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阿兄,抱我回去吧

朕的掌心寵·泡芙小奶媽·3,956·2026/5/18

# 第115章:阿兄,抱我回去吧 萬壽宴的氣氛在《萬裡江山圖》屏風掀起的驚嘆中達到了頂峰。   群臣使節尚沉浸在畫作帶來的震撼裡,蕭徹卻已鬆開沈莞的手,緩緩說道。   「今日盛宴,朕心甚慰。」他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醺,「只是...不勝酒力,需稍作歇息。」   此言一出,滿殿皆是一愣。   宴席剛過半,按慣例,接下來該是妃嬪、貴女們獻藝的環節。   這是許多人暗自準備多時,期盼能在御前一展風採,甚至得蒙聖眷的機會。   蕭徹卻像是沒看見眾人眼中的錯愕,轉向太后,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母后,勞煩您替朕坐鎮片刻。諸位卿家盡心盡興便是。」   太后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兒子。蕭徹面色微紅,眼神卻清明得很,哪有一絲醉態?   她心中瞭然,面上卻端出慈和笑意:「皇帝既乏了,便去歇著吧。這裡有哀家。」   好小子,還怪會安排。把這一殿心思各異的臣子、使節、採女全丟給哀家,自己估計要帶著心上人逍遙去。   太后腹誹歸腹誹,唇角卻噙著縱容的弧度。   蕭徹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身側的沈莞:「宸皇貴妃也飲了不少,扶朕下去歇息吧。」   這話說得自然,仿佛只是君王醉酒後需要一個可靠的人攙扶。   可滿殿誰人不知,乾清宮伺候的宮人太監無數,何須皇貴妃親自攙扶?   沈莞睫羽輕顫,抬眸對上蕭徹的目光。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燃燒,熾熱得讓她心尖發燙。   「是。」她輕聲應下,起身扶住蕭徹的手臂。   兩人步下御階,正紅色的裙裾與明黃的龍袍交疊,在鎏金地磚上拖曳出旖旎的影。   行至殿門處,蕭徹腳步微頓,側首對侍立一旁的趙德勝低語幾句。趙德勝連連點頭,眼中閃過精光。   待帝妃身影消失在殿外,太和殿內才漸漸響起低聲議論。   「這...獻藝還繼續嗎?」   「陛下都離席了,獻給誰看?」   「太后還在呢...」   女眷席這邊,幾位精心打扮的貴女面面相覷,手中的琵琶、古琴忽然變得沉重。   採女席更是死寂。   王允盯著那空蕩蕩的御座,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她花了那麼多銀子,準備了那麼久的舞,甚至暗中打點樂師...全白費了!   宋漣兒倒是鬆了口氣。她這身繃緊的裙子,真要起舞,怕是會當場裂開。   只有丞相府的庶女李玉兒,咬了咬唇,忽然起身走向殿中。   「太后娘娘,」她盈盈下拜,「小女李玉兒,願獻舞一曲,為萬壽宴添彩,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太后挑了挑眉。這李玉兒是李文正的庶出女兒,此刻站出來...   「準。」太后淡淡一笑,倒想看看這姑娘有什麼盤算。   樂聲起,李玉兒水袖輕揚。她跳的是《綠腰》,身段柔婉,舞姿靈動,倒有幾分真功夫。   只是...她的眼波,總似有似無地飄向親王席的方向。   那裡,剛被賜婚狄國公主的景王蕭昀,正垂眸飲酒,神色平靜無波。   感受到目光,他抬眼掃去,與李玉兒的視線在空中一觸。   李玉兒頰邊飛起紅暈,眼波更柔。   太后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李文正啊李文正,自己嫡女在景陽宮蟄伏,就讓庶女來試探景王?   一曲舞畢,李玉兒嬌喘微微,福身謝禮。   「賞。」太后語氣平淡,再無多言。   李玉兒退回席間,心中忐忑。   她冒險一舞,是想在景王面前露臉,如今景王被賜婚狄國公主,正妃之位已定,但側妃、庶妃...總是有機會的。   可景王方才那一眼,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獻藝環節到底草草繼續了幾曲,只是御座空懸,獻藝者意興闌珊,觀者也興致缺缺。   太后又坐了一刻,便以「年歲大了精神不濟」為由,將宴席交給幾位老親王主持,自己扶著蘇嬤嬤回了慈寧宮。   萬壽宴的後半程,便在一種微妙的尷尬中延續著。   蕭徹與沈莞出了太和殿,並未往寢宮方向去。   「陛下,軟轎已備好...」趙德勝小跑著跟上。   「不必。」蕭徹擺手,方才那點醉意已消散無蹤。他仍握著沈莞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朕想走走。」   夜風拂面,帶著初冬的涼意。宮道兩側的石燈盞盞亮著,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   行至太液池畔,一艘精緻的畫舫已停靠在碼頭。船頭懸著琉璃燈,在夜色中如一粒明珠。   「陛下?」沈莞微訝。   蕭徹側首看她,眼中映著粼粼波光:「朕今日生辰,只想和阿願單獨在一起。」   他扶著沈莞上船。畫舫不大,艙內布置得雅致舒適,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寒意。   小几上擺著幾樣精緻點心和一壺溫好的桂花釀。   趙德勝識趣地留在岸上,只讓兩個撐船太監上了船尾。   畫舫緩緩離岸,向湖心蕩去。   艙內只剩兩人。沈莞靠在窗邊,看著岸上的燈火漸遠,宮牆的輪廓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深灰的影。   蕭徹斟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   「陛下怎麼想到來船上?」沈莞輕聲問。   蕭徹為她斟了杯酒,遞到她手中:「記得你曾說,喜歡水。幼時在青州,常隨叔父乘船遊湖。」   沈莞一怔。   她確實說過,那是很久以前,隨口提的一句。   他都記得。   「今日宴上,那些人都在看你。」蕭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朕知道,他們都在揣測,朕對你究竟有多看重,你能得寵到幾時。」   他抬眼,看著她:「朕不想讓他們揣測。」   沈莞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她輕聲問,「陛下讓臣妾穿正紅色,與您同坐御座,又在眾人面前那般...」   「是。」蕭徹坦然承認,「朕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沈莞在朕心中,就是唯一的妻。什麼規矩,什麼禮法,在朕這裡,都不及你重要。」   沈莞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他,燭火在他眼中跳躍,那裡面是一片毫不掩飾的深情和獨佔欲。   霸道,卻真誠。   「陛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今日是朕生辰。」蕭徹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阿願,陪朕過個清淨的生辰,好不好?」   沈莞看著他眼中那點難得的、近乎懇求的柔軟,心徹底化了。   「好。」她輕輕回握住他的手。   畫舫在湖心靜靜停泊。   趙德勝悄悄上了船,手中捧著一盞精緻的孔明燈。   「陛下,娘娘,奴才按您的吩咐備好了。」   蕭徹接過孔明燈,對趙德勝揮了揮手。趙德勝會意,躬身退下,將空間完全留給二人。   「來。」蕭徹將燈放到案上,取過筆,蘸了墨,「按民間習俗,生辰這日放燈祈福,心願便能上達天聽。」   他將筆遞給沈莞:「阿願先寫。」   沈莞接過筆,看著燈上素白的絹面,沉吟片刻。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護國寺佛前那個懵懂的願望,想起清漪園醉酒被他抱回的那個夏夜,想起秋雨裡他說的那句朕心悅你,想起溫泉行宮那個滾燙的吻...   筆尖落下,字跡清秀:   「山河永固,君心長寧。」   寫完,她將筆遞迴給他。   蕭徹接過筆,看著她寫的那八個字,眸色深了深。   山河永固,君心長寧。   他的阿願,從來要的都不多。   他提筆,在她那行字旁,寫下另一行: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沈莞看著那八個字,心尖顫了顫。   昭昭如願...   他知道她所有未說出口的願望。   「阿願。」蕭徹放下筆,看著她,「朕許你一生。只要這山河在,朕在。」   沈莞眼眶有些發熱。   蕭徹起身點燃孔明燈中的蠟燭。暖黃的光從燈內透出,映亮了兩人的臉。   他牽著她走到舫外甲板上。   夜風輕拂,湖面倒映著滿天星子和遠處宮殿的燈火。太和殿那邊的宴席似乎還在繼續,絲竹聲隱隱約約,卻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放吧。」蕭徹輕聲道。   兩人一起鬆手。   孔明燈緩緩升起,帶著那兩行字,朝夜空飄去。   「山河永固,君心長寧。」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燈光越來越遠,漸漸融入漫天星子。   就在此時——   「咻——砰!」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金色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萬壽節的煙花盛宴開始了。   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皇宮,也照亮了太液池上這對並肩而立的身影。   沈莞仰頭看著夜空,眼中映著璀璨的光。煙花在她眸中盛開,又凋謝,周而復始,美得驚心動魄。   蕭徹卻沒有看煙花。   他在看她。   看她被煙花映亮的側臉,看她微微張開的唇,看她眼中那一片絢爛的光海。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去年除夕。   那時他只能將心意藏在畫裡,題一句「山河萬裡燈如晝,不及卿卿一眼春」。而此刻,她就站在他身邊,觸手可及。   「阿願。」他輕聲喚她。   沈莞轉過頭。   煙花在她身後炸開,成了最絢爛的背景。而她看著他,眼中只有他。   蕭徹再也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試探和克制。   它帶著煙花炸裂般的熾熱,帶著長久壓抑後的爆發,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沈莞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回應了他。   這個認知讓蕭徹心口滾燙。他扣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吻得更深,更重。   煙花在頭頂一朵朵綻放,照亮了相擁的兩人。   許久,蕭徹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微亂。   「阿願...」他聲音沙啞,「朕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沈莞臉頰泛紅,眸中水光瀲灩。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夜空中最亮的那朵煙花,晃得蕭徹心旌搖曳。   「阿兄。」她輕聲開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你我之間,你已經走了很多步。」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唇。   「最後一步...」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讓阿願走向你吧。」   蕭徹渾身一僵。   他看著她眼中那片溫柔的、堅定的光,那裡盛滿了她未說出口的承諾。   她願意徹底接納他。   「阿願...」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   一吻終了,兩人氣息皆亂。沈莞靠在他懷中,臉頰緋紅,眼中卻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阿兄,」她仰頭看他,眸中映著漫天流光,「抱我回去吧。」   這句話,這個眼神,蕭徹讀懂了所有未說之語。   他再不猶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沈莞輕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回乾清宮。」蕭徹對船尾的太監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暗啞。   「是!」趙德勝忙不迭應下,指揮宮人迅速將畫舫靠

# 第115章:阿兄,抱我回去吧

萬壽宴的氣氛在《萬裡江山圖》屏風掀起的驚嘆中達到了頂峰。

  群臣使節尚沉浸在畫作帶來的震撼裡,蕭徹卻已鬆開沈莞的手,緩緩說道。

  「今日盛宴,朕心甚慰。」他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醺,「只是...不勝酒力,需稍作歇息。」

  此言一出,滿殿皆是一愣。

  宴席剛過半,按慣例,接下來該是妃嬪、貴女們獻藝的環節。

  這是許多人暗自準備多時,期盼能在御前一展風採,甚至得蒙聖眷的機會。

  蕭徹卻像是沒看見眾人眼中的錯愕,轉向太后,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母后,勞煩您替朕坐鎮片刻。諸位卿家盡心盡興便是。」

  太后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兒子。蕭徹面色微紅,眼神卻清明得很,哪有一絲醉態?

  她心中瞭然,面上卻端出慈和笑意:「皇帝既乏了,便去歇著吧。這裡有哀家。」

  好小子,還怪會安排。把這一殿心思各異的臣子、使節、採女全丟給哀家,自己估計要帶著心上人逍遙去。

  太后腹誹歸腹誹,唇角卻噙著縱容的弧度。

  蕭徹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身側的沈莞:「宸皇貴妃也飲了不少,扶朕下去歇息吧。」

  這話說得自然,仿佛只是君王醉酒後需要一個可靠的人攙扶。

  可滿殿誰人不知,乾清宮伺候的宮人太監無數,何須皇貴妃親自攙扶?

  沈莞睫羽輕顫,抬眸對上蕭徹的目光。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燃燒,熾熱得讓她心尖發燙。

  「是。」她輕聲應下,起身扶住蕭徹的手臂。

  兩人步下御階,正紅色的裙裾與明黃的龍袍交疊,在鎏金地磚上拖曳出旖旎的影。

  行至殿門處,蕭徹腳步微頓,側首對侍立一旁的趙德勝低語幾句。趙德勝連連點頭,眼中閃過精光。

  待帝妃身影消失在殿外,太和殿內才漸漸響起低聲議論。

  「這...獻藝還繼續嗎?」

  「陛下都離席了,獻給誰看?」

  「太后還在呢...」

  女眷席這邊,幾位精心打扮的貴女面面相覷,手中的琵琶、古琴忽然變得沉重。

  採女席更是死寂。

  王允盯著那空蕩蕩的御座,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她花了那麼多銀子,準備了那麼久的舞,甚至暗中打點樂師...全白費了!

  宋漣兒倒是鬆了口氣。她這身繃緊的裙子,真要起舞,怕是會當場裂開。

  只有丞相府的庶女李玉兒,咬了咬唇,忽然起身走向殿中。

  「太后娘娘,」她盈盈下拜,「小女李玉兒,願獻舞一曲,為萬壽宴添彩,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太后挑了挑眉。這李玉兒是李文正的庶出女兒,此刻站出來...

  「準。」太后淡淡一笑,倒想看看這姑娘有什麼盤算。

  樂聲起,李玉兒水袖輕揚。她跳的是《綠腰》,身段柔婉,舞姿靈動,倒有幾分真功夫。

  只是...她的眼波,總似有似無地飄向親王席的方向。

  那裡,剛被賜婚狄國公主的景王蕭昀,正垂眸飲酒,神色平靜無波。

  感受到目光,他抬眼掃去,與李玉兒的視線在空中一觸。

  李玉兒頰邊飛起紅暈,眼波更柔。

  太后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李文正啊李文正,自己嫡女在景陽宮蟄伏,就讓庶女來試探景王?

  一曲舞畢,李玉兒嬌喘微微,福身謝禮。

  「賞。」太后語氣平淡,再無多言。

  李玉兒退回席間,心中忐忑。

  她冒險一舞,是想在景王面前露臉,如今景王被賜婚狄國公主,正妃之位已定,但側妃、庶妃...總是有機會的。

  可景王方才那一眼,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獻藝環節到底草草繼續了幾曲,只是御座空懸,獻藝者意興闌珊,觀者也興致缺缺。

  太后又坐了一刻,便以「年歲大了精神不濟」為由,將宴席交給幾位老親王主持,自己扶著蘇嬤嬤回了慈寧宮。

  萬壽宴的後半程,便在一種微妙的尷尬中延續著。

  蕭徹與沈莞出了太和殿,並未往寢宮方向去。

  「陛下,軟轎已備好...」趙德勝小跑著跟上。

  「不必。」蕭徹擺手,方才那點醉意已消散無蹤。他仍握著沈莞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朕想走走。」

  夜風拂面,帶著初冬的涼意。宮道兩側的石燈盞盞亮著,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

  行至太液池畔,一艘精緻的畫舫已停靠在碼頭。船頭懸著琉璃燈,在夜色中如一粒明珠。

  「陛下?」沈莞微訝。

  蕭徹側首看她,眼中映著粼粼波光:「朕今日生辰,只想和阿願單獨在一起。」

  他扶著沈莞上船。畫舫不大,艙內布置得雅致舒適,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寒意。

  小几上擺著幾樣精緻點心和一壺溫好的桂花釀。

  趙德勝識趣地留在岸上,只讓兩個撐船太監上了船尾。

  畫舫緩緩離岸,向湖心蕩去。

  艙內只剩兩人。沈莞靠在窗邊,看著岸上的燈火漸遠,宮牆的輪廓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深灰的影。

  蕭徹斟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

  「陛下怎麼想到來船上?」沈莞輕聲問。

  蕭徹為她斟了杯酒,遞到她手中:「記得你曾說,喜歡水。幼時在青州,常隨叔父乘船遊湖。」

  沈莞一怔。

  她確實說過,那是很久以前,隨口提的一句。

  他都記得。

  「今日宴上,那些人都在看你。」蕭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朕知道,他們都在揣測,朕對你究竟有多看重,你能得寵到幾時。」

  他抬眼,看著她:「朕不想讓他們揣測。」

  沈莞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她輕聲問,「陛下讓臣妾穿正紅色,與您同坐御座,又在眾人面前那般...」

  「是。」蕭徹坦然承認,「朕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沈莞在朕心中,就是唯一的妻。什麼規矩,什麼禮法,在朕這裡,都不及你重要。」

  沈莞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他,燭火在他眼中跳躍,那裡面是一片毫不掩飾的深情和獨佔欲。

  霸道,卻真誠。

  「陛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今日是朕生辰。」蕭徹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阿願,陪朕過個清淨的生辰,好不好?」

  沈莞看著他眼中那點難得的、近乎懇求的柔軟,心徹底化了。

  「好。」她輕輕回握住他的手。

  畫舫在湖心靜靜停泊。

  趙德勝悄悄上了船,手中捧著一盞精緻的孔明燈。

  「陛下,娘娘,奴才按您的吩咐備好了。」

  蕭徹接過孔明燈,對趙德勝揮了揮手。趙德勝會意,躬身退下,將空間完全留給二人。

  「來。」蕭徹將燈放到案上,取過筆,蘸了墨,「按民間習俗,生辰這日放燈祈福,心願便能上達天聽。」

  他將筆遞給沈莞:「阿願先寫。」

  沈莞接過筆,看著燈上素白的絹面,沉吟片刻。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護國寺佛前那個懵懂的願望,想起清漪園醉酒被他抱回的那個夏夜,想起秋雨裡他說的那句朕心悅你,想起溫泉行宮那個滾燙的吻...

  筆尖落下,字跡清秀:

  「山河永固,君心長寧。」

  寫完,她將筆遞迴給他。

  蕭徹接過筆,看著她寫的那八個字,眸色深了深。

  山河永固,君心長寧。

  他的阿願,從來要的都不多。

  他提筆,在她那行字旁,寫下另一行: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沈莞看著那八個字,心尖顫了顫。

  昭昭如願...

  他知道她所有未說出口的願望。

  「阿願。」蕭徹放下筆,看著她,「朕許你一生。只要這山河在,朕在。」

  沈莞眼眶有些發熱。

  蕭徹起身點燃孔明燈中的蠟燭。暖黃的光從燈內透出,映亮了兩人的臉。

  他牽著她走到舫外甲板上。

  夜風輕拂,湖面倒映著滿天星子和遠處宮殿的燈火。太和殿那邊的宴席似乎還在繼續,絲竹聲隱隱約約,卻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放吧。」蕭徹輕聲道。

  兩人一起鬆手。

  孔明燈緩緩升起,帶著那兩行字,朝夜空飄去。

  「山河永固,君心長寧。」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燈光越來越遠,漸漸融入漫天星子。

  就在此時——

  「咻——砰!」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金色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萬壽節的煙花盛宴開始了。

  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皇宮,也照亮了太液池上這對並肩而立的身影。

  沈莞仰頭看著夜空,眼中映著璀璨的光。煙花在她眸中盛開,又凋謝,周而復始,美得驚心動魄。

  蕭徹卻沒有看煙花。

  他在看她。

  看她被煙花映亮的側臉,看她微微張開的唇,看她眼中那一片絢爛的光海。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去年除夕。

  那時他只能將心意藏在畫裡,題一句「山河萬裡燈如晝,不及卿卿一眼春」。而此刻,她就站在他身邊,觸手可及。

  「阿願。」他輕聲喚她。

  沈莞轉過頭。

  煙花在她身後炸開,成了最絢爛的背景。而她看著他,眼中只有他。

  蕭徹再也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試探和克制。

  它帶著煙花炸裂般的熾熱,帶著長久壓抑後的爆發,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沈莞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回應了他。

  這個認知讓蕭徹心口滾燙。他扣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吻得更深,更重。

  煙花在頭頂一朵朵綻放,照亮了相擁的兩人。

  許久,蕭徹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微亂。

  「阿願...」他聲音沙啞,「朕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沈莞臉頰泛紅,眸中水光瀲灩。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夜空中最亮的那朵煙花,晃得蕭徹心旌搖曳。

  「阿兄。」她輕聲開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你我之間,你已經走了很多步。」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唇。

  「最後一步...」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讓阿願走向你吧。」

  蕭徹渾身一僵。

  他看著她眼中那片溫柔的、堅定的光,那裡盛滿了她未說出口的承諾。

  她願意徹底接納他。

  「阿願...」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

  一吻終了,兩人氣息皆亂。沈莞靠在他懷中,臉頰緋紅,眼中卻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阿兄,」她仰頭看他,眸中映著漫天流光,「抱我回去吧。」

  這句話,這個眼神,蕭徹讀懂了所有未說之語。

  他再不猶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沈莞輕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回乾清宮。」蕭徹對船尾的太監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暗啞。

  「是!」趙德勝忙不迭應下,指揮宮人迅速將畫舫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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