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燕窩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4,322·2026/5/18

# 第106章:燕窩 王允揣著一肚子火往回走,剛走到景陽宮外的小徑上,就看見高順帶著兩個小太監等在那兒。   「王採女。」高順躬身行禮,臉上是標準的宮人式微笑,「陛下吩咐的補品,奴才給您送來了。」   說著,他身後的兩個小太監上前一步,每人手裡捧著兩個錦盒。   盒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上好的血燕窩,一盞盞色澤紅潤,品相極佳,一看就是貢品中的上品。   王允看著那四盒燕窩,少說也有三四十盞,夠李知微和宋漣兒吃上一個月了。   她心中那團火「噌」地燒得更旺了。   陛下不僅沒看她精心準備的仙女賞花,還讓她給那兩個病秧子送補品?   這是把她當跑腿的宮女了嗎?!   「有勞高公公。」王允咬著後槽牙,強擠出笑容。   高順似是沒有察覺她的不悅,依舊笑眯眯的:「那奴才就告退了。陛下說了,讓王採女順道帶回去,可別耽擱了。」   這話像是提醒,又像是敲打。   王允臉色更難看了,卻也只能點頭:「知道了。」   高順帶著小太監離開,留下王允和春桃站在小徑上,看著那四盒燕窩。   春桃小心翼翼地問:「姑娘,咱們...真給送過去?」   「送!」王允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怎麼不送?陛下都開口了,我敢不送嗎?」   她讓春桃抱起兩盒,自己抱起另外兩盒,沉著臉往景陽宮走。   那燕窩盒子不輕,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王允越想越氣,腳下的步子也越走越快。   回到自己住的偏殿廂房,王允「砰」地一聲將燕窩盒子摜在桌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跳。   「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齒,「我花了那麼多心思,那麼多銀子,結果呢?陛下連我是誰都記不清!還讓我給那兩個送東西!」   她越想越氣,抓起一盒燕窩就要往地上砸。   「姑娘不可!」春桃慌忙攔住,「這可是陛下賞的,砸了就是大不敬!」   王允的手停在半空,胸膛劇烈起伏。良久,她才放下盒子,頹然坐在椅子上。   「那你說...怎麼辦?」她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還能怎麼辦?陛下眼裡根本就沒有我...」   春桃看著自家姑娘這副模樣,心中也不忍。   她想了想,忽然壓低聲音道:「姑娘...奴婢有個主意。」   王允抬眼:「什麼主意?」   春桃湊近些,聲音更低了:「奴婢的父親...是殺豬的。」   王允一愣:「這跟你父親有什麼關係?」   「殺豬的時候,有些豬不愛長肉。」春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父親...總會給它們餵點藥。」   王允眼睛漸漸亮了:「你是說...」   「奴婢這裡正好有一些...可以長肉的藥。」春桃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些白色粉末,「摻在吃食裡,無色無味。人吃了...也不會怎樣,就是會胖,特別容易胖。」   王允接過那包粉末,眼中閃過陰狠的光。   她懂了。   李知微和宋漣兒不是病著嗎?不是需要補身體嗎?   那她就幫她們好好「補補」。   「春桃,」王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來,賞你五十兩銀子。」   春桃大喜:「謝姑娘賞!」   王允將那包粉末倒在桌上,仔細端詳。   粉末很細,白色,要比尋常的鹽或糖沒細很多。   「這藥...效果如何?」她問。   「回姑娘,效果可好了。」春桃道,「奴婢家鄉有個女子,就是被人在吃食裡下了這種藥,一個月胖了三十斤,臉都圓了,腰也粗了。後來停了藥,可那肉...怎麼也減不下去。」   王允滿意地點頭。   她讓春桃取來一個小刷子,兩人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均勻地刷在燕窩盞上。   那粉末極細,刷上去後幾乎看不出痕跡,只讓燕窩表面多了層極淡的白霜。   「小姐,這樣行嗎?」春桃有些擔心,「會不會被看出來?」   王允仔細檢查了一遍,冷笑:「看不出來。再說了,就算看出來又怎樣?她們只會以為是燕窩本身的霜。這可是陛下賞的貢品,她們敢懷疑?」   四盒燕窩,全部刷了一遍。   王允看著那些加工過的補品,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李知微,宋漣兒...   你們不是等著陛下想起你們嗎?   那我就讓你們...好好等著。   半個時辰後,王允帶著春桃,捧著燕窩盒子,來到了東配殿。   她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外,深吸了幾口氣,又用手帕在眼角用力擦了擦,直到眼睛看起來紅紅的,像哭過一樣,才示意春桃敲門。   開門的還是春杏。   「王採女?」春杏有些意外。   王允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李姐姐可醒了?我來...給她送點東西。」   春杏讓開身:「姑娘請進。」   李知微確實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   見王允進來,她放下書,目光落在王允手中的錦盒上。   「王妹妹這是...」   王允將錦盒放在桌上,眼眶更紅了,聲音也帶著哽咽:「李姐姐...這是陛下...賞給姐姐和宋姐姐的補品。讓我...讓我帶回來。」   她頓了頓,像是極力壓抑著情緒:「陛下說...讓姐姐們好生養病。」   李知微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陛下賞的?   還特意讓王允帶回來?   她看著王允那副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瞭然,定是王允在陛下面前諂媚,陛下卻反而賞了她們,這才讓王允這般難受。   心中湧起一股快意,面上卻不動聲色:「有勞王妹妹了。陛下...還說了什麼嗎?」   王允搖頭,聲音更低了:「陛下...就問了一句姐姐們的病情,別的...什麼都沒說。」   她抬起頭,看著李知微,眼中滿是真誠的關切:「姐姐,陛下心裡還是有你們的。這些燕窩...是上好的血燕,姐姐每日燉一盞,身體定能很快好起來。」   李知微點點頭,溫聲道:「多謝王妹妹。妹妹也...別太難過。陛下日理萬機,許是今日心情不好...」   「我沒事。」王允擦了擦眼角,「只要姐姐們能好起來,能...能侍奉陛下,我也跟著開心了。」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可李知微卻從中聽出了幾分不甘。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溫和:「妹妹有心了。」   王允又說了幾句關切的話,便告辭離開。   走出東配殿,她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笑意。   李知微啊李知微...   你以為陛下真的想起你了?   做夢。   她轉身往西配殿走去。   宋漣兒那邊更好應付。   那女人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是拉了幾日,虛的糊裡糊塗的。王允把同樣的戲碼又演了一遍,宋漣兒果然感動得眼淚汪汪,連聲道謝。   「王姐姐...你真好。」宋漣兒拉著王允的手,「等我好了...我一定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   王允心中嗤笑,面上卻感動:「宋妹妹快別這麼說。咱們都是姐妹,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兩處都送完了燕窩,王允回到自己屋裡,終於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姑娘...」春桃有些擔心,「萬一...萬一被發現了...」   「發現什麼?」王允挑眉,「燕窩是陛下賞的,她們自己吃的。就算胖了,那也是補得太好,關我什麼事?」   她走到窗邊,看著東配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李知微...   你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嗎?   不是心機深沉嗎?   我倒要看看,等你胖成球,陛下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是夜,乾清宮。   蕭徹剛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正準備歇息,趙德勝進來稟報:「陛下,玄梟求見。」   玄梟是暗衛首領,平日裡極少露面,除非有要事。   蕭徹神色一凜:「宣。」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中,單膝跪地:「陛下,景陽宮那邊...有異動。」   「說。」   玄梟將白日裡王允給燕窩下藥的事細細稟報,末了補充道:「那藥粉屬下取了些樣品,讓太醫驗過,是...催肥的藥物,無毒,但長期服用會讓人迅速發胖,且難以減重。」   蕭徹聽完,眉頭微蹙,隨即卻低低笑了起來。   有意思。   他今日故意刺激王允,就是想讓她們內鬥,省得把心思動到阿願身上。   沒想到...這王允動作這麼快,手段這麼狠。   「陛下,」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問,「可要攔下來?」   蕭徹擺擺手:「不必。」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翊坤宮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宮殿的燈火還亮著,他的阿願...應該還沒睡。   「進了宮還想全身而退?」蕭徹淡淡道,「鬥起來才好。她們鬥得越兇,就越沒心思去煩阿願。」   雖然他已經讓暗衛暗中保護沈莞,確保她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可他還是不願讓她有一絲一毫的煩憂。   他的阿願,就該被捧在手心裡,開開心心地過日子。   這些腌臢事,離她越遠越好。   「繼續盯著。」蕭徹吩咐玄梟,「若無性命之憂,不必插手。」   「是。」玄梟應下,身形一閃,消失在殿中。   殿內重新恢復安靜。   蕭徹依舊站在窗邊,看著翊坤宮的燈火,眼中神色溫柔。   良久,他忽然開口:「趙德勝。」   「老奴在。」   「朕...」蕭徹頓了頓,「朕已經和表妹表明了心意,她只是害羞。你說朕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話問得有些...不像平日的皇帝。   趙德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笑意。   陛下這是...開竅了?知道要求助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陛下莫急,這男女之事啊,講究個水到渠成。娘娘既然不排斥,那就是有戲。只是姑娘家臉皮薄,需要...循序漸進。」   蕭徹轉過身,挑眉:「怎麼個循序漸進法?」   趙德勝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雙手奉上:「陛下請看。」   蕭徹接過書,封面是素雅的色澤,上面寫著幾個字:《夫人別再逃——追妻三十六計》。   蕭徹:「......」   「陛下可別小看這本書。」趙德勝一臉嚴肅,「這是老奴託人從宮外搜羅來的,據說...據說可靈了。裡頭寫的都是怎麼討女子歡心,怎麼讓女子死心塌地...」   蕭徹翻開書,隨手看了幾頁。   第一計:投其所好。   第二計:若即若離。   第三計:英雄救美(沒有硬演)。   第四計:甜言蜜語(要真誠)。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都什麼跟什麼?   「趙德勝,」他合上書,語氣危險,「你讓朕...學這些?」   「陛下,這可不是一般的書。」趙德勝連忙道,「老奴打聽過了,寫這書的先生,據說當年就是憑著這些招數,娶到了京城第一美人。後來他把自己追妻的心得寫下來,成了這本書,在民間可受歡迎了...」   蕭徹盯著那本書看了許久,最終沒扔,只淡淡道:「退下吧。」   趙德勝會意,躬身退下。   殿中又只剩下蕭徹一人。   他重新翻開那本書,就著燭光,一頁頁看了起來。   起初還皺著眉,覺得這些招數太過...幼稚。可看著看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有些話...似乎有點道理。   比如「女子要的不是你多厲害,而是你有多在乎她」。   比如「真心要用對方式表達,不然就是白費」。   比如「有時候,適當的示弱比強勢更有用」...   蕭徹看得入了神。   窗外,更鼓聲傳來。   三更了。   他放下書,走到內室,卻無睡意。   腦中全是沈莞的模樣,她害羞時微紅的臉,她嬌嗔時嘟起的唇,她被他吻時瞪大的眼...   還有...她送來的那碟桂花糕,和那句「莫再言」。   他的阿願啊...   到底對他,有幾分心思?   蕭徹躺下,閉上眼。   那本書...或許可以試試。   畢竟,為了他的阿願,學點招數...也沒什麼丟人的。   窗外,月色如

# 第106章:燕窩

王允揣著一肚子火往回走,剛走到景陽宮外的小徑上,就看見高順帶著兩個小太監等在那兒。

  「王採女。」高順躬身行禮,臉上是標準的宮人式微笑,「陛下吩咐的補品,奴才給您送來了。」

  說著,他身後的兩個小太監上前一步,每人手裡捧著兩個錦盒。

  盒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上好的血燕窩,一盞盞色澤紅潤,品相極佳,一看就是貢品中的上品。

  王允看著那四盒燕窩,少說也有三四十盞,夠李知微和宋漣兒吃上一個月了。

  她心中那團火「噌」地燒得更旺了。

  陛下不僅沒看她精心準備的仙女賞花,還讓她給那兩個病秧子送補品?

  這是把她當跑腿的宮女了嗎?!

  「有勞高公公。」王允咬著後槽牙,強擠出笑容。

  高順似是沒有察覺她的不悅,依舊笑眯眯的:「那奴才就告退了。陛下說了,讓王採女順道帶回去,可別耽擱了。」

  這話像是提醒,又像是敲打。

  王允臉色更難看了,卻也只能點頭:「知道了。」

  高順帶著小太監離開,留下王允和春桃站在小徑上,看著那四盒燕窩。

  春桃小心翼翼地問:「姑娘,咱們...真給送過去?」

  「送!」王允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怎麼不送?陛下都開口了,我敢不送嗎?」

  她讓春桃抱起兩盒,自己抱起另外兩盒,沉著臉往景陽宮走。

  那燕窩盒子不輕,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王允越想越氣,腳下的步子也越走越快。

  回到自己住的偏殿廂房,王允「砰」地一聲將燕窩盒子摜在桌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跳。

  「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齒,「我花了那麼多心思,那麼多銀子,結果呢?陛下連我是誰都記不清!還讓我給那兩個送東西!」

  她越想越氣,抓起一盒燕窩就要往地上砸。

  「姑娘不可!」春桃慌忙攔住,「這可是陛下賞的,砸了就是大不敬!」

  王允的手停在半空,胸膛劇烈起伏。良久,她才放下盒子,頹然坐在椅子上。

  「那你說...怎麼辦?」她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還能怎麼辦?陛下眼裡根本就沒有我...」

  春桃看著自家姑娘這副模樣,心中也不忍。

  她想了想,忽然壓低聲音道:「姑娘...奴婢有個主意。」

  王允抬眼:「什麼主意?」

  春桃湊近些,聲音更低了:「奴婢的父親...是殺豬的。」

  王允一愣:「這跟你父親有什麼關係?」

  「殺豬的時候,有些豬不愛長肉。」春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父親...總會給它們餵點藥。」

  王允眼睛漸漸亮了:「你是說...」

  「奴婢這裡正好有一些...可以長肉的藥。」春桃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些白色粉末,「摻在吃食裡,無色無味。人吃了...也不會怎樣,就是會胖,特別容易胖。」

  王允接過那包粉末,眼中閃過陰狠的光。

  她懂了。

  李知微和宋漣兒不是病著嗎?不是需要補身體嗎?

  那她就幫她們好好「補補」。

  「春桃,」王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來,賞你五十兩銀子。」

  春桃大喜:「謝姑娘賞!」

  王允將那包粉末倒在桌上,仔細端詳。

  粉末很細,白色,要比尋常的鹽或糖沒細很多。

  「這藥...效果如何?」她問。

  「回姑娘,效果可好了。」春桃道,「奴婢家鄉有個女子,就是被人在吃食裡下了這種藥,一個月胖了三十斤,臉都圓了,腰也粗了。後來停了藥,可那肉...怎麼也減不下去。」

  王允滿意地點頭。

  她讓春桃取來一個小刷子,兩人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均勻地刷在燕窩盞上。

  那粉末極細,刷上去後幾乎看不出痕跡,只讓燕窩表面多了層極淡的白霜。

  「小姐,這樣行嗎?」春桃有些擔心,「會不會被看出來?」

  王允仔細檢查了一遍,冷笑:「看不出來。再說了,就算看出來又怎樣?她們只會以為是燕窩本身的霜。這可是陛下賞的貢品,她們敢懷疑?」

  四盒燕窩,全部刷了一遍。

  王允看著那些加工過的補品,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李知微,宋漣兒...

  你們不是等著陛下想起你們嗎?

  那我就讓你們...好好等著。

  半個時辰後,王允帶著春桃,捧著燕窩盒子,來到了東配殿。

  她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門外,深吸了幾口氣,又用手帕在眼角用力擦了擦,直到眼睛看起來紅紅的,像哭過一樣,才示意春桃敲門。

  開門的還是春杏。

  「王採女?」春杏有些意外。

  王允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李姐姐可醒了?我來...給她送點東西。」

  春杏讓開身:「姑娘請進。」

  李知微確實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

  見王允進來,她放下書,目光落在王允手中的錦盒上。

  「王妹妹這是...」

  王允將錦盒放在桌上,眼眶更紅了,聲音也帶著哽咽:「李姐姐...這是陛下...賞給姐姐和宋姐姐的補品。讓我...讓我帶回來。」

  她頓了頓,像是極力壓抑著情緒:「陛下說...讓姐姐們好生養病。」

  李知微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陛下賞的?

  還特意讓王允帶回來?

  她看著王允那副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瞭然,定是王允在陛下面前諂媚,陛下卻反而賞了她們,這才讓王允這般難受。

  心中湧起一股快意,面上卻不動聲色:「有勞王妹妹了。陛下...還說了什麼嗎?」

  王允搖頭,聲音更低了:「陛下...就問了一句姐姐們的病情,別的...什麼都沒說。」

  她抬起頭,看著李知微,眼中滿是真誠的關切:「姐姐,陛下心裡還是有你們的。這些燕窩...是上好的血燕,姐姐每日燉一盞,身體定能很快好起來。」

  李知微點點頭,溫聲道:「多謝王妹妹。妹妹也...別太難過。陛下日理萬機,許是今日心情不好...」

  「我沒事。」王允擦了擦眼角,「只要姐姐們能好起來,能...能侍奉陛下,我也跟著開心了。」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可李知微卻從中聽出了幾分不甘。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溫和:「妹妹有心了。」

  王允又說了幾句關切的話,便告辭離開。

  走出東配殿,她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笑意。

  李知微啊李知微...

  你以為陛下真的想起你了?

  做夢。

  她轉身往西配殿走去。

  宋漣兒那邊更好應付。

  那女人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是拉了幾日,虛的糊裡糊塗的。王允把同樣的戲碼又演了一遍,宋漣兒果然感動得眼淚汪汪,連聲道謝。

  「王姐姐...你真好。」宋漣兒拉著王允的手,「等我好了...我一定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

  王允心中嗤笑,面上卻感動:「宋妹妹快別這麼說。咱們都是姐妹,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兩處都送完了燕窩,王允回到自己屋裡,終於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姑娘...」春桃有些擔心,「萬一...萬一被發現了...」

  「發現什麼?」王允挑眉,「燕窩是陛下賞的,她們自己吃的。就算胖了,那也是補得太好,關我什麼事?」

  她走到窗邊,看著東配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李知微...

  你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嗎?

  不是心機深沉嗎?

  我倒要看看,等你胖成球,陛下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是夜,乾清宮。

  蕭徹剛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正準備歇息,趙德勝進來稟報:「陛下,玄梟求見。」

  玄梟是暗衛首領,平日裡極少露面,除非有要事。

  蕭徹神色一凜:「宣。」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中,單膝跪地:「陛下,景陽宮那邊...有異動。」

  「說。」

  玄梟將白日裡王允給燕窩下藥的事細細稟報,末了補充道:「那藥粉屬下取了些樣品,讓太醫驗過,是...催肥的藥物,無毒,但長期服用會讓人迅速發胖,且難以減重。」

  蕭徹聽完,眉頭微蹙,隨即卻低低笑了起來。

  有意思。

  他今日故意刺激王允,就是想讓她們內鬥,省得把心思動到阿願身上。

  沒想到...這王允動作這麼快,手段這麼狠。

  「陛下,」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問,「可要攔下來?」

  蕭徹擺擺手:「不必。」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翊坤宮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宮殿的燈火還亮著,他的阿願...應該還沒睡。

  「進了宮還想全身而退?」蕭徹淡淡道,「鬥起來才好。她們鬥得越兇,就越沒心思去煩阿願。」

  雖然他已經讓暗衛暗中保護沈莞,確保她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可他還是不願讓她有一絲一毫的煩憂。

  他的阿願,就該被捧在手心裡,開開心心地過日子。

  這些腌臢事,離她越遠越好。

  「繼續盯著。」蕭徹吩咐玄梟,「若無性命之憂,不必插手。」

  「是。」玄梟應下,身形一閃,消失在殿中。

  殿內重新恢復安靜。

  蕭徹依舊站在窗邊,看著翊坤宮的燈火,眼中神色溫柔。

  良久,他忽然開口:「趙德勝。」

  「老奴在。」

  「朕...」蕭徹頓了頓,「朕已經和表妹表明了心意,她只是害羞。你說朕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話問得有些...不像平日的皇帝。

  趙德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笑意。

  陛下這是...開竅了?知道要求助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陛下莫急,這男女之事啊,講究個水到渠成。娘娘既然不排斥,那就是有戲。只是姑娘家臉皮薄,需要...循序漸進。」

  蕭徹轉過身,挑眉:「怎麼個循序漸進法?」

  趙德勝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雙手奉上:「陛下請看。」

  蕭徹接過書,封面是素雅的色澤,上面寫著幾個字:《夫人別再逃——追妻三十六計》。

  蕭徹:「......」

  「陛下可別小看這本書。」趙德勝一臉嚴肅,「這是老奴託人從宮外搜羅來的,據說...據說可靈了。裡頭寫的都是怎麼討女子歡心,怎麼讓女子死心塌地...」

  蕭徹翻開書,隨手看了幾頁。

  第一計:投其所好。

  第二計:若即若離。

  第三計:英雄救美(沒有硬演)。

  第四計:甜言蜜語(要真誠)。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都什麼跟什麼?

  「趙德勝,」他合上書,語氣危險,「你讓朕...學這些?」

  「陛下,這可不是一般的書。」趙德勝連忙道,「老奴打聽過了,寫這書的先生,據說當年就是憑著這些招數,娶到了京城第一美人。後來他把自己追妻的心得寫下來,成了這本書,在民間可受歡迎了...」

  蕭徹盯著那本書看了許久,最終沒扔,只淡淡道:「退下吧。」

  趙德勝會意,躬身退下。

  殿中又只剩下蕭徹一人。

  他重新翻開那本書,就著燭光,一頁頁看了起來。

  起初還皺著眉,覺得這些招數太過...幼稚。可看著看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有些話...似乎有點道理。

  比如「女子要的不是你多厲害,而是你有多在乎她」。

  比如「真心要用對方式表達,不然就是白費」。

  比如「有時候,適當的示弱比強勢更有用」...

  蕭徹看得入了神。

  窗外,更鼓聲傳來。

  三更了。

  他放下書,走到內室,卻無睡意。

  腦中全是沈莞的模樣,她害羞時微紅的臉,她嬌嗔時嘟起的唇,她被他吻時瞪大的眼...

  還有...她送來的那碟桂花糕,和那句「莫再言」。

  他的阿願啊...

  到底對他,有幾分心思?

  蕭徹躺下,閉上眼。

  那本書...或許可以試試。

  畢竟,為了他的阿願,學點招數...也沒什麼丟人的。

  窗外,月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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