱正靠著床框坐在床邊的獨凳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修長手指無意識地撥弄他的頭髮,發現他醒了,竟是愣了一下。

溫彥之呆:“微臣,見過皇……上。”

“免禮。”齊昱笑:“你睡,朕就是來看看你。”

溫彥之這才醒過來,連忙就要起身,卻被齊昱按住手:“別起。三更了,朕過會兒也睡了。”

溫彥之的手臂被他按著,身體瞬間僵硬,心中砰砰跳著躺在床上,看了他一會兒,雖則心裡想問的問題是有無數,可落到口中,竟是一句乾巴巴的:“那皇上快去安歇吧。”

齊昱給他掖好被角,笑睨著他:“就那麼想朕走?”

——其實,不想。溫彥之咽口水。但是此時若說不想,過會兒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溫彥之舔舔嘴皮,岔開話題:“皇上明日有什麼安排?”

齊昱勾起唇角:“明日要去化緣,恰好帶你出去玩一玩。”

溫彥之呆:“化……緣是何意?”皇上在寺裡住了幾日,又不是就出家了。

齊昱好笑道:“化緣是戶部的行話,說白了就是去籌措銀子。你的治水之策看起來簡單,可知道要用多少錢?”

溫彥之茫然搖搖頭。

齊昱道:“地溝排布與縮窄河道之事,需得三百萬兩銀子作底,到完工估計會用兩千多萬兩。九府被西北大旱的事情壓著,賙濟不過,雖然賢王與蔡大學士一行已籌措了不少,可想來不是很夠。”

溫彥之嘆氣,“又能找誰籌措如此多銀兩?”

齊昱笑了笑:“你可聽說過‘北地第一富’?”

溫彥之略一思索,“……沈遊方?”

聽說沈遊方是個靠鹽業、礦業起家的大老闆,從前尚無任何背景,可短短數年時間,已經成為北地首屈一指的大商人,手下商鋪遍地、資產驚人。

“嗯,明日朕要見的就是沈遊方。”齊昱垂眼看著溫彥之,“他眼下在胥州,約定是在畫舫上見。”

溫彥之點點頭,盯著他,一雙眼睛裡像是盛著許多話,臉色卻十分正經。

齊昱不禁伸手掐他臉蛋,“在山中這幾日,好麼?”

溫彥之雪白的臉被掐得粉紅,看起來像顆盛夏結成的桃子:“皇上呢,在軍中,好麼?”

此言像是一涓溫水從齊昱觸碰溫彥之的指尖傳入,讓他整個人都感覺暖洋洋的,只道:“能有什麼不好。”

其實,在軍中又能有什麼好的?夜星下結帳而臥,數日不能洗浴,白日走馬百里,隨時提著一顆心,連睡覺都睡不踏實,不過是他多年來習慣了,不去在意罷了。此次又是朝中自己人殺自己人,其中心酸蒼涼,豈為外人道?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溫彥之的頭髮。

溫彥之的一雙眼睛看著齊昱眼下薄薄的烏青,和略見消瘦的臉,吸了吸鼻子道:“皇上受累。”

齊昱假嘆了一聲:“是累,今夜又看了一夜摺子,朕現在眼睛也花了,路也不甚走得動了。可怎麼辦好?”

溫彥之吞口水,“微臣去請李侍衛,扶皇上回房歇息。”說罷還真要起身。

齊昱把他按下來:“李侍衛睡了。”這呆子,方才下午告狀的時候沒想起李侍衛的好來,現下倒又想起來了。

溫彥之正色:“皇上未睡,李侍衛身為大內侍衛,如何能睡。微臣去將他叫起來。”說罷又要掙紮起身。

齊昱這回乾脆起身上床,整個人將溫彥之壓在身下,含笑看他:“朕就睡這裡,也挺好。”

溫彥之僵硬,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齊昱:“皇上……萬萬不可。”

“不可什麼?”齊昱側過身,壞笑地探右手環住溫彥之的腰,左手支著頭。來,朕聽聽你這呆子要怎麼稱呼那回事。

溫彥之慢慢往裡挪動:“皇上萬金之軀,不可……不可與微臣打擠。”

——哦,原來呆子稱那回事,叫“打擠”。

齊昱隨便一隻手就困住他,左右看了看這張床,大約四五個人都能睡,“朕並不覺得擠。”

溫彥之哽了口氣,又道:“其實微臣,睡覺做夢,會打人。”

齊昱笑:“反正大約也打不過朕。”

溫彥之再次被哽,再道:“微臣還會講夢話,怕驚擾皇上龍安。”

齊昱聽了這話,十分滿意:“那朕與彥之,今晚不睡便是。”

溫彥之:“……!”什麼叫不睡便是!

齊昱偏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看來彥之心中,很是希冀。”

溫彥之:“……?”微臣的神情,像是希冀?

齊昱瞧著他一臉驚呆的神情,忍著笑將人摟進懷裡,拍拂了兩下,“罷了,雖然彥之心急,朕倒也捨不得彥之舟車勞頓後,在此受累。來日方長,我們今後再找個吉時。睡吧。”

——什麼叫雖然我心急?

——什麼叫找個吉時?

——皇上,微臣真的,不懂您在說什麼。

朝霞初照,龔致遠睡了個好覺,清爽收拾好了去小院找溫彥之,剛走到石階拐角,就見到溫彥之從小院門口走出來。他正要舉手同溫彥之打招呼,卻見後面又跟出來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正是齊昱。

龔致遠驚:劉,侍,郎?!

——劉侍郎為何,清早,從溫兄的屋子裡出來?難道昨夜……

他們商討了一夜的治水之事?!

啊,不愧是溫兄,果然是今後朝廷的棟樑!

龔致遠感動地抬手招了招,熱淚盈眶跑過去:“溫兄!劉侍郎!”

那廂齊昱跟出來正要牽溫彥之去吃飯,聽了這聲吼,只好把伸出一半的手又收回來,登時就有些黑風煞氣。

溫彥之回頭,笑:“龔兄,起的早。一起去吃早膳?”

能和朝廷的棟樑一起吃飯,龔致遠心神激動:“好啊,吃什麼?聽說胥州的油餅很好吃。”

齊昱感覺那熟悉的一口血,又哽在了喉嚨口。

——誰要跟你一起吃油餅?誰讓你答應的?

“都起啦!”李庚年從另一邊鑽出來,衝三人打招呼:“我方才聽你們在說吃油餅?去哪裡吃?”

齊昱又轉頭盯著李庚年。

——你又是哪裡鑽出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朕,只是想,單獨同呆子,吃頓飯。

為何如此難。

最終,還是四個人一道走出了宅子。齊昱臉上笑得春光明媚,溫彥之呆呆跟在後面,李庚年卻是十分欣慰,感覺是昨日對溫員外的試探有了功效,能見到兩人今早打一個屋出來,甚好甚好。

“溫員外,”李庚年輕聲問,“需不需要,我去幫你買些……祛瘀散?金瘡藥?”

溫彥之愣愣道:“為何李侍衛要幫我買祛瘀散和金瘡藥?我並未受傷啊。”

李庚年眯眼:“……你,昨夜,沒,受傷?”

溫彥之搖頭:“沒有啊。”

——你沒有,那難道……

李庚年驚恐的目光忽然投到齊昱的背影上。

——難道皇上,竟然,被溫員外給……

李庚年痛心疾首捂住心口。

這時,正當走到街口的茶坊,齊昱恰好回過頭:“李庚年,本官想喝點熱的,你去買點熱茶過來。”

李庚年含淚:“好,這就去!”

——皇上,您要多熱的茶,臣,就給您買多熱的茶。最好加點紅糖枸杞,能補一點,是一點。

李庚年正當要走進前面茶坊裡,四人卻聽茶坊二樓露臺傳來一聲喧譁,雖見不到人影,卻聽一連串瓷器砸碎的聲音後,有女子嬌斥一聲:“你毀了我一樁婚,難道就要這麼算了!你當我雲無豔是什麼人,今後有什麼顏面呆在胥州!”

也不知另一方究竟說了什麼,輕言細語的,那女子聽罷又怒喝:“那你提親時候怎麼不說!”然後二樓竟飛出一個花盆來!

齊昱下意識疾退數步來拉開溫彥之,李庚年推開了怔愣中的龔致遠。花盆落地粉碎,卻聽樓上又有打鬥之聲,下一刻,竟有一個雪白的人影被推出了欄杆來直直落下!

李庚年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發現那白影彷彿,正向,自己,砸過來了。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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